第三十二章

逆流而行·煙雨下西樓·139,609·2026/3/26

君莫憂看著流浪漢回來心裡很是開心,流浪漢在的時候,他可以什麼也不管每天就讀書和鍛鍊身體就行,流浪漢不在了他就得獨立的去面對所有。雖然這些年他一直是這麼過來的,可流浪漢不在的日子裡他心裡還是掛念著流浪漢,生怕流浪漢在外面出了是什麼意外,看見流浪漢依舊活蹦亂跳他自然開心,而且流浪漢在最關鍵的時候出來,簡直讓君莫憂感動的熱淚盈眶,如果流浪漢沒有出面,現在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局面。 流浪漢看著滿臉洋溢著歡笑的少年也是滿臉的感慨,他很早就回來了,在回來的時候看見橋洞裡面的東西已經被燒的什麼也不剩,心裡急的要死,暗自悔恨著為什麼不帶著君莫憂一起走。到處搜尋著君莫憂的下落,後來看見君莫憂活蹦亂跳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瓷娃娃一樣的少女,本想直接打招呼,但看見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跟蹤別人去了城中村,也就沒點破跟隨著兩人想看個究竟。後來君莫憂他們暗算黃漁和黃漁在城中村談條件他都在暗中秘密注視著,想看看兩個人到底能做到哪一步,結果君莫憂一點沒讓他失望,愣是挺到了最後,還學會了唱空城計這讓他這個便宜師傅又驚又喜。到了最後知道差不多了,出來收拾了殘局。 他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少年一點點的用自己的行為去抗爭著保護著自己所珍愛的東西,就如少年想和他學功夫時所說的話一樣想要用心保護自己覺得重要的人,就算想保護的人也受到了傷害,那也是再自己倒下以後。流浪漢對君莫憂的行為很滿意,看著他所做的事情自己都忍不住激動,只是躲在暗處啃著生硬的饅頭看著這個小王八蛋給馮初雪做紅燒肉還是讓他覺得很不爽,這下自己出現了怎麼也要讓他多做點好的犒勞犒勞自己,想到這兒忍不住滿嘴生津,嘿嘿笑了起來。 在官府的全力審查下,虎爺飛哥對自己的犯罪行為供認不韙,依法被斬首示眾。黃漁在聚眾參與械鬥都抓獲後還硬著頭皮頑強反抗,對自己其他犯罪的事情只口不提,緊閉著嘴死不承認。在官府拿出了他和君莫憂的交談記錄之後心理防線終於被擊潰,承認了自己參與的兒童綁架案和殘害流浪兒童逼迫他們乞討的事情。 黃漁知道自己罪大惡極,基本沒有再出來的機會,為了得到寬大處理索性做了官府的汙點證人協助官府把他購買毒品的窩點一舉拿下,沒想到居然抓獲了不少販毒大案人員,這讓辦案人員大喜過望。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排查,官府封了賭坊,將失散兒童送回了家裡,也將毒窩徹底搗毀,所有犯案人員也悉數歸案。夜幕也漸漸散去,天色終於破曉,迎來了黎明的第一道曙光。 楊婆婆家裡亮起了橘黃色的燈光,人雖然不多,但氣氛卻異常的和諧,君莫憂親自下廚給少女做了她喜歡吃的紅燒肉,也給老乞丐做了他喜歡的燒雞,還燉了魚,三個人坐在一起還喝了點酒。少女可能是第一次喝酒,喝了幾口整張臉就紅的像熟透了的蘋果,君莫憂不覺看得痴了。流浪漢滿臉嫌棄的看著君莫憂的痴漢相內心忍不住吐槽著,同時內心忍不住悲涼起來,自己活了半世年紀還要吃狗糧,一時間憂鬱了起來,拿著酒壺默默走遠了。 少女看著君莫憂跑進房拿出了君莫憂給她買的圍巾,對君莫憂說道:“小乞丐,你不是會縫衣服嗎,給我在圍巾上面繡幾個字。”君莫憂滿臉為難的開口道,我不認識幾個字啊。少女笑了笑“就繡君莫憂送給馮初雪的圍巾。”君莫憂聽了少女的話愣了一下,趕緊跑進房中拿出針線給少女繡字。月色迷人,少年在一針一線的繡著字,少女用手撐著腦袋靜靜看著少年,月光灑在了兩人身上,彷彿兩人身上都散發著一層光芒,兩小無猜最是美。流浪漢靜靜看著眼前的兩人,輕輕的喝了一口酒看著月亮愣愣出神。 君莫憂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的把圍巾遞給少女,字繡的有點歪了,這讓他有些鬱悶,暗自責怪著自己的技術太差。不過少女依舊很開心的把圍巾緊緊捏在手裡,沒有半點不滿,滿臉的笑意,臉上梨渦醉人。 君莫憂糾結了許久淡淡開口道:“馮姑娘,你應該要走了吧?”少女一愣,輕輕點了點頭。他本想趁著君莫憂睡著來個不辭而別的,因為別離最是傷人,她也不想看著君莫憂靜靜站在自己身後看著自己離開,這樣她會更難受。少年輕輕開口道:“馮姑娘,我們還能再見嗎?”少女滿臉驚慌的看著君莫憂,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看到君莫憂,但突然想到以後都不能再見到他,心裡忍不住堵了起來。如果不能再看見他,以後有人欺負他該怎麼辦,這傢伙那麼笨。如果以後自己想吃紅燒肉了怎麼辦?自己笨手笨腳的,什麼也不會做。越想心裡越堵,小臉慢慢的皺了起來,君莫憂看著少女泫然欲泣的樣子趕緊揉了揉臉笑道:“馮姑娘,沒關係,等我長大了我就來找你,到時候給你做紅燒肉好不好。”說罷還做了個鬼臉。少女看見君莫憂的樣子又笑了起來。 馮初雪取下了佩戴了很多年的玉觀音戴在了君莫憂的脖子上,雖然說男戴觀音女戴佛,但少女不在乎這些,因為這是外婆找高人求來給她保平安的,現在她也希望君莫憂平平安安的,或許在少女心中君莫憂的安危已經比她更重要了,所以她義無反顧的給了君莫憂。馮初雪開口道:“小乞丐,如果與人為善是笨,勤勉堅韌是傻,那說明這個世道是有問題的,但既然你能在這個“有問題”的世界裡遇到那麼多對你好的人,那說明這個世界是好的,所以你一定要堅持下去。開始遇到的不好只是因為運氣背,現在所有的壞運氣都被你用完了,以後你肯定會好好的。你可要好好的活著,我等著你北上來找我。”君莫憂愣愣看著少女說出的肺腑之言,內心感慨萬千,沒人給他說過這些,和他相處的人,能給他說這些話的已經走了,所以他努力的把少女的話記在腦海裡面,等有一天做到了再給少女說,少女的話也就是他的心聲。 馮初雪突然笑了笑對君莫憂說道:“小乞丐,你能不能抱抱我?”君莫憂愣在那裡,看著自己滿身的狼狽,哪裡敢動一下,生怕玷汙了少女滿身的聖潔。馮初雪沒管那麼多,上前抱住了君莫憂在他的耳邊開口道:“小乞丐,謝謝你,對不起。”君莫憂眼睛一翻暈了過去,少女把君莫憂扶進去對著流浪漢點了點頭,換上了君莫憂給她買的衣服,伴著滿天的寒星離開了。 少女是偷偷跑出來的,她喜歡這裡的雪,所以揹著家裡便跑了出來,少女初來乍到沒看到雪,卻看到了一隻在垃圾桶旁邊瑟瑟發抖的流浪貓,輕輕的把流浪貓抱在懷裡準備給流浪貓買些吃的,沒想到遇到了君莫憂見義勇為,不放心君莫憂,所以悄悄的跟在了君莫憂的身後,沒想到君莫憂那麼能跑,讓不熟地形的她摔了好幾個跟頭,所以她看見君莫憂才會瞪他。君莫憂是第一次看見她,她卻在暗中看了君莫憂很久了。她的流浪貓丟了卻撿到了君莫憂這隻流浪貓。後來,和君莫憂一起看了新年的第一場初雪,還堆了個大雪人。想到這兒,少女擦了擦眼睛,對著月亮笑了笑,兩個梨渦醉人,肩上的圍巾隨風輕輕飄動著,上面飄著幾個外歪歪扭扭的字“君莫憂送給馮初雪的圍巾。” 第二天君莫憂醒來,看見老乞丐一人在煮著稀飯,他緊緊捏了捏少女給他戴在胸前的玉佩,愣愣出神。直到老乞丐喊君莫憂吃飯,回過神的少年趕緊擦了擦臉滿臉微笑的走了出去。 楊婆婆墳前,君莫憂把鑰匙埋了下去,君莫憂磕了頭輕輕開口道:“婆婆,小莫憂這次真的要走了,婆婆你放心小莫憂會照顧好自己,會好好活下去的,我找到了很多讓我活下去的東西,這世界是很有意思的,我會活得好好的,婆婆我得走了,你多保重。” 流浪漢笑了笑對君莫憂開口道:“小乞丐,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閱人無數。從今天開始,我帶你走完這萬里路,多準備兩雙鞋,否則到時候光著腳走是很難受的。” 君莫憂看著流浪漢滿臉的光芒,自己同樣是滿心期待,他需要成長,他要做的更好才行。君莫憂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道:“老乞丐,你叫什麼名字?”老乞丐滿臉得意道:“秦漢,怎麼樣,這名字霸氣吧?”君莫憂愣了愣開口道:“嗯,知道了老乞丐”。流浪漢怒道“是秦漢,不是老乞丐”君莫憂滿臉調侃道:“知道了,老乞丐”。流浪漢地聳著腦袋,不想理眼前的小王八蛋,此情此景一如當時流浪漢問君莫憂名字的時候,少年依舊眼神清澈,流浪漢依舊滿臉隨意灑脫而隨性。 ------------ 萬里路 ------------ 驚蟄  偏僻和諧的小山村裡,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發剛好散滿屋簷,露水劃過翠綠的小草,很是寧靜和諧的樣子。站在木樁上的少年輕輕睜開眼睛開始在木樁上面快速移動著,雖然天色才破曉但少年全身早已被汗水打溼。直到出現了一個男人出現喊他下來吃飯他才停了下來,少年笑了笑從木樁上面跳下,然後開始和眼前的男人過招,不過還是沒打到三十招就被眼前的男人一腳踢了出去,少年從地上爬起,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笑嘻嘻的和男人一起走向了廚房。 不覺間一晃就過了三年,男子依舊灑脫隨性,看起來不似三年前那般邋遢,現在身上的衣服倒是乾淨不少。少年看起來長高了不少,也精壯了不少不似之前那般瘦骨嶙峋,當然也黑了不少,不過眼神依舊清澈而堅定。君莫憂這三年來和老乞丐走南闖北,見過漠北的大氣磅礴,也見過江南水鄉青石板小花傘的婉約美麗,心裡豐富了不少,氣質愈加沉穩堅定。 老乞丐沒騙他,真的磨破了很多雙鞋子,甚至是腳底板都生了很厚的繭子。剛開始走的時候腳上起了不少水泡,很是疼痛,但是第二天還得接著行走,所以不得不用針挑破了,水泡挑破了,出點汗,疼的君莫憂眼睛酸澀,很是影響出行的速度。 老乞丐很有一套,用馬尾的毛往水泡上面一穿,第二天就一點也不痛了。開始趕路就是白天行走晚上挑破腳上的水泡,慢慢的腳上的繭子變硬的,經得起折騰了腳也就不痛了。老乞丐嘴裡總說著什麼“智者樂水仁者樂山”之類的話,他說自己也是個半吊子,但總覺得這話很有內涵,畢竟老祖宗早已把什麼大道理都說盡了。 所以他帶著君莫憂一步一步的走過這大好河山,遇到風景名勝就多待幾天,沒有的話就開始趕路,片刻不做停留。老乞丐自己都說不出個所以然的東西,君莫憂就更搞不懂了。不過老乞丐相信古人說的話,他相信老乞丐教給他的東西。兩個人到處走,讓他學會了不少東西,自身的耐性增強了不少,而且身體素質和這行走能力比以前強的太多。不僅如此,各個地方的風土人情更是讓他增長了不少見識,他開始明白了何為傳統,何為規矩。 君莫憂不知道機器貓,但老乞丐在他眼中就是機器貓,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懂一些。兩人出行在外老乞丐總能用各種各樣的方式給他提供生活來源,要不就給別人看風水,幫人算卦,亂七八糟的胡說一通,君莫憂也不知道,反正顧客是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但事後也沒人找老乞丐麻煩,想必他還是有一定的本事的吧。君莫憂也曾問過老乞丐是不是真有那麼玄,不過老乞丐常說,信則有不信則無,大多數人都只是想要一個心安而已,你給了他心安,他心裡便不再去想,自然不會再有這些感覺,所以就順暢了。君莫憂默默想了很久,只要自己活得好讓走了的人不在擔心,那他們應該就會開心了吧。 吃完飯,君莫憂就背上一個揹簍出門去了。他得上山去採藥,普通的治癒感冒補身體的草藥,老乞丐帶著他認識了不少,慢慢的他就能獨自上山去尋找。 剛出了們,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喊道:“莫憂哥哥。”君莫憂看了看只有幾歲的孩童笑了笑開口道:“早啊,小禪。”男孩叫蔣禪,長得粉雕玉琢,君莫憂第一次看見這孩子是和老乞丐一起去他們家給他的父親看病,替人看病也是兩個人重要的生活來源之一,他的父親病的很厲害,但又沒錢救治,所以不得不去祈求老乞丐。老乞丐沒說什麼,隨著男孩的媽媽一起去了。君莫憂看著男孩哭的滿眼通紅,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或許是因為這孩子身上有著他的影子,無助到了不得不去祈求別人的同情而生活下去的地步,所以君莫憂特別理解他。老乞丐給男孩父親診斷治療,沒收錢,盡心盡力的給他的父親治療,結果男孩父親還是沒能熬過去。後來,君莫憂身後就多了一個小跟屁蟲。 每天君莫憂上山採藥,男孩就跟在他身後,君莫憂教他認一些自己也知道的草藥,給他分析其中的利害。男孩很聰明,記東西很快,所以後來君莫憂背個大揹簍,男孩就背個小竹樓,採了藥回來,要不就給老乞丐,要不就拿回去給孃親熬藥,因為孃親也臥病在床了。不過男孩眼中看不見絲毫的氣餒,每天都積極樂觀的,眼神清澈,這也是君莫憂最喜歡他的地方。 山間的路並不好走,但男孩從來不會對君莫憂抱怨些什麼,肩膀被磨破皮太痛了,就把揹簍拿在手裡,死死咬著牙,每次君莫憂看見這樣的男孩鼻子都忍不住酸澀著,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樣帶著莫愁一步步的艱辛生活著,想到莫愁,就忍不住思念起來,幾年不見了,也不知道莫愁長高了沒有,聽楊虎城說莫愁的手術準備的差不多了,自己得找時間去把莫愁接回來。想到這兒,君莫憂接過了男孩手裡的揹簍輕輕笑了笑,慢慢的走在男孩前面,男孩看著走在前面的君莫憂輕輕的擦擦眼滿臉歡笑的跟在他身後。 或許是未開化的山地,所以一切都顯得原生態,草藥也比較多,有治療風寒的也有治療外傷的,雖然山路較為崎嶇但收穫很不錯。蔣禪突然激動的開口道:“莫憂哥哥你看,這裡有株野參。”君莫憂順著男孩指的方向看去摸了摸男孩的頭開口道:“小禪,這株野參不能摘。”君莫憂看著男孩滿臉的不解耐心開口道:“這是別人先發現的,你看這裡有跟紅繩,可能是別人發現這株野參時它還尚未成熟,所以綁了一根紅繩讓自己記住在這裡,同時也是提醒別人這株野參已經被人發現了,讓別人去別的地方尋找。這種方式雖然沒人監督,但大家都一直堅持著,這也是種規矩,懂了嗎?”男孩愣愣點頭,接著又是滿臉歡笑再不看野參一眼。 夕陽西下,少年牽著男孩的手沿著山路一步步走回了家裡。回到了家君莫憂和老乞丐吃了飯,老乞丐照例消失,君莫憂獨自點著燈默默看書。 屋外春雷漸漸響起,大雨似蛟龍。驚蟄至,萬物復甦。 ------------ 梨花槍  林莫憂跟著老乞丐四處遊歷已有不少時間,他們在這個小山村也停留了挺長時間,現在他每天就是站樁練拳,上山採藥還有唸書,生活雖然清閒倒也過得很充實。和往常一樣天矇矇亮林莫憂就已經滿身汗水,老乞丐還是一如既往的和他過招,不出意外的林莫憂三十招就被踢飛,少年沒有洩氣,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來。 老乞丐突然開口道:“小子,今天就不上山採藥了,教你點其他的東西。”林莫憂看著老乞丐臉上嚴肅的表情忍不住興奮起來,老乞丐每次這個表情都有驚喜帶給他。 老乞丐從房間拿出一把長槍扔給林莫憂淡淡開口道:“這叫梨花槍,長七尺三寸重二十一斤四兩,可以分為幾節方便攜帶。梨花槍始於宋代在明代大大加強,曾在明代抗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有一種叫“梨花槍”,金人稱“飛火槍”,槍頭下裝有2尺長的藥筒。內含柳炭、鐵滓、磁末、硫磺、砒霜等混合藥劑,具有燃燒、毒煙、噴射等作用。明代火*進一步,槍柄6尺長,末端有鐵鑽,槍頭1尺長,槍頭下夾裝兩支噴射藥筒,用引信相連。使用時兩個藥筒相繼點燃噴射火焰;槍頭兩側有鉤鐮狀的鐵叉,兩長刃向上可作钂用,兩短刃向下可作鐮用,具有燒、刺、叉、鉤等作用。明代梨花槍,只有一個鐵筒,狀如尖筍,小頭口徑3分,可安引信,大頭口徑1寸8分,內裝毒藥,用泥封口。清代梨花槍,長7尺3寸,槍頭由兩個5寸的直刃和6寸長的橫刃製成,刃下裝竹藥筒,長2尺6寸,束三道鐵箍,內裝毒性煙霧*,殺傷力亦很強。梨花槍經過幾代更迭而不衰,是因為它製作簡單,使用方便,且又有多種殺傷效能。因噴藥筒內裝有形似梨花的鐵蒺藜、碎鐵屑而得名“梨花槍”。南宋有位武將,名叫“李全”,據說他曾憑藉一杆梨花槍稱雄山東,被公認為“二十年梨花槍,天下無敵手”。明朝又有胡宗憲大將,在領兵抗擊倭寇的戰鬥中,使用梨花槍擊殺敵兵,取得巨大勝利。這個梨花槍和楊家那種槍法不一樣,不過我就準備教你楊家的梨花槍,梨花配梨花,很搭吧。”林莫憂聽著老乞丐一本正經的說出這些東西不禁目瞪口呆,雖然他早知道老乞丐厲害的像本百科全書卻沒想到老乞丐居然連這些武器的所有資訊都知道的那麼清楚,這讓他對老乞丐的敬畏又多了一層。 老乞丐沒理林莫憂目瞪口呆的表情繼續開口道:“楊家槍手執槍根,出槍甚長,且有虛實,有奇正。進其銳,退其速,其勢險,其節短,不動如山,動如雷震。最絕妙之招是在一得手後便一戳,敵方一失勢便無再復之隙。《宋史》曾記載著這麼一句話“二十年梨花槍,天下無敵手”。林莫憂反覆咀嚼著這句天下無敵手不禁神往起來,老乞丐敲了敲林莫憂的腦袋示意他專心點,林莫憂吐了吐舌頭繼續聽老乞丐講。 老乞丐繼續開口道:“楊家槍裡面的種類很多,我會的也不全,我就教你這個六合雜槍。六合雜槍,共二十點,謂雜槍二十點。例:“扎面扶槍,身裡一點,指南扎川肢一點,騰手劈下高槍一點,反一腳老鶯倒坐一點。”合槍之五:一接,二進,三攔,四劈,五扶,六扯。合槍之六:指人頭,扎人面,五拱身,扳塌裡外把門、單閃門。上三槍,穿山甲,上中槍,鳳凰點頭,下三槍,扶槍、量槍、襯槍、硬扶白捉白拿,右扎左推,抱迎風鉤掛,迎對拿,燕子復奪窩,鳳凰單展翅,孟良夥出”。老乞丐一邊說一遍給林莫憂演示著,你的槍是梨花槍,所以可以安火筒,在敵眾我寡的時候這個是個很不錯的技能,也是保命的最佳工具。其實槍法基本就是攔,拉,扎這幾個要點,只要你能做好,再加以實踐相練習,效果應該不會差到哪裡的。對了,楊家梨花槍創始人是個女人,以後你若是學的好,可以叫給你那個相好的小姑娘,不過,下次你再見到別人時別人未必就比你弱,你別連給別人提鞋都不夠資格就丟臉了。”林莫憂聽到老乞丐的話,忍不住想起了馮初雪,三年沒見了,她應該愈加楚楚動人了吧,想到這兒緊緊握著手裡的槍動開始練習起來。 從那天開始林莫憂每天挑一千下,刺一千次扎一千次,攔一千次,每天到了飯點,筷子都拿不起,每天到了傍晚就被老乞丐扔到水潭憋氣,甚至在水裡面也要練槍。老乞丐說,水裡面就像逆境,在水裡面要搞懂水的柔性也要搞懂水的剛硬,人才明白何為剛柔並濟,文武之道一張一弛,練槍也一樣過於強硬槍會折,過於陰柔槍軟而無力。林莫憂搞不懂老乞丐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只是覺得在手裡面揮動槍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水的阻力太大,從水裡面出來手肘肩部痛的要死,都沒有什麼精力去思考何為剛柔並濟,不過在水裡面練習的久了水性也越來越好了。 皮膚從古銅色變得黝黑起來,手上的繭子也是越來越厚實,不過林莫憂倒是實現了多年來用槍扎魚的夢想。蔣禪每次坐在岸邊看著林莫憂在水中靜靜站著,然後提起槍一下扎進水中必然會有魚從水裡帶出,而這不幸魚就成了兩人的午餐或者宵夜。在蔣禪眼中莫憂哥哥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一身出眾的武藝,知書達理,最關鍵的是對他的孃親特別尊重,所以蔣禪最喜歡和他玩,孃親也很喜歡自己和他在一起相處,和莫憂哥哥在一起真的可以學到不少東西。 蔣禪開心的吃著烤魚滿臉期待道:“莫憂哥哥,你好厲害啊,可不可以教小禪啊?”林莫憂笑著搖了搖頭道:“小禪,莫憂哥哥給以教你強身健體,但是不希望你學功夫,還是希望你多讀書,學功夫在某些程度上能保護好自己,但讀好書可以保護好更多的人,有勇有謀永遠比有勇無謀有用,莫憂哥哥沒讀過太多書,所以只能給你說這麼點東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嗎?”男孩愣愣點頭,他不懂林莫憂的意思,但莫憂哥哥說了讀書有用,那他就好好讀書就行了,對於男孩而言,沒幾個人願意給他講太多道理,所以為他好的他都願意去聽,尤其這個話還是他眼中無所不能的林莫憂。 林莫憂看著眼前的男孩,不禁意想起了遠在西夷的莫愁,不知道他過得怎麼樣了,莫愁應該也長很高了吧,下次再看見他,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把口水流到衣襟,想到這兒林莫憂不禁意笑了出來,滿臉的溫暖。 ------------ 打野  烈日當頭,君莫憂獨自一人在山間鬼鬼祟祟的行走著,他是在尋找野豬洞。君莫憂練槍有一段時間了,有多厲害不好說,但好歹能耍的花裡胡哨了。可是沒有人和他進行實戰對練,這讓少年很是苦惱,畢竟實戰和演練完全是兩把子事,老乞丐又不願意和他對練,總是找各種藉口推脫。君莫憂沒辦法,就開始暗算偷襲老乞丐,可是兩人之間實力懸殊太大,每次君莫憂都被搞得灰頭土臉,漸漸的也失去了暗算老乞丐的興趣。 就在昨天老乞丐突然不懷好意的對君莫憂開口道:“小子,我殫精竭慮的給你想出了一個訓練槍法的事,保準是百分百有用,不僅考驗你的反應能力和力量,更能增強你的實戰經驗和膽量,怎麼樣,要不要試試?”君莫憂聽到了老乞丐說了那麼多好處,心裡面就忍不住懷疑起來,按照他對老乞丐的理解,絕對不可能會有那麼好的事情,他不做這種沒有利潤的買賣,尤其是看見了老乞丐滿臉不懷好意的笑容,君莫憂警惕的閉上了嘴。 老乞丐看見君莫憂沒上當,沒動怒也沒失落,默默轉身開口道:“完了呀,有些人的相好要被人搶走了,保不住了,保不住了啊。”君莫憂聽到老乞丐的話狠狠咬了咬牙開口道:“行,我去,我去,弄死我,我也去,行了吧。”說罷不自覺的翻了翻白眼,他知道老乞丐是有意激他,但他愣是沒辦法不往套子裡面跳。 老乞丐得意一笑,轉過身又是一臉道貌岸然的樣子開口道:“為師這也是為了你好啊,畢竟你強大了所有主權都掌握在你手裡,你弱小了給別人提鞋的資格都沒有。”君莫憂翻了翻白眼沒理老乞丐,老乞丐也沒生氣,顧自開口道:“後山的山洞裡面有一窩野豬,你去練練手把野豬抓回來吧。”君莫憂不禁目瞪口呆,野豬的戰力他是瞭解的,情不自禁的嚥了口口水。老乞丐看了看君莫憂的樣子滿臉嫌棄道:“小小的野豬有什麼可怕的,野豬不按常理出牌,如果你能把野豬都拿下了,還愁搞不定按套路出牌的人類?” 君莫憂想了想老乞丐的話覺得很有道理,老乞丐看著一步步走進自己圈套的小綿羊忍不住暗自竊喜,繼續不緊不慢的開口道:“而且,我們在這裡住了那麼久,你肯定還是希望新年的時候能殺只年豬吃吧?” 君莫憂聽了老乞丐的話忍不住開口道:“有多少隻野豬?”老乞丐隨意開口道:“放心,沒幾隻,如果多的話為師能讓你去冒險麼,都是一堆老弱病殘,上了公交都得讓座的那種,我早就實地考量過了,絕對不會坑你的,放心大膽的去吧。”君莫憂不禁懷疑道“就為了改善生活”?老乞丐絲毫沒有被點破的羞愧,隨意開口道“這不,欠了酒坊不少錢了,他們說野豬值錢,如果能整個一兩隻養著,那就不用還別人的酒錢了,好徒兒,你也不希望我背別人天天催債吧?這不僅僅是我的臉皮,更丟你的人啊。”君莫憂聽了老乞丐的話努力壓下了內心濃濃的不安,還是老實的去了。 君莫憂走在林間,有些害怕,但同樣的有些興奮,畢竟練了那麼久的槍,他還是希望自己的槍法有所改進的,能看到卓越的成效對於他來說就更是一種不小的激勵了。 來到了老乞丐說的所說的山洞口,他可沒有像個愣頭青一樣直接就殺進洞去,而是在外面插好竹籤挖好陷進等待著野豬上鉤。可是在外面等了等了好久也不見野豬上當,想了想還是跳下樹,找了不少枯樹枝和溼草放在洞口點燃,林莫點燃了草堆憂看著濃鬱的煙緩緩飄進洞口開口道“不怕你不出來,不出來就直接燻死你。” 君莫憂躲在暗處靜靜看著野豬洞口的動靜,就在他快要失去耐性懷疑老乞丐是不是忽悠他的時候,野豬洞口終於有了動靜。野豬很聰明出來就把燒著的火給拱滅了,君莫憂看見了野豬忍不住嚥了口口水,他終於明白老乞丐說的上公交都得讓座是什麼意思了,這是一頭懷孕的野豬,而且,看著這野豬通紅的雙眼,君莫憂知道這是才分娩了的樣子,看著野豬長長的獠牙,堅硬如刺的鬢毛,君莫憂狠狠的揉了揉腦袋,這也太誇張了吧,如果不是因為它才分娩了,自己絕對不會相信這是一頭母的野豬,這獠牙也太他媽嚇人了,而且分娩期的野豬最為暴躁,最關鍵的是它根本不忘陷進處跑,還是一頭高智商的野豬,君莫憂突然覺得老乞丐就是在報復自己偷襲他。想到這兒忍不住腹誹了老乞丐幾句。 君莫憂晃了晃腦袋,把腦袋裡的想法給拋了出去,捏緊手裡的梨花槍走了出去。野豬看見了君莫憂,想都沒想的向著他拱來,君莫憂急忙躲閃,他可不敢硬碰硬,若是直接硬碰硬,自己一雙手非得廢了不可。很努力的在躲避著野豬的攻擊,不時用長槍側面進攻一下,野豬的背上漸漸有了點點傷口。這讓原本就暴怒的野豬更加暴躁,發了瘋的朝著君莫憂進攻,君莫憂內心叫苦不迭,野豬的普通攻擊已經讓他分身乏術,現在進攻越來越猛,自己遲早會被這畜生給耗死不可。君莫憂一邊躲避著野豬的進攻一邊苦苦思索著對敵良策,突然看見了不遠處的陷進,頓時計上心來,一邊躲閃一邊往陷阱那邊跑去。野豬哪裡肯讓君莫憂逃走,跟在後面拼了命的追趕,走到陷進旁邊君莫憂突然往旁邊一滾,狼狽的躲過了野豬的攻擊,野豬就直挺挺的掉進了君莫憂設計的陷進裡面。 一瞬間嘶吼聲響徹了整個山谷,君莫憂拍了拍身上的土淡淡開口道:“這下你還不死?”說著就往陷進處走去,野豬惡狠狠的看著他,絲毫沒有受了傷的覺悟,君莫憂不屑的看了看野豬,似乎是對君莫憂的挑釁很不滿,野豬直挺挺的跳出了君莫憂的陷進,君莫憂看著野豬滿身的傷痕還那麼活力四射不由目瞪口呆,拼了命的逃跑起來。野豬在後面瘋狂追趕,君莫憂三步作兩步用手一拉跳上了樹,滿臉挑釁的看著野豬,受了傷的野豬瘋狂的拱著樹,君莫憂趕緊抱緊了樹,生怕被他拱了下來,如果落下來不死也得殘,想到這兒他抱得更緊了。野豬不知疲倦撞擊樹木,樹上的葉子刷刷落著,似乎不把樹撞斷不罷休,身上流淌著血,腦袋雖然堅硬,漸漸的也開始血肉模糊起來。 慢慢的野豬的攻勢慢了下來,靜靜的坐在樹下,似乎想和君莫憂比耐性,君莫憂看見野豬的樣子不急不緩的從包裡拿出了饅頭對著野豬開口道:“我不怕和你耗,我有吃的,你受傷了,你耗不過我的”。野豬雖然聽不懂君莫憂的話,但看見了君莫憂手裡的饅頭,再次發了狂的拱著樹幹,君莫憂抱著樹幹靜靜的啃著饅頭,他在等著野豬精疲力竭,那時候就是他出手的時候。 看著野豬漸漸的減緩攻勢露出了疲態,君莫憂輕輕的喝了一口酒。跳下樹幹拿著長槍就棲身向前,野豬也沒有猶豫,直接就朝君莫憂衝去,第一次碰撞,君莫憂覺得自己身上的骨頭就像撒架了一樣,虎口直髮麻。野豬也不好過腦袋開了一個洞。沒做停留,君莫憂再次向前一挑,野豬也向前撞去,君莫憂再次全身震痛,野豬頭上又開了一個洞。君莫憂和野豬像兩頭不動腦思考的蠻牛一樣一次次進行著衝刺,最終血肉模糊的野豬扛不住倒了下去,君莫憂也滿身是傷的跌坐在山上,嘴裡大口呼著氣,暗自感嘆著差點就熬不過去,栽到這畜生的手裡了。 休息了很久的君莫憂拿著揹簍裝好窩裡的野豬,扛上早已倒下的野豬伴著夜色一步步往家裡趕去。走到門口敲了門終於忍不住暈了過去,老乞丐看見君莫憂安全歸來沒有絲毫的意外,笑了笑扛著君莫憂就進了房。 ------------ 僱傭兵  夜色蒼茫,一行人圍坐在篝火旁邊,靜靜的啃著嘴裡的乾糧,君莫憂獨自坐在角落啃著手裡的乾糧,不主動和誰搭腔,也不刻意去疏遠誰,人群中表現的很平淡。 遠處的少女看著君莫憂的樣子就來氣,他不知道莫大叔為什麼會招收這麼一個人,自己這兒是招收幫忙押送貨物的僱傭兵,而不是招收洗碗拿貨的雜役。君莫憂看起來就只有十五六歲(實際上君莫憂此刻僅僅十三歲)不能文不能武的樣子,看著就讓人來氣,就算現在是特殊時期,但也不能這樣幹吧。 莫大叔看著少女氣呼呼的樣子輕輕微笑道:“小姐,這個小傢伙雖然看著很小,但頗懂人情世故,看起來蠻機靈的,應該不會辦壞事,而且此次本來就是要些生面孔,越是普通平凡的人越不會引起別人注意。”少女被說的啞口無言,哼了一聲,索性閉上了嘴。 中年大叔,輕輕笑了聲坐到了君莫憂旁邊輕輕開口笑道:“小姐就是那個脾氣,雖然任性了點,但性格還是很好的,挺善良的一個小姑娘,第一次出來運送東西,性子是急了些,不礙事的。”君莫憂笑笑搖了搖頭,轉過頭看見少女在瞪他,咧開嘴對著少女笑了笑,少女看見君莫憂就來氣,狠狠的扭過了頭咬了咬自己嘴裡的饅頭。君莫憂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也不明白少女為什麼那麼反感他。 君莫憂在拿下一窩野豬後,在家裡休息了幾天就被老乞丐趕了出來。其實君莫憂喜歡上了打野這種增長實力的方式,要求老乞丐繼續給他找野豬進行訓練。老乞丐無奈的翻了翻白眼,讓這傢伙去打只野豬指望著抵押些酒錢,哪裡知道一隻野豬被他搞得血肉模糊,讓酒坊扣了不少錢,還帶回了一堆小豬,自己又多了一些事情,勞作之餘還得去伺候那幾只野豬,累的他苦不堪言。 看著君莫憂直勾勾的望著自己,老乞丐不耐煩道:“哪有那麼多野豬給你打,你當是玩遊戲啊可以打野刷級的,山上就只有老虎和熊,要不要去試試?反正虎骨熊膽也挺值錢的。這個可比野豬實在多了,實力可以大幅度提升哦。”君莫憂看著老乞丐不懷好意的樣子想了想老虎狗熊在自己眼前忽悠著揮舞爪子的樣子情不自禁的嚥了口口水。拼了命的搖頭,這還是算了吧,自己命沒那麼長。 老乞丐想了想開口道:“山下不是經常招收僱傭兵之類的麼,去吧,可以學到不少東西,他們也經常會發生不少意外之事,實戰機會應該不會少,對了,出門在外,一切學會動腦,活著回來啊小王八蛋。”君莫憂笑了笑揹著包下山了。 開始以為下山加入僱傭兵團是件簡單而充滿激情事,哪裡知道別人根本看不上自己,恨不得掉貼錢別人依舊看不上自己,無奈的君莫憂晃悠了幾天,遇到了莫大叔。老頭很給力,簡單隨意的問了幾句知道自己能夠吃苦耐勞就要了自己。不過有一點讓君莫憂很奇怪莫大叔讓他把自己的年齡保密,平時就做些打雜的事情,一天也很是清閒。 君莫憂剛開始滿懷期望期待著精彩的碰撞,後來每天都過得稀鬆平常,也就慢慢習慣了。只是時間一長君莫憂漸漸就不安了起來,這也太過順趟了,而且那麼長時間了他們對押送的東西一無所知,除了莫大叔和少女要親近些,其他的根本一點也不知道。而且這些僱傭兵,看起來似乎並不買這位大小姐的賬,而這位大小姐還看自己不順眼,君莫憂漸漸的開始後悔起來,那麼簡單就來到了這兒,暗自責怪自己昏了頭,只是已經上了船沒辦法中途睡下,只希望自己是多心了。嘆了口氣抱著包緩緩睡了過去。 天微微亮,君莫憂就在睡夢中被人踢醒,睜開眼看著滿臉怒氣瞪著自己的少女,君莫憂無奈的嘆了口氣,又是這大小姐,自己和她像上輩子結了仇一樣,怎麼也看自己不順眼。 大小姐瞪著眼對君莫憂罵道:“好吃懶做的東西,都不知道你是怎麼長那麼大的,睡相又差,口水流了一地,簡直丟了我們的面子。”君莫憂早已習慣了大小姐這種別緻的叫他起床的方式,不痛不癢的打了個呵欠,站起來轉過身就開始撒尿,葉彩竹看見他這樣子,氣的牙根直癢一腳就踢翻了眼前的無賴,君莫憂慢慢的從地上爬起開口道:“葉小姐,人有三急,你這樣不好吧。” 葉彩竹剛想說些什麼,但看清了這個混蛋的樣子,直接尖叫了起來,轉過身大罵著無賴,君莫憂回過神才發現自己褲子都沒拉好,心裡窘迫的要死,但看見把這位葉大小姐氣的不輕,心裡瞬間快樂起來,滿臉無所謂的拉好褲子不鹹不淡的說了句“沒見過世面”。葉彩竹氣的要死,狠狠跺了跺腳,不再理眼前這個無賴,他怕自己再和他多說一句話自己會忍不住砍死他。 一眾人看見兩個人鬥氣忍不住笑了起來,男人本色,而且能讓這位葉大小姐吃癟的也就只有這位小兄弟了,出行路上本就枯燥,全靠這兩個人鬥氣解乏,所以他們才不會摻和,由著他們吵,吵得越兇,他們看得越開心。 西夷四方城中林莫愁自己坐在院子裡愣愣出神,這幾年林莫愁長大了很多,但表情一如既往的呆滯,經常性做的動作就是不禁意的笑了然後輕輕的擦去自己嘴角的口水,然後又笑了又擦去自己的口水,自己就能玩上一天,要麼就是看著遠方發呆,誰也不知道這個痴兒在想些什麼。他也不和誰說話,就和楊虎城一起的時候會笑一笑,其餘的人他都懶得理,不過大家沒敢真的把他當個傻子看,楊爺帶回來的人,沒人敢真的欺負他,只恨不得把他當菩薩拱著。 楊虎城在樓上靜靜看著林莫愁,突然件有人走了進來。來人是個女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英氣中夾雜著幾許妖豔。楊虎城站在視窗沒說話,女子開口道:“楊爺,東邊的笑面虎邀您單刀赴會,您去不去。”楊虎城隨意開口道:“沒什麼,去,他不能拿我怎樣。”女子沒說話,準備退下時突然開口道:“對了,君莫憂來信說,要來接弟弟了。”楊虎城才抬起了腦袋,彷彿這才是一件值得他注意的事,那個和他平起平坐的笑面虎似乎算不得什麼,楊虎城自言自語道:“四年多了,不知你成長到什麼樣了,老太婆看上的人能有多強。”女子沒有插話靜靜從退了出去,等女子轉過身才發現,原來她走路腳後跟就沒落過地,又是一位實打實的奇女子。 ------------ 夜逃  天色漸晚,僱傭兵一行人進入了深山,葉彩竹看著外面的天色漸漸晚了喊停了眾人,所有人心裡都鬆了一口氣,確實太累了,一整天除了吃飯基本就沒停下過,這葉大小姐也是個狠角色,看起來嬌滴滴的一個小姑娘,愣是比他們這群大男人還狠,本來都要到了,不知道那麼拼命幹嘛。不過心裡抱怨歸抱怨,萬萬不敢把這種話說出來的。只能祈禱著這次旅程快些結束。 大家都坐地休息,只有君莫憂在忙碌著撿拾柴禾,做飯是他份內的事情,停不得,葉家大小姐她不願意惹的。眾人現在也漸漸習慣了君莫憂做的飯,開始還會幫他的忙,後來大家發現這傻小子只會傻乎乎的笑,幫不幫他他都不介意,大家也就懶得再幫忙,畢竟沒人不願意好好的休息去反而做一些得力不討好的事情。君莫憂任是滿臉笑嘻嘻的做飯,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葉彩竹沉著一張臉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見了又濃又黑的天色,眉頭皺的更深了。 不遠處有有人影正在暗處觀看著這一切,只是眾人都勞累了,沒有察覺到這即將到來的危機。 君莫憂不知道是不是晚飯吃的太多的,本來總能一覺睡到天明的他,愣是起了好幾次夜。剛好方便晚,看見了莫大叔從樹林間走了出來,突然而至的人影把君莫憂嚇了一跳,莫大叔先是警惕一愣,接著發現了君莫憂後放鬆了警惕道:“莫憂小兄弟,怎麼那麼晚還不睡啊?”君莫憂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道:“晚上吃太多了,起來方便一下”。莫大叔拍了拍君莫憂的肩膀笑道:“早點回去睡了,明天還要早起。”君莫憂點了點頭,兩人回了山洞。 回到了山洞的君莫憂看著靜靜坐在一旁靠著牆睡著的葉彩竹不禁暗自咋舌“這小娘皮也是厲害,一個小姑娘居然不輸給他們這群大男人,即使是睡覺也保持著最警惕的樣子。一時間竟讓君莫憂有些佩服起來。”他知道葉彩竹此刻是睡著了,但就這樣靠上去絕對會被她一腳踢飛,習武之人這種下意識的自保能力常人是沒法理解的。君莫憂搖了搖頭,靠著自己的包袱慢慢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覺得山洞外面有人在走動,睡眠很淺的君莫憂睜開了雙眼,剛睜開雙眼就發現有人在自己身邊,剛準備起身嘴就被捂住看清了是葉彩竹,不明就裡的君莫憂看著少女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點了點頭,此時君莫憂才發現山洞內的人七七八八的起來了,靜靜的看著山洞外,君莫憂從地上坐了起來輕輕的捏著自己的包袱。 山洞外的腳步聲越來越大,所有人都警惕起來。君莫憂也明白可能是遇到了山賊,心裡又小小的恐懼但更多的是興奮,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想要的大場面了,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葉彩竹滿臉嫌棄的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少年,輕輕哼了一聲。莫大叔此刻也在他的身旁,看見了君莫憂的反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安心,君莫憂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此時山洞外傳來了喊聲:“裡面的人聽著,交出你們所有東西,否則殺無赦,裡面那嬌滴滴的小娘們兒,不要反抗了快出來和大爺一起回山,給你一個壓寨夫人的位子坐。”君莫憂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抬頭看了看此刻滿臉寒霜的少女識趣的低下了腦袋。 莫大叔雖然行鏢多年,但他明白說話的人是鏢頭,所以他壓住了嘴裡的話看著少女等著少女做出指示。葉彩竹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莫大叔,你行鏢多年,這方面你比我有經驗的多,你來做指示吧。”莫大叔聽到了少女的話沉吟道:“小姐,現在我們在明,敵在暗不方便直接出手,而且他們的人數我們不清楚,地形也不熟悉,現在出去等於自投羅網,我們姑且在山洞裡面待著看看他們又什麼動作,如果能熬到天亮,那就算是出去和他們真刀真槍的幹也不怕了。”少女點了點頭開口道,大家先原地待命,看看敵人有什麼動作。 外面的人見山洞內的人沒有反應似乎漸漸失去了耐心開口道:“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等著。”不一會兒山洞外就飄進了陣陣濃煙,看到這一幕的君莫憂不禁苦笑起來,真是風水輪流轉,前段時間自己用這樣的招數對付野豬,沒想到現在自己就成了被煙燻的那一個。 莫大叔看著飄進的陣陣濃煙臉色一變開口道:“大家脫下衣服尿溼捂住臉。”聽見莫大叔的指示,少女忍不住臉色一變,她很要強沒錯,但是讓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扒下褲子她怎麼做的到,而且讓她把別人用尿打溼的衣服捂住臉,想想他都覺得難受。正當少女糾結的時候君莫憂遞給她一塊打溼的布淡淡開口道:“尿不出來吧,沒事,我尿多分給你一點。”少女看了看君莫憂咬了咬牙還是把布捂在了臉上。 莫大叔開口對少女說道:“小姐,我們先衝出去,你帶上東西伺機出來,出來別管我們,直接跑,我們過了這個山頭再匯合。”說罷拍了拍君莫憂的肩開口道:“莫憂小兄弟,你不會武功,等下你就和小姐一起跑,有多快跑多快,知道了嗎?”君莫憂滿臉感激的看著莫大叔,莫大叔拍了拍她的肩膀領著一眾兄弟衝了出去,聽見外面響起了廝殺聲,少女領著君莫憂走到了山洞口,看見外面亂成一團,找了個最虛的地方衝了出去,君莫憂也沒落後,緊緊的跟在少女身後,甚至比商女跑的更快,少女看見自己打倒眼前的人後君莫憂直接衝到了她的前面一溜煙跑了忍不住鄙夷起來,鄙夷過後跟著君莫憂的腳步跑在他後面。 葉彩竹此刻有些懷疑人生,這溼滑的山路在這漆黑的夜色裡跑起來格外幸苦,但眼前的少年卻絲毫沒有慢下來的跡象,有些底子的她都有些吃不消,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不過君莫憂沒給她答案,頭也不回的一直在前方瘋狂逃竄著,彷彿停下就會有殺頭之罪一樣,少女無奈的翻了翻白眼,跟在了君莫憂後面。 夜色正濃,有人逃竄,有人慾殺人! ------------ 夜訪黑熊洞  葉彩竹此刻滿臉怒意的瞪著君莫憂,這王八蛋簡直太可惡了,跑累了顧自從包裡拿出了水喝著,還滿臉不解的問自己喝不喝,葉彩竹氣的要死,這個王八蛋有水不拿出來,非要讓自己把他用尿打溼的布捂在臉上,想到這兒少女就氣的牙根直癢。君莫憂看著少女滿臉的怒意無奈的聳聳肩道“我這也是沒辦法啊,我們又不知道水源在哪裡,有水肯定不能浪費啊,這可是保命用的東西,再說了尿和水效果都一樣,大丈夫能屈能伸嘛。”葉彩竹聽到君莫憂的解釋哼了一聲扭過頭不再理睬這個王八蛋。 君莫憂見少女不說話,也就懶得開口觸她的黴頭,暗自思考著現在的處境。這山上有山賊,對地形肯定是熟悉的一塌糊塗,而且他們具體有多少人數他們也不清楚,最關鍵的現在是晚上路也看不清,萬一遇上了埋伏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想到這兒君莫憂情不自禁的揉了揉腦袋,別說找人對練了,現在連敵人都沒看清自己就吃了那麼大的虧,想想就覺得頭疼。 葉彩竹看著君莫憂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等天亮了,我們翻過這座山再過兩個山頭就到目的地了,即使和莫大叔他們失聯了,我也能帶著你走出去。”君莫憂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開口道:“你們都是武林高手,就我一個小老百姓,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遇到你們。”少女聽到君莫憂的話氣的要死忍不住懟回去:“你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加入什麼僱傭兵團,你當是組團旅遊啊,真不明白莫大叔在想些什麼把你這樣一個人招收了進來,保護鏢就累的夠嗆,還得保護你這個小王八蛋。” 君莫憂聽到了葉彩竹的話不禁陷入了沉默,開始招收他這樣一個什麼也不會的人他是開心的,可是後來時間一長他就琢磨出不少問題來。整個僱傭兵團實力差的出奇,莫大叔找的人基本都是些只有花架子,連自己都看得出深淺來,每天行鏢自己不覺得怎樣,那些人就累的出奇,唯一有幾個身手好點的就是和莫大叔一夥的王老二幾人,越想越覺得不對頭,君莫憂知道自己可能進了狼窩。眼睛轉了幾轉後突然抬頭笑嘻嘻的對少女開口道:“你別這樣說莫大叔,他可是一個好人呢,別的僱傭兵團都不要我,就他不嫌棄我什麼也不會,知道我年齡只有十三歲不到刻意讓我說十六歲,就是怕知道我的年齡你不招收我,這樣的好心人越來越少了。” 葉彩竹聽到君莫憂的話後臉色微變陷入了沉默,君莫憂看著葉彩竹臉色的變化知道事情不簡單。暗自慶幸著自己年紀小莫大叔不知道自己也會功夫,否則事情真的就難辦了,不過沒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是絕不會出手的,多暴露一些自己就多一份危機,雖然現在眼前和這個少女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但到底能信多少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他不願意把後背交給別人,至少不是現在。 沉默良久後,葉彩竹開口道:“現在不安全,但在這裡等死是不可能的,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去躲到天亮休整下再考慮下一步吧。”君莫憂沒說話靜靜跟在葉彩竹身後,少女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你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如果遇到了伏擊,你就跑吧,能跑多遠跑多遠。”君莫憂聽到葉彩竹的話輕輕點了點頭,葉彩竹淡淡一笑,他沒有怪君莫憂怕死,更不會覺得君莫憂懦弱,畢竟對於生死這件事沒有幾人能真正做到從容面對,而且對於他這種什麼都不會的人,在場也只能添亂,若是被別人抓住要挾自己,自己未必不會拋棄他,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 君莫憂跟在少女身後一邊關注著地形,突然間他拉住了少女,葉彩竹滿臉不解的望著君莫憂。君莫憂蹲下從地上抓了一把土用手捏了捏開口道:“這個山裡應該有黑熊”葉彩竹臉色一變緊緊盯著君莫憂。君莫憂沒理少女淡淡開口道:“黑熊的腳印中間呈凹狀,且五指之間有間隙,看這腳印的深淺應該還是隻不小的黑熊,而且這糞便還有溫度就證明這隻黑熊走了不是很久。”說道這兒君莫憂不禁有些慶幸道:“好在我們來得晚,否則碰上了這隻黑熊可能就危險了,雖然黑熊很少會主動攻擊人,但我們闖入了它的領地,想要輕鬆脫身可能不那麼容易,如果運氣不好剛好碰上它餓著肚子,那下一堆糞便可能就是我們了。”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臉色不禁凝固了,君莫憂擺了擺手開口道:“不用擔心,黑熊是晝伏夜出,雖然現在天尚在黑,但我們折騰了那麼久離天亮應該也不遠了。” 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鬆了一口氣,人還有對付的餘地,倘若遇到了黑熊,可能真的是被嚼的骨頭都不剩下了,想到這兒他不禁有些詫異的望著君莫憂,這個少年給他的意外實在太多了,自己的身手底子跟著他跑都覺得異常辛苦,而且對山林的熟悉程度真的讓自己目瞪口呆。君莫憂看著少女滿眼詫異的望著自己輕輕開口道:“這沒什麼,我本來就是長期生活再山上的,瞭解這些東西,一點也不奇怪”。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沒再說話。 君莫憂循著黑熊的腳印前行著,葉彩竹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道:“你想幹什麼。”君莫憂隨意道:“找這隻黑熊的老窩啊,怎麼了?”少女忍不住罵道:“你瘋了吧?你想死我還沒活夠呢?”葉彩竹覺得自己要瘋了,前一秒還對這個人刮目相看,將黑熊的生活習慣給自己分析的頭頭是道讓自己不要擔心黑熊的攻擊。下一秒他就要不動腦子去找黑熊送死,黑熊這東西是他們能惹的嗎,躲都來不及了還要往別人臉上貼,真恨不得敲開這個王八蛋的腦袋看看這傢伙在想些什麼。 君莫憂看著少女那麼大的反應無奈的開口道:“我不是去找黑熊送死。”葉彩竹咬牙切齒道:“你不是送死你找它幹嘛?”君莫憂認真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睡在黑熊旁邊,有人來了,我們生把火,黑熊能幫我們抵擋一陣。折騰一晚上了,你不想休息會兒?而且黑熊生活的地方必然有不少野果和蜂蜜,就算我們要趕路,也要吃點東西才有體力趕路吧,這才是最關鍵的。” 葉彩竹看著君莫憂愣愣出神,沒說話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沒有絕對的主場,也沒有絕對的客場,審時度勢人才能走的更加長遠,此刻的少女就是這樣,君莫憂說的頭頭是道,比自己精通,所以她選擇相信。 ------------ 反截殺  似乎是山上氣溫太低,葉彩竹在睡夢中情不自禁的抱緊的自己的雙肩,睡夢中感覺有人給自己蓋上了衣服,覺得溫暖翻了個身接著睡,似乎是因為太長時間沒有睡好,昨晚的一夜奔逃又讓她倍感疲憊,少女有了輕微的鼾聲。君莫憂輕輕笑了笑,走到遠處開始紮起馬步來。 葉彩竹悠悠轉醒,可能因為睡的太好情不自禁的伸了個懶腰,身材曲線顯露無疑,只是君莫憂正在不遠處目不斜視的扎著馬步,可惜了這美好風光卻無人賞析。葉彩竹看見了身旁放著的野果卻沒看到君莫憂,心裡面開始慌亂起來,她已經漸漸習慣君莫憂的存在,這個比她小好幾歲的少年居然讓她有種依賴感,坐起身看見了正在不遠處扎馬步的少年,葉彩竹才安心下來,低著頭看見自己身上蓋著君莫憂的衣服陷入了深思,拿起身旁的野果輕輕咬了一口,味道有些酸澀但頗為清爽可口,不禁意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君莫憂,此刻的少年不動如山,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閃閃發光,竟讓葉彩竹看痴了起來。少年似乎感覺到了別人的目光轉過頭對著葉彩竹輕輕一笑,眼神清澈。葉彩竹像偷吃了糖被發現的孩子一樣趕緊低下頭,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臉暗罵自己犯花痴。 就在少女愣愣出神的時候,君莫憂突然來到了他的身邊,葉彩竹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君莫憂打了個禁聲的手勢指了指遠方,少女看見了不遠處有山賊正在四處搜尋著他們瞬間皺了眉頭,只是他們站的高山賊尚未發現,但是找到他們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君莫憂笑著拿出火準備點燃放在黑熊洞口的柴火。這一舉動把少女嚇的要死,急忙拉住了君莫憂,忍不住開口問他要幹嘛。君莫憂無奈道:“沒辦法啊,他們遲早會找到我們的,既然找到我們只是時間問題,我們就幫他們早點找到我們。”葉彩竹滿臉不解的望著林莫憂,君莫憂揉了揉腦袋道:“我們在暗,他們在明,可是他們以為我們在暗,所以生火有煙必然會把人帶過來,而這個煙基本都是飄進洞中,洞裡面睡著只大黑熊呢,先等他們纏鬥一會兒吧。”葉彩竹聽到君莫憂的話眼睛忍不住亮了起來。 君莫憂偷偷摸摸的跑到黑熊洞口,額頭的汗水打溼了前額的頭髮,心裡當然害怕的要死,如果黑熊突然出來,這畫面他都不敢想,只能祈禱著黑熊等會兒再出來,好在君莫憂運氣好點燃火後黑熊愣是沒有出來,鬆了一口氣和葉彩竹一起躲在了暗處等待著精彩場面。 山賊一夥人看著升起的陣陣炊煙大喜過望,想著終於要逮到這兩個小混蛋了,想著要大發一筆心裡就忍不住興奮起來,跑到了煙升起的地方卻不見兩人,李三忍不住大罵起來,上前一腳踢翻了正在燃燒的火堆怒喝道:“給我追,人肯定沒走遠。” 正當李三準備離開尋找君莫憂他們時,從山洞裡面走出的龐然大物讓他心冷了半截,好大的一頭黑熊,而且黑熊眼睛通紅,不知道是被吵醒內心憤怒眼睛充血還是被煙燻紅了眼睛,咆哮著就向他們衝過來。此刻的李三知道著了林莫憂他們的道,但好在勝在人多,怎麼也要耗死這頭熊。 李三憋了口氣開口道,兄弟們別慌,我們人多怎麼也能耗死這頭熊,慌忙逃竄可能真的會全軍覆沒,今天我們抓住了那兩個小王八蛋就用這熊掌慶功。山賊團夥聽到了李三的話,把踏出的腳步硬生生的受了回來,向著黑熊衝去,黑熊原本就異常憤怒,看到卑微的人類不知死活的向他跑來,心裡憤怒異常,一巴掌就拍在了最前面人的腦袋上,那人的腦袋頓時像西瓜一樣爆開了。看見同夥倒地,徹底激起了山賊的兇性舉起刀不顧死活的和黑熊纏鬥起來,本來青青的草地不一會就紅的白的流了一地,人死了不少,黑熊也是傷痕累累。 君莫憂和葉彩竹躲在暗處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君莫憂很是惱火,他本來準備在黑熊出來時和葉彩竹來一場反截殺的,沒想到這個李三凝聚力那麼強,硬生生幾句話把即將潰散的山賊團夥給聚集到一起,原本已經起身的他又靜靜的坐了下去。少女看著慘烈的廝殺忍不住心驚肉跳,但看著旁邊面沉如水的少年強制自己冷靜下來生怕打擾到林莫憂的思考。 君莫憂想了很久像做了什麼決定似的,脫下了身上的上衣,葉彩竹瞬間臉色大變道,你想幹嘛?君莫憂搖了搖腦袋拉著少女走了出去,到了河邊把河裡的淤泥往身上亂抹,葉彩竹滿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君莫憂,君莫憂沒給她解釋直接讓她抹淤泥。看著少女不動,抓起一把泥就扔在了少女的臉上,少女一愣不知道君莫憂想幹嘛,但還是選擇相信他,皺著眉頭滿身塗滿了淤泥。林莫憂看著少女滿身的淤泥,哪裡還有半分平時秀氣的樣子,幸災樂禍道:“果然人靠衣裝,跟我來。”葉彩竹知道君莫憂是在諷刺自己,本來想回頂兩句君莫憂,但看著他出了眼睛和說話時露出的牙齒有忍不住被這滑稽的樣子逗笑了起來,緊緊的跟在君莫憂的身後。 君莫憂來到樹邊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看著眼前的蜂巢深深吸了幾口氣拿自己的衣服包裹著蜂巢將蜂巢摘了下來,這個蜂巢是他之前摘果子的時候發現的,沒想到現在能派上用場。葉彩竹看見君莫憂的瘋狂舉動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林莫憂淡淡笑道:“不用擔心,我們身上塗滿了淤泥,這些馬蜂不會叮我們的,不過下面那夥人就不好說了。”葉彩竹此刻才明白君莫憂的想法,想著那些山賊滿頭包到處跑的場面她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三狠狠剁下了黑熊的手掌,滿腔怒火的他直接剁光了黑熊的手足,看著滿地的慘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自己十幾個兄弟,愣是被折騰的只剩下六個還各個身上都帶傷,這讓自己回去怎麼交代,狠狠咬了咬牙,暗自恨道“自己抓住那幾個小王八蛋,一定要扒了他們的皮”。不解氣的他又用刀朝狗熊的腦袋上狠狠的戳了幾下。 君莫憂他們正好在坡上看著這一切,君莫憂開口喊道:“李三,不用找了,我來了。”說罷扔出了手裡的蜂巢,正在怒氣上的李三沒想那麼多,直接一刀劈了過去,但看清眼前黑乎乎的蜂群時,他嚇的要死直接破口大罵道:“小王八蛋,我操你大爺。”然後不顧形象的瘋狂逃竄。少女看著前一秒還不可一世的山賊團夥,下一秒就變得狼狽不堪,笑的花枝亂顫,看著眼前臉上掛著淡淡笑意的林莫憂,她心裡很是舒暢,很長時間沒那麼開心了,這種不費勁的逆風翻盤真好! 君莫憂看了看身旁的少女開口道,他們現在應該沒什麼還手能力了,該你出手了,武林高手。少女驕傲的揚了揚腦袋往李三他們逃跑的方向追去。 ------------ 反截殺  葉彩竹此刻羞澀的要死,因為兩人在同一條河裡清洗著身上的淤泥,這個王八蛋完全不把自己當成一個女人嘛,想到這裡少女不禁狠狠的搓了搓身上的淤泥。 君莫憂此刻靜靜躺在水裡沉思著李三說的話。李三曾說“他們人數應有三十多人,被他帶出來十幾個,現在大本營還有接近二十人。他的話的意思也就是說莫大叔他們全軍覆沒了,但以莫大叔他們的手段不至於不傷對方一人就能被別人悉數擒拿,這其中必然有貓膩只是李三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雖然他和陳四,張一情同兄弟,但自己一向管不住自己的嘴,而且這次伏擊的他們準備了很久,從哪裡來的得來的訊息他也一概不知,他知道幾位哥哥不會害他,所以得不得到訊息不重要,讓他去做他就做就行了,不需要理由的。” 按照李三的意思,真正的智囊是他們名字裡面最小的陳四,他的訊息來源很廣,而且彈無虛發,每次都準準確確,所以的他威信最高,大家也願意聽從他的調配。其他的東西他們一概不知,君莫憂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當中,最關鍵的是敵人在暗處,他在明處卻愣是一點解決的辦法也沒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感覺頭疼的君莫憂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一口氣鑽進了水裡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葉彩竹看著君莫憂一口氣鑽進了水裡淡淡笑了笑,但是一直不見君莫憂起來,漸漸的慌了神,顫著聲喊道:“君莫憂,你別鬧了,快出來,再不出來我生氣了。”可是除了濤濤流水,沒有一句回覆她的話,葉彩竹漸漸慌了神帶著哭腔喊到:“君莫憂,你快出來啊,別鬧了,再鬧我真的生氣了。”可是仍舊沒有君莫憂的蹤影,少女漸漸的慌了起來,一種劇烈的孤獨感壓迫著她,就當少女覺得自己快要窒息到絕望的時候君莫憂突然從水裡鑽了出來,並且還嘲笑自己般哈哈大笑著。 葉彩竹看見這個王八蛋從水裡出來氣的要死,直接扭過頭懶得理他。君莫憂不知道少女的想法撓了撓頭,舉起手裡抓住的魚遞給葉彩竹看,葉彩竹看見君莫憂手裡的魚,知道自己誤解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瞪了君莫憂一眼,君莫憂看著一會兒打雷一會兒下雨的葉彩竹低聲道:“老祖宗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話一點沒錯。”女人心,海底針,和君莫憂相處過的女生屈指可數,他又能懂多少呢,不說他,世間多少女子連自己想什麼她們自己都不知道,更何況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年君莫憂。 葉彩竹嘴裡吃著君莫憂遞給她的烤魚,再沒半點淑女的樣子,吃著還不忘舔舔自己的手指,君莫憂看著葉彩竹吃魚的樣子想起了曾經那個愛吃紅燒肉的小姑娘,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葉彩竹沒管愣愣出神的君莫憂,顧自啃著手裡的魚,現在的她覺得很滿足。在少女的眼中君莫憂太厲害了,一條活生生的魚分分鐘就被他解剖去鱗,然後架在火上熟練的翻烤,不一會整條魚就變得金黃酥脆還有油滴下,變戲法似的從身上掏出佐料撒上,整條魚就出鍋了。看著君莫憂這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她不得不歎服,如果是自己這應該就不是魚而是一堆炭了,不過自己可不喜歡裝些佐料在身上,這多丟人啊,就捏一把劍在手裡多有俠氣啊,大俠不都應該飄飄欲仙不食人間五穀麼。君莫憂不知道少女在想什麼,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改,這些佐料曾經救了自己多少命啊,野外求生就得靠這個。 君莫憂開口道:“葉小姐,我們下一步怎麼做?”葉彩竹想了想開口道:“按照李三的說法,現在山賊團夥應該還有二十人左右,我也不知道他們哪裡得來的訊息,像是提前設好圈套等我們往裡面鑽一樣,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有內鬼,但內鬼是誰我也不清楚,具體的方法我也想不出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君莫憂聽了少女的話想了想繼續開口道:“這個莫大叔是個什麼人?”葉彩竹沒有隱瞞直接開口道:“從我記事起,莫大叔就一直在我們家,做事勤勤懇懇,待我們也很好,可以說他是看著我們長大的,他是我爹的得力助手,我爹把他當成左膀右臂,所以我和他出來我爹才那麼放心。我知道肯定是有內鬼,但我怎麼也不願意相信內鬼是他。”說道這兒少女把臉埋進了臂彎,眼睛忽亮忽暗。 君莫憂想了很久還是開口道:“我們這次護送的是什麼東西,居然有那麼大的手筆,這也太可怕了吧。”葉彩竹糾結了很久開口道:“君莫憂,我能相信你嗎?君莫憂看著少女灼灼的目光淡淡笑道:“你覺得我會害你嗎?”葉彩竹看著君莫憂的目光糾結了很久:“我們這次護送的有兩鏢,有一鏢是傳家只寶,另外一鏢我不能告訴你,這是在保護你,你不要多問了,相信我好不好?”君莫憂看著少女近乎祈求的語氣,淡淡笑道,不說了,我相信你。 葉彩竹接著開口道:“我知道你想問為什麼那麼重要的東西我爹會讓我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出來護送。”君莫憂沉默著聽葉彩竹說,他說了不問就是不問。 葉彩竹繼續開口道:“我爹這麼做也是他的無奈之舉,自從我們手裡有了第一件東西,就被人虎視眈眈的監視著。他這麼做也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我大哥和二哥也護送了一鏢,他們吸引了所有火力只為了吸引注意讓我護送出去。因為任誰也想不到,我爹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這麼一個黃毛丫頭去做吧。傳家寶是我爹自己故意放出去的話,目的依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只是沒想到會有那麼多的障礙,我也搞不懂問題是出在哪。” 君莫憂聽了葉彩竹的話陷入了沉思。他相信葉彩竹說的話,現在的山賊可能是得到訊息前來埋伏,按照葉彩竹的說法,那就有可能還有其他的人會來阻攔,想到這兒君莫憂看了看手裡的蒙汗藥和毒藥,這是在李三身上搜到的,或許會有用,所以君莫憂一直沒扔。兩人就這樣不言不語的坐在火堆旁看著火堆忽明忽暗。 山寨裡有手下來了訊息,找到了李三等人的屍體,全軍覆沒,並且兩個小毛孩逃之夭夭。張一大怒道:“都喊他早點去,非要喝兩口酒,覺得是甕中捉鱉,這下倒好,命也搭進去了。”陳四緊緊握了握拳頭沉聲道:“行了,召集人手,把整座山山翻過來也要把這兩個傢伙找到,老三的屍體別忙埋,我要用這兩個混蛋的血來祭。”說罷砸了手裡捏著的玉壺,一眾手下噤若寒蟬,急忙下去召集人手。陳四深深的吸了幾口氣轉過了身,如果君莫憂他們在的話一定會驚掉下巴,這人竟長得和莫大叔一模一樣。 ------------ 黑夜至  葉彩竹此刻羞澀的要死,因為兩人在同一條河裡清洗著身上的淤泥,這個王八蛋完全不把自己當成一個女人嘛,想到這裡少女不禁狠狠的搓了搓身上的淤泥。 君莫憂此刻靜靜躺在水裡沉思著李三說的話。李三曾說“他們人數應有三十多人,被他帶出來十幾個,現在大本營還有接近二十人。他的話的意思也就是說莫大叔他們全軍覆沒了,但以莫大叔他們的手段不至於不傷對方一人就能被別人悉數擒拿,這其中必然有貓膩只是李三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雖然他和陳四,張一情同兄弟,但自己一向管不住自己的嘴,而且這次伏擊的他們準備了很久,從哪裡來的得來的訊息他也一概不知,他知道幾位哥哥不會害他,所以得不得到訊息不重要,讓他去做他就做就行了,不需要理由的。” 按照李三的意思,真正的智囊是他們名字裡面最小的陳四,他的訊息來源很廣,而且彈無虛發,每次都準準確確,所以的他威信最高,大家也願意聽從他的調配。其他的東西他們一概不知,君莫憂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當中,最關鍵的是敵人在暗處,他在明處卻愣是一點解決的辦法也沒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感覺頭疼的君莫憂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一口氣鑽進了水裡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葉彩竹看著君莫憂一口氣鑽進了水裡淡淡笑了笑,但是一直不見君莫憂起來,漸漸的慌了神,顫著聲喊道:“君莫憂,你別鬧了,快出來,再不出來我生氣了。”可是除了濤濤流水,沒有一句回覆她的話,葉彩竹漸漸慌了神帶著哭腔喊到:“君莫憂,你快出來啊,別鬧了,再鬧我真的生氣了。”可是仍舊沒有君莫憂的蹤影,少女漸漸的慌了起來,一種劇烈的孤獨感壓迫著她,就當少女覺得自己快要窒息到絕望的時候君莫憂突然從水裡鑽了出來,並且還嘲笑自己般哈哈大笑著。 葉彩竹看見這個王八蛋從水裡出來氣的要死,直接扭過頭懶得理他。君莫憂不知道少女的想法撓了撓頭,舉起手裡抓住的魚遞給葉彩竹看,葉彩竹看見君莫憂手裡的魚,知道自己誤解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瞪了君莫憂一眼,君莫憂看著一會兒打雷一會兒下雨的葉彩竹低聲道:“老祖宗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話一點沒錯。”女人心,海底針,和君莫憂相處過的女生屈指可數,他又能懂多少呢,不說他,世間多少女子連自己想什麼她們自己都不知道,更何況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年君莫憂。 葉彩竹嘴裡吃著君莫憂遞給她的烤魚,再沒半點淑女的樣子,吃著還不忘舔舔自己的手指,君莫憂看著葉彩竹吃魚的樣子想起了曾經那個愛吃紅燒肉的小姑娘,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葉彩竹沒管愣愣出神的君莫憂,顧自啃著手裡的魚,現在的她覺得很滿足。在少女的眼中君莫憂太厲害了,一條活生生的魚分分鐘就被他解剖去鱗,然後架在火上熟練的翻烤,不一會整條魚就變得金黃酥脆還有油滴下,變戲法似的從身上掏出佐料撒上,整條魚就出鍋了。看著君莫憂這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她不得不歎服,如果是自己這應該就不是魚而是一堆炭了,不過自己可不喜歡裝些佐料在身上,這多丟人啊,就捏一把劍在手裡多有俠氣啊,大俠不都應該飄飄欲仙不食人間五穀麼。君莫憂不知道少女在想什麼,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改,這些佐料曾經救了自己多少命啊,野外求生就得靠這個。 君莫憂開口道:“葉小姐,我們下一步怎麼做?”葉彩竹想了想開口道:“按照李三的說法,現在山賊團夥應該還有二十人左右,我也不知道他們哪裡得來的訊息,像是提前設好圈套等我們往裡面鑽一樣,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有內鬼,但內鬼是誰我也不清楚,具體的方法我也想不出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君莫憂聽了少女的話想了想繼續開口道:“這個莫大叔是個什麼人?”葉彩竹沒有隱瞞直接開口道:“從我記事起,莫大叔就一直在我們家,做事勤勤懇懇,待我們也很好,可以說他是看著我們長大的,他是我爹的得力助手,我爹把他當成左膀右臂,所以我和他出來我爹才那麼放心。我知道肯定是有內鬼,但我怎麼也不願意相信內鬼是他。”說道這兒少女把臉埋進了臂彎,眼睛忽亮忽暗。 君莫憂想了很久還是開口道:“我們這次護送的是什麼東西,居然有那麼大的手筆,這也太可怕了吧。”葉彩竹糾結了很久開口道:“君莫憂,我能相信你嗎?君莫憂看著少女灼灼的目光淡淡笑道:“你覺得我會害你嗎?”葉彩竹看著君莫憂的目光糾結了很久:“我們這次護送的有兩鏢,有一鏢是傳家只寶,另外一鏢我不能告訴你,這是在保護你,你不要多問了,相信我好不好?”君莫憂看著少女近乎祈求的語氣,淡淡笑道,不說了,我相信你。 葉彩竹接著開口道:“我知道你想問為什麼那麼重要的東西我爹會讓我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出來護送。”君莫憂沉默著聽葉彩竹說,他說了不問就是不問。 葉彩竹繼續開口道:“我爹這麼做也是他的無奈之舉,自從我們手裡有了第一件東西,就被人虎視眈眈的監視著。他這麼做也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我大哥和二哥也護送了一鏢,他們吸引了所有火力只為了吸引注意讓我護送出去。因為任誰也想不到,我爹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這麼一個黃毛丫頭去做吧。傳家寶是我爹自己故意放出去的話,目的依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只是沒想到會有那麼多的障礙,我也搞不懂問題是出在哪。” 君莫憂聽了葉彩竹的話陷入了沉思。他相信葉彩竹說的話,現在的山賊可能是得到訊息前來埋伏,按照葉彩竹的說法,那就有可能還有其他的人會來阻攔,想到這兒君莫憂看了看手裡的蒙汗藥和毒藥,這是在李三身上搜到的,或許會有用,所以君莫憂一直沒扔。兩人就這樣不言不語的坐在火堆旁看著火堆忽明忽暗。 山寨裡有手下來了訊息,找到了李三等人的屍體,全軍覆沒,並且兩個小毛孩逃之夭夭。張一大怒道:“都喊他早點去,非要喝兩口酒,覺得是甕中捉鱉,這下倒好,命也搭進去了。”陳四緊緊握了握拳頭沉聲道:“行了,召集人手,把整座山山翻過來也要把這兩個傢伙找到,老三的屍體別忙埋,我要用這兩個混蛋的血來祭。”說罷砸了手裡捏著的玉壺,一眾手下噤若寒蟬,急忙下去召集人手。陳四深深的吸了幾口氣轉過了身,如果君莫憂他們在的話一定會驚掉下巴,這人竟長得和莫大叔一模一樣。 ------------ 板磚,又見板磚!!!  夜幕降臨,君莫憂和葉彩竹靜靜坐在火堆前發呆,現在的局面除了走一步看一步確實沒其他辦法,不論遇到什麼他們都得被動的去接受。君莫憂看了看心事重重的少女揉了揉臉微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事的,我們一直以來都是劣勢,現在天枰不也一點點的被扳平了嘛。”葉彩竹勉強笑道:“很奇怪,我不像你那麼頭疼,我覺得我們都能克服眼前的問題,只是我這裡尚且如此兇險,我都不知道我哥他們那裡情況怎麼樣了。”說罷輕輕地下了自己的頭,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君莫憂沒有作聲,因為對親人的關切擔憂並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輕鬆敷衍過去的。這樣的滋味,他深有體會。 正在兩人愣愣出神之際,外面響起了腳步聲,兩人臉色一變瞬間警惕起來,葉彩竹捏緊了手裡的劍把君莫憂擋在了後面,少女這一舉動讓君莫憂很是感動。只是看清楚走進山洞之人時兩人臉色忍不住複雜起來,來人竟是莫大叔和王老二。 莫大叔和王老二看到葉彩竹直接就跪了下去哭訴道:“小姐,我對不起你,一眾兄弟全軍覆沒了啊,就我們兩個老不死的逃了出來,小人沒用啊辜負了老爺的囑託,若不是想著小姐尚在外面逃亡,老奴恨不得陪一眾兄弟一起死了啊,說罷準備拔出手裡的劍準備自刎。”葉彩竹滿臉悲切的拉住了莫大叔,雖然她現在也懷疑莫大叔,可是畢竟是看著她長大的,看著這麼一位一直以為為家裡鞠躬盡瘁的人滿臉狼狽的在自己面前涕泗橫流她又怎麼忍得下心。 君莫憂在葉彩竹身後靜靜看著這一切,把手裡的蒙汗藥輕輕放進了水壺裡。葉彩竹拉起了莫大叔,拿過了放在一邊的水壺遞給莫大叔開口道:“莫大叔您別急,先喝點水,慢慢說,我現在活蹦亂跳的,一點事也沒有,您別擔心。”莫大叔接過了葉彩竹手裡的大大的喝了一口,似乎他也渴的不輕。 莫大叔滿臉悲慼的開口道:“那夜與小姐分開後,老奴與一眾兄弟兄弟拼了命的廝殺,好不容易帶著幾個兄弟殺出了缺口,帶著幾個兄弟一路逃亡,希望追上小姐的腳步,卻又遇上了伏擊的山賊,好不容易擺脫了山賊的伏擊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不中用的東西了。”說罷擦了擦眼睛。葉彩竹聽了莫大叔的話低下頭整個人陷入了沉默,看著自己的兄弟離開少女也很傷心。 這時候異象突起,原本不做聲不做氣的王老二一下從地上跳起一巴掌拍在了葉彩竹的頭上,少女眼睛一翻暈了過去。王老二看了看滿臉恐懼的君莫憂,都懶得理這個理這個什麼都不會的窩囊廢。然後從懷裡拿出繩子準備把葉彩竹捆上。在一旁的莫大叔制止了他怒喝道:“你想幹什麼?”王老二回吼道:“在幹嘛,老子要活下去就要綁了她,有什麼你自己去問你弟弟吧。如果你不是他哥哥我他孃的早宰了你了。” 莫大叔聽到王老二的話,扯住了他的衣領道:“你他孃的說什麼。”王老二懶得和他費口舌,一時間兩個人竟推搡起來,莫大叔突然覺得有些暈,有些站不住腳,重重的跌坐下去,王老二懶得理眼前這個蠢材,想著還是先捆好葉彩竹再收拾君莫憂,畢竟這個少年構不成威脅,正當他拿出繩子俯身準備把葉彩竹捆上時,躲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君莫憂突然從地上暴起,一磚頭就拍在了王老二頭上,磚頭瞬間斷裂成兩截,轉過身只能看見君莫憂滿臉人畜無害的微笑靜靜的看著他,然後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君莫憂很滿意這效果,暗自感嘆道:“板磚果然是暗算界的第一神器,怪不得馮姑娘那麼喜歡用這玩意,用起來是真的順手。”說到這兒突然又想到那麼粉雕玉琢有著兩個梨渦的女孩,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這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間,莫大叔沒一點反應就看見王老二這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想做出點什麼反應,卻發現自己渾身發軟腦袋發暈,君莫憂看見莫大叔在掙扎開口笑道:“別急,別急,你也馬上就暈了,睡一覺就好,快睡吧。”莫大叔聽了君莫憂的話面色猙獰的掙紮了幾下,慢慢暈了過去。君莫憂拿著王老二拿出的繩子滿臉壞笑的給他綁上,不由感嘆這真的是現實版的現世報,自己給別人準備的東西別人沒用上倒是全部用在了自己身上,可喜可賀啊。君莫憂拍了拍手滿意的綁好了兩人走過去弄醒了昏迷的葉彩竹。 悠悠轉醒的葉彩竹想起了什麼一下子激動了起來,坐起身看見君莫憂滿臉詫異的看著她,少女摸了摸腦袋看著旁邊兩個被五花大綁的人瞬間目瞪口呆道:“這,這是你做的?”君莫憂無奈道:“難道這裡還有第三個人?”葉彩竹疑惑道:“你不是不會武功嗎?怎麼把他們拿下的?”君莫憂笑了笑“誰說要懂武功才能把別人拿下,你不就懂武功還不是被別人一下就放到,再說了,我也沒說過我不會武功,我只是沒和你提過這個問題而已。”少女聽了君莫憂的話不禁有些羞赧好奇道,你是怎麼做的。” 君莫憂笑了笑開口道:“這還得多虧了你,聽到腳步聲你把我護在了後面,看見進來的人是他倆,雖然這兩個人看起來滿身狼狽,但並沒有受什麼實際的傷,你和莫大叔那麼多年的感情,即使心裡面又疑惑但看著他老淚縱橫你肯定會亂,但我和他們沒感情,所以我眼睛得放的尖一點。好在他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你身上,所以我才有機會把這蒙汗藥放進水壺裡,這是你的功勞,我遞給他,他不一定會喝那麼多。”君莫憂說完又指了指地上的王老二開口道:“這個傢伙也是神助攻,他打暈了你,莫大叔急了,兩個人推搡起來加速血液的運轉,所以莫大叔才能暈的那麼快。最關鍵的是這個王八蛋不把我放在眼裡,完全不管我,所以我才有了可乘之機,武林高手又怎樣,還不是一磚頭撂倒。” 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滿臉的匪夷所思,她以為已經很高看君莫憂了,但事實就是她還是沒看懂他,居然能在那麼緊急的時候還能保持著冷靜,反觀自己,真的是不值一提。她現在漸漸明白了她父親以前說的那句“年齡不能代表什麼,只能代表你吃了多少飯,在這世上活了多久,具體你有什麼本事,年齡一點也代表不了。”只是少女不知道現在談笑自若的君莫憂在下藥時手心全是汗水,拍板磚時手都捏的指尖發白了。 葉彩竹開口詢問道:“現在怎麼辦?”君莫憂滿臉壞笑的朝王老二走去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先弄醒這個,他知道的東西要多一點。”緊接著山洞裡面傳來了兩聲喊叫“流氓”“小王八蛋,我操你大爺”…… ------------ 陰謀  此刻山洞裡面的氣氛有些詭異,葉彩竹滿臉嬌羞的怒瞪君莫憂,王老二則是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啃了眼前的王八蛋,君莫憂沒理會王老二滿眼的惡毒而是開口對葉彩竹詢問道:“這個老小子對我咬牙切齒就算了,你這樣瞪著我是什麼意思。” 葉彩竹哪有君莫憂的臉皮,憋紅了臉部說不出一句話,君莫憂無奈笑道:“你是不是想說,這裡有水可以弄醒這混蛋,姐姐啊,那水裡是有蒙汗藥的,你不怕等會兒審問到一半這王八蛋暈了過去?你是不是還想說旁邊有壺乾淨的水?別傻了,這是保命用的東西,給這王八蛋當清醒劑用也太便宜他了,再說了,我十幾年的童子尿味道應該不會差的,這一點你不是深有體會麼?”葉彩竹聽到君莫憂的前幾句話臉色稍緩,但聽到君莫憂的最後一句話瞬間滿臉寒霜,但看著這王八蛋不痛不癢的樣子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哼了一聲扭過頭懶得理睬這沒羞沒臊的小王八蛋。 君莫憂接著開口道:“再說了,他打暈你還想宰了我,我用尿滋他一下也不算過分啊。”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輕輕揉了揉腦袋不再說話,她說不過這王八蛋,沉默就是最正確的方式。君莫憂看著葉彩竹不理他,自討沒趣的他揉了揉鼻子轉過頭看著對他咬牙切齒的王老二,兩腳就踢在了王老二臉上怒道:“我惹不起她,我還惹不起你麼,你再兇,我還給你兩腳。”可憐的王老二臉上瞬間多了兩個腳印,少女在一旁看著君莫憂孩子氣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君莫憂靜靜的坐在王老二跟前淡淡開口道:“行了,別掙紮了,越掙扎綁的越緊,我試過很多次了,掙不脫的,就算你武功深厚能掙斷繩子,旁邊還擺著一堆板磚呢。再說了,你如果能掙斷繩子也就不會被我一磚頭就打暈了,還是省點力氣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吧。”王老二把頭扭到一邊不理君莫憂。 其實王老二也算不得五花大綁,只是君莫憂的捆綁方式讓他很是幸苦。他的手腳從背後被君莫憂綁到了一起,脖子上面又被饒了一圈綁在一起,如果放鬆脖子就會透不過氣,如果想喘氣就得拼命把手腳收一起,這樣腰又受不了。現在的他滿頭大汗覺得自己的腰快斷了,這種捆綁方式是從東漢流傳下來的,只是以前是把頭髮綁在一起,現在沒頭髮,君莫憂就把他的脖子綁在一起,效果也是一樣的。這不是他自創的,而是老乞丐教給他的,老乞丐當時為了鍛鍊他身體的柔韌性,就是這樣捆綁他的,當時真覺得自己腰都要斷了,自己年紀那麼小豆尚且如此,王老二應該就更是如此了。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君莫憂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君莫憂淡淡開口道:“把你知道的交代一下吧。”王老二擰過了腦袋懶得理眼前的無恥之徒。君莫憂無奈的嘆了口氣開口道:“為什麼你們總是喜歡別人施加手段才願意說出真話呢,總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每次審問都要花那麼多精力,我真的覺得很煩。”王老二聽到君莫憂的話,輕輕轉過頭懶得理他。 君莫憂隨意的聳了聳肩從懷裡摸出一個瓶子從裡面倒出一顆藥淡淡開口道:“這叫七日斷腸散,具體什麼功效你聽名字應該也可以判斷出來。出來混嘛,不外乎就是求財但求財的前提是保命,我想,山賊團夥應該給你許諾了不少好處吧,我呢,沒什麼好處給你,但是我可以把你的命從我的手裡還給你,說不定到時候你表現的好葉小姐還可以給你不少好處,畢竟這次是件大鏢。”王老二滿臉不屑的看著君莫憂,似乎看出了君莫憂手裡的要是假的,可是他閃爍的眼神還是表現出了他內心的恐懼。君莫憂沒再和他多說什麼用手敲了一下他的喉嚨,王老二因疼痛條件反射瞬間張開了嘴,君莫憂順利的把藥扔了進去。 見王老二滿臉的痛苦淡淡開口道:“味道是不是有點回甜?是不是感覺有點難以呼吸,是不是有點暈?對了,你沒猜錯,這七日斷腸散就是這功效。怎麼樣,招不招?不招的話,我就不給你機會了,反正旁邊還有一個人,旁邊那個人葉小姐和他打打感情牌再用你的屍體恐嚇一下,我想問出點什麼東西應該不難吧。” 王老二徹底崩潰,拼命的在地上磕著頭,每磕一下脖子就被勒一下,漸漸脖子上滿是血痕。君莫憂滿臉無奈道:“看吧,之前讓你說,你非得要裝骨頭硬,現在搞成這樣又是何必呢?”王老二拼了命點頭道,你想知道什麼我都答應你。” 君莫憂開口問道:“山賊團夥的頭目叫什麼名字?他們現在還剩下多少人?”王老二急忙回答道:“頭目叫陳四,是莫老頭的親弟弟,山賊團夥本來有三十幾人,現在被你們折騰的只剩下十八人了。”君莫憂心裡一愣他萬萬沒想到莫大叔和陳四居然還有這層關係,不過他沒表現出來,只是輕輕的點頭道:“算你誠實,和李三說的一樣。”王老二聽到君莫憂的話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再不敢有半點小心思,前面他們已經逼問過李三,如果自己與李三說的不相符合,那自己真的是必死無疑了,想到這兒王老二不禁滿心悲慼,如果之前李三說了謊自己也得死,眼前這少年肯定是不會聽自己解釋的,只能暗自祈禱李三別說謊話,否則自己真的活不下去了。 君莫憂正色道:“說說你們此次的計劃吧。”王老二沒有遲疑直言道:“開始我們只准備劫了小姐的傳家寶,可是後來不知道哪裡有人收買了陳四要讓他將小姐一併扣留做人質用。但具體是做什麼,我真的不知道了啊,小的沒有半句假話,您一定要相信小的啊,說完不住的往地上磕著頭。” 君莫憂點了點頭從懷裡摸出一顆藥扔進了王老二嘴裡開口道:“姑且相信你,這是第一天的藥,現在還有六天的藥。”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臉色一變,想罵人又硬生生的把張著的嘴閉上了,他惹不起眼前這個少年,亂說話,吃虧的始終是自己。 君莫憂看了看王老二開口道:“我現在要審問下一個人,需要將你們所提供的資訊做做比較,為了防止你給他使眼色,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了。”王老二滿臉不解的看著君莫憂,君莫憂笑著舉起了手裡的磚頭,王老二認命的閉上了眼。君莫憂繼續開口道:“哦,對了,你這次閉眼可能是一會兒,也可能是永遠,就看莫大叔說什麼了。”王老二聽到君莫憂的話嚇得睜開眼想說什麼,不過君莫憂沒給他機會一磚頭就拍暈了眼前的人。 葉彩竹看見王老二暈了,好奇的問道:“世上真的有七日斷腸散這種藥?”君莫憂笑著搖了搖頭道:“有沒有我不知道,可我給他吃的只是一顆糖。他之所以會覺得中了我說的那些症狀是因為他被幫著,身體血液迴圈不流通造成的,而且我加了少量的蒙汗藥,至於呼吸不順暢則是因為他激動的時候繩子勒到了脖子,所以喘不過氣來。”葉彩竹滿臉敬佩的看著君莫憂,君莫憂滿臉疲憊的指了指自己額頭的虛汗開口道:“我也是在賭啊,就賭他這會兒心急沒辦法靜下心來思考這一切。” ------------ 陽謀  莫大叔悠悠轉醒,看見了眼前了葉彩竹,臉色變得複雜起來,有心痛有憋屈更多的是愧疚。葉彩竹同樣如此,一個從小待他像親生女兒一樣的男子居然出賣了她,她是何等的心碎。 葉彩竹擦乾了眼角輕輕撥出一口氣道:“莫大叔”。莫大叔聽到了葉彩竹對他的稱呼滿臉愧疚道:“小姐,您別這麼喊,我擔待不起,我受之有愧啊”。葉彩竹滿臉酸楚的笑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莫大叔看著眼前哭的梨花帶雨的少女輕輕低下了頭,再沒半點臉面對面對眼前之人。 葉彩竹擦乾了臉上的淚水輕聲道:“莫大叔,能給我講講你這樣做的原因嗎?” 莫大叔輕輕點頭開口道:“小姐,你還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我叫莫護四,山賊頭子陳四是我的親弟弟。只是他隨娘姓,我隨爹姓,我在想父母給我取這麼個名字應該就是要我好好保護弟弟吧,所以我從小把所有好的東西都給了他,父母走的早,所以我出來掙錢供他念私塾,但是小小年紀出來掙錢哪有那麼容易,一直受人排擠,受盡欺負,就在我最潦倒的時候遇到了老爺,老爺對我真的沒話說,拿我當親兄弟看,還教我功夫,什麼都給了我最好的,陳四那邊也在好好的唸書,我心裡真的很開心啊。後來有了小姐你,小姐雖然任性,但從不和我紅臉,一直拿我當親人,那會兒我一直覺得我曾是世上最幸福的人。”莫護四說道這兒滿臉的笑意,葉彩竹靜靜聽著沒打斷他緬懷往事。 後來我去看陳四,才知道他和私塾老師鬧翻了,一怒之下竟然親手砍死了自己的老師,走投無路的他選擇了落草為寇。那時我才知道他一直以來都是騙我的,我找到了他,看到了他滿身的傷,想狠狠揍他一頓,可又狠不下心,無奈之下我又教了他一些功夫,慢慢的他在山賊窩裡站穩了腳跟。你也知道幹我們這一行的,訊息自然通透,我暗自把訊息放給他,他們伏擊從未失手,他用各種陰謀詭計當上了老大,從那以後我再沒管過他,想著他只要死不了就好了。後來他主動找上了我,就是想要你這最後一鏢的傳家之寶,我不肯答應,他以死相逼,說這是最後一次,並且保證不傷你的性命,只是單純的劫鏢。這次做成後他就金盆洗手,安安心心的娶妻生子做個普通人好好活下去,然後我就答應了他。 葉彩竹聽了莫護四的的話輕輕擦了臉上的淚水開口道“然後你就捂住了你的良心去幫他做一件可有可無的事,卻調轉槍頭把利刃插進最信任你的人的心臟。莫大叔,我覺得你父母給你取的名字不應該是讓你一直袒護你弟弟,而是讓你莫護私啊。”莫護四聽了葉彩竹的話愣了愣滿臉的唏噓。 葉彩竹沒理莫大叔滿臉唏噓顧自開口道:“所以你從挑選人手的時候就開始動歪腦筋了?”莫護四沒有否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會受到伏擊,所以挑選的都是一些花拳繡腿。君莫憂是專門挑選來打雜的,同時也是用來牽制你的,我想著他只有十三歲,在你和他逃跑的時候你是不會把他丟下的,因為小姐是個善良的人。因為要照顧他的腳力所以你們的速度不會太快,必然會遇到提前埋伏好的李三,卻不想李三大意多喝了兩口酒給耽誤了,到了伏擊點你們倆早已逃之夭夭。後來愣是被你們兩人給攪得天翻地覆甚至全軍覆沒。不過現在看起來,就算是按照原定的計劃在那裡設伏也不會碰到你們了吧。”說罷忍不住看了看坐在一旁靜靜喝酒的君莫憂,君莫憂沒理莫護四的眼神腦海裡飛速運轉著。 莫護四繼續開口道:“小姐你很善良卻不傻,應該早看出了些許貓膩了吧。小姐你雖然任性,但卻不會輕易的和一個陌生人發火,尤其是這個陌生人還小小年紀做事勤勤懇懇處處與人為善。你之所以處處針對他除了感覺壓力大想找個不讓你煩心的人發洩下,更多的應該就是想讓這個善良的少年知難而退吧,畢竟此行生死難測。” 葉彩竹聽了莫戶四的話沒有否認,這下輪到君莫憂詫異了,他終於明白葉彩竹平時為何會那樣待他,原來是為他好,他也終於明白為何這幾天與他相處的葉彩竹會和之前有那麼大的區別,原來現在才是正真的她。想到這兒君莫憂心裡不禁有些溫暖,這幾天一直都是經歷些莫名其妙的漩渦與背叛,讓他的心一直堵著,此刻終於在陰霾中找到些許光明,讓他有多了一些堅持下去的勇氣,對於別人的善意他一直以為是盡最大的力量去回饋的。君莫憂輕輕喝了口酒,繼續聽莫護四講。 莫護四繼續開口道:“我們原定的計劃是他們只截了你的鏢,然後放了你們,我再去找你匯合,你必然不會懷疑我。然後我們繼續護送另外一鏢,畢竟那才是關鍵。我可以繼續留在老爺身邊,陳四也不再當強盜好好的娶妻生子。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竟給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給破壞了。” 葉彩竹聽了莫護四的話無奈道:“莫大叔,他們就沒想著要讓我離開。”莫護四滿臉震驚道:“怎麼可能?”葉彩竹聲淚俱下道:“莫大叔,你糊塗啊。你既然知道這次要保送的那一鏢關乎我們家族的生死你怎麼會想不到那人做了兩手準備,一邊伏擊我哥他們,一邊伏擊我們,兩手準備並不意外啊”莫護四聽了葉彩竹的話滿臉的震驚,似乎自己從未想到這種情況。 葉彩竹沒理會莫大叔滿臉的震驚繼續開口道:“這次運鏢本來就是生死之戰,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本來就沒幾人知道,可是陳四卻那麼堅決的讓你幫他,你居然想不到他會是提前被收買了,莫大叔你對自己的弟弟可真的是一點都不瞭解啊。我想,不出意外的話,那人應該是給他許的諾除了這傳家寶,還有豐厚的獎金吧,就算是陳四聽你的話放過我,那何家會不會放過我?在這樣的情況下,你覺得我還有活下去的機會嗎?” 莫護四聽了葉彩竹的分析,老淚縱橫,將頭磕在地上再不肯抬起來,葉彩竹滿臉心碎開口道:“莫大叔,你會看著我死嗎?”莫護四抬起頭滿臉悲憤道:“小姐,你放心,我不會看著你死的。就算是他們要動你,也得踏著我的屍體過去。”說完靜靜的閉上了眼任眼淚從眼角劃出,再沒臉面去面對眼前之人,葉彩竹將臉埋進臂彎,肩膀不住的顫動著。 ------------ 知恩圖報  君莫憂看著抱頭哭泣的葉彩竹輕輕嘆了口氣,靜靜走到少女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少女抬起頭,眼眶通紅,整張臉梨花帶雨,君莫憂看著葉彩竹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心痛,曾幾何時他在二叔家也是遭遇這樣的對待。相比於他葉彩竹還要好些,雖然莫護四出賣了他,可也只是不知情,並不想要傷害她,畢竟他的立場也不好過。反觀自己,君莫憂無奈的笑了笑。 君莫憂沒有安慰葉彩竹,把手裡的酒遞給少女。輕輕說道:“喝點吧,喝點酒要好受些。”葉彩竹沒有拒絕大大的喝了一口,瞬間嗆的涕泗橫流,君莫憂剛想給她拍一拍哪裡知道少女又大大的喝了一口,君莫憂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有些恍惚,多年前那個在橋洞裡的孩子也是如此倔強,一時間竟覺得和葉彩竹有些惺惺相惜。 君莫憂獨自坐在角落靜靜思考當前的局勢沒再管葉彩竹,既然她敢千里走鏢,定然有著過人的心性,給她時間自己就可以平復下來,與其去和她沉浸在悲傷裡面倒不如花點時間想想辦法破開當前的局勢。 正當君莫憂獨自沉思時,少女來到了她的跟前,除了眼睛有些紅,其他的看不出異樣。葉彩竹開口道:“當前的局勢你有些什麼想法?”聲音有些沙啞。君莫憂沉默了一會兒抿了抿嘴開口道:“把他們幾人的話綜合一下可以得出幾點有用的訊息。第一,山賊的人數基本確定了包括陳四在內的一共還剩十八人。第二,你哥他們應該安全了,所以除了山賊以外應該還會有一堆人在等著我們。”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皺起了眉頭,感覺現在的局勢簡直就是一團糟。 君莫憂想了想繼續開口道:“不用太悲觀,開始我們只有兩個人,現在至少有四個了,而且莫大叔可以牽制陳四,這應該也是個不小的優勢,只是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如何,他會不會聽莫大叔的話了。” 葉彩竹想了想咬了咬牙開口道:“我有一計,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君莫憂眼睛一亮開口道:“什麼計策?”葉彩竹隨意道:“把傳家寶給陳四,讓他幫忙掉轉槍頭幫我們對付何家。”君莫憂滿臉為難道:“好是好,可這是你的傳家寶,你就這麼願意交給別人?”葉彩竹沒有說話拿出盒子遞給君莫憂,君莫憂開啟盒子一看瞬間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葉彩竹他們家的傳家寶就是一段祖訓鏽跡斑斑的鐵塊上面印著幾個大字:“生而為人,當順心而為,知恩圖報,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終於明白為何葉彩竹說他哥哥送的傳家寶是真,她護送的傳家寶也是真了。 葉彩竹來到莫護四旁邊輕輕開口道:“莫大叔,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莫護四輕輕開口道:“小姐,您說,就算拼了我這條老命我也會幫你完成。”葉彩竹笑笑搖頭道:“不用你拼命,只需要你遊說下陳四,讓他幫我,作為條件,我願意把傳家寶交給他,並且何家給他多少錢,我加倍給他。”莫護四聽到葉彩竹的話頭搖的像個撥浪鼓道:“小姐,不可以,我已經著了這個畜生的道了,現在還要給他那麼多的東西,真不可以,他如果敢不答應,我就宰了他。”葉彩竹製止了他道:“沒辦法了,而且他不幫我們,我們很難把手裡的東西送出去,送不出去,那問題就真的很嚴重了。而且,這個傳家寶真的什麼也沒有。”說罷葉彩竹遞出了手裡的傳家寶給莫護四看,莫護四開啟盒子看到了字,愣愣出神,他沒想到堂堂葉家的傳家寶就是這麼一段話,而自己卻因為這麼一段話差點害死了自己恩人的女兒,看著上面的知恩圖報四字莫大叔笑的滿目蒼涼,整個人彷彿在一瞬間就老了十歲。 葉彩竹輕輕拍了拍莫護四的肩開口道:“莫大叔,這個傳家寶對於你弟弟來說真的是一文不值,所以給他也沒什麼,到時候事情結束了,我們給他一筆錢讓他好好生活,不在做山賊了。到時候,莫大叔我們一起回家。”莫護四聽了葉彩竹的話眼睛有了一些亮光,但想到什麼又黯淡了下去。輕輕嘆道:“我一直覺得自己和陳四是同臉不同命,可沒想到,到頭來我們都一樣,皆做了那忘恩負義之人。”葉彩竹沒有說話,因為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君莫憂聽到了莫護四那句同臉不同命瞬間來了精神驚呼道:“莫大叔你和陳四長得一模一樣?”莫護四滿臉不解的回答道:“是啊,我和他是雙胞胎,怎麼了嗎?”君莫憂眼睛一亮道:“那就好辦多了,就算陳四不答應,我也有辦法撐的過去。” 王老二從昏迷中悠悠轉醒,睜眼就看見君莫憂滿臉笑意的看著他,心裡慶幸能睜開眼睛的同時又有些鬱悶,他最不想看見的就是君莫憂這張臉了,尤其是這個傢伙還滿臉笑意的看著他,他寧肯看見這個少年滿臉怒意橫眉冷對的看著他,這樣說明他心裡沒有底氣,但是不論發生什麼這個傢伙都是滿臉的淡然,要麼就是人畜無害的笑容,這樣的笑容往往都意味著很多不好的東西,自己吃過太多的虧,打從心眼裡害怕他了。 君莫憂笑嘻嘻的幫王老二解開繩子,也不說話,就是笑嘻嘻的看著他。王老二被他笑的心底直髮寒無可奈何道:“您老人家有什麼吩咐就直接說吧,你這樣笑,我怕。”君莫憂笑了笑拍拍王老二的肩開口道:“別怕,是好事。”不知道是王老二被綁的太久了還是太怕君莫憂了,君莫憂一碰他,他整個人一哆嗦就坐在了地上。君莫憂隨意開口道:“看來這七日斷腸散效果是挺好的,一個武林高手被我這麼一拍就這樣倒地了。”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嚇得要死,跪在地上,死也不肯抬起頭來,再不想看見君莫憂那張臉。 君莫憂沒空去思考王老二是不是真的真的被他嚇怕了,只要現在能用就行,飲鴆止渴也沒辦法。隨即正色道:“現在要你做一件事,如果做好了,我就給你解藥,如果做不好,那你就別怪我了。”隨即從懷裡摸出兩顆藥遞給王老二。王老二沒想那麼多直接就吞了下去。君莫憂淡淡開口道:“你吃了三顆,可以撐三天,現在還有四顆藥,做好了我就一起給你,做不好,你就不用找我拿藥,自己挖個墓等死吧。”王老二死死跪著嘴裡千恩萬謝,君莫憂沒理他,開口道你和莫大叔去吧,具體怎麼做他會告訴你的,王老二唯唯諾諾的點頭答應。 看著兩人走遠,葉彩竹忍不住擔憂道:“你就不怕王老二識破了你的計謀反水啊?”君莫憂滿臉無所謂道:“如果他敢反水,那他一樣也活不成,剛才我給他吃的是從李三身上得到的毒藥,習武之人身體有什麼不適,自己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料定他不敢反水。”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愣愣出神的望著遠方,他也希望君莫憂的計策能夠成功,否則就真的九死一生了。 ------------ 同臉不同命  夜色正濃,山寨裡陳四的房間裡來了兩個不速之客。雖然只有兩個人,但陳四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在一旁唯唯諾諾的站著,不敢發出半句雜音。兩個人一老一小,老的可能年近六十,看起來雖然是行將就木的樣子,但眼神卻是褶褶生輝,小的和林莫憂一般大小滿臉的傲慢把玩著手裡的一塊玉。 年紀小的孩子突然滿臉不耐煩的開口道:“陳四啊陳四,給了你那麼多天,你卻一點進展也沒有,不僅沒抓到兩個小毛孩還給別人耍的團團轉,你讓我說你什麼好?給了你那麼大的援助卻半分進展都沒有,你這山寨龍頭還想不想繼續當下去了?”陳四聽了孩子的話嚇得半死,趕緊擦擦頭上的汗開口道:“何少爺您放心,這兩個人就在這個山上,跑不遠的,他們的蹤跡就在我的手裡,最多兩天,我一定把人帶到您的身前,如果兩天人還沒帶到,要殺要剮都聽您的,您看好不好?”少年斜著眼睛打量了陳四許久,隨手把桌上的水壺扔到了地上開口道:“兩天內人還沒抓到,你的下場就和這個水壺一樣。”陳四趕緊唯唯諾諾的點頭。 少年很滿意陳四的反應,輕輕哼了一聲和老者離開了。走出山寨老者滿臉慈愛的開口道:“少爺,您犯不著和這種人生氣,他連給你提鞋的資格都沒有,兩天後他若是沒有抓到人,殺了便是。”被陳四稱呼為何少爺少年滿臉鬱悶的開口道:“若不是葉家這次分了兩路走,也不至於會淪落到讓他一個小毛賊幫忙,好個葉鼎,果然了不起,居然放心大膽的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什麼都不會的黃毛丫頭去做。”老者聽了少年的話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開口道:“少爺,小毛賊也有小毛賊的用處,就算他一無是處,可在這山裡他畢竟比我們熟悉的太多,讓他幫忙可以節省不少時間,再說了,現在這個事情,可拖不得了。” 姓何的少年剛才在陳四那兒滿臉傲氣與不耐煩,可在老者這裡溫順的像只貓咪,老者看著自己長大是一回事,自己老爹是何等人物,一樣對他畢恭畢敬。記得才來陳四這裡請幫忙的時候,陳四滿臉的傲氣,不僅獅子大張口還滿嘴噴糞,老者沒有動怒給了陳四的手下一拳,那個人當場就氣絕身亡了,這不顯山不露水的一手瞬間嚇蒙了陳四,再不敢張揚,畢恭畢敬的答應了老者的要求。 陳四的張揚跋扈不外乎就是為了談判能多加一點籌碼,可是看了手下的下場後他哪裡還敢心存不敬,就算自己再貪,也得有命拿啊,萬一老者一個不高興一拳打死了自己,那有再多錢也沒意義,更何況,如果自己真的倒了,自己這般兄弟估計沒幾人敢上來和老者拼命,到時候自己才是真的人才兩空。 少年想到這兒滿臉敬意的對老者開口道:“黃爺爺,我不是說了嘛,喊我成兒就好,別老少爺少爺的喊,我會折壽的。”老者笑著搖了搖頭不答應也不拒絕,下次了他還會這麼喊,何姓少年知道他的性格再不做爭辯,輕輕的攙扶著老人離開。 陳四看著老者和少年離開,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回了房間,自從上次的事以後他再不敢對老者有什麼不恭敬,至於面子,那是個什麼東西,面子是給體麵人的,他一個小山賊,要不了那個東西,不想要更沒資格去要。就算自己組織人馬留下了老者,那自己以後還混個屁啊,直接逃亡算了,他們姓何的家大業大,他惹不起,再說了這種虧本買賣,他不幹。他一直覺得小人物就有小人物的活法,卑躬屈膝什麼的,一點也不丟人,活著才有無限可能,死了,那就什麼都沒了。大大的喝了口水走進了密室中。 密室當中此時又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只是莫大叔看著剛正些,陳四的目光要油滑些。一時間,王老二倒覺得自己一個人在這兒顯得有些突兀了。 莫大叔是陳四的秘密也是他的秘密武器所以他不願意有任何人知道,即使是平時和他稱兄道弟的李三等人也不例外,自己疑心本就重,所以這種秘密的事還是自己知道就好。 陳四看著莫大叔滿臉的怒氣立刻討好道:“我的好大哥,你怎麼了,誰把你惹的那麼生氣了?”莫大叔橫了陳四一眼開口道:“原來你一直在騙我,你可知道你把我陷於不義的境地?”陳四當作聽不懂莫護四的話滿臉吃驚道:“我的好大哥啊,您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啊?”莫大叔看著陳四還裝模作樣怒火馬上就升了起來破口大罵道:“你個混賬東西,還在這兒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如果不是小姐給我分析了利弊,我還一直被你矇在鼓裡。” 陳四聽了莫大叔的話換了副瞭然的神情道:“哦?你見到那個丫頭了?她在哪?”莫大叔哼了一聲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陳四滿臉悲慼道:“你寧可相信一個毫無關係的黃毛丫頭也不肯相信你的同胞親弟弟?”莫大叔聽了陳四的話怒不可遏道:“我就是因為相信你,所以差點害死了一直以來待我像親人的葉小姐,你知不知道你有現在的今天,基本的功勞都是葉家給的,你現在居然要調轉槍頭對付他們,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陳四滿臉不耐煩道:“最討厭的就是你的這些迂腐,難道就因為他幫助了我,我就得把自己的命還給他啊,再說了,幫助我的人是你,哥哥幫弟弟天經地義。他們幫助的人是你,你才是掉轉槍頭傷害他們的人,忘恩負義的人也是你。真不知道你腦袋裡面裝的是些什麼,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同一個母親生出來的兩個人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差距。”說罷滿臉不屑的看著莫大叔,彷彿他是一個多麼不爭氣的人一樣。 莫大叔被陳四幾句話給嗆到了,論說辭他永遠也比不上這個能說會道的弟弟,忍無可忍的莫大叔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個王八蛋,王老二眼疾手快及時制止了暴揍的莫大叔,莫大叔看了看王二狠狠的撥出了一口氣,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此行的目的。陳四讚許的看了一眼王老二道:“看看人家王老二多多識時務,你再看看你。”王老二聽到陳四的話嘿嘿一笑不置一詞。 ------------ 狸貓換太子  莫大叔輕輕呼了幾口氣開口道:“我不想和你吵,我是來和你談條件的。”陳四聽了莫大叔的話頓時來了興趣道:“什麼條件,你說說看。”莫大叔開口道:“我們想讓您調轉槍頭幫我們一起對付何家和小姐一起護送東西回去,作為報酬,她的傳家寶給你,何家給你多少錢我們加倍給你。” 陳四聽了莫大叔的話臉色一沉滿臉決絕的開口道:“這個不行,我不答應。”莫大叔滿臉詫異道:“為什麼不行,你不是最想要的就是錢嗎?”陳四無奈道:“我也想要錢,可是我也得有命去拿啊,幫了你們,得罪了一個偌大的何家,我以後還怎麼活下去,幫了葉家,他們是會護著我,可葉家離這裡萬裡之遙,你讓我怎麼辦?開始逃亡生涯?我還怎麼混的下去?”莫大叔開口道:“幫了我們你這賊窩也就散的差不多了,你可以去靜馨城好好生活,在那裡,有葉家替你撐腰,你還擔心有人報復你?你不是想要安安靜靜的當個普通人娶妻生子活下去嗎?” 陳四聽了莫大叔的話滿臉嘲諷的看著他:“你是真的太相信我,還是你是真的太蠢了?”莫大叔聽了陳四的話反問道:“你什麼意思?你給我說這是你最後一票是騙我的?說想當個普通人娶妻生子安安靜靜的生活下去也是騙我的?”陳四知道沒有緩和的餘地索性破罐破摔道:“是,我是騙你的,那又怎樣?當山賊有什麼不好,想喝酒喝酒,想吃肉吃肉,想玩女人玩女人。多自由,像你一樣當個普通人,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卻一點錢也沒有,還要被人像狗一樣呼來喝去,這樣的生活有何意義,你告訴我,有什麼意思?我不僅要當山賊,我還要當這裡的山大王,這個何家我幫定了誰也阻止不了我。” 莫大叔聽了弟弟的話才覺得眼前之人竟然如此陌生,自己自以為很瞭解他,此時此刻他才發現,原來自己一點也不瞭解他。無可奈何的莫大叔垂頭喪氣道:“你當真一點不肯讓步?”陳四滿臉決絕道:“絕無可能。”莫大叔擺出了架勢開口道:“既然說不動你,那我就只有動武讓你就範了。”陳四看到莫大叔擺出架勢不服輸的捏著拳道:“來啊,看看今天倒下的誰?”莫大叔滿臉不屑道:“說不過你,可論武力,你還不夠格,你別忘了你的武功都是我教的。”陳四滿臉瘋狂道:“打不打得過要打了才知道。”說罷看了看一旁的王老二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直接就朝莫大叔出手了。 雖然陳四的功夫是莫大叔教的,可他這些年當山賊同樣是過的刀口舔血的生活,武功並沒有半點退步相反還精進不少,所以兩人一時打的難分難捨。陳四心裡不慌,他只要拖住就行,他在等著王老二出手,所以出手越加凌厲,這種毫無顧忌的打法一時間竟把莫大叔壓了下去。眼角看到一旁的王老二動了起來,不自覺眯起了眼,他知道勝利要來了,直接一拳朝莫大叔的面門打去完全不顧莫大叔朝自己胸口揮去的那一拳,莫大叔看見陳四竟以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和他對換,忍不住向後退去。 陳四看見莫大叔退後,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知道莫大叔不會真的傷害他,所以只會選擇躲避,但莫大叔躲避就是王老四出手的最佳時機了,只是笑臉的笑意還沒完全展開就凝固在了臉上,因為他沒想到王老二竟然是向他出手。他轉過身看著臉上滿是笑意的王老二手裡捏著一個碎了的磚頭,忍不住說了個“你”字,可是話還沒說完眼睛就一翻暈了過去。王老二對著暈了的陳四嘿嘿笑道:“我自始至終都是鏢局的人,只是以前是自願,現在是被迫自願的,雖然你給的獎勵很吸引人,可林莫憂給的我更無法拒絕,畢竟那是我的命。錢是好,可沒了命再多錢也拿不了。”王老二說了一堆,可陳四一句也聽不到了。王老二看了看徹底暈了過去的陳四又看了看手裡的磚頭,忍不住讚歎道:“要不林莫憂怎麼能不費力的就把自己給拿下呢?這磚頭就是好用,以前自己怎麼就沒發現呢?”想到這兒整個人就忍不住唉聲嘆氣起來。 莫大叔沒管在一旁感嘆人生的王老二,滿臉複雜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弟弟,拿起身上的繩子將他綁了起來。莫大叔綁好了陳四後對著王老二吼道:“出去”。王老二滿臉不解道:“幹嘛?”莫大叔不耐煩道:“換衣服你看不看?喜歡看就留在這裡看。”王老二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看著莫大叔的眼神,無奈道:“無所謂啊,就像誰願意看一樣,大家長得都一樣。”說罷顧自走出了密室,莫大叔換上了陳四的衣服,梳了和他一樣的發現看了看被綁在一邊的弟弟無奈嘆了口氣走出了密室。 正在密室外啃著香蕉的王老二看見走出來的莫大叔滿臉的讚歎道:“不愧是雙胞胎,現在真的是一模一樣了。”莫大叔懶得理眼前之人,對他的話耳衝不聞,他最討厭的就是王老二這種兩面三刀的人。王老二知道莫大叔是怎麼想的,不過他絲毫不在意,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莫大叔看,王老二突然驚呼道:“不行,還差一點。”莫大叔不解道:“差什麼?”王老二想了想開口道:“差了點神韻,你平時的樣子是剛正慈祥,而陳四是一直生活再賊窩裡,他的神韻是油滑奸詐的不著調,你們倆的氣質截然不同,騙騙一般人還可以,但如果是和他熟悉的人絕對騙不過,比如這個山寨的二把手張一。”莫大叔聽了王老二的話不禁皺了皺眉開口道:“那該怎麼辦?總不能讓我打弄醒陳四讓他教我怎麼假扮他吧。”王老二眼睛轉了轉開口道:“那倒不用,你跟著我學吧,這種偷奸耍滑的事我最會了。”莫大叔看了看眼前的王老二,不禁感慨萬千,沒想到自己剛正了半輩子,如今人到中年會淪落到和一個最看不起的人學油滑。想到這兒,無奈的嘆了口氣跟著王老二一點一點的學。 第二天,“陳四”帶著人找到了正在熟睡的林莫憂和葉彩竹,兩人來不及反抗就被拿下。“陳四”滿臉快意,讓下屬去通知何家前來拿人。整個山寨喜氣洋洋,等著老大論功行賞,只有二把手張一皺著眉沉默不言。 ------------ 白衣持銀槍 一眾山賊聽了陳四的話滿是不解,因為這一點也不像他們那個無利不起早裡外逢源的龍頭,可是聽到了最後兩句每個人心中都忍不住激動起來。畢竟,金錢和那句賊中王太有誘惑力了。“陳四”看著一眾熱血沸騰的山賊忍不住唏噓起來,這王老二果然要比自己更瞭解他的弟弟,若是用自己的話來和這幫人說,可能水花都濺不起一個。想到這兒他忍不住開心起來,他不僅要幫小姐打垮何家,還要逼的陳四沒有退路讓他沒有辦法繼續山賊這條路。站在陳四旁邊的張一愣愣的看著他,皺了皺眉默默的退了出去。 何家議事廳,家主何苦收到了陳四發來的訊息,滿臉尊敬的對著老者說:“黃老,還麻煩您再走一趟。”老者輕輕點頭道:“您放心,問題不大。”何姓少年何事成祈求道:“爹,讓我和黃爺爺一起去吧,我現在也不小了,可以多學點東西。”何苦想了想點頭道:“嗯,遲早你也會經歷這些東西,多學點也好。”然後轉頭對黃老開口道:“幸苦你了黃老,多帶幾個人吧,如果陳四膽敢窩裡反就廢了他。”黃老想了想點點頭,這個陳四他看著也不舒服。 山雨欲來風滿樓,莫大叔他們做好準備甕中捉鱉,何家也是做好了他們反水的準備,這樣的碰撞,不知道最後勝利會站在誰的那一邊,不過這已經不是君莫憂他們所考慮的事情了,他和葉彩竹已經踏上了送鏢之旅,對於他們而言,終點就在就在前方。 君莫憂把葉彩竹送出了山就和她做了告別。君莫憂看著眼前的少女不禁感慨萬千,沒想到會和她一起經歷那麼多苦難。少年微笑道:“彩竹姐,前方應該沒有阻攔了,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葉彩竹聽到君莫憂的話不禁瞪大了眼睛,這段時間早已習慣和君莫憂朝夕相處,君莫憂突然說要離開讓她感到莫名的心慌,她忍不住開口道:“你要去哪?”君莫憂沒有隱瞞淡淡笑道:“我要回山,去看看莫大叔他們。”葉彩竹聽到君莫憂的話臉色刷白顫聲道:“你瘋了,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回去送死啊。”君莫憂搖頭道:“我之前就給你說過我沒說自己不會功夫,我此行出來本就是為了磨礪自己的身手,只是一直沒有出手的機會,現在的何家正是一個不錯的踏腳石,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所以我必須回去。” 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忍不住愣愣出神,一直以來君莫憂都是用腦袋在解決問題,自己卻絲毫沒有想到過他有著過人的身手,現在想想自己當時吃力的跟在他身後,還有他一板磚就能拍翻王老二就應該聯想到這些問題,只是自己這段時間忙瘋了卻絲毫不曾注意到這些問題,關心則亂大抵如此了。 君莫憂和少女告別之後,從包裡拿出紅纓銀槍,反手一握大步向著山寨走去。葉彩竹看著一身白衣拿著銀槍的君莫憂,忍不住有了一絲恍惚,涼風吹著少年的背影說不出的瀟灑落拓,葉彩竹突然大聲道:“君莫憂,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啊。”遠去的少年像是聽到了葉彩竹的話輕輕的揮了揮手裡的銀槍,銀槍上面紅纓隨風而動。 葉彩竹知道君莫憂是去拼命,他明白武學之境不進則退,這樣的機會可以說是很難得才會有,可她同樣明白君莫憂去了就很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了,自己很想和他一同前往,但她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要做,少女擦了擦眼睛喃喃開口道:“君莫憂,謝謝你,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我一定會來找你的。”話畢,看了看君莫憂離開的地方,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快速離開。 山寨議事堂裡,黃老帶著三個男子和男孩靜靜的看著坐在龍頭椅上的“陳四”等著他率先開口。陳四滿臉傲慢的看著黃老道:“黃老,人是得分尊卑,但交易歸交易,人我們是替你抓到了,我們要的錢呢?”黃老沒作聲,身邊的一個男子將箱子遞給了山賊,“陳四”開啟箱子滿意的笑了笑。把手裡的杯子往地上一扔,一瞬間整個議事堂就被山賊圍了個水洩不通。“陳四”滿臉快意道:“兄弟們,拿下這個老東西,我們就分了箱子裡的錢,剩下的我們再找葉家拿。”一眾山賊聽到了“陳四”的話,滿臉的興奮,打了雞血似的滿眼冒星星的望著何家一行人。 何事成看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眼神一變趕緊走到老者旁邊,畢竟他的旁邊是最安全的。老者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面不改色道:“陳大當家的這是什麼意思?”“陳四”滿臉嘲諷道:“老傢伙我看你真的是養尊處優慣了,現在是什麼情況你還看不出來嗎?”老者怒極反笑道:“你不怕我何家的怒火?”“陳四”淡淡開口道:“你何家現在是自身難保還有空理我?再說了,我有了錢,在這山裡我就是王,我還會怕你們,耗也把你們耗死。兄弟們給我上,一眾山賊聽了陳四的話尖叫著朝何家的人殺去。 老者沉了一口氣,腳往前一踏一腳就踢飛了衝在最前面的一人,那個山賊瞬間口吐鮮血飛了出去。老者這不顯山不露水的一手讓眾山賊一愣,“陳四”滿臉不屑道:“一點小氣功而已,兄弟們不用怕,死了的兄弟家人我養,活下來的兄弟,我們在這山中稱王。”說罷跳進戰場和老者纏鬥在一起,一眾山賊看著龍頭親自衝在前面紛紛舉起刀殺了過去。場面頓時陷入了混亂,王老二在一旁遊走著,雖然君莫憂讓他幫忙拖著人群,他可不會傻了似的用自己的命去拼,怎麼拼命他不知道,但怎麼活下來他可是一清二楚。場面很混亂,所有人都投入了進去,只是沒人注意到少了那個龍頭左膀右臂的二當家。 ------------ 生死——良知  此刻山寨議事堂裡場面異常慘烈,遍地都是倒下的人,紅的白的流了一地,哀鴻遍野。山賊一夥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此刻站起的也就三四人還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何家也沒有討到便宜此刻來的五人已經倒下了三人,只剩下老者和少年。何事成此刻滿臉的驚懼,這樣的場面對於他來說實在太過慘烈,自己忍住沒吐出來已經是極限了,讓他提起刀和別人交手他真的做不到。自己一直以來當成神的黃爺爺此刻在也被他們搞得滿身狼狽,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這裡。 “陳四”此刻氣喘吁吁的對著黃老頭獰笑道:“哈哈,老傢伙,堅持不住了吧,我就知道我們能把你耗死。小姐我沒辜負你的期望。”說罷解氣的哈哈大笑。老者滿臉猙獰道:“就憑你們這群爛番薯臭鳥蛋也配把我留在這裡?不要笑掉我的大牙,年輕人,休要太過張狂。”說罷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 就在場面最加混亂混亂的時候兩個不速之客走進了議事堂,來人正是陳四和張一。陳四看著滿地狼藉怒火中燒忍不住破口大罵道:“王八蛋,都給我住手。”眾人看見了又一個陳四出現不禁目瞪口呆,不經意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陳四看著已經無力迴天的局面再沒有平時嬉皮笑臉不著調的樣子,咬牙切齒對莫大叔怒罵道:“你這個王八蛋,一手摧毀了我倖幸苦苦建立的基業,我恨你。”莫大叔看著已經成為定局的局面滿臉無所謂的樣子,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不想弟弟在繼續當山賊,這是一條不歸路,斷了他的後路他自然會好好做人。陳四看著他這個樣子怒不可遏一拳就打在了莫大叔臉上,莫大叔沒有躲被陳四一拳就打到了地上。陳四帶著哭腔道:“你還手啊,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去哪裡了,我被人欺負受人追殺的時候你去哪裡了,現在想要我回頭,想讓我做好人,我怎麼做,我回不了頭更不想回頭,還手啊,我的好大哥。” 莫大叔聽著弟弟說出這一番話愣在了原地,他想不到自己一直以來什麼都為弟弟著想在他的眼裡竟是這種樣子,他就靜靜的躺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回想著葉彩竹給他說過的話。想著葉家自己是回不去了,原來弟弟心裡一直以來也是恨他的,感覺人生在沒什麼存在的意義,喃喃說了句:“對不起了,小姐,你們的恩情莫護四隻有來世再報了。”陳四聽到莫大叔的話更加憤怒,拳頭更加不要命的往莫大叔身上揮舞著,莫大叔眼裡再沒有一絲亮光,哀大莫過於心死,自己本就沒抱著活下來的心思,死在弟弟手裡也算死得其所了。這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眾人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陳四看著一動不動的莫大叔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了手裡的攻擊,當務之急是葉家的那個女孩兒。陳四狠狠壓下了滿腔的憤怒,換了一副諂媚的樣子對著老者開口道:“黃爺,這一切都不關我的事,我才是真正的陳四,那個是個冒牌貨,天地良心,我也是被他們囚禁了此刻才被張一救出來,請您別往心裡去。”老者聽了陳四的話,對真相瞭然於胸的他淡淡開口道:“行啊,想要我不計較那你就殺了他,殺了他我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 陳四聽了老者的話,瞬間像被雷打了一樣愣在原地,轉頭看見傷痕累累躺在地上的哥哥,回過頭滿臉為難的笑意道:“黃老,這不行啊,他是我哥哥,我怎麼能殺他。”老者本來就是滿身怒火,自己多少年沒那麼狼狽了,任務失敗了不說還損兵折將到了這樣的地步,自己有何顏面去面對何家家主。看著此刻卑躬屈膝的陳四大怒道:“你不殺他,那你就去死吧!”陳四萬萬沒想到老者會對他出手,根本來不及躲閃看著老者的拳頭離他越來越近,萬念俱灰。 陳四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有人推開了他硬生生的替他抗下了這一拳。拳頭準確無誤的打在了莫大叔的額頭,莫大叔像斷了線的風箏吐了一口血倒飛出去,掉落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再沒有多餘的反應。陳四在原地愣了幾秒,突然像瘋了一樣衝到莫大叔面前緊緊抱著他大罵道:“誰要你幫我擋了,什麼你都要抗,你怎麼那麼自私,誰要你幫忙啊。” 此刻莫大叔眼中在沒有半分光亮,他斷斷續續的開口道:“從小,我一直就覺得父母給我取了莫護四這個名字是要讓我好好保護你,後來小姐一語點醒夢中人,說是讓我莫護私,現在我在想爹孃是不不是早預想到了今天這樣的結局,讓我不要一直袒護你。”陳四聽了哥哥的話泣不成聲。莫大叔從懷裡摸出葉家的傳家寶遞給陳四開口道:“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的傳家寶。”只是還沒遞到陳四旁邊手就放了下去盒子摔在地上裡面掉出了一塊鏽跡斑斑的鐵塊,映入陳四眼簾的就是生而為人,知恩圖報幾個字。 陳四像突然良心發現了似的,撕心裂肺的呼喊道——哥,可是除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再無其他的回應。活著的人想聽的時候,沒人喊,活著的人死後卻一直呼喊,希望死者能夠回應,眾人沉默著看著眼前這戲劇的一幕,不知道該說什麼。 多年前,一個破舊的茅屋裡面一個孕婦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男人抱著兩個渾身褶皺的男孩又親又哭,這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孩子了,這是他的孩子,渾身虛弱的婦人看著男人孩子氣的樣子滿臉溫馨的笑意。 雖然兩個孩子出生只間隔了幾分鐘,婦人還是給大的孩子取了個名字叫莫護四,因為小的孩子叫陳四。他希望哥哥能好好保護弟弟。哥哥很懂事,從小什麼都讓給弟弟,弟弟也乖巧,哥哥讓給他的東西他都會和哥哥一起分享。 後來父母走了,哥哥挑起了家庭生活的全部重擔,出去工作受盡欺負只為了能供弟弟讀私塾,那時弟弟很乖,總能體貼的給哥哥的傷口擦藥。後來哥哥遇到了大貴人,開始走南闖北,一拿到錢就給家裡的弟弟寄過來希望他能好好讀書,弟弟看著哥哥離開的身影,暗自起誓要好好做人。再後來弟弟殺了人落草為寇,受到山賊欺負,哥哥帶著弟弟挑了山賊窩並在哥哥的幫助下當上了山賊頭子。再到後來哥哥為了救下弟弟替他擋下決定生死的一招。哥哥,一直做著父母所期望的事盡心盡力保護守護著弟弟。弟弟雖然名字叫陳四卻一輩子沒做成一件大事。 過去種種像放電影一樣一幕幕在陳四腦海中回放,陳四泣不成聲,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哥哥,豆大的眼淚砸在莫大叔臉上卻始終沒能砸醒睡著的莫大叔,失了魂的陳四悲痛欲絕趴在哥哥屍體上放聲哭泣。 人就是如此,在的時候不知道珍惜,走了以後才發現原來這個人對自己那麼重要。在的時候多陪一陪,多說兩句暖心的話,多吃兩頓溫暖的飯,走了,那就是真的走了。 ------------ 白衣戰白衣  老者看著此刻跪地痛哭的陳四眼裡沒有絲毫的憐憫,相反的滿是快意,就是這兩個讓他分不清的人讓他吃了太多的虧,兩個都得死,即使剛才陳四親手殺了自己的哥哥,他也要殺了他,自己哥哥都能殺的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所以陳四必死。想罷,向著毫無防備的陳四出手了,只是老者剛一出手就被一旁的張一擋了下來。 張一大聲呼喊道:“四爺,起來啊,就算死,我們也要把這個老東給西埋了。”陳四聽到張一的呼喊,輕輕放下了哥哥的屍體,撿起地上的刀子滿臉瘋狂的朝老者衝去。老者滿臉不屑道:“就憑你,你那個死鬼老哥一樣死在了我的手裡,憤怒並不能使你變強,弱者是沒有資格生氣的。陳四沒有在意老者的話沉聲道,兄弟們一起上,死我們也要埋了這個老東西。幾個山賊聽了陳四的話,舉起刀就往老者劈去,老者冷哼一聲道:“不自量力。”用腳挑起一把刀,握在手裡,那麼久了他終於拿上了手裡的武器,效果也沒讓人失望,用力一劈,衝在最前面的張一刀瞬間斷成了兩截,整個人也就直接倒了下去,隨手一挑又把旁邊一個山賊的手給卸了下來,幾個山賊看見這一幕嚇得要死,忙不迭扔了手中的武器,哭爹喊孃的逃命去了。 陳四看了一眼張一,臉上的愧疚神情一閃而逝,拿起手中的刀就朝老者衝去。陳四沒想過要活下去,所以放棄了防禦,一門心思的進攻,老者要活下去,所以陳四這種打法讓他有些被動,不過他和陳四之間的實力差距不小,他在等著時機給陳四來個一擊斃命。一旁的王老二看到這一幕無奈的笑了笑,老者給他的震撼太過巨大了,他知道自己和陳四加在一起也打不過這個老者,但自己又沒辦法離開,無奈的嘆了口氣,撿起了地上的刀,他知道自己多半得交代在這裡了,但沒想到這時候卻想到了君莫憂這個王八蛋。王老二無奈苦笑,沒想到自己活了半世年紀居然會把希望寄託在一個十幾歲的小毛孩身上,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苦笑過後,滿臉決絕的朝老者衝去。 老者原本就被陳四不要命的打法壓著,沒想到又來了一個不要命的。一時間陷入了巨大的被動當中。陳四把手裡的刀當砍刀用瘋狂的砍,王老二則一直橫劈,兩個人一橫一豎,打的老者滿腔怒火,一直不停的避讓著。退讓一會兒後還是被王老二在他身上劃了一道口子。老者滿腔怒火感嘆自己要成了那被亂拳打死的師傅。知道沒辦法全身而退了,自己一味的躲閃,運氣不好被切到就真的是陰溝翻船了。想到這兒,老者把眼光對準了陳四,畢竟他此刻心境大亂是最好下手的人,老者眼裡閃過一絲狠辣,肩部故意露出破綻,陳四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一刀就砍了下去,老者用刀一橫擋,然後一翻轉手腕一刀就從陳四的下巴劃出了頭頂,陳四瞬間直愣愣的倒了下去,老者雖然用刀橫檔了陳四的攻勢,但陳四的刀力量太大,還是深深的砍進了他的肩膀,王老二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反轉刀子往老者胸口橫切,老者躲閃不及往後踏了一步還是沒能躲過王老二的攻擊胸前被劃了一道口子,老者大怒,手肘一動刀子橫著就朝王老二砍了過來,王老二胸前被劃了一道寸餘長的口子,老者沒放棄攻勢左腳前踏,一腳就踢飛了王老二,王老二在空中吐出一口鮮血,落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再爬不起來。 老者看了看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滿腔怒火的提著刀朝著王老二砍去,王老二知道完了,此刻滿臉無奈的苦笑,不過看著老者一身白衣沾滿了血跡心裡滿是快意,和他一比自己不虧了,看著老者揮過來的刀緩緩閉上了眼睛。 哪知道就在王老二絕望的時候異象突起,背後突然出來了一把紅纓銀槍對上了老者的鋼刀,一時間火花四濺,紅纓銀槍旋轉著前進,老者不防,緊急後退著。王老二臉上多了一道傷口,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一襲白衣捏著銀槍的君莫憂,愣在了原地。 君莫憂隨意開口道:“還能活下去嗎?”王老二愣愣點了點頭才反應過來破口大罵道:“小王八蛋,你才要死了,你全家都不行了。”君莫憂轉過頭瞪了他一眼,王老二瞬間又滿臉諂媚的看著君莫憂。君莫憂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瓶子扔給王老二開口道:“瓶子裡面是解藥,你拿上旁邊的箱子走吧。”拿到解藥的王老二愣在了原地,沒想到會拿的這麼輕鬆,還讓自己拿走所有的錢,突然在心裡感嘆道,這小王八蛋好像也不是那麼壞啊。 王老二看了看老者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你一個人行不行啊?”不過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萬一君莫憂真的讓他留下幫忙自己該如何拒絕呢。君莫憂不知道他的想法斜著眼睛看著王老二開口道:“你行,要不你來?”王老二表情一變,滿臉尷尬的笑道:“你行的,你來,你來。”君莫憂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老者看著這兩個不把他放在眼裡的人不由大怒欺身向前出手道:“好大的口氣,你們一個也走不了。”君莫憂槍頭一轉,往上一挑阻止了老者的攻勢,王老二趕緊從地上爬起拿上面前的箱子就開始逃跑,走到門口,大聲喊了一句:“小王八蛋,以前恨不得你死了,現在希望你活下去,你可要活下去啊。老子的債你還沒還呢”。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君莫憂沒理逃走的王老二,面對這個老者,他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剛才只是和老者的刀碰撞了幾下手臂就一陣痠麻,所以他不得不全神貫注。 老者看著君莫憂不禁開口道:“車輪戰是吧,我一點也不怕,還有沒有幫手,一起喊出來吧。”君莫憂淡淡開口道:“我一人足矣,之前他們的進攻,只是為了拖住你讓我來對付你而已。還有,你聽好了,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是用命和你換傷,我是要你的命,你應該是一塊不錯的踏腳石。”說罷擺好了架勢,準備出手,畏縮著躲在一旁的何事成看著毫無懼色和黃爺爺硬碰的老者,忍不住嫉妒起君莫憂來,因為他現在腳都是軟的,而君莫憂卻敢提著槍和老者硬幹,多年來形成的優越感在這一刻喪失殆盡,愣愣出神的看著一身白衣的君莫憂。 老者聽了君莫憂的話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不過還是認真擺好了架勢,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剛才那兩下接觸他就知道君莫憂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所以他由著王老二從眼前溜走。 君莫憂也是滿臉嚴肅,老者是他見過的人裡面除老乞丐以外最強的一人,楊虎城有多強他不知道,但絕對不弱。君莫憂此刻有些興奮,他知道武學之境,不僅練體更是煉心,如果心裡懼怕就絕對會止步不前,甚至大大跌境。他心裡明白老者是塊不錯的踏腳石,同時也是把致命的利刃,所以他必須慎重對待,輕輕呼了口氣,滿眼精光的看著老者。 大戰即刻展開,白衣戰白衣。 ------------ 激戰  場面凝滯著,君莫憂把槍一壓,暴喝著朝著老者衝去,老者眼中精光一閃低喝一聲和君莫憂碰撞在一起。刀槍接觸的地方火花四濺,君莫憂把槍當刀直接橫劈下去,老者用刀橫擋順勢擋下了君莫憂的槍,君莫憂用力往下一下,槍頭彎曲順勢就打在了老者的肩上,老者的肩膀本就本陳四傷的很重,君莫憂這一槍,讓他臉上刷白,用力把刀往上一揚推開了君莫憂。 君莫憂換了個拿槍的姿勢順便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忍不住嘲諷道:“老傢伙,這一記壓槍感覺怎麼樣?”老者滿臉怒意低斥道:“小娃娃莫要太過囂張,當心閃了舌頭。”君莫憂不在意的笑了笑拿著槍又上前衝去,老者低哼一聲又和君莫憂纏鬥在一起。老者很強,所以君莫憂需要拼盡全力才和他有一戰之力。把槍當棍橫掃上挑著,老者也不甘示弱擋下君莫憂的攻擊,還能出手反擊。 打著打著君莫憂忍不住笑道:“你真的是一塊不錯的踏腳石啊,這一場仗打的舒坦。”君莫憂雖然也受傷但是心裡戰意十足,什麼沒有合適的人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一個清楚的認識,自己目前見到的人都太強了,老乞丐打不過,楊虎城不知深淺,馮小姐現在應該更強了。自己離他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想到這兒滿臉的無奈。老者聽到君莫憂的話忍不住大怒起來,看著君莫憂臉上表情的變化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齒,自己何曾受過這樣的輕視,這個小王八蛋和自己打還要發呆,想到這兒老者再不顧身上的傷勢,一味的朝著君莫憂進攻起來,老者狠狠道:“你不是想要當飛天的鳳凰嗎?那我就趁現在捏死你這隻尚未成型的雛雀。”說罷,爆喝一聲,身上的衣服瞬間炸裂,不顧肩頭冒出的血跡,提刀朝著君莫憂砍去。 君莫憂看著老者的變化眼神一凝,提槍橫檔攔下了老者這一波攻勢,老者這不顧生死的打法太過駭人,君莫憂才用槍一檔兩隻手臂盡數痠麻,虎口出血。老者沒有停止攻勢把刀順著君莫憂的槍往上一劃眼看著就要看下君莫憂的五指,君莫憂沒有辦法放開一隻手,老者的刀瞬間就壓在了自己身上,君莫憂一腳踢在老者身上借力向後退去,老者隨意拍了一下君莫憂踢到的地方滿臉不屑的笑道:“小娃娃,就這麼點本事的話,你的舌頭會被我拔出來的喲。” 君莫憂看了看胸前已經被鮮血染紅的白衣開口道:“一點小氣功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破了你的氣功便好。不過,老傢伙你會不會在拔出我舌頭之前流光身上的血啊。”老者聽了君莫憂的話冷哼了一聲開口道:“小娃娃,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別讓我削到你的腦袋,切西瓜知道不?”說罷又提刀向君莫憂殺去,君莫憂沒有沒有硬抗而是向後面退去,避開了老者的攻擊。 君莫憂知道自己的力量絕對比不上老者,所以千萬不能硬碰硬的和他剛,所以自己需要用其他的方式和他鬥。老者看見君莫憂轉攻為防甚至在不停的躲避他的攻擊,他心裡不禁急了起來,因為自己受了傷肯定是耗不過君莫憂,等自己精疲力竭栽在這小王八蛋手裡只是時間問題而已。想到這兒老者滿臉不屑道:“小子,你就這麼點能耐啊,不夠看啊,你不是要那我當踏腳石,要給地上的這些死鬼報仇嗎?趕緊來啊。” 君莫憂停下了腳步開口道:“老東西,不用激我,我知道你心裡打什麼算盤。不過呢,我成全你,你不就是想讓我出手嗎?我來了。”說罷,君莫憂槍式一轉衝到老者面前,往前一刺,老者往後一樣,君莫憂接著把槍一壓,正中老者的胸口。接著又往上一挑,老者不得不往後退去,君莫憂再次棲身向前向老者刺去,老者用刀橫擋,君莫憂收槍再刺,老者繼續擋,五個來回後君莫憂繼續前刺,老者已經是潛意識的去抵擋君莫憂的進攻,君莫憂嘴角一揚,槍往上一挑瞬間釘穿了老者的肩膀,老者吃痛忍不住提了一口氣,君莫憂沒放棄這個機會一腳踢在了老者的胸口,老者瞬間倒飛出去。 看著老者強自嚥下嘴裡的血,君莫憂淡淡開口道:“老傢伙,你不是有氣功嗎,怎麼才中了一腳就忍不住要吐血了啊。”老者聽了君莫憂的話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君莫憂沒有放棄機會再次欺身向前朝老者進攻著,沒有什麼花哨的姿勢,就是簡單的挑,刺,攔。動作越來越快,老者漸漸的跟不上君莫憂的速度,可是君莫憂卻絲毫沒有慢下來的趨勢,反倒是越打越快,畢竟這些姿勢是他每天練習上千遍的東西,實打實練習出來的,不是花裡胡哨的花架子。 君莫憂把和老者的距離壓到了三寸之間,這樣的距離老者的刀不好大開大合的攻擊,只能橫擋在胸前阻擋君莫憂的進攻,君莫憂雙手握槍,不停的碰撞著老者的刀,突然他攻勢一變,槍往上橫挑,老者來不及防備,眼睜睜的看著君莫憂的槍頭扎進了自己的手掌,瞬間吃痛刀子落地,君莫憂繼續用槍繼續撞擊老者的胸口,老者像個沙包一樣被君莫憂,一次次用槍桿撞擊著,君莫憂滿臉猙獰道:“我看你這口氣有多長,你不是有氣功嗎,我幫你打散它,說罷變攔為挑,老者受傷的手再次受到攻擊,忍不住吐出了嘴裡的一口氣,君莫憂沒放過這一閃而逝的機會,往後一踏握住槍尾,用力一掃,老者瞬間口吐鮮血的飛了出去。 君莫憂看著在地上掙扎臉上出現頹勢的老者忍不住開口道:“比力量我一定比不過你,可是有人曾告訴我,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我每天練習幾千次從不會覺得厭煩。”說道這兒君莫憂忍不住嘆了口氣道,可惜還是沒搞懂水的柔性是什麼原理,否則今天可以和你試試四兩撥千斤的。 老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吐了口嘴裡的淤血開口道:“小娃娃好手段,可是今天我怎麼也要把你留在這裡。”說完這句話老者眼裡閃過一絲狠辣,提起旁邊的刀砍下了自己傷痕累累的左手,本來滿臉的疲憊瞬間因疼痛的刺激而變得猙獰起來,扔掉了手裡的刀,氣勢洶洶的朝君莫憂攻來,刀沒有拿,甚至連氣也沒運就想用這殘破的身體和君莫憂硬碰。君莫憂看著老者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他知道老者快不行了,可是這會兒也是老者最強的時候,所以片刻馬虎都不能有。 老者像座山一樣向著君莫憂衝來,君莫憂匆忙用槍進行防禦,老者的身體撞在槍上,槍直接出現了弧度向後彎曲,君莫憂覺得自己的兩隻手都快廢了,可是老者臉上毫無異色,用只剩下的一隻手向君莫憂打去,君莫憂躲閃不及只能用肩膀去換胸口,整隻左手瞬間失去知覺沒辦法再抬起,君莫憂手一滑胸前沒有了槍的抵擋直接和老者撞了個實在,瞬間口吐鮮血的倒飛出去,老者的力量強的沒話說,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被老者震散了,左手也沒辦法再抬起來,在地上掙紮了幾下愣是沒能再爬起來。 老者看著倒地的君莫憂忍不住大笑起來:“小娃娃,你真的很強,可是你真的太年輕了,我也活不下去了,不過黃泉路上有你做伴倒不顯得孤單了。”君莫憂看見老者攻過來,狼狽的在地上打了兩個滾避開了老者的攻擊範圍,狠狠咬著牙站了起來。老者看著君莫憂站起滿臉的欣賞道:“小娃娃,不錯。不過我不會再給你站起來的機會了,這黃泉路不孤獨啊。”說罷哈哈大笑著朝君莫憂衝去,君莫憂看著老者衝過來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疲憊竟忍不住腳下一滑,側倒過去,但這一滑剛好躲過了老者的攻擊,老者剛一轉身瞬間被君莫憂一個回馬槍紮了一個透心涼,君莫憂從嘴裡吐出一口鮮血。他在老者攻過來的時候確實沒有移動能力了,他也是學了老者用疼痛刺激自己,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頭,所以才會有剛才那一幕。老者看著君莫憂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君莫憂看著徹底倒下的老者,重重的撥出一口氣一屁股跌坐下去,再坐不起來。躲在角落看著這一切的何事成顫顫巍巍的從角落裡走了出來。他怕死了眼前的這個和他年紀相仿的男人。君莫憂看著何事成,靜靜轉過頭沒理他,他本來就是來磨練自己的,更本就不願意和誰結仇,更何況他現在真的是動都不想動一下了。 何事成看著對自己沒有敵意的君莫憂顫抖著離開了議事堂,可是剛走出門,他又轉過頭走了回來,從地上撿起刀一步步朝君莫憂走去。何事成此時的想法很奇怪,他知道眼前的少年對自己沒有敵意,可自己就是想殺了他,他知道少年表現的很驚豔,可就是因為如此,自己怎麼也要把他拿下,不容許有威脅自己的人出現。所以雖然他心裡對君莫憂怕的要死,可他還是忍不住,走了回來。 君莫憂看著去而復返滿臉兇光看著他的少年,緊緊握住了手裡的槍,少年要殺他,他拼死也要把少年一起帶走。 ------------ 爆雨梨花  何事成握著刀一步步朝君莫憂走去,手裡滿是汗水,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君莫憂也握緊了手裡的銀槍,蓄勢待發。何事成大喝一聲向君莫憂砍來,君莫憂就地翻滾了一圈用槍一掃打掉了何事成手裡的刀子,何事成吃痛退了一步。君莫憂沒放過這一閃而逝的機會,快速收回了槍就往何事成胸口扎去。 這時門外傳來呼喊:“休傷我主。”然後一個人影直接跳了進來,向著君莫憂撲來。君莫憂眼裡閃過一絲狠辣,直接把背留給了別人,一槍扎進了何事成的右肩,那人的拳頭也剛好砸在君莫憂身上,君莫憂藉著來人的勁力,狠狠一拉直接卸下了何事成的右臂。何事成整個肩膀血肉模糊,慘叫一聲落在地上不停嚎叫著。君莫憂也被一拳打飛在空中吐了一口血狠狠墜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來人看清了何事成的傷勢咬牙切齒道:“小子,你該死”,君莫憂看著無力迴天的局面無奈的笑了笑,沒想到自己才出山就栽在了這裡,想到這裡君莫憂有些不甘,這人要是出現的再遲一點,自己連他一起收拾了。何事成滿臉淒厲道:“何汝大給我殺了他,我要他生不如死。”何汝大聽了少年的話,握緊拳頭使出勁力向君莫憂打去,君莫憂看了看越來越近的拳頭有些無奈,現在自己真的是動不了了,慢慢把手伸進了懷裡,想著靠懷裡的石灰撐一會兒,只是君莫憂還沒摸到懷裡身後就跳出了一個人和何汝大對上了。 君莫憂看著來人滿臉的匪夷所思,因為來人就是一直對他恨的咬牙切齒的王老二。君莫憂看著王老二忍不住開口道:“你不是早走了嗎,還回來幹嘛?”王老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回來看你死了沒有,不爽啊,你咬我啊。”君莫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王老二心裡很無奈,他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回來,自己錢也拿到了,解藥也拿到了,按理說自己才是最後的贏家,可是走到了半路又忍不住想看看君莫憂是不是能把這個老傢伙拿下,沒想到看見了從山下進山的何家人,王老二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就這樣離開,自己以後吃飽喝足,如果回來看君莫憂自己絕對也走不了,即使君莫憂能拿下那個老怪物兩人也絕對走不了,因為何家又上來了十來人。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把一切分析的很通透的他還是鬼使神差的回來了。 回來的他剛好看見了君莫憂和老者那一通驚心動魄的打鬥,本來何事成殺君莫憂時他已經準備離開,可是看到君莫憂快死了,他還是忍不住又出了手,他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麼。 王老二知道自己也走不了,索性坐在君莫憂旁邊開口道:“小爺我看你很不爽,但是小爺我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回來陪著你一起死。這人就算打過了我們也走不了,後面還有十來人呢,只是他的腳力好走的比較快。”君莫憂聽了王老二的話詭異的笑了笑開口道:“你去狠狠的收拾這個人,只需要拖幾分鐘,我還有一招,專門用來對付人群圍攻的。”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忍不住眼前一亮看著君莫憂道:“當真?”君莫憂無奈笑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嘀咕道:“我從來就沒在你這個小王八蛋嘴裡聽到過實話。” 君莫憂聽了王老二的話忍不住啞然失笑,自己似乎真的沒對他說過實話。王老二本來已經準備坐下好好和君莫憂一起等死,可是聽了君莫憂還有一招的話忍不住又激動起來,畢竟活著是件好事啊,能活著誰願意去死啊?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來與何汝大對視著。 何汝大滿臉不解的看著眼前的王老二,因為此人情緒變化太快了,剛才還滿臉無所謂的等死表情,聽了君莫憂幾句話後又滿臉都綻放著光彩,讓他心裡忍不住揪了起來,面前這個人他看著很不舒服,油腔滑調眼睛賊溜溜的轉著,似乎實力還不弱,根本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好在馬上就有大隊人馬要趕來,自己只要拖一會兒就行了。兩個原本素不相識,互相敵對想要制對方於死地的人此刻的想法不謀而合了。何汝大想拖延時間等人手支援,王老二想為君莫憂爭取時間等著他放大招。 所以兩個互相搏殺的人,打起來沒有絲毫的殺意,到更像是在進行切磋。君莫憂沒有管王老二,而是開啟了自己的揹包從裡面拿出了藥筒手忙腳亂的組裝著,滿臉慘白的何事成緊張的盯著戰局,不時大量下君莫憂,看見君莫憂在組裝藥筒,由於沒見過也不知道君莫憂在做些什麼,只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他被君莫憂嚇破膽了。王老二此刻心裡急的要死,眼看著大隊人馬就要趕到了,君莫憂這個小王八蛋還沒做好,君莫憂也急,額頭滿是汗水都顧不得去擦一下,巴不得馬上就做好。 就在王老二快要陷入絕望的時候,何家的人趕到了,心裡一急,露出破綻被何汝大一圈打到胸口,瞬間就飛了出去,胸口上本來就有之前和老者打鬥留下的傷,此刻又受到重擊,胸口的衣服浸滿了鮮血,掙紮了幾下愣是再爬不起來。 何事成看著來到的大隊人馬,心裡再不管君莫憂的舉動,咬牙切齒道:“都給我上,把這個混蛋給我大卸八塊。”此刻的何事成早已因失血過多而滿臉蒼白,可是沒看到君莫憂死在他面前他怎麼也沒法安心暈過去,一直死死咬著牙齒狠狠堅持著。何家眾人看到了少主的慘狀和滿地的狼藉,心裡大驚,滿臉戾氣的朝君莫憂他們攻來,王老二看見了此刻的局面忍不住滿臉的苦澀。 此刻的君莫憂滿臉激動的擦乾了臉上的汗水滿臉笑意道:“王老二,別眨眼,我請你看煙花。”說罷,手伸向懷裡灑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石灰,何家之人不不防瞬間被搞了個灰頭土臉,君莫憂趕緊點燃藥筒大喝道:“爆雨梨花。”瞬間絢爛的火花照亮了整個議事堂,藥筒裡含有的大量梨花狀鐵蒺藜和鐵渣隨著裡面*的燃燒瞬間噴發出來,君莫憂手持火槍如長龍不停的舞動著,每一次舞動都能聽見何家人的倒地聲,火槍過處硝煙四起,君莫憂獨站其中儼然若神人。整個議事堂充滿了何家人的哀嚎之聲,王老二愣愣看著噴射著火花的梨花槍在君莫憂懷裡不停的變換著姿勢,心裡感嘆著這煙花絢爛。 君莫憂趁亂跳到了王老二的背上低聲道:“發什麼呆,趕緊揹著我走。”王老二不禁翻了翻白眼,還是很狗腿的揹著君莫憂快速跑開了,臨行前還不忘拿上箱子裡的錢。此時的君莫憂已經無力吐槽,暈死在王老二背上。 硝煙散去,何家眾人倒下了一大半,何事成雙眼流血的昏死過去,看見少主的樣子,一眾戾從心裡充滿著恐懼,整個山寨響徹著何家人的叫罵聲。烏雲才散去又要聚攏,下一輪的廝殺又即將展開! ------------ 少年與狗  何家議事廳此刻氣氛壓抑沉悶到了極點,家主何苦看見自己兒子的傷勢臉黑硬的像塊黑鐵,狠狠咬著牙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不說,一眾戾從看著他的樣子哪裡敢多說一句話,低著頭不敢多說一句話。何苦越想越憤怒,這一次的任務已經不能用失敗來形容,簡直就是慘烈慘不忍睹,本來可以一舉推到整個葉家,現在卻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少年給搞得滿盤皆輸,自己唯一的兒子傷殘至此生死未知,還折損了那麼多手下,黃老也折在了那裡,想到這兒他就忍不住牙痛。異常苦惱的他怎麼樣也忍不下心裡這口氣。 何苦隨手扔掉了手裡早已捏碎的杯子拿了塊帕子擦乾了手上的血沉聲道:“召集人手,就算把整個山寨翻過來也要把那個小王八蛋給我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眾手下聽到命令逃也似的離開了,這樣的家主他們半刻也不想和他多待,太過可怕了,不想讓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何苦看到一眾手下離開後,瞬間滿臉的疲憊,臉色蒼白的來到何事成的病房裡,看著依舊昏迷不醒滿身傷痕的兒子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快揪在一起了,自己本就只有一個兒子,此刻還變成了殘疾,眼睛也受了傷,以後能不能看見光明還是個問號,想到這兒何苦的心就忍不住刺痛著。何苦喃喃開口道:“給你取個何事成,是希望你什麼事都能做成,卻不想你一件事也做不好,是不是對你期望太高你命不夠硬壓不住啊?”說著就不覺紅了眼眶,再怎麼鐵血腹黑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何苦發了許久的愣輕輕擦乾了眼角的淚水,握住何事成僅剩下的一隻手輕輕吻了一下開口道:“放心吧,你的仇爸爸親自幫你報,你安心養傷,等你醒來,那小子已經被埋進土裡了。”輕輕放下何事成的手走出了病房又變成了那個鐵血腹黑看不出喜怒的家主,這一次,他要親自出手。 石頭城裡,灰頭土臉的葉彩竹滿臉憔悴的敲開了大門,看見了開門的男子,喊了一聲爹忍不住撲在男子的懷裡放聲哭泣,這一路她受了太多委屈和變故,早已心力憔悴,看見了自己的父親,再忍不住滿腔的委屈放聲哭泣,男子滿臉心疼輕輕撫摸著自己女兒的頭輕聲安慰,若不是自己被限制了行動,,他又怎麼捨得自己的心肝寶貝去冒這一趟險,若不是關乎整個家族的命運他寧願自己倒下,也不願意看自己的女兒去行這一趟九死一生的鏢,葉彩竹行鏢的這一段時間他就沒有好好的閉眼睡好過一夜,想到了這一次的始作俑者就忍不住狠狠握著拳頭,眼裡滿是恨意。感覺胸口溼了,想好好安慰下葉彩竹,低頭才發現身心疲憊的女兒在徹底放鬆後已經沉沉睡去,滿臉笑意的揉了揉葉彩竹的頭抱著女兒進了家門。 月亮漸漸爬上了樹梢,山洞裡飄出了陣陣炊煙,君莫憂和王老二圍著火靜靜坐著。撲騰的火焰把兩個人的臉照的忽明忽暗,君莫憂靜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這一戰讓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全身的骨頭都是痛的。尤其是受了老者那一記貼山,感覺體內的內臟就移了位,稍稍呼吸重一點內府就隱隱作痛。背上受了何汝大一拳,感覺骨頭都快斷了,稍稍挺直腰就痛的要死。現在的他弓著背內府痛,直著背,背又受不了,無可奈何的君莫憂只能蹲坐著用手支撐著自己的肩膀,只是不知道這樣能不能睡著,想到這兒君莫憂無奈的笑了笑。不過,雖然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同樣讓他獲益匪淺,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一個較為清楚的認識,現在算不得什麼高手,但只要不遇到太過妖孽的人,自己全身而退還是沒有問題的。想到這兒君莫憂就滿心激動,老乞丐教他的的這個爆雨梨花,殺傷力是真的強,絢爛又美麗,只是希望自己以後能少用一點這個招式,這樣的追殺,他實在不願再經歷了完全是用命在搏,實在不願意每次都用命去換長進,因為自己的運氣實在太背了點,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能給自己遇到。 想到這君莫憂無奈的笑了笑,只是一笑背上又忍不住痛了起來。摸了摸背上的傷,君莫憂陷入了沉思,梨花槍的威力絕對是巨大的,只是自己的力量還是太小,否則給何事成的那一擊絕對可以把他的身體挑個大洞,甚至可以把他挑過來阻擋何汝大的進攻。但力量絕非是一朝一夕間的事情,自己需要把這把槍重新改裝下,要麼扎進去就直接炸開或者從槍頭裡面能飛出什麼東西來能讓人一擊斃命,但這樣做槍頭的硬度又不夠,很容易折了,進退兩難的境地讓君莫憂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 王老二坐在一旁靜靜觀察著君莫憂的臉色變化,眼前這個少年確實讓他刮目相看,且不說這份遠超越同齡人的智謀出眾的武藝,就這少年的堅韌的性子就讓他刮目相看,自己和老者交過手,老者出手多重他一清二楚,君莫憂不僅受了老者一記貼山還硬抗了何汝大一拳,愣是在逃亡中途醒了過來。下了地吐了一口血,然後就咬著牙自己找草藥,看著他腳步虛浮,就等著他倒下,可是這個小傢伙愣是咬著牙找齊了所有藥草到了山洞才一下倒了下去。想到這兒王老二就忍不住在想君莫憂待地經過些什麼,年紀不大卻是滿手的繭子,幫他上藥時滿身的傷痕,可是眼神卻又那麼清澈,這讓王老二異常費解,愣愣盯著君莫憂直髮呆。 回過神的君莫憂看著直直盯著自己的王老二無奈笑道:“怎麼了,我臉上有花啊?”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道:“鬼才願意看你呢。” 君莫憂拿了個野果在身上擦了擦輕輕咬了一口,滿嘴的舒暢。想了很久還是忍不住開口道:“王老二,你為什麼要回來救我,按理說我這樣百般算計羞辱你,你應該巴不得我早點死去才對啊。”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陷入了深思,想了很久還是搖搖頭道:“不知道。”本來期待他說點什麼的君莫憂聽了他的話差點沒拿穩手裡的野果。無奈的君莫憂開口道:“你不是最怕死了嗎,否則也不會這樣受我擺佈啊,而且那麼多錢,你拿了足夠讓你逍遙的活下去了。”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愣愣出神道:“是啊,最怕死了,可是還是回去救了你,這是為什麼呢?” 君莫憂聽了他講禪似的話和滿臉糾結的表情,索性放棄了這個問題。隨意道:“王老二,你真的叫這個名字啊,你爹孃給你起點名字也太隨意了吧?”王老二白了君莫憂一眼道:“我叫什麼名字關你什麼事啊。”君莫憂聽了王老二的話,出神道:“知道你的名字,你如果不在了我可以幫你立個碑啊。”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恨不得挑起來一巴掌拍死這個王八蛋,說點話真的可以把人氣死。 君莫憂把頭枕在自己的手上,似乎這樣可以緩解下疼痛。看著王老二沒理自己他開口道:“我姓林,樹林的林,叫莫憂,如果我死了你還活著,有機會就給我挖個坑埋了吧,不行的話就放把火燒了,化成了灰,我就可以藉著風去找莫愁和馮姑娘了。” 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才明白為什麼這個傢伙要問他的名字,看著此時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他,王老二覺得現在才是真正的他,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會害怕會說傻話。王老二想了想開口道:“我不叫王老二,我的真名叫王二狗,怎麼樣好笑吧。”君莫憂聽了王老二的話眼睛亮了一下,認真的搖了搖頭道:“父母給的東西怎麼會好笑呢,應該有特定的意義吧。” 王老二看了看君莫憂的表情淡淡開口道:“是啊,沒什麼文化,聽到說什麼賤名好養活,所以取了這麼個名字。小時候很討厭憎恨這個名字,因為這個名字總是被人變著法兒的嘲笑。後來他們都走了,我也就開始出來漂泊,知道我名字的人都刻意的避開我的名字,直接喊老二,可這他媽的老二也是罵人的話啊。”說道這兒這個中年男人滿臉掩飾不住的蒼涼,君莫憂沒說話摸出了懷裡的酒喝了一口遞給了王二狗,王二狗接過酒大大喝了一口滿臉失落道:“到了後來,我不介意別人的看法,發現了他們留給我的就只有名字這個東西了,可是再也沒人去喊。”說完忍不住又大大喝了一口,臉上說不盡的失憶。 君莫憂從王二狗手裡拿過酒大大喝了一口輕輕笑道:“我和你差不多,父母留給我的東西也只有名字了,出來四處流浪時,別人也只是喊我小乞丐,但是我不敢忘了自己的名字。不過我運氣比你要好點我還有個弟弟。”想到莫愁,君莫憂忍不住笑了笑:“雖然莫愁現在還說不清楚話,表達不了情緒,可是看了醫生應該就能完完整整的喊句哥哥了吧。王二狗,如果我們能活著走出去,我帶你去看莫愁,他可愛死了。“ 王二狗看著滿臉溫暖笑意的君莫憂淡淡開口道:“君莫憂,情深不壽,慧極必傷,你兩樣都佔全了,即使現在逃出去了,你以後的路未必有多平坦。”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把頭靠在手上輕輕開口道:“我不用活太久,只要莫愁他們好好的就行了,一家人能簡簡單單的坐在一起吃口熱乎的飯就行了,這樣的生活哪怕只有一天也足夠了。”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輕輕喝了口酒不再說話。 夜色正濃,山間溼氣重,少年與狗似乎感受到了這真實的寒意情不自禁的相互靠近,原本相見紅眼的兩個人此刻滿臉孩子氣的溫暖。 ------------ 太極  天色漸明,王二狗從睡夢中悠悠轉醒。睡眼惺忪的揉了揉臉,身邊早已沒了君莫憂的蹤影,除了一堆燃燒成灰燼的柴禾,就只有幾個野果放在旁邊,王二狗隨意的拿起一個野果,咬了一口嘴裡滿是清爽,伸個懶腰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君莫憂靜靜的站在泉水當中,一動不動的靜靜捏著手裡的槍,穩如泰山。王二狗也就靜靜的看著君莫憂,突然間君莫憂提起了槍,勢如破竹一下扎進了水裡,從水裡拔出槍已經有兩隻不幸魚兒在槍上掙扎著。王二狗見狀笑了笑暗自感嘆這應該就是靜若泰山動若脫兔了吧。 君莫憂隨意把槍上面的魚扔到了岸邊,提著槍一頭扎進了水裡,在水中擺動著銀槍,許久之後起來還是滿臉的失落。老乞丐讓他領會的剛柔並濟他還是把握不到要領,無可奈何的揉了揉臉,提著槍上了岸。經過一夜的休息,身上的傷好了很多,藥草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只是要面對屠殺的話還是會有一定的影響,這次的事情絕對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所以君莫憂和王二狗不敢貿然出山,索性就在山裡等著別人來搜,雖然這樣顯得被動,可是在暗處的他們相對要安全不少。 君莫憂熟練的殺魚去鱗,然後生火烤魚。王二狗看了看君莫憂淡淡開口道:“你練的這個是楊家槍吧?”君莫憂愣了一下疑惑道:“你也會?”王二狗笑了笑搖頭道:“聽說過,這樣的東西我學不到的。我是三教九流裡面的下九流,難登大雅之堂,你學的這個槍法就像是穿著玉衣住在深宮裡面的妃子,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淡淡笑道:“你想學,我可以教你。”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搖了搖頭道:“並不是所有好的東西就一定要全部抓在手裡的,好的不一定就是適合自己的,你給了我,我不一定拿得住。”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陷入了深思。王二狗看了看君莫憂的樣子有些好奇道:“楊家槍法還有種在水裡練的招式?”君莫憂搖了搖頭道:“水裡的這個不是楊家槍法,只是一種練習模式,我的老師想讓明白什麼是剛柔並濟。他說水是最柔軟的東西卻也是最有韌性的東西,該用力量的時候就要用力量,該柔順的時候就要柔順。在水裡練的話是最好的選擇。”說道這兒君莫憂忍不住滿臉苦笑道:“可是我除了水性越來越好以外,其他的沒什麼長進。如果我搞明白了的話,這次和那個老傢伙打就不至於那麼被動的和他迂迴了。力量比不上就只能和他遊鬥,稍有不慎就滿盤皆輸了。”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陷入了深思,君莫憂見王二狗沒說話閉上了嘴,靜靜的翻烤著手裡的魚。 君莫憂的廚藝真的是沒得說,不一會兒一條金黃酥脆的魚兒就從火裡“蹦躂”出來,君莫憂把烤好的魚遞給王二狗,才發現這傢伙欲言又止滿臉糾結的看著自己。君莫憂無奈笑道:“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我想,現在的環境你說什麼我都能接受。” 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開口道:“對於武學我只是個半吊子,只能紙上談兵,你聽聽就好,不用太過費心。”君莫憂對王二狗的話不置可否靜靜的等著他開口。王二狗清了清桑開口道:“我知道太極就是講究剛柔並濟,四兩撥千斤應該就是如此。太極的圖案是由兩條陰陽魚構成的,無極而太極,太極動而生陽,太極靜而生陰,一動一靜,互為其根。分陰分陽,兩極立焉。陽變陰合,而生金木水火土。人的內府肺肝腎心脾剛好對應五行,內府順而五行通也。”君莫憂目瞪口呆的看著王二狗一板一眼的說這著這些晦澀的話,忍不住佩服起眼前之人來。 王二狗擺了擺手繼續開口道:“陰陽對應剛柔,陽極必然會生陰,反之亦是如此。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水至清則無魚,過猶不及就是這麼個理。水是最為柔順但卻是最為韌性的東西,你的老師很了不起,把你扔水潭裡,除了槍法應該還想讓你明白這些東西吧,畢竟做人是最重要的。”君莫憂看著王二狗滿臉的嚴肅認真,不禁目瞪口呆,怎麼也不能將眼前這個一絲不苟的人和平時那個油腔滑調滿腦子壞水的人融合在一起。 王二狗看了看君莫憂的表情猜到了他的想法淡淡開口道:“這只是對先賢的一種尊敬而已,能創立這些學說的人,確實不是我們這種凡夫俗子可以隨意褻瀆的。這樣的大家隨意扔一個擺在我面前,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給別人提鞋都怕自己的手髒了別人的鞋子。”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輕輕笑了笑深表認同,只是他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是個那麼有情懷的人。 王二狗突然滿臉熾熱道:“君莫憂,我有一個想法,你或許可以試一試,只是我不知道靈不靈。”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不禁滿臉的興奮,他已經卡在這個階段很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個提升。王二狗開口道:“你水性不是很好嗎,你先看看水裡的魚是怎麼遊的,魚在水裡最有靈性,你就先看懂它是怎麼做一隻得了水的魚的。看明白後再用你的槍隨著魚的遊動而湧動,不要讓魚從你的槍邊跑掉,但也不要把魚殺死,讓你的槍和這潭水融合在一起,如果你能做到這一步,我想應該就差不多了,到時候再一擊殺了水裡的魚,靜若處子,動若脫兔,讓你的槍像奔雷一樣有炸裂的力量。”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滿臉興奮,隨手扔掉了手裡的魚,拿著槍就跳進了水潭。王二狗看著風風火火的君莫憂滿臉欣慰的笑意,心裡有些感動君莫憂能相信他這個只會紙上談兵的半吊子,又對君莫憂充滿著期望,希望他能從中得到些什麼。王二狗大口啃著君莫憂烤的魚,看著靜靜站在水潭裡的君莫憂滿臉的愜意。 跳進水潭的君莫憂怎麼也靜不下心來,一直在反覆思考著王二狗的話,卻發現越想越糊塗。腦子裡想要靜下來卻怎麼也靜不下來,看著水裡的倒影,摸了摸佩戴在身上的菩薩,深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靜下來。 在水裡站了很久感覺自己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從玉佩上放下了滿是汗水的雙手開始觀察水裡的魚遊動。君莫憂不敢動,更不敢打亂自己的呼吸節奏,儘量想讓自己的身體和這水潭裡和水一樣融合在一起,這一站就站到了深夜,君莫憂滿臉疲憊的從水潭裡爬起來,抓起之前沒吃完的魚又肯了起來。因為在水裡站了太長時間,身上的皮膚變得泛白而充滿褶皺。王二狗滿臉笑意的問他感覺怎麼樣,君莫憂老實開口道:“除了累和漲,沒什麼感覺,還沒領會到。”王二狗輕輕笑了笑,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啃完魚的君莫憂,抓起旁邊的酒大大喝了兩口又跳進了水潭。只要有一分的可能,他就願意用上一百二十分的努力。王二狗愣愣看著再次跳進水潭的君莫憂,滿臉的深思。不瘋魔,不成活,他喜歡這個年輕人的衝勁,年輕就該如此,當排除萬難一往無前。滿臉羨慕的喝了口酒看著滿天的繁星愣愣出神。 ------------ 遊鬥  天色微明,君莫憂緩緩睜開雙眼,由於在水裡站了一夜,身上沾滿了露水,露水順著身上的線條緩緩滑落,本來靜止不不動的君莫憂,突然暴起,槍隨手動,魚兒瞬間從水裡被炸起,君莫憂沒有絲毫猶豫一槍就將空中的魚兒捅了個透心涼,飛起的水花也剛好在重力的作用下跌落下來,水珠隨著君莫憂臉頰滑落回到水潭。雖然一夜沒睡,君莫憂依然精神褶褶,隨意的擦了擦臉上的水珠,滿臉笑意的上了岸。 王二狗從睡夢中醒來,看著正在烤魚的君莫憂,靜靜坐到了他的身邊。君莫憂明白他的意思微笑道:“你教的方法有用,雖然還沒掌握到訣竅,但漸漸有了感覺。”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笑了笑咬了口身旁的野果,滿嘴的清爽。 王二狗嘴裡咬著野果含糊不清道:“抓緊時間休息下吧,不出意外的話何家的人應該在山上搜尋我們的蹤跡了,這次必然不會像上次那樣被我們偷了雞,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生死之戰了,想休息都不一定會有機會。”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輕輕點了點頭,他現在也沒有什麼辦法了,只能兵來將擋了。 君莫憂吃了飯就地躺下休息,王二狗笑了笑,開始忙碌起來。他在四處挖坑設定陷阱,既然沒有多餘的人手就只能多動腦袋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王二狗沒有抱怨自己當初的衝動把自己陷入了現在危險境地,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一直以來趨吉避兇的他會反著來,想不明白,索性就懶得去想,先活下來再說,活不下來就到下面去找君莫憂討債吧,反正自己和他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躲不開誰了,想到這兒不禁意的笑了笑,從水裡拿出了浸泡很久的藤蔓。 這是他在君莫憂練槍的時候四處砍來的,藤蔓本就很有韌性,被水一浸泡就更加充滿韌性,被套住的人越掙就會越緊,君莫憂當時困住他除了繩子外這個東西起了不小的作用。 他們所處的這個地方地勢很好,易守難攻,樹的大小又足夠將人從地上拉起。三教九流中漂泊了許久的他設定陷進不是太大的問題,將兩個樹樁插入地面,扳機插在兩個樹樁之間,再將繩套尾繩綁在樹苗的頂端,並且拉下來將另一端綁在扳機臂上面。如果樹樁上面有分叉那是最好,直接將平衡臂卡在分叉裡面然後另一平衡臂也在樹樁下端位置,兩根平衡臂抵在樹樁的一側,然後將平衡臂下端插在土地裡的部分砍掉,最後從兩個樹樁的中間位置稍微切開一點點樹皮,用於撐開繩套。一個簡易的圈套就設定好了,這種圈套只能用於吊起中小型的生物,吊起一個人綽綽有餘了。 設定好圈套後,又開始去砍竹子,繩子只能套住一定的人,但卻沒有殺傷力,所以需要一點其他的工具來減免他們的戰鬥力,王二狗砍好竹子用刀子削尖,埋進了挖好的坑裡,落進去的人就算死不了也沒辦法繼續戰鬥了。 做好所有東西的王二狗把頭塞進水潭裡,滿頭的大汗瞬間被清洗乾淨,大大喝了一口清冽的泉水坐在原地愣愣出神。這些小陷阱雖然可以減免一定的人力,可是殺傷力遠遠不夠,可惜了這山裡物資實在匱乏的緊,否則的話迂迴下搞定他們一大部分人應該問題不大的,想到這兒王二狗有些洩氣。 君莫憂從睡夢中醒來,或許是過於疲勞所以這一覺他睡的很好,打了個呵欠的他看見愣在原地發呆的王二狗站起身輕輕坐到了他的旁邊。王二狗沒理君莫憂自言自語道:“這樣的陷進太過簡陋了,傷害不了太多人,而且只要有人中了招他們絕對就會倍加小心,問題有些大啊。可惜這山裡什麼物資都匱乏,要不然一定能做到讓他們防不勝防的。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皺著眉陷入了沉思,陷入王二狗的話說道了節骨眼上,可是物資匱乏是不爭的事實,如果這山上能有什麼地方給他們提供些資源就好了,可是這山上該如何去尋覓有用的東西呢,想到這兒君莫憂無奈的看了看王二狗,突然間靈機一動,君莫憂笑道:“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可以為我們提供我們想要的東西。”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眼睛一亮,兩個人異口同聲道:“山賊的山寨!” 說幹就幹,現在是在爭分奪秒,多爭取一分就能多一份生機,所以兩個人起身就往山賊的山寨趕去,何家的人絕對想不到他們會再次回到這個充滿危機的地方,就算考慮到這個因素也絕對不會留太多的人在這裡,畢竟這山裡那麼大,搜尋他們本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如果人少的話,以他們兩人的身手再何家人馬趕到時逃跑是絕對來得及的。 雖然各種因素都考慮齊全,可是兩人還是不敢大張旗鼓的貿然進去,萬一就剛好遇到埋伏在那裡的大隊人馬就真的插翅難逃了。畢竟兩個人運氣都不好,君莫憂只是想鍛鍊身手卻莫名其妙的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裡面,分分鐘就有把命搭進去的可能,而王二狗就更是如此,原本立於不敗之地穩贏不輸的他,也因為君莫憂的出現莫名其妙的輸的一塌糊塗,多少次掙紮在生死的邊緣。所以兩個運氣極差之人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賭這一場戰鬥,畢竟輸了就沒命,這樣的賭博太過刺激,兩人賭不起。 小心翼翼的從側廳走進了山寨,卻不想真的遇到了何家的人,守在這兒的人他們也認識,就是何汝大,不過此刻他的身邊還跟著兩個人。或許是因為議事堂裡面倒下的人太多顯得晦氣,三人都只是在外面烤著火。 君莫憂和王二狗對視了一眼,悄悄的潛伏到了他們身後,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君莫憂記得何汝大給他背上的一拳,王二狗記得差點栽在這個人手裡,但兩人也都明白何汝大並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所以需要分外小心。 潛伏到他們身後的君莫憂他們沒有絲毫的憂鬱,突然暴起,瞬間打暈了何汝大身邊的兩人,何汝大憑藉著武者的知覺往前翻滾,只是背上還是捱了君莫憂一腳,滿身狼狽的他看清了眼前的人,瞬間瞪直了眼睛,就是眼前這兩個人讓整個何家的頭頂烏雲密佈,自己也因為沒保護好少主陷入了水生火熱的境地,想到這裡他就恨得咬牙切齒,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沒有多餘的對話,直接就打在了一起,王二狗在受傷時都能和何汝大戰個旗鼓相當更何況加上了一個滿血復活的君莫憂,瞬間陷入了被動的他,沒多久就被兩人拿下,王二狗沒在意何汝大滿臉的殺意,一磚頭拍暈了眼前之人,捆好幾人後進了山寨尋找它們想要的東西,畢竟何汝大隻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後面還有大隊人馬等著他們去應對。 天色漸暗,黑雲壓城城欲摧! ------------ 兵來將擋  君莫憂和王二狗一人扛著兩口大鍋,一人扛著一大木桶的油在山間迅速跑動著。君莫憂看著王二狗的背影思緒萬千,他們從山寨裡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后便弄醒了何汝大等人,據他們交代他們此行一共有十九人,兵分五路搜尋君莫憂兩人的蹤跡,定時回去彙報訊息,避免被君莫憂他們遇到了無法脫身的情況。何苦獨自帶著三個人在山腳等候訊息,何苦實力深不可測,而且他身邊還有一個人實力也很強,剩下的人實力一般。 心裡有數后王二狗沒有絲毫猶豫的殺了三人,沒過多的做出解釋一把火燒了山寨。君莫憂看了一眼正在自己前方的王二狗,沉默不言。他不怪王二狗心狠手辣,畢竟現在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自己落到他們手裡一樣不會有好下場,只是看著三個鮮活的生命瞬間就在自己眼前流逝,那絕望的神情和滿地的鮮血還歷歷在目讓他心裡覺得很不舒服。放火燒了山寨只是為了吸引何苦他們的目光,讓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做出其他準備。 王二狗君莫憂放好了東西悄悄來到山谷,這是何汝大交代的一隊人馬的必經之路,趁現在他們還沒有防備就是下手的最好機會。兩個人靜靜隱藏在叢林之中看著眼前的三人滿臉埋怨的朝他們走來,越走越近,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出手瞬間倒下了兩人,剩下的一人一驚正準備做出點反應就覺得胸口傳來一陣涼意,低頭一看才驚覺胸口上插著一把刀,滿眼不甘的到了下去。五隊人馬倒下了兩隊,現在還剩下三隊,加上何苦帶著的三人一共還剩下十三人,兩人隨意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幾人,沒做停留回到了水潭邊,等著何苦的人趕來。 夜色正濃,何苦滿心急切的等著另外兩隊人馬前來彙報訊息,可是卻遲遲不見他們的身影,心裡知道這兩隊人馬恐怕早已凶多吉少,緊緊握著的拳頭裡滿是汗水,他知道自己已經高看了這兩個素未謀面的敵人,可是還是覺得自己小看了他們。抬頭看著山賊山寨已經是紅紅的一片,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召集人手往山寨出趕去,到了山寨之看見滾滾濃煙和熊熊烈火,何苦睚眥欲裂道:“你怎麼可以這麼死了,怎麼可以死在別人手裡,我還沒有親手宰了你。”一眾手下看著何苦的樣子噤若寒蟬不敢多說一個字,顯然他們都知道何苦說的是何汝大,畢竟現在何事成生死未知,何汝大卻一點事沒有,何苦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就等著解決了君莫憂他們後在處理他,想到這兒一眾手下把腦袋壓的更低。意識到自己失態的何苦深深呼吸了兩口氣緊緊咬著牙看著山的另一處漸漸升起的火焰,眼裡滿是恨意的帶著一眾手下趕去,心裡面在計較著怎麼把君莫憂他們千刀萬剮。 火是君莫憂他們可以升起的,目的就是為了吸引何苦他們的注意,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等著他們前來。水潭這裡的地勢很好,居高臨下易守難攻,而且還分成了兩層,這樣的地勢給他們足夠的優勢去面對何家人馬。第一層他們準備了兩大鍋燒沸的油,第二層準備了一堆石頭,就算他們功夫在高,真正到了山頂能有幾個人,敵損我營到時候不怕和他們沒有一戰之力。 君莫憂和王二狗坐在油鍋邊炸著魚,烤著雞。兩大鍋的油就炸兩條魚,君莫憂第一次有了當暴發戶的感覺,邊嚼著炸著的酥脆的魚邊淡淡感慨道:“有錢的感覺真好。這樣的奢侈,換在以前,他哪裡敢想。”王二狗默默翻了一個白眼看著君莫憂嫌棄著這傢伙沒出息,一邊怒道:“小王八蛋,你他媽給我留點,餓死鬼投胎啊。”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非但沒有減緩嘴裡的動作,反倒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王二狗看著變本加厲的樣子,再沒有剛才目空一切的世外高人樣,餓死鬼投胎似的和君莫憂搶了起來。吃完東西后,王二狗咬著個野果輕輕開口道:“小王八蛋,你怕不怕。”君莫憂老實點頭道:“怎麼不怕,這一路走來沒有一天不怕的,可是怕沒用啊,又不是我怕了他們就會放過我,還不是要硬著頭皮上。”王二狗輕輕笑了笑,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火把愣愣出神。 何苦此時滿臉的怒意,恨不得嚼碎了眼前的這兩個王八蛋,自己一行人餓著肚子倖幸苦苦的朝他們這裡趕來,這兩個王八蛋卻滿臉悠然的在這裡吃著佳餚,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何苦咬了咬牙重重往前揮了揮手,一眾手下聽到命令。急忙往前趕去,只是剛走了幾步就忍不住慘叫起來,不小心被王二狗之前設定的機關吊起來,像迎風而動的鞦韆一樣搖過來晃過去。 君莫憂在遠處看到了這一幕捂著肚子哈哈大笑道:“老王八蛋,沒關係的,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不過我一點也不怕,你們儘管來吧,小爺一點也不慌,看看最後倒下的是誰。”何苦聽了君莫憂的話冷哼一聲隨手砍斷了吊住手下的藤蔓,幾個手下從地上爬起被摔的七葷八素,何苦沒有留情上去就是幾腳,叫苦不迭的手下趕緊從地上爬起,看著何苦的眼神滿臉不情願的再次向前走去,只是沒走出幾步再次響起了慘叫聲,不小心落進了大坑,被削的鋒利的竹籤給戳穿了身體,撕心裂肺的呼喊著,幸災樂禍的君莫憂笑的滿地打滾。何苦狠狠咬牙,示意手下小心,獨自走在前面,手裡抓著幾個石頭滿地的扔,不一會兒就破壞了王二狗設定的陷進。只是身邊的人又少了三個,還有兩個是剛才摔的七葷八素的。 看到這一幕何苦怒氣更盛,在他看來君莫憂他們就是甕中之鱉,囂張不了太久,在真正的實力壓制之下,任何陰謀詭計都是沒有意義的垂死掙扎,所以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王二狗看著何苦就這樣三下五除二的就破壞了他倖幸苦苦設定的機關沒有絲毫意外,緩緩的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何苦眼神之中滿是挑釁,何苦看著王二狗的眼神狠狠的咬了咬牙發起了進攻。 王二狗看著默默站起的君莫憂淡淡開口道:“君莫憂,我們比比誰先把鍋裡的油給用完。”君莫憂滿臉興奮道:“好啊”山下的人瘋狂的向山上進發,君莫憂和王二狗用瓢把鍋裡燒的沸騰的油往下潑去,瞬間又響起了撕心裂肺的慘叫,君莫憂哈哈大笑道:“老王八蛋,你們炸出來的味道好香啊。”何苦看著有退意的手下重重吐出幾個字:“往前者重賞,退後者殺。”一眾手下聽了他的話狠狠咬著牙往前衝,君莫憂越潑越興奮索性一腳踢翻了大鍋,瞬間又砸到了前面的何家眾人,王二狗看見了君莫憂作弊冷哼一聲也一腳踢翻了自己身前的大鍋,隨著君莫憂的腳步往山上跑去。 何苦怒髮衝冠的帶著一眾殘兵繼續向上追,只是身邊的人又倒下了幾個,而且各個皮膚燙的通紅,何苦已經不管不顧,快步的往上追去,眼前這兩人必須死,這已經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了,活下的只有一方,死了的,萬劫不復。 ------------ 山外有人來  君莫憂和王二狗憑藉著地勢跑到了山頂,何苦帶著頭在後面苦苦追趕。跑到山頂的兩人相視一笑,這是他們準備的最好一份大禮,把這些大石頭搬到山上來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呢,雖然這只是個小山坡,可是罩不住這數量巨大的石頭啊,已經是累的兩人眼冒金星。不過付出的努力是會有收穫的,他們付出了汗水何家就得付出淚水了。 何苦他們想著君莫憂他們一步步的逼近,心裡越加的激動起來,付出了那麼多心血終於要逮到這兩個王八蛋了,想到這兒何苦眼裡滿是憤怒,這兩個不起眼的人實在讓他們付出了太大的代價,不親眼看著他們倒在自己面前,自己實在沒法安穩的閉眼。想到這兒剛抬起頭眼睛突然一黑來不及躲避急忙伸起手去阻擋眼前的東西,手臂瞬間痠麻,看清掉在地上的石頭,何苦不禁滿心怒火,可是他還沒來得及生氣,鋪天蓋地的石頭就飛了過來,知道又著了君莫憂他們的道,趕緊抱著頭躲避,周圍有響起慘叫聲。 君莫憂滿臉可惜的看著何苦擋下了飛向他腦袋的石頭,這石頭就算砸不死他,把他腦袋砸開花也好啊。王二狗拍了拍君莫憂的肩滿臉興奮的開口道:“剛才沒有分出勝負,這次我們就比比誰能砸倒更多的人”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滿臉壞笑的狂扔手裡的石頭,和王二狗在一起心裡舒坦,他能跟得上自己的想法。 於是,出現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山下的人拼命的往上跑,山上的人拼命的往下扔著石頭,兩方人都卯足了勁的想要擊潰對方,戰局一時間僵在了一起。不過這樣的局勢沒有持續多久,山上的石頭被扔光了,兩個不怕死的人隨意的坐在地上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悠閒的坐著喝上了酒,等待著最後的生死之戰。 何苦上了山,看見了眼前之人還悠閒的聊著天,直接把自己活生生的無視了,他恨不得嚼碎了這兩個混蛋。自己帶來近二十人,此刻身邊就站著兩人,還鼻青臉腫的,自己也不好過臉上被油燙出了水泡,兩隻手現在也止不住的顫抖著。原本以為這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卻不想自己才來到他們身邊就幾近全軍覆沒,這樣的奇恥大辱他一輩子也沒經歷過,看著君莫憂兩人眼裡滿是瘋狂的恨意。 君莫憂沒理何苦那吃了人的眼神,從地上慢慢站起隨意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開口道:“怎麼樣,這滾烈的油鍋香不香,這漫天的石子好不好吃?”何苦聽了君莫憂的話沒有開口,畢竟君莫憂在他的眼裡已經是一具屍體,和屍體確實沒有什麼廢話的必要。君莫憂見何苦沒有開口,毫不介意的繼續開口道:“小的打不過來了大的,不過你這大的似乎也不比小的強到哪裡去嘛,不知道打了你這大的是不是還有老的要出來啊,也別麻煩了,索性喊出你全家來吧,這樣一個個葫蘆娃救爺爺似的送人頭給我刷級多不好意思啊。”何苦沒理君莫憂,他不是不想出手,他恨不得分分鐘就拍死君莫憂。只是他剛才一路趕來需要稍微調整下內息,而且這顫抖的雙手需要時間平靜下,畢竟眼前這個人黃老也栽在了他的手裡,君莫憂似乎沒發現何苦的用心,依舊在旁邊有一句沒一句的擊諷著何苦。 王二狗靜靜的從地站起,開啟了墊在屁股下面的箱子淡淡開口道:“和我們合作,收拾了何苦這個王八蛋,剩下的錢我們平分怎麼樣。”何苦身邊的老者不為所動,可是他旁邊的漢子卻直了眼睛,王二狗知道有戲繼續開口道:“你在何家幹一輩子也得不到那麼多錢,現在的何家已經難成氣候,今天過了以後你和何處去不得,再說了剛才我也沒見這老東西對你們多好啊,非打即罵的,中了機關還要被踢,這種氣你們能忍,過了今天可就再找不到在他頭上拉屎的機會了。” 漢子聽了王二狗的話,狠狠握住了拳頭,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般,可是他還沒抬起頭,就覺得胸口一涼,愣愣的抬起頭看了眼殺他的人,想看清這個人為何這般狠心連做個選擇的機會都不給,畢竟自己是選擇跟著他繼續戰鬥啊,可是何苦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隨意的就拔出了他胸口的刀,看著胸口的血液飆出眼睛漸漸的模糊了下去,他不明白,從一開始他就沒有選擇的機會,有的人可以原諒別人的背叛有的人只要身邊的人一有這種念頭,必然就不會給那人留下後路,而何苦恰巧就是這樣的人。 何苦並不怕君莫憂他們,只要有自己和身邊的吳老,擒下這兩個王八蛋簡直易如反掌,對於不忠誠的狗,他並不需要。君莫憂看見何苦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捅死了剛才還和他一起並肩作戰的隊友,眼皮一跳沒在猶豫瞬間和何苦戰在一起。一旁的王二狗也和老者纏鬥起來,這場膠著了許久的遊擊戰終於迎來了第一次正面鬥爭,山頂上此刻花火絢爛,刀劍聲入耳。 遠方有著一美少女正在拼命趕來,美少女身邊跟著大隊人馬,少女看著身後的人不緊不慢的跟在自己身後,滿臉怒火道:“大哥,你們倒是快一點啊,人命關天的事,你們怎麼能滿臉的輕描淡寫。”青年滿臉的無奈開口道:“小彩珠啊,我都恨不得長上翅膀飛起來了,你看我這滿頭的大汗,和這因為焦慮而起了水泡的嘴角,你怎麼能用輕描淡寫那麼傷人的話來形容你最親愛的哥哥呢,你這讓我好受傷啊。”少女聽了哥哥的話,恨恨的哼了一聲扭過頭不再理眼前之人,自己怎麼也說不過他,都不知道爹那麼正經的人怎麼會生出這麼個油嘴滑舌的混蛋。被少女喚作大哥的男子無奈的感嘆道:“女大不從爹,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少女聽到了哥哥的話,咬牙切齒的停了下來狠狠的踩了這個無恥之人一腳,男子吃痛瓷牙咧嘴的大叫起來,眼裡卻滿是笑意。少女沒有絲毫的悔意,別過頭繼續趕路。青年揉了揉額頭滿臉無奈的感嘆道:“有女初長成了啊。”來人正是獨自前去送鏢的葉彩竹,她說過會來找君莫憂的,此刻,她來了。 葉家有三寶,長子葉悠然整天油嘴滑舌不著調,但事情在他手裡總有種化腐朽為神奇的效果,從未出現紕漏,任他天掉了下來他也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讓人捉摸不透。次子葉半賢人稱葉半仙,與大哥的玩世不恭截然相反,此人不苟言笑,心思頗為深沉,七歲就和父親一起走鏢,無論何事皆從容淡定頗有大將之風。最小的女兒葉彩竹,人稱葉彩珠,出生的時候剛好有人送了她家一顆光彩照人的夜明珠,以此得名,只是少女不喜歡這個名字,自己改成了葉彩竹,家人溺愛她所以由著她的性子,只是幾個親人還是會習慣性的喊她小彩珠。此女除了刁蠻任性似乎找不到其他優點,但這次卻能逃過重重攔截千里送鏢倒是不辱沒了那句葉家一脈皆豪傑的溢美之詞。 不過此刻的少女沒空去在意別人怎麼看她,現在的她滿臉的焦慮心急如焚,嘴裡喃喃道:“君莫憂,你要好好的活著,等著我來找你啊。 ------------ 我恐高  月明星稀,山間的陣陣涼風輕輕浮動著君莫憂的髮梢,少年此刻手持紅纓銀槍緊緊盯著眼前的男人,輕輕的擦乾了嘴角滲出的血跡,眼中戰役盎然。君莫憂知道眼前的男人很強,但他並沒有退路,死戰才是最好的退路。用餘光瞟了一眼一旁的王二狗,他也沒討到好處,滿臉的狼狽,看來兩個人都被壓制了。戰敗只是時間問題,一旦失去還手之力迎接他們的就是死亡,想到這兒君莫憂眼裡閃過一絲瘋狂,即使死也要拔下眼前之人的一顆牙,輕喝一聲,槍頭一挑又和何苦戰在一起。 兩人兵器交接處火花四濺,何苦看起來滿臉的鎮定沒有絲毫的慌亂,可是心裡也是風起雲湧,眼前這個少年很強而且從他一步步打亂自己的佈局看來,智謀也是一等一的,可是這樣一個閃光的優秀的少年卻這麼莫名其妙的站在了自己的敵對面,如果自己的兒子有這樣的本事,自己何愁後繼無人,只是一想到自己兒子的慘狀他在沒有半分可惜的心情,眼前的少年必須死,他若不死何家難安。 君莫憂的槍沒有絲毫的花哨可言,基本全是衝著何苦的要害去的,剛開始時不知道此人的實力基本都是些試探性的攻擊,後來發現兩人的實力差距有些懸殊,所以君莫憂不得不採取這種換命的方式和他搏鬥,君莫憂在賭,賭何苦捨不得用命和他換。君莫憂轉變了進攻的套路,何苦也從進攻變成了防守,一時間兩人之間的局勢竟出現了轉換。但君莫憂知道這樣的局勢很快就會被打破,何苦在等他露出破綻,他明白何苦的想法,所以他更不敢急,就是最簡單的進攻方式,直刺,橫挑,豎拉努力的把距離維持在三尺之間,這樣的距離對於用槍的他來說挺好,並且可以有效的壓制何苦的刀,就算何苦欺身上前他也有回防的餘地。 只是何苦的寸勁很強,讓他有些握不住手裡的銀槍。何苦看穿了君莫憂的計謀,用刀橫擋劈在了君莫憂的槍上擋住了君莫憂的進攻,再次用力撞擊在君莫憂的槍上,然後欺身向前想要一刀把君莫憂劈開,君莫憂來不及阻擋,只能往後退躲避著何苦的進攻,何苦沒有放棄這個機會,繼續往前,狠狠一刀就向著君莫憂的面門砍下來,君莫憂沒有退路,一個下腰雙臂舉槍橫擋,擋住了何苦這次要命一擊。 何苦再次舉刀變砍為刺,君莫憂順勢倒地用力翻滾狼狽的避開了何苦這一刀,何苦止住下刺的刀向著君莫憂翻滾的地方橫劈過去,君莫憂躲閃不急,左臂瞬間被何苦的大刀切開了一個大口,鮮血汩汩往外留著,白色的衣衫瞬間被鮮紅的血液浸透,君莫憂顧不上手上的傷勢趕緊從地上爬起,盯著眼前的何苦。 何苦沒有急著進攻,滿眼嘲諷的看著君莫憂道:“小子,你的確很強,可是你還是差了那麼一點,如果再給你個幾年十年我一定不是你的對手。”君莫憂絲毫不介意何苦的嘲諷淡淡笑道:“老王八蛋,不就是佔了點小便宜麼,沒什麼值得驕傲的,須知一寸長,一寸強。你忘了你那個自以為是的死鬼手下和你那個不知死活的兒子了麼,他們都是認為吃定我了,最後還不是栽在了我的手下,不過你也別介意,我儘快送你去見他們。” 何苦重重的哼了一聲,顯然君莫憂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何苦滿臉猙獰道:“牙尖嘴利,遲早扒光了你的牙齒。”說罷再次向前朝君莫憂進攻,在他看來君莫憂已經是甕中之鱉,拿下他只是時間問題,不過在君莫憂倒下之前怎樣折磨他就是自己的事了。君莫憂看著欺身上前的何苦,不再躲閃而是大大方方的和他戰在了一起。 何苦的力量比他強他知道,雖然老乞丐交給他的以柔克剛他還沒學會但這幾天按著王二狗叫給他的方法訓練,自己漸漸琢磨到了不少東西,但是沒有時間給他領會,但戰場就是最好的訓練之地,用的好就可以翻身,用不好就和倒下的那個人一下成了別人的刀下魂,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做。 何苦一刀向君莫憂砍來,君莫憂輕輕側身,躲過了何苦這一擊,用槍接住了何苦的攻勢,並且隨著何苦的到往下沉,快要達到最低點時,君莫憂翻轉手腕,反過來把何苦的刀往橫向挑,何苦來不及轉換力度只能往下死死的壓住君莫憂的槍,就在君莫憂快要挑不動何苦的槍時,他突然又翻轉手腕,槍頭一轉又壓在了何苦的刀上隨著他的力度往下壓,如此幾個來回後,何苦漸漸有些掌握不好自己的力度,君莫憂抓住機會用力往前一挑,何苦被他往前一帶,腳跟一亂君莫憂趁機一腳踢在了他的胸口。何苦被君莫憂一腳踢飛,身體往後倒飛出去。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君莫憂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用槍當棒狠狠的就朝何苦的身上砸去,尚在空中的何苦沒有著力點,只能把刀橫擋在胸前阻擋君莫憂的進攻,這是君莫憂的畜力一擊而何苦又在空中所以刀沒能擋住君莫憂的槍,碰撞之後就隨著君莫憂的槍一起壓在了他的胸口,何苦吐出一口鮮血重重的跌在地上,君莫憂可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直接就往地上狠狠的朝何苦刺去,何苦沒有辦法阻擋君莫憂的攻擊只能在地上瘋狂翻滾以躲避近在咫尺的槍頭,君莫憂大步向前追著。眼看著槍頭就有扎進何苦的身上卻被一旁的老者給擋了下來,君莫憂往上不肯就此作罷,狠狠往上一挑霎時間何苦胸前就一片猩紅,雖然君莫憂的攻擊讓沒有傷及他的根本卻還是讓他狠狠皺起了眉頭。君莫憂暗道一聲可惜,盯著兩人默默後退來到了王二狗身邊。 何苦示意老者無礙後,老者盯著君莫憂緩緩開口道:“小娃娃,我看你這槍頗有些章法,這槍是叫什麼名字。”君莫憂滿臉笑意道:“打狗槍,這名字霸氣吧。”老者聽了君莫憂的話桀桀笑道:“小娃娃莫要心高氣傲,到時候哭了沒人會覺得心疼的。”君莫憂翻了個白眼道:“你他孃的想殺了我,我還要腆著臉和你說謝謝啊,小爺我沒有問候你全家就是嘴上積德了。”君莫憂一邊說一邊拉著王二狗後退彷彿要和老者保持一個安全距離,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山崖邊。老者見君莫憂說話難聽,在沒有和他動嘴的想法,此刻的他只想多拔去君莫憂嘴裡的兩顆牙。 君莫憂拉著王二狗輕輕的說了句“往下跳”然後就不管不顧的跳下了山崖,王二狗看著就這麼墜下去的君莫憂腿肚子直打顫滿臉無奈的苦笑道:“你他孃的,我恐高啊。”然後看著滿臉鐵青的何苦一步步朝他走來,此刻的他滿臉悲慼心如死灰。 ” ------------ 孩子  王二狗看著何苦滿臉怒氣的朝他走來,頓時臉上堆滿了笑意開口道:“何爺,您別殺我成麼?我和那小子不熟的,就是來湊個熱鬧的,您看,你們的錢我一分都沒動過,全都在這兒呢。”何苦沒說話提起刀把狠狠的就砸在了王二狗的胸口,王二狗瞬間瞪大了眼睛捂住肚子在地上滿地打滾,並不解氣的何苦狠狠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王二狗狠狠擦乾了滿臉的血跡破口大罵道:“何苦,我操你大爺,你他媽有種弄死我,不弄死我你是我孫子。” 這個蠅營狗苟畏畏縮縮習慣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狗”終於硬氣了一次,自知沒有活路,索性破罐破摔,至少在這世間這一刻他是硬氣的,他不是沒想過君莫憂會上來救他,一向信奉著好死不如賴活著的男人當然希望活下去,可是他寧願君莫憂不要來救他,他明白自己和君莫憂遠不是身前這兩人的對手,即使君莫憂來了也只是白白送死。可是他又希望君莫憂來救他,只是單純的希望君莫憂來救他,象徵性的救一下他,然後再夾著尾巴逃跑也好。這個沒心沒肺從不奢求別人關心的男人突然想要些許溫暖,種種矛盾充斥在心裡反倒是不覺得何苦的拳頭硬了。 王二狗滿臉虛弱的睜開雙眼,看著滿地的狼藉和倒下的那麼多人突然在內心感嘆:“小爺我狼心狗肺的做了一輩子的狗,沒想到最後和一個小娃娃人模人樣的做出了一件不小的壯舉,有那麼多人陪著小爺,這輩子值了,值了啊。”滿面滄桑的男人像釋懷了,仰天長嘯道:“小王八蛋,你千萬不要來救我,這他媽來了也走不了,好死不如賴活著啊,清明記得給小爺燒兩壺好酒就是了。何苦你倒是動手啊,你今天不殺了我,你是我孫子。”何苦聽了王二狗的話,臉黑硬的像塊鐵,咬牙切齒的抬起腳狠狠踩在了王二狗的兩腿間嘴裡狠狠道:“讓你做我爺爺,我讓你男人也做不成。”王二狗受了何苦這一腳直接疼的暈死過去,何苦滿臉厭惡的看著眼前之人,他不是不想殺了王二狗,他恨不得將這個王八蛋千刀萬剮。可是他現在卻不能殺他,他也摸不準君莫憂會不會為了這麼一個惹人厭惡的人搭上性命,可是他別無選擇,只能賭一賭,因為他已經沒辦法再組織人力去找君莫憂了。想到這裡他看了一眼暈死過去的王二狗狠狠道:“你最好指望那個小王八蛋來救你,這樣你可以死的痛快點,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只是地上了男人早已暈死過去,哪裡還聽得到他的話。 君莫憂從高處跳下時,狠狠的憋了一口氣,因為他算準了下面的水潭能保住他們的性命,而且這又不是第一次從高處往下跳,所以他還是有很大信心能活下來的。只是雖然他做好了準備,還是被堅硬的水面給傷的不輕,君莫憂狠狠砸到水面上時他才發現這水面堅硬的像地面一樣,險些把他的五臟六腑給震的移了位,拼盡全力爬上了岸,狠狠吐出了一口鮮血,滿臉虛弱道:“王二狗,你沒事吧。”可是久久沒有王二狗的迴音,瞬間把君莫憂嚇了一個激靈,趕緊下水尋找王二狗的蹤跡,可是怎麼也沒找到王二狗的蹤影,被嚇蒙了的君莫憂嘴裡急呼道:“王二狗,你在哪,你他孃的不會是掉到岸上了吧。”君莫憂紅著眼睛揪著心滿到處找了一遍也沒找到王二狗的蹤跡,瞬間腳一軟跌坐在了地上,他明白這個王八蛋沒跳下來。君莫憂靜靜的坐在地上,狠狠的揉了揉臉,抓起了銀槍再次上山。 山上的何苦心裡很急,他在賭,賭君莫憂會上來救王二狗,可是卻遲遲不見君莫憂的身影,一向鎮定自若的他漸漸淡定不起來了,花費了那麼大的代價卻連這麼一個少年也抓不住,傳出去真的是笑掉大牙了,那自己還有何面目立足,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何苦的耐心也被一分分的磨光,他看著躺在地上不成人形的王二狗,拿起了手上的刀,想要一刀了結了這個滿嘴噴糞的傢伙,只是刀剛舉起就看見了從山下跑上來的身影,何苦心裡鬆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石頭滿臉獰笑的抓起幾個看著上山的君莫憂。 君莫憂腳步如飛,手臂滲血,根本來不及包紮,不敢多耽擱一分,雙腿之間滿是泥濘。生怕這個老男人熬不過何苦的折磨就這麼去了。剛想著,眼前就飛過了一塊石頭,來不及躲閃舉起槍用槍擋下飛來的石頭。抬頭看見何苦滿臉獰笑的看著自己君莫憂沉默不語。 何苦看見君莫憂擋出了自己扔的石頭滿臉的憤怒聲色俱厲道:“不準躲。”然後下一顆石頭準確無誤的就扔在了君莫憂的前額,君莫憂沒有躲任由石頭砸在前額,眼睛出現了短暫的失明,少年隨手用手擦了擦額頭的血跡繼續上前進發。 何苦最討厭的就是君莫憂這滿臉隨意鎮定自若的樣子,這是何事成一輩子也達不到的高度。滿心怒火的他狠狠的抓起地上了石頭瘋狂朝君莫憂砸去,君莫憂沒有躲避,繼續向前,每被石頭砸一下,稍稍減緩一下腳步,用力吸上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然後繼續向前。何苦的石頭也不曾停下,不偏不倚的砸到他的嘴上,君莫憂狠狠的吐了一口血,血裡面夾雜著一顆自己的牙齒,接著繼續向前。似乎他就沒有正經換過牙,每一次換牙都是以這種另類的方式去脫落。 君莫憂迎著“石頭雨”踉踉蹌蹌的終於爬到山頂,此時的君莫憂樣子不比王二狗好看多少,滿身的狼狽,滿臉的血跡,整個人搖搖欲墜,感覺全身都在隱隱作痛,何苦的石頭半分沒留情,如果君莫憂脫去衣服的話,定然是滿身的淤青。這感覺就像被子彈打到了身上,只是子彈會打穿人,而何苦的石頭沒打穿他。君莫憂看著王二狗正滿臉虛弱的看著自己,心裡鬆了一口氣,狠狠的把槍扎進土裡,用力撐著,現在的他當真是站著都費勁了。 本來已經做好等死的準備的王二狗看見了君莫憂的身影愣愣發呆。他想過君莫憂會來救他,可是他沒想到當君莫憂真正的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是如此的難受,整顆心就像是被放在不放油的鍋裡狠狠的烘烤一般,痛的讓他難以呼吸,王二狗狠狠的把臉摁進了土裡,不願面對君莫憂。 君莫憂看見王二狗的樣子,索性懶得硬撐了,直接跌坐在王二狗身前喃喃開口道:“這下好了,我們都不用為彼此立碑了,等我們死了,我帶你去看莫愁和馮姑娘。”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放聲大哭,這個自詡狼心狗肺的“狗東西”一直告誡自己要做到流血不流淚,信奉著眼淚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的男人此刻卻哭的像個孩子。君莫憂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笑的像個孩子。 本來他很怕死的,因為那會兒還有活著的希望,所以怕死,怕回不去,怕見不到莫愁怕見不到那個他朝思暮想臉上帶著梨渦的姑娘,可是現在沒活下去的希望了,他反而不覺得害怕了。死亡似乎也就是一瞬間的事,笑笑就過了。君莫憂此刻才表現的像個十幾歲的孩子,放聲大笑著,被石頭砸去的門牙悄悄漏著風,像個偷吃到糖的孩子。兩個很怕死又不怕死將要一起死的男人,一個哭的像個孩子,一個笑的像個孩子。 ------------ 苦戰  一旁的老者看著君莫憂和王二狗的樣子有些唏噓,這樣從容赴死的姿態真讓他有一種自己老了的感覺,反觀何苦,這會兒的他臉色陰晴不定,吃了太多君莫憂的虧了,現在君莫憂不做抵抗的坐在他面前反而讓他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愣愣的看著君莫憂,不動手也不離開。老者看著何苦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嘆氣。 君莫憂看著何苦愣愣出神的看著自己,無奈道:“我現在就站在你面前任你出手,你反而不敢出手了。放心吧,這次我不反抗,我也沒力氣反抗了,早點動手吧,再過會兒你媽該喊你回家吃飯了。”何苦聽了君莫憂的話更確定了君莫憂是有陰謀,心裡面兀自計較著得失。君莫憂看著何苦的樣子,偏著頭把視線移到了別的地方,畢竟這山野之景看著比何苦舒服。只是看到遠處,他突然愣住了,他看見了大隊人馬正在趕來,既然何苦親自出手了就絕不會是何家的人,可是除了何家能在這會兒趕來山上的就只有一個可能性。想到這兒君莫憂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分別時少女說過的話“君莫憂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本來沒有絲毫生意的君莫憂瞬間又燃起了陣陣火焰,趁著何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何苦看著君莫憂突然眼神一變抓緊了旁邊的紅纓銀槍條件反射的向後退去,就怕君莫憂手裡還藏著什麼殺招。原本優勢全站在他這裡,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卻一點點的反轉了,只是局中之人的何苦卻還沒察覺到。 君莫憂看著何苦倒退一步的樣子忍不住啞然失笑道:“那啥,老王八蛋我突然又想活下去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說罷手裡用力的捏了捏王二狗的脖頸,王二狗雖然不知道君莫憂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可是他卻不傻,不做聲不做氣的抬起了頭。何苦看著君莫憂和王二狗兩人的樣子沒有絲毫意外,似乎這樣才符合君莫憂他們再心裡的形象,不到窮途末路彈盡糧絕了絕不罷手的那種。 君莫憂繼續開口道:“你沒猜錯,我現在確實還有殺招,別以為剛才用石頭砸了我就是風水輪流轉了,你想想你何家一次性倒在我殺招的十幾人,你猜猜是他們厲害還是你厲害?”君莫憂懷裡確實還有一個藥筒,不過那是毒煙,用來對付眼前這兩人多半不合適,更何況才從水潭裡起來,鬼知道這玩意兒還能不能點燃,只不過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唬一唬何苦了,時間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吧,畢竟多一分鐘自己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君莫憂從地上站起,隨意拍了拍屁股從懷裡摸出了藥筒,滿臉壞笑的看著何苦和眼前的老者,王二狗看見了君莫憂直打鬥的腿肚子,明白君莫憂只是虛張聲勢,雖然他不明白這傢伙是什麼想法,不過還是很配合他的站了起來,滿臉無所謂的看著何苦和老者。 何苦看著君莫憂他們的樣子,心裡反而輕輕的鬆了一口氣,這才是兩人應該有的樣子,默默握緊了手裡的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大抵就是說的何苦這種了。不過君莫憂可不會管他的想法,只要管用管他是在想什麼。於是兩人就這麼對峙著,老者如王二狗一般靜靜的站在他們身後。 何苦一直握著刀靜靜的站著,君莫憂表面波瀾不驚內心狂喜著,他簡直忍不住要笑了出來。何苦心裡很掙扎,可是他又知道這樣拖下去,沒有絲毫意義。狠狠咬了咬牙和君莫憂戰在了一起,一旁的王二狗和老者沒再動手,一邊盯著戰局,一邊防備著身邊的人突然出手。 何苦的刀砍在君莫憂的槍上,他很明顯的感覺到君莫憂的力度和速度大不如前,剛開始還以為是錯覺,慢慢的他才發現君莫憂的體力確實沒剩下多少了。想到這兒何苦心裡忍不住狂喜起來,獰笑道:“小子,不行了吧。我看你還能撐多久。”君莫憂滿臉不屑道:“剛才你不也覺得能夠碾壓我嗎?到頭來還不是被我壓在地上錘,如果不是那個老東西你現在還說的起話麼。”何苦聽了君莫憂的話,臉上一寒,顯然君莫憂戳中了他的痛處,原本準備大刀闊斧進攻的他又謹慎了下來。他的進攻力度小了君莫憂就開心了。 老者皺著眉看著這個戰局,他明白何苦在想些什麼,可是他搞不懂君莫憂在想什麼,眼前之人分明已經到了黔驢技窮的地步了,可是看著他信心滿滿的樣子又難以將窮途末路這個詞和他融合在一起,想到這兒老者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不由自主的看了看王二狗,發現他也是皺著眉頭這讓老者有些無語,情不自禁的轉了轉頭,這一看不要緊,瞬間就讓他瞪直了眼前,不知不覺間有那麼多人快要趕過來自己愣是沒有發現,老者突然明白了君莫憂的想法,忍不住就向君莫憂出手,只不過,他不敢殺他,殺了他自己也走不了。 一旁的王二狗看見老者出手,當然不能讓老者得逞,拼盡全力拖著滿身是傷的身體和老者戰在一起。老者被王二狗擋下忍不住滿臉的怒火道:“你該死。”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王二狗是反水的,抓住他沒用,既然沒用,那就是應該送他去死。所以下手沒有絲毫的餘地盡是狠毒的招式。王二狗沒想過活下來,他和何苦一樣是矇在鼓裡的哪一個,只是君莫憂不願意死,那自己就拼了命的搏一把,於是他用了換命的招式和老者進行搏擊,完全放棄了防禦,一心只想拖著老者一起和自己歸西。老者看著王二狗和他換命的招式,怒氣更盛,可是又不得不做出抵抗。一時間竟出現了短暫的僵持,不過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多久,但是現在他們兩邊最缺的就是時間了。 老者忍不住對何苦喊到:“這小王八蛋沒後招了,葉家的人來了,趕緊擒住他,要不然咱倆都走不了。”一語點醒夢中人,何苦滿臉猙獰道:“小傢伙好心機啊。”君莫憂緊緊盯著何苦沒有說話,既然知道了君莫憂沒什麼體力了,何苦便不再猶豫,大刀闊斧否進行進攻,只是想到不能宰了君莫憂還是讓他恨的牙根直癢。 君莫憂發現計策被識破了,索性放棄防禦,選擇進攻,換命的那種,他賭何苦不捨得用命和他換,因為何苦還想活下去,所以一定會選擇用他來要挾葉家。想到這兒君莫憂更不慌了。何苦發現君莫憂突然變了套路的進攻氣的牙根直癢,原本佔盡優勢的他此刻又一次陷入了被動,他急了君莫憂可不急,怎麼刁鑽怎麼進攻,沒有絲毫的花哨就是簡單的刺,挑,攔,專往何苦的胸口腦袋進攻。何苦應接不暇,套路越打越亂,漸漸的走在了下風。 老者發現何苦和君莫憂也是出現了膠著狀態,心裡急的要死,看著眼前的王二狗怒氣更盛,狠狠咬了咬牙沒有阻擋王二狗的攻勢,眼睜睜的看著王二狗的刀砍向自己的胸口,就在王二狗的刀砍向老者時,老者像是突然腿一軟一樣,直接跪了下去,原本應該砍在胸口的刀直接就砍在了老者的肩膀,瞬間就卸下了老者左臂,老者吃痛蓄力一掌就拍在了王二狗的胸口,王二狗瞬間口吐鮮血飛了出去,墜在地上抽搐著,再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老者大怒,從地上抓起刀就要砍了王二狗,此刻的他滿腔怒火哪裡還有理智用王二狗來要挾君莫憂,他就只想殺了王二狗。一旁的君莫憂看著眼前的變故,趕緊擊退了何苦前去阻止老者的動作,何苦哪裡肯這樣讓他這樣,一刀砍向了他的腦袋,哪裡知道君莫憂連頭都沒回,何苦咬牙切齒砍在了君莫憂的後背,君莫憂的後背鮮血淋漓,不過他接著疼痛槍和老者狠狠的撞在了一起,雖然老者只有一隻手,但力量卻威猛無比,生生把君莫憂撞退了三步,一抬腳踢在了君莫憂的胸口,君莫憂終於包不住嘴裡的血狠狠的吐了出來跌落在了王二狗身邊,徹底暈死過去生死不知。 老者怒火攻心,想要提刀直接宰了眼前的兩人,被一旁的何苦阻止下來,而剛好趕來的葉彩竹看見了渾身是傷吐血飛出去的君莫憂滿,陷入了癲狂滿臉淒厲道:“老東西,我要你死。” 葉家的人來了,大哥葉悠然滿臉嬉笑,二哥葉半賢滿臉鎮定,只是他們疼愛的小彩珠此刻滿臉的恨意,滿眼殺意的看著何苦和他身後的老者,他們身後人影憧憧。何苦看著遠道而來的葉家眾人,滿臉的謹慎,老者也恢復了鎮定滿臉怒意的看著王二狗,王二狗輕輕的把君莫憂抱在懷裡,緊緊握著拳頭,整個人看不清表情。 ------------ 破曉 何苦看著趕來的葉家眾人滿臉嘲諷道:“葉家三醜,居然全都來了啊,看來這個小王八蛋挺值錢啊。”葉悠然滿臉無所謂道:“比不得你家成不了事的何事成,對了,他還活著麼?小的不行來了老的,不過你這狼狽樣似乎沒討到什麼便宜啊,堂堂何家家主,牌面不行啊,就來了兩個人,還是說,你們來的人就剩下你們兩個了?”葉悠然幾句話把何苦憋的要死,整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何苦知道說不過葉悠然,冷哼了一聲別過頭不再理他,現在的他有恃無恐,只要君莫憂在他們手裡,他不愁逃不出去。其實葉悠然雖然嘴裡嘲諷何苦,心裡早已翻起驚濤駭浪,他知道何苦並不是個簡單的貨色,就憑他能讓自己家陷入絕境就說明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雖然何苦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他的身後還站的有人,上山途中他們看著那些倒在地上慘不忍睹的人就忍不住打寒顫,想到這兒他就忍不住看了看王二狗,王二狗有些什麼斤兩他們是知道的,雖然這個老男人在鏢局一直不突出也不墊底,可說到底都是很普通的那種。只是沒想到一直趨炎附勢,把名聲忠義當放屁的王二狗會這樣執著的站在這個少年身後。 像王二狗這樣的趨吉避禍的人,就算給他再多的錢遇到威脅生命的事他也絕對不幹,說不定還是把錢坑了人溜了。這個少年到底對他做了些什麼?有些不得解的葉悠然不禁看了看被王二狗抱在懷裡的少年,自己雖然一直不屑和同齡人比較,因為不具可比性,可是自己在眼前這個比他們小了那麼多的少年面前卻顯得黯然失色,這多少讓他有些懷疑人生。 此時的何苦雖然心急,但卻不怕,雖然葉家來了那麼多人但卻是奈何不了他,只要君莫憂還在他們手裡,葉家就不會殺了自己,如果葉家要殺他早動手了,根本不會在這裡和自己浪費口舌。想到這兒他不免有些得意,任你葉家人再多一樣奈何不了自己。 何苦看了看地上的兩人,心裡很是快意。只是他對上王二狗的眼神眼時心裡忍不住跳了一下。此時的王二狗眼裡滿是怨毒與仇恨,何苦雖然知道王二狗掀不起什麼風浪,可是這樣的眼神還是讓他感到不少寒意。 王二狗從君莫憂懷裡拿過藥筒咬牙切齒道:“你以為你能活下來嗎?你活不下來了,因為君莫憂死了,我帶你們一起下去陪他吧!”說罷滿臉瘋狂的點燃了藥筒朝何苦他們撲去。 王二狗的話讓場面陷入了凝滯,他們根本來不及判斷王二狗話的真假就看見王二狗滿臉瘋狂的拿著藥筒朝他們撲來,老者一馬當先一腳踢開了正向他們撲過來的王二狗,看著王二狗在地上掙扎,然後兩人瘋狂的退開,儘量遠離君莫憂兩人。 葉彩竹聽了王二狗的話陷入了癲狂,拼了命的想靠近君莫憂,卻被一旁默不作聲的葉半賢給拉住了,少女淚流滿面用力的廝打疼愛他的哥哥,可是葉半賢就像是鐵打了一樣死死抓住她不讓她靠近,此時的葉悠然終於不再說話,滿臉凝重的看著王二狗手裡的藥筒。老者開始很是懷疑王二狗的話,因為這個人太過奸詐他說的話十句裡面也不可能會有一句真的,可是看著王二狗不要命的想拉著他們一起陪葬,他就不再懷疑王二狗的話了,只是在心裡暗自責怪自己剛才被怒火衝昏了頭腦,下手太重,居然親手割斷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王二狗手裡捏著正在燃燒的藥筒,掙紮了幾下沒能從地上爬起,孤注一擲的朝何苦他們扔出了藥筒,希望能一舉弄死這兩個人,可是掉到兩人身邊的藥筒卻突然之間熄火了,或許是因為和君莫憂一起落進水潭受了潮,沒能燃燒起來,王二狗看著突然熄滅的藥筒大大的吐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何苦和老者看著煙筒熄滅在自己眼前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王二狗,怎麼樣,你終究還是棋差一招,你弄不死我啊,哈哈哈。”一直尚未開口的葉半賢終於開口道:“你活不了,除非是我讓你活下去。”何苦聽了葉半賢的話臉上笑意全無,滿臉警惕的看著葉家眾人。葉半賢放開了葉彩竹,葉彩竹直直的就跑到了君莫憂身前,重重的跌了一跤,顧不得滿身的狼狽,爬到了君莫憂身前把君莫憂抱在懷裡痛哭流涕。少女哭的撕心裂肺,君莫憂滿身血跡,旁邊還有個倒下的王二狗場面說不出的悲慼。 看著疼愛的妹妹哭的如此神傷,葉家兩兄弟心疼的要死。葉悠然忍不住就要招呼葉家眾人把這兩個老東西給宰了,就算打不過堆也要把他們堆死。只是他剛準備動手就被旁邊的葉半賢給拉住了。葉半賢緩緩開口道:“你們倆之間可以活下來一人,但具體是誰活下來我也不知道,決定權在你們手裡。對了,你們沒資格質疑我的話是真還是假,不過你們應該知道葉半賢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你們有一分鐘的時間考慮。當狗就有當狗的活法,我需要你們活下一個人回去報信,讓你們背後的老狗小心,我葉家沒倒的話,那該倒下的就是他們了。”葉家半仙,不輕易開口,金口一開字字血腥。 原本不抱希望的何苦聽了葉半賢的話,瞬間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對於葉家來說無關痛癢,可是讓自己苟延殘喘的回去報信無異於對自己身後的人是狠狠的一巴掌,但自己根本顧不了那麼多,死了那就是死了,畢竟活下來才有無限種可能。想到這兒他滿眼渴望的看著老者,老者原本準備拼死一搏,可是看見了何苦的眼神他突然滿心的蒼涼,自己兢兢業業皓首窮經的為了何家,甚至不惜改了自己的姓,就是為了好好為他何家發光發熱,卻不想落了這般田地,用僅剩下的一隻手摸了摸自己正流血的臂膀,這隻手是為何家而丟的啊,想到這兒滿臉的失憶。 老者滿臉悲涼的笑意,何苦把老者的笑容看在眼裡卻沒放進心裡,滿臉熱切的開口道:“何老,反正你也活了那麼打把年紀,而且現在又斷了一隻手,實力必然大減,倒不如把這活下去的機會讓給我,說不定我以後還能給你報仇。”老者聽了何苦的話,對眼前之人再無半點恩情,滿臉的滄桑哈哈大笑道:“我成全你。”說罷不遺餘力的一巴掌就像何苦拍去,何苦沒有躲閃,輕輕的閉上了眼睛,老者看到何苦這般樣子心裡一愣手裡撤回了不少力度,卻不想何苦突然睜開雙眼,眼裡爆射出精光,一刀就捅進了老者的胸膛,老者的手掌也剛好拍到何苦的胸口,何苦口吐鮮血的倒飛出去,老者愣愣的看著插在自己胸膛的刀和倒飛出去在地上大口吐血的何苦滿臉的悲涼,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眼睛愣是沒有閉上,自己的仁慈換了個死不瞑目。何苦看著倒地的老者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活下來的是我。” 葉家眾人懶得理睬陷入了癲狂的何苦,輕輕的來到葉彩竹旁邊,少女失魂落魄抱著君莫憂,眼睛裡沒有半點光彩。葉悠然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看著露出幾縷光彩的天空,感嘆著這長夜終於過去,天色破曉了。 ------------ 不矯情的王二狗  失魂落魄的葉彩竹輕輕放下了懷裡的君莫憂,拿起了身旁的刀,就要向何苦衝去,只是剛走兩步就被葉悠然給拉了下來,因為原本已經“死亡”的君莫憂居然醒來過來,葉半賢發現君莫憂還有呼吸掐了掐他的人中把他掐醒了。葉彩竹看見君莫憂轉醒趕緊扔下了手裡的刀,一下把君莫憂撲倒在懷裡又哭又笑。 葉彩竹自從聽了王二狗說君莫憂死了,整個人就失魂落魄的,所以把君莫憂抱在懷裡那麼久卻始終沒發現君莫憂依然還有呼吸,不外乎就是關心則亂。君莫憂醒來看著葉彩竹又哭又笑的抱著自己,有些不明所以,回過神的他趕緊四處尋找王二狗的身影,發現王二狗依然在他的身邊,雖然陷入了昏迷但好在還有聲息,君莫憂提起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君莫憂看著把自己抱在懷裡的葉彩竹有些羞赧道:“彩竹姐,我快呼吸不過來了。”這樣異樣的溫暖讓他很不適應,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才驚覺自己的失態,趕緊把君莫憂推開,她這不知輕重一堆就把君莫憂推在了地上,差點又讓君莫憂陷入了昏迷,少女趕緊把君莫憂從地上拉起,不好意思的開口道:“對不起啊,君莫憂。”君莫憂有些不敢看少女包含深情的雙眼,葉悠然看著自己刁蠻任性的妹妹滿臉的紅暈,無奈的拍了拍頭感嘆道:“女大不中留啊。”原本就羞澀的少女被點破了心事,瞪著眼睛看著葉悠然,葉悠然看著少女的眼神,摸了摸鼻子滿臉的訕笑,不敢再多說一句話。葉彩竹看著大哥的樣子哼了一聲別過頭不再理他,葉悠然滿臉的苦澀,瞪了君莫憂一眼。君莫憂整個人被他們搞得雲裡霧裡的。說到底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少年,對於其他人的愛意,他不懂怎麼去表達,似乎只有和馮初雪一起他的臉皮要厚實的多,腦袋也要靈光一些。 君莫憂輕輕晃了晃腦袋,把這些想法拋了出去,開始詢問事情的前因後果。再他聽到葉彩竹說他已經死了王二狗去和何苦換命的時候君莫憂陷入了沉默。葉彩竹看著沉默不言的少年,輕輕的碰了碰他,以為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可是才一碰君莫憂就倒了下去,鼻尖輕輕響起了輕微的呼吸,葉彩竹輕輕一笑,把君莫憂的頭輕輕放在自己的腿上,希望他這樣能睡的舒服一點,他這一路太累了啊,像是想到了什麼少女的臉上又飄過了陣陣紅暈,誰家少女不懷春啊。 何苦在一旁看著醒來的君莫憂,知道上了當,瞪大了充滿血絲的雙眼,他看著眼前死不瞑目的老者,心裡滿是悔意,開始在心裡面想起了老者的種種,種種情緒和身上的傷疊加在一起,一口血瞬間就吐了出來,整個人萎靡不振,想著最後一刻自己還在算計老者心裡就堵的要死,整個人抱著頭披頭散髮的坐在地上,眼裡說不盡的失憶。葉半賢看著何苦的樣子眼裡沒有絲毫的同情,有些美好是他殺,有些美好,是自殺!那些美好,都他媽死了。 葉悠然直直的走到何苦身前,何苦抬起頭滿臉平靜道:“怎麼,準備殺我了?”葉悠然搖了搖頭滿臉鄙夷道:“你還不值得我出手,說過不殺你就絕對不會殺你。”何苦眼裡有了點點光彩淡淡開口道:“那意思是我可以走了?”葉悠然嬉皮笑臉道:“從那個老傢伙倒下,你就一直可以走了,沒人攔著你。”何苦聽了葉悠然的話臉上有些激動,準備起身離開,只是他剛站起,葉悠然就繼續開口道:“你是可以走,但沒說讓你就這樣走。”何苦聽了葉悠然的話,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何苦踉踉蹌蹌的下來山,由於山路太滑不小心滾了下去,他怕在地上久久沒有爬起來,一個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他恨自己,挺好的一個何家被他親手變成了這樣。損失了那麼多人,自己還被廢了武功,想到這兒他就恨死了君莫憂,這個王八蛋的出現,打破了所有的局面,還把整個何家給變成了這樣,自己回去必然還會有不少煎熬等著自己,想到這兒,他就恨的牙根直癢。他要報仇,要重新振興何家,要狠狠的把君莫憂踩在腳下,要為這些這些倒下的何家子弟報仇,想到這兒何苦狠狠的擦了擦滿臉的淚水,從地上爬起,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滿臉堅毅的離開,前方有什麼他都悍然無懼,仇恨,是最能讓人成長和堅持下去的東西,對於現在的何苦而言,就是如此。 君莫憂從昏迷中醒來,睜開眼就看到被包成粽子的王二狗正盯著自己傻笑,君莫憂一個激靈從地上坐起,瞬間和王二狗來了個真實的碰撞,君莫憂捂著鼻子痛的眼淚直流瞪著王二狗道:“你有病啊?”王二狗隨意的擦了擦臉嘿嘿笑了笑沒做聲。無可奈何的他看了看自己,才發現自己沒比王二狗好多少。 君莫憂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王二狗,你是故意說我死了的吧?”王二狗默不作聲。君莫憂繼續開口道:“如果我沒死,何苦一定會把我抓在手裡當人質,以此來要挾葉小姐。到時候我落在他們手裡,即使死不了,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王八蛋,你是在用你的命換我的命啊!”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輕輕笑了笑沒作聲。君莫憂很想給王二狗發火,可是看著被包成個大粽子的老男人,心裡又有些酸澀喃喃開口道:“很少有人願意把命搭上來對我好的,這世上真正還活著對我好的人真的不多。”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輕輕的坐到了他的旁邊,君莫憂突然滿臉孩子氣的笑道:“王二狗,我他孃的就知道你是個好人。”少年張著嘴,那缺了的門牙有些漏風。 王二狗看著君莫憂滑稽的樣子有些愣愣出神,狼心狗肺的他從來沒把自己當成一個好人,對於別人的責罵與陷害,受了那就是受了,惹不起他就告訴自己不要去想,至於別人的善意,除了父母外就是那個一直想見識下大人物如今早已化成黃土的跛腳師傅了,一直不矯情的王二狗突然變得有些矯情起來,心裡忍不住有些顫動。他輕輕嗯了一聲,既然君莫憂說他是個好人,那他就是個好人,管的其他人怎麼說,他一直這樣不矯情的。 兩個差了很多年歲的人渾身包滿繃帶坐在地上傻笑著,男人滿臉滄桑,少年缺了個門牙,滿臉的滑稽。 ------------ 最難消受美人恩 葉彩竹走進山洞,看見一覺醒來的君莫憂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君莫憂的傷口是她親手包紮的,脫下了君莫憂的衣服時她才知道君莫憂受了那麼多的傷,全身滿是大大小小的傷痕,有新傷也有舊傷,看到這兒她不禁暗自琢磨君莫憂到底經歷了些什麼。給他上藥時,少年都會因為痛而輕輕皺著眉頭,原來他那麼怕痛,可是他卻能忍著痛堅持那麼久,他到底是為什麼而堅持下去呢?一時間少女思緒萬千。 君莫憂看著葉彩竹,也是滿臉的笑意,少女能回來救他心裡滿是感激,如果沒有葉彩竹現在的他可能只能隨著風和王二狗四處飄蕩了,想到這兒君莫憂由衷道:“謝謝你,葉小姐。”少女原本滿臉的笑意,可是聽到了君莫憂那句葉小姐臉色瞬間黯淡了下去,過來幫君莫憂檢查了下傷口,幽幽的說道:“傷在慢慢好了,多注意休息就好了。”君莫憂聽了葉彩竹的話輕輕說了句“謝謝”葉彩竹別過頭懶得理這個不解風情的王八蛋。 山洞內氣氛很是詭異,王二狗此刻和君莫憂離的遠遠的,生怕自己被君莫憂牽連了,被這把無妄之火燒到了自己身上。沉默良久葉彩竹淡淡開口道:“君莫憂,你接下來去哪?”君莫憂想了想開口道:“我應該要離開這兒,回去吧。”說道這兒君莫憂轉過頭對王二狗開口道:“王二狗,你去哪,要不要和我一起走?”王二狗翻了個白眼在心裡罵這傢伙不仗義把火往自己身上引無奈道:“我還能往哪兒走,你去哪我去哪。”君莫憂一副瞭然的樣子輕輕開口道:“我們就在這山裡休息幾天,傷好點了就離開。”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氣的要死,狠狠的踩了君莫憂一腳氣沖沖的跑了出去,君莫憂呲牙咧嘴的大叫著。王二狗看著離開的葉彩竹識趣的閉上了嘴懶得多說一句話。 山洞外大隊人馬早已離開,就剩下葉家三人在這兒,葉悠然在努力的說一些他自認為很好笑的葷段子逗著葉半賢。他這個二弟什麼都好,就是常年都板著一張臉,這讓一直以來都悠然處事的他怎麼能忍,拼了命的發明各種笑話想逗笑葉半賢笑,可是葉半賢除了眉頭越皺越深,眼神裡的殺意越來越重外,並沒有什麼變化。但葉悠然確是一直樂此不疲,把葉半賢的滿臉的生無可戀當成是憋不住要笑了,葉半賢揉了揉臉滿臉的無奈,他這個大哥什麼都好只是這一點真的讓自己無法忍受,如果自己是大哥早一巴掌拍死他了。 不過這也是兩兄弟的相處模式,那麼多年早已習慣,如果真少了誰,可能才是真的不習慣。兩人本來正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的時光,卻看見葉彩竹怒氣衝衝的出來山洞,一個人顧自哭了起來。兩個人對視一眼趕緊來到她身旁,不勸還好,一勸就變成了嚎啕大哭,葉半賢有些無奈,他最不擅長的就是安慰人之類的,只能寄希於能說會道的葉悠然,葉悠然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使盡渾身解數逗著這個最讓家裡頭疼的小公主。君莫憂聽著山洞外傳來的哭聲沉默不言。 君莫憂和王二狗靜靜的坐在山洞,過了一會兒葉悠然怒氣衝衝的跑進來大罵道:“君莫憂,你個不識趣的王八蛋,我妹妹待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那麼不識抬舉?”一邊罵,一邊給君莫憂使眼色,君莫憂有些無奈,滿臉無可奈何的看著眼前的戲精一個人演戲。山洞外的葉彩竹有些擔心道:“二哥啊,大哥會不會太兇了。”葉半賢心裡狂翻白眼,可是臉上還是滿臉溫柔道:“應該的,誰讓這小子那麼不識抬舉,放心吧,大哥做事很有分寸的,畢竟老爹都拿他沒有辦法。”葉彩竹眼巴巴的望著山洞裡面,聽著漸漸小下來的聲音顧自說道:“哦,那就好。” 葉半賢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暗自腹誹道:“情竇初開的女人果然是智商為負的,咱大哥是什麼人她能不知道麼,在外面聽著裡面是火氣重重,但裡面絕對是勾肩搭背的推杯換盞著。”不過這些話他是萬萬不敢說的,一個葉悠然已經讓他頭疼欲裂再加上一個刁蠻任性的小彩珠,他可能就沒有安靜的生活了。果然,還是面對敵人要好些,殺人比說話容易些。看著望眼欲穿的葉彩竹葉半賢無奈感慨道:“女大不中留啊。”語氣不知是開心還是難受,只是局中人葉彩竹哪裡聽得到他說什麼,一門心思全在山洞裡了。 葉半賢猜的沒錯,山洞內果然是勾肩搭背的。葉悠然滿臉的親切,君莫憂滿臉的生無可戀,這位戲精先生實在太可怕了,熱情的一塌糊塗,邊說還邊拍他的肩,君莫憂吃不消他的熱情。 葉悠然滿臉笑意的開口道:“君莫憂,很感謝你幫助我們家,更感謝你對小彩珠的照顧”葉悠然刻意把小彩珠這三個字咬的很重。君莫憂置若罔聞微微笑道:“應該的,我收了工錢嘛,做事是應該的,而且你們還不辭幸苦的來就我,該說感謝的是我。” 葉悠然聽了君莫憂的話笑意不減繼續開口道:“你知道這次小彩珠送鏢的事,深關我們葉家的存亡,所以你得恩情我們是不會忘記的。想必你也知道我們的傳家寶上面的祖訓——知恩圖報了。你可不能讓我們違背了老祖宗的心意,再說了,你們現在渾身是傷,和我一起回家好好養精蓄銳再做出發也不晚啊。” 君莫憂聽了葉悠然的話想說些什麼,哪知道葉悠然根本不給他機會直言道:“你從我們這裡挖人,怎麼也得和東道主打個招呼吧。”說罷似笑非笑的看著王二狗淡淡開口道:“你說是不是啊,王二狗。”王二狗頭點的像小雞啄米,剛準備說些什麼,可是看見君莫憂正轉頭看著他,把張開的嘴硬生生的閉上了。 葉悠然有些詫異王二狗的表現,不過詫異之情一閃而逝,輕輕的拍了拍君莫憂的肩開口道:“收拾下,我們在外面等你們。別推辭了,再推辭就是矯情了。”君莫憂有些無奈的低下頭,葉悠然很滿意的吹著口哨走了出去。 君莫憂在山洞內聽著葉彩竹的歡呼沉默不言。王二狗滿臉不解的開口道:“小王八蛋,按理說以你的不可能不知道這女娃娃的心思吧,葉小姐人挺好,又那麼漂亮,哪裡配不上你了,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說話都漏風,還好意思拒人於千里之外。” 君莫憂嘆了口氣開口道:“我當然知道她很好,她肯捨命救我,我感激的要死,哪裡會有嫌棄的意思。只是我現在算個什麼東西,沒資格想這些,而且,我心裡還有個馮姑娘。實在不想傷了她的心。”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陷入了沉默。 良久,君莫憂開口道:“從何家得到那麼多錢,你可以瀟瀟灑灑的活下去,幹嘛跟著我這樣見不到光明的走下去?”王二狗翻了個白眼道:“小爺我願意,再說了,我是想看你弟弟,輪不到你來臭美。”君莫憂嘆了口氣道:“要不,我從葉家出來了,你再跟著我吧,以你之前的所作所為你和我去葉家必然會受盡冷眼。”王二狗一愣,隨意的聳聳肩道:“小爺才管的他們怎麼想,完全不介意。” 君莫憂嘆了口氣,開始和王二狗收拾東西。走出山洞,看著滿眼雀躍的少女,少女滿臉洋溢著笑容,像陽光般燦爛,葉彩竹滿臉歡笑的接過了君莫憂手裡的包,君莫憂沒有拒絕輕輕的說了句:“謝謝你,彩竹姐。”葉彩竹聽了君莫憂對她的稱呼,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小碎步彷彿要踩出朵花來。君莫憂輕輕的嘆了口氣,跟在了少女身後。 ------------ 你好嗎 下山後,迴歸了正常人的生活,一路上倒是很平靜,君莫憂基本沒和同齡人相處過,以前帶著莫愁,整天就在思考該怎麼吃飽怎麼活下去中度過,後來遇到老乞丐又整天都在思考著怎麼加強自己的實力,和他打交道的不是動物就是植物,就算和人相處都是在勾心鬥角夾縫中生存,所以現在和葉家三兄妹相處他覺得挺開心的,雖然他們每個人都比他大,可是交流起來基本沒什麼障礙。 不過君莫憂也發現,這葉家三兄妹感情是真的好。老大葉悠然,嘴巴就像開了光一樣,從起來就可以嘰嘰喳喳的講個不停,雖然葉半賢對他的那些笑話嗤之以鼻,但君莫憂還是聽得很開心。老二葉半賢話不多,但說話總是一針見血,君莫憂聽他說話想法開闊了不少,看著他們兩兄弟相互慪氣是一天眾人最大的笑料了。 至於他們的小妹葉彩竹,君莫憂就有些無奈了,或許是因為有兩位大哥在,她再沒有之前行鏢那種巾幗不讓鬚眉的姿態,相反像個小女人一樣,整天都是樂呵呵的。有時會和兩位哥哥耍耍小性子,而她耍小性子的時候往往是因為在君莫憂這兒碰了灰,然後去找兩個哥哥洩憤。好不容易哄好,然後葉悠然又到君莫憂這兒來訴苦,之後葉彩竹又來君莫憂這兒碰一鼻子灰。 不覺間形成了一個死迴圈。兄妹三人對君莫憂都挺好,沒把他當作外人,對王二狗不冷也不熱,沒有過分的親暱也沒有因為這個傢伙出賣了家裡就對他冷眼相待,最普通也是最禮貌的和他相處,這樣的相處方式讓王二狗很滿意,太過熱情自己都會覺得不舒服,雖然太過冷淡自己也不會介意,王二狗總會在君莫憂面前感慨:“這大家族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君莫憂聽了也只是簡單的笑一笑不置一詞,他知道王二狗是想讓他多學一點,可他更知道這東西不是想學就能學會的,三代才能養貴氣,所以他就不準備東施效顰了。 走了兩天,不知不覺就到了石頭城。葉家在這裡的地位似乎很高,一路上都有人在打招呼,兄妹三人也是禮貌的回接別人的問候。走到了一條衚衕口,一位挺拔高大的人帶著幾個人在那裡靜靜等候著,男子面容平靜眼神堅毅,一動不動的站著,看起來和葉家三兄妹有幾分相似,葉彩竹看見了男子立馬滿臉的歡笑,直接撲入了男子懷裡撒嬌道:“爹,我想你了。”男子眼神溫柔輕輕的摸著女兒的頭,葉家兩兄弟也是走到男子面前恭敬的喊爹,男子輕輕點頭。 葉彩竹放開男子的懷抱,輕輕開口道:“爹,他就是幫著女兒送鏢的君莫憂。”然後轉頭對得意的對君莫憂說道:“怎麼樣,小王八蛋,我爹帥吧。”君莫憂聽了葉彩竹的話有些無奈輕輕點頭深以為然道:“嗯,帥,很帥!。”少女滿臉的驕傲,看著自己的爹瞪了自己一眼,滿臉無辜的吐了吐舌頭,葉鼎無奈的揉了揉額頭,他拿這個女兒最沒辦法。 君莫憂很識趣的沒打斷他們家人之間的互動,等葉鼎回覆鎮定君莫憂輕輕開口道:“葉叔叔你好,我叫君莫憂。”聲音不卑不亢,葉鼎看著君莫憂突然滿臉嚴肅的開口道:“葉家葉鼎率家人恭迎葉少俠的光臨”說罷,給君莫憂鞠了一躬,葉家眾人看著葉鼎鞠躬,全體彎腰給君莫憂鞠了一躬。這一舉動把君莫憂嚇了一跳,王二狗看到了這陣勢忍不住眼皮一跳,巧妙的側過身避開葉家的人。看著愣在原地的君莫憂忍不住輕輕撞了他一下,君莫憂瞬間回過神,趕緊回禮輕輕弓著身體沒敢站直。路上的行人看見這陣勢,忍不住驚掉了下巴,這葉鼎何許人也,居然會對一個少年行此大禮,都忍不住停下腳步駐足觀看。葉鼎沒有在意路人的看法,他就是想告訴石頭城所有蠢蠢欲動的人想清楚了,君莫憂是他葉家的客人,想動他需要想清楚自己的實力,認真的掂量掂量是否經受的起他葉家的怒火。葉鼎輕輕的給君莫憂做了個請的手勢,君莫憂漲紅了臉趕緊道:“葉叔叔,您請。” 然後一行人就走一步步向葉家走去,走到了葉家門口君莫憂看著匾額上兩個大大的“請恩”二字,腦海裡突然想到葉家的傳家寶上的幾個字“生而為人,當知恩圖報。”他突然明白了為何葉鼎會為他行此大禮,心裡頗有些感觸,開始羨慕起了這些有傳承能夠堅守祖訓的人,有的人已經死了,但他還活著,君莫憂漸漸琢磨出了這句話的味道。 進入了葉家,他看著雕樑畫棟的玉宇瓊樓才明白葉彩竹他們是真的有錢,這碩大的假山,真讓人歎為觀止,這樣的景觀他只在一個地方看過,那就是曾經的林家。輕輕搖了搖頭甩開腦子裡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一旁的王二狗看著君莫憂的樣子若有所思。 飯桌之上,葉家刻意空出了上八位給君莫憂坐,君莫憂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滿臉為難道:“葉叔叔,這個座位我坐了可能今天這頓飯我就吃不好了,沒吃過那麼豐盛的飯,我實在不想一頓飯過後還是餓著肚子去睡覺。”葉鼎哈哈大笑,沒再為難君莫憂,但自己也沒去坐那上八位,而是任由它空在那裡。 葉鼎人很實在,沒有過問君莫憂的過往,也沒有問他師承何派之類的話,飯桌上除了熱情的敬酒其餘的話一句也沒多說,請回家的人,那他就絕對信任,只要客人不說,他就絕對不會多言一句,更不會派人去做什麼調查。他不多言不多問讓君莫憂很感動,所以他很實在的和葉鼎對酒,葉鼎很豪爽,只差沒和君莫憂拜把子,這讓一旁的葉彩竹驚掉了下巴。一頓飯下來,君莫憂沒吃什麼東西,喝點酒倒是喝的七葷八素,沒人管王二狗,他也樂的自在,自己自飲自酌沒事吃幾口菜,倒是異常的逍遙快活。 吃完飯,君莫憂拒絕了葉家豪華客房的邀請,隨意找了個普通的房間和王二狗睡在了一起。葉鼎看著葉彩竹送君莫憂他們漸遠的身影輕輕的點頭,很是欣賞這個少年,不過回過頭看見自己家裡的幾個活寶,也很是滿意,任由妻子攙扶著回房了。 一路上君莫憂都表現的很清醒,只是一回到房間就吐了個稀里嘩啦,王二狗翻了個白眼滿臉的嫌棄,不過還是很盡心的伺候著君莫憂,好不容易這傢伙不再折騰,鬆了一口氣的王二狗滿身大汗的躺在床上不再理會君莫憂。一直聽著君莫憂在床上翻過來轉過去,王二狗忍不住開口道:“你睡不著啊?”君莫憂搖搖頭道:“這房間比我們睡的山洞還大,怎麼睡得著。” 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嘆了一口氣道:“君莫憂,你餓不餓?”君莫憂有些無奈道:“當然餓,根本沒怎麼吃東西,還吐了那麼多,怎麼可能不餓。”王二狗從床上坐起,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摸出一隻燒雞遞給君莫憂,君莫憂瞬間瞪大了眼睛“你他孃的,我就說桌上的燒雞去哪了,原來是被你狗日的藏起來了。”王二狗絲毫沒有半點被拆穿的覺悟,無所謂道:“他們葉家,家大業大,一隻燒雞對他們來說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我們這些市井小民不一樣,見了好吃的東西,就忍不住多拿點,能夠多吃幾口。”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接過了燒雞,大快朵頤著,王二狗又從懷裡拿出了酒遞給君莫憂,君莫憂看著滿臉天經地義的王二狗忍不住罵了一句:“你他孃的。”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過了王二狗手裡的酒壺顧自喝了起來,王二狗看著君莫憂這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君莫憂吃了幾口,突然有些哽咽道:“王二狗,你信嗎,我家曾經比葉家還要繁華?”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滿臉鎮定道:“我信。”君莫憂忍不住抬頭道:“你真的信?我沒喝醉。”王二狗鄭重點頭道:“我信。”君莫憂突然笑的像個孩子“我都快不信了,若不是今天來到了葉家,我都會覺得那些過往像個夢一樣,因為現在的生活真的太真實了啊。”王二狗沒有說話,接過了君莫憂手裡的酒大大喝了一口沒有說話,靜靜的和君莫憂坐在了地上。 君莫憂輕輕把頭枕在手臂上喃喃道:“我好想他們啊,爸爸媽媽,外婆,楊婆婆,還有莫愁。那麼久沒看到他,不知他是瘦了還是胖了。”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沒有說話,把酒遞給了君莫憂,拿過了君莫憂手裡的燒雞顧自啃了起來。等他啃完才發現君莫憂已經倒在地上睡了過去,眼角猶有淚珠。王二狗無奈的嘆了口氣擦乾了君莫憂眼角的淚珠,拿著酒顧自喝著,腦海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時君莫憂突然喃喃道:“馮姑娘,你好嗎?”王二狗啞然失笑“這他孃的還是個情種。”大大的張嘴喝光了酒壺裡的酒,有些醉意,枕著君莫憂睡了過去。兩個無根浮萍似的男人,睡慣了地板大街,似乎到了這裡也不例外,床上翻來覆去,地上倒是睡的格外香甜。 千里之外的北邊,亭亭玉立少女靜靜的坐在窗邊看著天空明亮的月亮,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忍不住笑了起來,臉上兩個梨渦輕輕浮現,少女眼神迷離喃喃開口道:“你好嗎?”床頭最顯眼的地方掛著一條圍巾,圍巾上繡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君莫憂送給馮初雪的圍巾。 ------------ 比武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灑下,葉家的校武場就早已響起了刀劍的碰撞聲,主角就是君莫憂和葉悠然。兩人在校場你來我往,打的難捨難分。場外葉家子弟聚精會神的看著,不過基本都是在為葉悠然加油鼓勁,只有葉彩竹一人反行其道扯著嗓子為君莫憂加油鼓勁,彷彿君莫憂才是她的哥哥,葉悠然此刻就是君莫憂地方生死大敵一樣。場中的葉悠然看著這一幕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加重了出手的力度,君莫憂沒有絲毫的膽怯,挑槍迎上,一時間火花四射碰撞聲清脆悅耳,看起來倒是十分的賞心悅目。 不知不覺君莫憂和王二狗在葉家待了半月有餘了,君莫憂堅持著每天晨跑扎馬步和練槍的習慣,所以葉家的校武場就成了最好的選擇。葉家的人每天都有大量的體能訓練,所以君莫憂在他們身上倒是學到了不少東西。開始大家都對這個家主熱情對待的少年敬重的緊,不敢隨意的開什麼過分的玩笑,後來發現這個少年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大家也就開始和他攀談起來。 由於多數都是年輕人而且都知道君莫憂和王二狗兩人挑翻了整個何家,所以對他格外的敬佩。對於武學痴迷的人自然想要一較長短,而且君莫憂不知道自己在他們心裡已經成了神話,所以能和他打一場,輸在他的手裡並不丟人。於是大家都躍躍欲試的找他比試。君莫憂也沒推辭,畢竟他最需要的就是實戰訓練。只要有人邀請,他就應戰,所以半個月下來他把葉家的年輕一代給挑了一遍。 開始大家都只當這是一場普通的比試,可是到了後來年輕一代全都栽在了君莫憂的手裡。所以漸漸的大家的想法就變了,非要把君莫憂給整趴下,君莫憂總是人畜無害的笑著,只要有人來她就應戰,開始是兩個人,後來是三個人。又有葉彩竹這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在旁邊煽風點火,所以葉家年輕一代的都希望有人能把君莫憂給拿下,甚至是長他們一輩的人也在一旁當吃瓜群眾,所有人同仇敵愾就是希望有人出來滅一滅君莫憂的威風。 漸漸的他們就把注意打到了葉悠然身上,葉悠然一聽,立馬摩拳擦掌的來了,他也想收拾君莫憂,自從君莫憂來了,他在葉彩竹那兒一點地位也沒有。葉彩竹經常受了氣就跑來他這兒發洩,把自己當成受氣包。心情好了,然後不理自己又跑到君莫憂那兒去碰壁,有點什麼好東西轉手就往君莫憂那兒拿,自己連皮毛都碰不到,只是苦於沒有收拾君莫憂的方法,現在有了那麼好的機會他怎麼能放過,滿臉壞笑的就跟著葉家眾人去了校武場。 君莫憂和葉悠然在武場中打的熱火朝天,王二狗和葉彩竹站在一起,看著這群年輕人又抬頭看看剛升起的太陽,滿臉的笑意,看了他也喜歡這樣的氛圍。正扯著嗓子吶喊的葉彩竹突然頭被敲了一下,滿臉不滿的抬頭,看清了站在旁邊的人瞬間又換了一副笑臉,撒嬌道:“二哥,你也來了啊,幹嘛打人家,很痛的。”葉半賢不痛不癢道:“你再喊的大聲點,大哥下手會更重,你信不信。”葉彩竹聽了葉半賢的話,瞬間瞪大了眼睛,怒氣衝衝的盯著葉悠然,滿臉不滿道:“大哥你下手再重點我今天就不讓你吃飯。”正在武場中央的葉悠然聽了葉彩竹的話差點沒捏緊手裡的劍當場腦充血死去,可是看著滿臉人畜無害笑容的君莫憂,他狠狠咬了咬牙對君莫憂開口道:“小王八蛋,我吃不成飯我也要讓你吃不下飯。”說罷下手更重了,君莫憂聽了葉悠然的話滿臉無所謂的聳聳肩,兩人又再度打在一起。葉半賢看著葉彩竹的樣子忍不住揉了揉腦袋,這個妹妹還真是惟恐天下不亂,輕輕搖了搖腦袋,盯著君莫憂的槍法滿臉的深思。 君莫憂心裡很興奮,他知道葉悠然很強,可是這讓他更加興奮。每一次的戰鬥他都能從中學到不少,尤其是在面對葉悠然這樣的強者時,全身都會忍不住興奮,感覺體內奔騰的熱血會噴發出來一樣。這段時間在葉家他把自己的槍法磨練的更加圓潤純熟,所有人和他的比試他都認真的去對待,儘量提升自己的格鬥技巧,也在一步步的摸索上次王二狗給他說的剛柔並濟。實戰果然才是最好的提升工具,這段時間的訓練沒有白費,君莫憂一步步的有了感覺,就算此刻再次面對何苦,就算是輸絕對不會輸的像上次那般狼狽。 君莫憂滿臉的笑意,手裡的槍頭銀光閃閃。他輕輕笑了一聲對葉悠然開口道:“葉大哥,如果讓你輸了,不會讓你太丟人吧?”葉悠然同樣是滿臉興奮開口道:“如果你覺得能打敗我,那大可以試一試。”剛開始他只是想湊個熱鬧,他本就是閒不住的人,但現在他是真的想要和君莫憂痛痛快快的打一場,自己比他大了那麼多歲,可是居然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這讓他很開心,劍尖一挑又和君莫憂打在一起,沒有多餘花哨的動作,都是在盡力輸出。兩人身法飄逸,打的有來有回。 葉彩竹看著君莫憂閃著光的身影在其中轉換,眼睛裡面充滿了星星。突然耳邊響起了聲音:“這君莫憂的槍法有些來頭啊。”少女抬頭看見了高大的身影立馬換了一副笑臉甜甜道“爹”葉鼎輕輕點頭,摸了摸她的頭,葉鼎看著葉半賢淡淡開口道:“你能看出些端倪嗎?”葉半賢想了想開口道:“感覺有點像楊家槍,不過我沒真正見到過,只是和書裡面描述的有點像。但是他好像又揉和了些什麼東西在他的槍裡面。”葉鼎聽了葉半賢的話沉默不語。一旁的王二狗聽了葉半賢的話暗自點頭,這個葉家的百科全書倒真不是白喊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他都知道。 葉鼎突然開口道:“悠兒要輸了”眾人趕緊盯緊了武場中的局勢。此時的局勢很是緊張,兩人都使出渾身解數希望能打倒對方。幾次激烈的碰撞後,兩人再次撞到了一起,槍和刀狠狠的壓在一起,兩個人很有默契的從此的側邊繞過,瞬間一起回頭,君莫憂的槍是指向葉悠然的胸口,而葉悠然的劍指向他的咽喉。只是君莫憂的槍要稍微長一點。葉悠然看著局勢愣了一下,笑道:“我輸了”君莫憂搖頭笑道:“如果是生死搏殺倒下的肯定是我。”葉悠然沒過多解釋只是輕輕開口道:“輸了就是輸了,今天很開心,我們喝酒去吧。”君莫憂輕輕點頭。一眾葉家子弟看著落敗的葉悠然,紛紛瞪直了眼睛,他們眼中的不敗神話居然也輸了,一時間眾人有些難受。 本來已經離去的葉悠然突然轉身對他們開口道:“三個不行就四個,四個不行就五個,總能拿下這混蛋的,以後我也和你們比試。”本來很是失落的眾人聽了葉悠然的話瞬間又興奮了起來,打倒君莫憂,挑戰葉悠然足夠他們在訓練的時候興奮很久了,瞬間校場裡面又熱鬧起來。 ------------ 時局 小酒館裡葉悠然葉半賢王二狗各坐一方,葉彩竹靜靜坐在君莫憂的身邊,滿臉小女人的幸福。和往常一樣,葉悠然總是話最多逗樂眾人的那一個,君莫憂葉半賢時不時的插兩句嘴,王二狗顧自喝著酒不應和也不貶低誰,彷彿置身事外一般。 葉悠然喝了口酒忍不住興奮道:“君莫憂,你那套槍法叫什麼名字,真厲害,和你交手讓人有些應接不暇。”葉半賢聽了葉悠然的話不禁皺了皺眉頭,問人出處畢竟是大忌,而且他們的父親交代過君莫憂的一切不要過多的去問,無條件的把他當最好的貴賓就好,想到這兒他忍不住看了君莫憂一眼,看見君莫憂臉上沒有什麼異色他才放下剛提起的心。 君莫憂聽了葉悠然的話輕輕笑道:“這是楊家槍,我只學了裡面的一部分,沒能好好的將這個槍法發揮好。”葉半賢聽了君莫憂的話忍不住開口道:“我在書上看見過楊家槍,你的槍裡面應該不止這一種槍法吧。”說完感覺有些失言,忍不住滿臉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懷疑你的意思,覺得不好說就不說了。”君莫憂喝了口酒輕輕搖了搖頭笑道:“這個沒什麼,我的老師讓我學會剛柔並濟,可是我怎麼也把我不好要領,後來王二狗給我說了些太極的原理,我把王二狗說的東西融合在裡面,所以現在的槍法不怎麼像楊家槍。”葉半賢聽了君莫憂的話,有些詫異的看了王二狗一眼,王二狗滿臉自然顧自喝著酒並沒有表現出別的什麼樣子。 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忍不住有些雀躍,滿臉笑容道:“你師傅叫什麼名字啊,肯定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吧。”君莫憂聽了葉彩竹的話啞然失笑道:“他啊,臉皮之厚,坑蒙拐騙什麼都做,沒有一點高人的樣子,邋里邋遢的,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和我差不多,無家可歸四處流浪著,就是個乞丐的樣子,我倆一起在橋洞熬了很久,後來跟著他四處遊歷,然後身體素質變強了腳上還起滿了繭子所以走路才那麼厲害。至於名字啊,可能說了你們也不知道,他叫秦漢。”君莫憂說了老師的名字後葉家兩兄弟臉上沒有什麼異色,因為他們皺眉思索了很久腦海裡面也找不到關於這個人的半點資料。只有王二狗拿酒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只是大家都沒注意到這一點而已。 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忍不住滿臉的心疼,她知道君莫憂肯定沒有什麼好的過去,沒想到居然比他想的還要可憐些,只有幾歲的他無家可歸頂著寒風暴雪四處漂泊是什麼感覺,想到這兒葉彩竹就覺得心裡堵的慌。 君莫憂輕輕喝了口酒開口道:“我們身上的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和王二狗明天就要離開了。”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臉色一白,滿臉哀怨的看著君莫憂,君莫憂輕輕低下頭不敢看少女心碎的樣子。葉彩竹看見君莫憂的樣子,輕輕的拿起酒碗大大的喝了一口,瞬間被嗆的涕泗橫流,不知道是酒太烈辣到了還是因為君莫憂的離開而傷感。君莫憂輕輕端起酒顧自喝著,沒管也沒勸。 葉悠然聽了君莫憂的話輕輕開口道:“現在你還不能走。”君莫憂聽了葉半賢的話忍不住滿臉的疑問。葉悠然滿臉嚴肅道:“沒有不讓你走的意思,只是現在確實還不行。這次的風波還沒徹底過去,如果你單獨走的話葉家難以保證你的安全,何苦回來了,雖然他現在實力盡失,但勢力比以前還大。”說到這兒葉悠然忍不住加了一句“我總覺得比起葉家何苦會更恨你一些。如果知道你離開,勢必會動用所有關係把你留下。”君莫憂聽了葉半賢的話有些意外道:“這何苦勢力居然比以前還強,這是怎麼回事啊。” 葉悠然有些無奈道“準確的說,他現在並不叫何苦了,他現在姓趙。”看著君莫憂滿臉的問號,葉悠然耐心解釋道:“這次針對葉家的事件何家滿盤皆輸,但實際上何家並不是真正的話事人,只是他後面的人放出來的一支冷箭而已。因為這次的事涉及的層面太多,所以我們葉家才不得不採取這種方式去押送東西,實際上押送的東西對於別人沒什麼大用,但卻深關葉家生死。而何苦背後的人也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把東西送出來,所以只是派了何家來做這一切否則現在的後果不堪設想。何苦在山上被你們耍的團團轉,不僅損兵折將大傷元氣,連他的兒子何事成也走了,原本他已經是一盤死旗,卻被他硬生生的給下活了,不知道他在趙家那邊說了些什麼,能起到這樣讓人歎為觀止的效果。” 葉半賢聽了葉悠然的話滿臉隨意道:“仇恨使人強大,他現在孤身一人,自己的姓氏都敢改了,其他的一點都不意外。”君莫憂聽了葉半賢的話忍不住陷入了深思,顯然何苦是個很令人頭疼的傢伙。葉彩竹聽了哥哥的話,臉上的陰鬱一掃而光,滿臉美滋滋的開始喝起酒來,在她看來只要君莫憂不走,其他的管他的,反正有她父親和哥哥處理,她一點也不慌。 君莫憂皺眉想了想不禁開口問道:“這個何家背後的趙家到底是個什麼人?”葉悠然喝了一口滿臉無奈道:“這又是一個冗長繁雜的故事了啊。石頭城裡原來家族挺多的,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被吞併,就只剩下四個大家族,而四個大家族裡面又以葉家趙家最為拔尖,其餘兩家雖然也是四大家之一,但實際上名不副實。只是要對付趙家就需要把這兩個家族拉攏,或者先吞併了這兩個家族才能繼續下去。之前趙家就是掌握了其餘兩家的東西葉家才陷入被動的,現在局勢正在一步步的平穩,要麼趙和葉就只剩下一個,要麼就是保持現狀繼續膠著下去。” 君莫憂聽了葉悠然的話有些無奈,似乎現在除了等待什麼也做不了。想到這兒他不禁有些好奇道:“這石頭城等於都有屬於自己的地盤,這是群雄割據啊?”葉悠然聽了君莫憂的話有些無奈道:“這天下的局勢本就是這樣,北邊的馮家,西夷的楊虎城,東邊的笑面虎,有哪一個是好惹的。”君莫憂聽了葉悠然的話心裡忍不住一抖,即使他知道自己已經盡力的高看這些人了,可是他沒想到這些人和他居然有那麼遠的距離,感受著胸口暖玉的溫潤,他忍不住愣愣出神。他知道馮姑娘多半就是那個北邊的馮家的人,還有西夷的楊虎城,自己父親的死也摻雜其中,想到這兒他就覺得心裡堵的慌。 君莫憂視線不禁飄向窗外心裡不禁感嘆:“路漫漫其修遠兮。”只是剛看到外面的人時忍不住直了眼睛。 ------------ 王二狗,你怕不怕? 君莫憂看著何苦滿臉的深思,只是半月不見他竟然就有了這樣大的變化。半月之前何苦意氣風發整個人散發著耀眼的光芒,沒想到僅僅半個月時間這個人就兩鬢斑白,渾身再看不出什麼鋒芒,就像一潭深水看不清他在想些什麼。比起之前鋒芒畢露的何苦君莫憂更忌憚現在不露聲色的他。或許是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一轉頭迎上了君莫憂的目光,何苦的神色很複雜,緊接著突然詭異一笑,他這一笑把君莫憂笑的頭皮發麻,君莫憂沒有退卻直直的就對上他的目光。原本準備離開的何苦居然掉轉了腳步往小酒館裡面走來。 君莫憂看著何苦一步步走進酒館,端起桌上的酒輕輕的喝了一口輕輕握住了身上的玉。何苦進了酒館一點沒客氣,顧自拿了一壺酒走到了君莫憂他們這兒,發現沒有位子直接席地而坐就坐在了君莫憂旁邊。君莫憂給葉彩竹示意,葉彩竹狠狠的瞪了何苦一眼坐到了葉悠然的旁邊。君莫憂淡淡開口道:“地上溼氣重坐凳子上吧。”何苦半點沒客氣隨意拍拍屁股上的灰就坐到了君莫憂旁邊。 此刻桌上的氣氛很是詭異,畢竟在不久之前他們還是刀劍相向的敵人,此刻卻坐在一張桌上喝酒,氣氛自然不會好。何苦輕輕笑道:“君莫憂,你猜我上來幹什麼?”君莫憂翻了個白眼道:“總不能是因為不打不相識,突然覺得我可以和你當好朋友,所以上來一笑泯恩仇吧。”何苦聽了君莫憂的話愣了一下輕輕笑道:“當然不會是一笑泯恩仇,不過你倒是說對了,我還真有點和你惺惺相惜的感覺。” 君莫憂輕輕喝了一口酒不鹹不淡道:“我沒這種榮幸和你臭味相投,巴不得再看不到你,一看到你準沒好事。”何苦輕輕笑道:“巧了,我和你想的一樣,我也覺得見到你準沒好事,不過這段時間我每時每刻不在想你,你看著滿頭的頭髮為你而白啊。”說罷還指了指自己的頭髮。葉彩竹聽了何苦的話氣呼呼道:“我們君莫憂不想你,這裡也不歡迎你,請你快點走。”她真的是一刻也不想看見這個人,差點就死在了他的手裡,心情怎麼會好的起來。 何苦沒理葉彩竹輕輕喝了一口酒壺裡的酒開口道:“酒是個好東西啊,君莫憂你猜猜看是我先喝不成,還是你先喝不成?”君莫憂淡淡開口道:“放心,你若死了我燒給你喝,喝的著的。”何苦轉過頭盯著君莫憂開口道:“你什麼時候離開石頭城?”君莫憂沒有迴避何苦的目光開口道:“很快,到時候去你家給你報個信,要不然沒有了你的堵截,這路上多無趣啊。不過這次你別來了,沒點功夫的人,我怕你受不了這沿途惡劣的環境啊。”說罷還舉起酒碗在何苦的酒壺上碰了一下,然後顧自喝酒再不理何苦。 何苦愣愣的看著手裡的酒壺大口喝乾,把酒壺輕輕的放在桌上,起身時輕輕拍了拍君莫憂的肩開口道:“對了,我現在姓趙,趙克林,我自己改的,可以吧。”君莫憂沒有作聲輕輕的喝著酒,何苦走到酒館門口君莫憂突然開口道:“趙克林,把你的酒錢給了,我沒錢,如果可以連我們的一起給了,反正你不缺這點錢。”說罷對著何苦輕輕一笑,何苦或者說現在的趙克林聽了君莫憂的話輕輕一笑把錢扔給了店小二,一個人靜靜離去。 看著漸漸遠去的何苦君莫憂端起酒碗輕輕朝裡面呼了一口氣一口喝乾了碗裡的酒,放下碗臉上又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葉彩竹大大的喝了一口酒氣呼呼道:“這個人簡直太不要臉了,都不知他來幹嘛,淨給人添堵。”君莫憂聽了葉彩竹的話輕輕笑道:“說不定他就是為了添堵而來的,為了他而不高興,豈不是被他正中下懷?”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忍不住睜大眼睛“你說真的?”君莫憂被他的嬌憨逗笑忍不住煞有其事點頭道:“嗯,真的。”葉彩竹立刻揉了揉自己的臉哈哈大笑起來“不能便宜了這王八蛋,我要開心,要開心。”眾人被她這麼一逗瞬間驅散了何苦剛才帶來的不快,開開心心的喝了起來。 何苦離開了小酒館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徑直就去了趙家。趙無極看到了何苦輕輕開口道:“小何,你坐。”何苦沒有坐下滿臉認真道:“這世上再無何苦,只有趙克林,趙克林不後悔進入趙家,生是趙家人,死是趙家死人。”趙無極沒再過多糾結便開始給何苦交代起來。交代完畢何苦恭敬離開,趙無極看著離開的趙克林漸漸遠去的身影愣愣出神。 旁邊的趙隼看見愣愣出神的父親輕輕開口道:“爹,這個何苦現在一點武功也沒有,整個何家也是消亡殆盡,你為何還要如此中用他?”趙無極聽了兒子的話收回了視線輕輕開口道:“何家現在確實只剩下何苦一人了,你覺得他還一個人在這世上苟延殘喘的最大支柱是什麼?” 趙隼聽了父親的話認真想了想開口道:“是仇恨,他唯一的支柱除了仇恨,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東西了。”趙無極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對,能讓人成長和奮不顧身恰是仇恨,為了報仇他會殫精竭慮的為我做事,現在的他才是最有用的,這樣的人我不用你覺得我該用誰。”趙隼聽了父親的話陷入了沉思。趙無極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語重心長道:“孩子,看一個人有用不是光從表面就能看得出來的,你要看他擁有什麼,在想什麼?廢品也有廢品的用法。”趙隼聽了父親的話滿臉的敬意,忍不住頻頻點頭。 何苦離開了趙家,徑直走回了家裡。回到家來到了兒子何事成的房間,關上了門。何苦坐在何事成的床上,輕輕的撫摸著兒子以前用過的東西,滿臉的痛苦。腦海裡忍不住又回想起兒子離開時那滿臉的不可置信和痛苦的神情。是的,何事成是何苦親手殺死的,他不知道什麼虎毒不食子,他只知道自己的兒子斷了一隻手,並且雙目失明。這個樣子,在這世間除了遭罪不會再有其他的活法。 何苦很明白自己一離開沒人能幫他照顧兒子,沒有趙家的支撐何家很快就會被其他人所吞噬,到時候何事成必然會一個人在這世上苟延殘喘,會落到怎樣的境地,何苦根本不敢想,所以他淚流滿面的殺了何事成,寧願他死在自己手裡也不願他在這世上遭罪。何事成一死,他在這世上就沒有了牽掛,讓他活下去的就是仇恨,如他謀劃的一樣,趙家全力支援他,而他再次崛起不為了別的就為了把君莫憂放倒,所以他把所有的仇恨全算到了君莫憂身上。 想到這兒趙克林狠狠的擦了擦眼淚,走出了兒子的房間,狠狠的關上,下令封死了這個房間,現在對他而言能讓他興奮的只有仇恨,讓他懈怠的都不應該存在,即使那是自己兒子存在的唯一證明。愧疚的話,等君莫憂死了他慢慢再給何事成說,現在的他只想復仇。 君莫憂和王二狗喝酒回來直接就回了房間,回到房間君莫憂直接就倒在了床上思考著喝酒時腦海裡得到的資訊。轉過頭看著王二狗一直盯著自己,君莫憂滿臉無奈道:“有什麼想問的你就問,別這樣鬼氣森森的盯著別人看,你知道你問什麼我都會回答你的。” 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沒再掩飾直言道:“你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關於何事成的死。”君莫憂輕輕點頭:“那個何事成的傷他知道畢竟那是他一手造成的,根本不可能會死,可是現在何事成卻死了,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釋。”說到這兒君莫憂停住了嘴和王二狗對視一眼都看到了眼裡的震驚。王二狗忍不住咋舌道:“都說虎毒不食子,看來這話不一定啊。”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輕輕開口道:“這何苦是有多恨我,居然會這樣不遺餘力切斷自己的退路。甚至連改了名字都要針對我,應該把我恨到骨頭裡面了吧。”王二狗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你把別人搞得家破人亡,別人能不恨你?他居然還能和你坐一起喝酒,何苦這個男人確實很可怕。不過現在葉家應該更頭疼,畢竟要對付你葉家是繞不過去的,葉家兩兄弟應該也在後悔當時放走他了。” 君莫憂輕輕開口道:“我也不想這樣啊,只是當時我不這樣做,那倒下的就是我了,怎麼了,你怕了啊?”王二狗輕輕搖頭:“不怕,上了賊船了,下不來了,後悔也沒用。”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輕輕一笑開口道:“王二狗,你認識我的老師啊?”王二狗輕輕搖頭道:“不認識,像我這樣的泥腿子哪有資格認識這些了不得的大人物。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當年江湖上有個秦漢,那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讓整個江湖為之頭疼,當時最風流的人物除了他就只剩下幾個大家族了,只是不知道為何突然銷聲匿跡了,裡面應該大有文章吧。”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心裡一咯噔,臉色從未有過的嚴肅道:“王二狗,如果我說楊虎城和我有很大的關係,是敵是友不知道,而且馮家可能還和我有關係,你怕不怕?”王二狗輕輕搖頭道:“不怕,就算你說你是當年莫城君家剩下的餘脈我也不怕。”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輕輕開口道:“我父親叫君問天,我叫君莫憂,弟弟叫君莫愁,現在他跟著楊虎城在西夷養病。”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目瞪口呆忍不住從懷裡拿出了酒壺大大的喝了一口道:“他奶奶的,真的是見鬼了,遇見你真的沒有好事。”君莫憂淡淡笑道:“現在怕不怕?”王二狗再次喝了一口酒,滿臉鎮定道:“不怕。”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笑的像個孩子,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 滿天香 石頭城滿天香拍賣行裡此刻異常熱鬧,這是石頭城一年一度的盛會。每年滿天香拍賣行都會拿出不少珍貴的東西出來拍賣,有靈藥,當然也有毒藥也有經名家打造的各類武器和一些武功秘籍。拍賣行是十幾年前來到石頭城的,他的背後是什麼實力無人知曉。都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可是這個法則對於滿天香來說並不存在。開始來到石頭城也有不少人打主意,只是莫名其妙的就栽了,慢慢的就沒人再想這些東西,滿天香也是石頭城中唯一不受四大家族制約的地方。 當然,在這裡拍賣東西就得遵循這裡的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並且出了滿天香他們一概不管。因為每年滿天香可以拿出不少令人瞠目結舌的東西,所以以四大家族為首的各路人馬都會齊聚於此。不一定要買什麼東西,但是得給滿天香捧場。 葉家派出了葉家兩兄弟前來,君莫憂本來是不想湊這個熱鬧的,只是王二狗一陣給他使眼色,沒辦法的他接受了葉家兩兄弟的邀請,一起去了拍賣行,既然君莫憂去了,那葉彩竹這個小跟屁蟲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也是滿臉興奮的就跟在幾人身後。 葉家是上賓,所以有自己專屬的地方,四大家族都是如此。不知道是有意為之還是一直都是這樣安排的,趙家不偏不倚的就在葉家的對面。 君莫憂一行人剛到拍賣行就有人進行接待,落座後他開始四處打量著,他是第一次沾別人光參加這種高大尚的東西,他也不不明白王二狗為何要讓他來,首先自己就是個窮光蛋,能放到這個拍賣行的東西怎麼可能會便宜,就算是出價便宜到了白菜價自己也沒辦法出手,畢竟自己站在葉家這邊,趙家怎麼可能讓葉家輕鬆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算自己真的有想要的東西怎麼可能出口,一出口葉家必定傾盡全力幫助他,那麼大的人情怎麼還得起。不過雖然君莫憂滿心的疑惑他還是選擇了聽王二狗的話,管他的,就當來增長見識了。 君莫憂不是個怕生的人,更沒什麼形象可言,反正在這裡沒人認識他,他也不用保持什麼形象,餓死鬼投胎似的吃著各種糕點,看著葉彩竹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還滿臉熱情的問葉彩竹要不要吃。葉彩竹都懶得理這個王八蛋和他在一起簡直太丟人了。看著葉彩竹不理自己君莫憂吃的更加歡快了,還拉上了王二狗一起吃。 王二狗何許人也?如果說君莫憂是臉皮之厚那王二狗就是屬於那種沒皮沒臉的,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把桌上的糕點一掃而盡,喝茶似牛飲。王二狗滿臉遺憾道:“可惜了,如果有點燒雞之類的,再來點美酒那就很完美了,這個滿天香這個待客之道還是不行啊。”葉彩竹聽了王二狗的話,恨不得把眼珠都瞪出來了,這群王八蛋一個比一個丟人甚至連葉悠然也被他們帶上了路,三個混蛋加在一起這場面簡直沒辦法直視。王二狗看著葉彩竹的樣子不痛不癢的掏了掏耳朵,滿臉的意猶未盡,葉彩竹憋了口氣別過了頭懶得理眼前的人。 拍賣行的夥計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些糕點本來是給大家消遣用的,基本是屬於禮節性的東西,現在卻被他們當飯吃,這已經上了第三次了,可是這幾個人還是滿臉的飢渴難耐,這葉家的人什麼時候變得那麼不要臉了。葉半賢開始本來是挺有興致的,以往都是他們的父親帶著他們來,這次可以自己做主心情自然很好,可是這大好心情全被這三個不要臉的王八蛋給毀了個一乾二淨,現在他開始後悔這一次和他們一起來了,葉家的臉真被他們丟了個一乾二淨。關鍵這個幾個人一個不能說,一個說不過,一個說了不痛不癢,想到這兒滿臉無奈的和生無可戀的葉彩竹對視了一眼,兩人頗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葉半賢也是第一次覺得刁蠻任性的妹妹居然如此可愛。 雖然這個場合挺嚴肅,但並不妨礙他們三人玩樂。三人把茶當酒相互乾杯著,感覺嘴裡寡淡葉悠然情不自禁的咋咋舌道:“我開始有些認同王二狗的話了,這拍賣行這一點是沒怎麼做好,怎麼能沒酒沒燒雞呢。”葉彩竹聽了葉悠然的話頭壓的更低了。 當幾人正開心的時候,不速之客又來到了他們面前。何苦帶著趙家的人來到了他們面前。何苦靜靜的走在趙隼身後,趙隼滿臉鄙夷的看著葉悠然開口道:“喲,這是沒吃飯啊,要不來我家給我端洗腳水,保證比在葉家吃的好。”葉悠然抬起頭斜著眼睛看著眼前的趙隼淡淡開口道:“我當時誰呢,誰家的雞籠沒關好啊,小雞跑出來了都沒人管,如果沒人要,我可打了做燒雞了啊,正好覺得嘴裡寡淡。”趙隼聽了葉悠然的話臉瞬間漲紅,張了張嘴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論貧嘴十個他綁一起也說不過油嘴滑舌的葉悠然。 何苦走到了趙隼面前指了指君莫憂恭敬道:“這個就是君莫憂。”趙隼打量了一下沒一點貴族風範的君莫憂,而且還門牙的少了一顆,這樣的形象實在難以理解為何他能把整個何家搞得天翻地覆,趙隼有些失望滿臉鄙夷道:“你就是君莫憂?”君莫憂從何苦他們走過來看見何苦的做派他就猜到了少年的身份,只是少年的這個樣子他不想理會,本就是敵人沒必要給彼此留什麼臉面。所以君莫憂沒理趙隼對著何苦道:“何苦,今天氣色不錯,吃飯了沒有,這個糕點味道不錯,要不要來點。”趙隼看見君莫憂都懶得理自己狠狠握了握拳頭,瞪著君莫憂,何苦沒有受絲毫的影響語氣毫無波動淡淡開口道:“君莫憂,這是趙家的趙隼。” 君莫憂淡淡開口道:“這名字起的,是挺損的,你爹真有才。”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額頭青筋暴起,一時間整個拍賣行劍拔弩張充滿著*味。所有人都在當旁觀者都靜靜的看著眼前的變故,這樣的神仙打架,能看到絕對不放過。 正當兩幫人準備動手時,一個充滿酥媚的聲音飄了出來:“各位小兄弟這是做什麼啊,不能給我個面子嗎?”一看來人趙隼葉悠然都收起了氣勢,葉悠然滿臉諂媚道:“桃花姐姐,您說什麼呢?我們這幾兄弟開玩笑呢,好久沒見姐姐又變漂亮了。”被葉悠然喚作桃花姐姐的女子滿臉嬌笑道:“我剛才可聽有人說葉公子對我這滿天香不滿呢,說是要吃什麼燒雞還要喝酒。”葉悠然被女子這麼一堵,撓了撓頭笑的有些尷尬。 君莫憂見葉悠然沒說話淡淡開口道:“如果我開拍賣行,一定會放燒雞和酒。”女子滿臉疑惑的看著君莫憂。君莫憂笑了笑繼續開口道:“這是一年一度的盛會,可能不少人都是為了這場盛會不遠萬裡的來這兒,飯都沒吃,有燒雞美酒,自然滿心歡喜,這對拍賣行的名聲只有好,沒有壞。不過最重要的是酒助興,喝的多上頭,張著嘴就在喊價,你想想利潤有多大?” 女子聽了君莫憂的話,開始打量起他來。一旁的葉悠然趕緊開口道:“這是我們葉家的客人,叫君莫憂。”女子其實心裡早已瞭然,石頭城暗流湧動那麼久全是因為這少年,只是還是裝作不知的開口道:“果然年少有為,真不錯。”君莫憂聽了女子的話眼睛眯成一條線,張著嘴大笑道:“桃花姐姐謬讚了。”缺了的門牙立即暴露在空氣中,葉彩竹看著君莫憂的樣子暗自咬牙切齒大罵道:“大色狼。”從女子出現,君莫憂的眼睛就沒從他的身上離開過,想到這兒滿臉怒意的看著女子。女子一顆七竅玲瓏心當然知道葉彩竹在想些什麼,只是她實在懶得和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計較。 女子滿臉笑意的開口道:“這個小哥的建議很有道理,我會聽取的,要不拍賣會結束我請你們兩家喝酒?年輕人一起嘛,總是充滿熱血的。”葉悠然恨不得點破了腦袋:“姐姐肯屈身,定然要奉陪啊,只是不知道有些人敢不敢去了。”說罷看了一眼趙隼,趙隼哼了一聲:“誰不敢去誰孫子。”然後看了一眼君莫憂開口道:“君莫憂,你敢不敢去。”君莫憂滿臉不屑道:“喝到你吐血。” 女子很滿意兩方人的表現,滿臉笑意道:“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會兒拍賣會結束了見。”說罷施了一個禮快步離去。這個不簡單的女人幾句話就化解了幾人的怒火,但是又幾句話又為幾人的下一次怒火做出鋪墊,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趙隼哼了一聲帶著一眾戾從離去,君莫憂盯著何苦的背影愣愣出神,自始至終何苦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看不出半點喜怒,想到這兒君莫憂莫名心慌,這樣的何苦有些嚇人了。輕輕的喝了口茶,壓下心中的不安看著將要開始的拍賣會。 ------------ 天香風雲 拍賣會開始,賣的東西倒是各式各樣,不過這些並沒有讓君莫憂感到心動,畢竟他是個身無分文的人,索性倒不如吃點東西看看美人,主持拍賣的小姐倒是儀態萬千,這邊的君莫憂看得歡喜,把一切看在眼裡的葉彩竹就成了咬牙切齒了,這個大色狼,剛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個桃花姐姐看,現在又換了其他人。順著君莫憂的視線看到了禮儀小姐的洶湧之處,葉彩竹狠狠的看了自己兩眼,第一次有了洩氣之感,懊惱著自己年紀太小,否則不會比這些女子小,想到這兒她再次有了想要快快長大的想法。 拍賣會的東西挺多的,有療傷效果很好的金瘡藥,也有不少的毒藥。君莫憂看著那麼多的東西漸漸的覺得錢是個好東西。如果自己有錢了,買下這些效果奇佳的金瘡藥何至於每次受了傷要漫山遍野的去找草藥療傷,而且這些毒藥如果能撞在藥筒裡面可是一件殺傷力極大的工具啊。想到這兒君莫憂在糾結著要不要出了這拍賣行出去打劫一翻。可是想想自己和王二狗這勢單力薄的樣子還是把心裡這一絲想法給壓了下去,畢竟自己對於葉家而言只是一個客人現在對於葉家又是特殊時期,真讓葉家幫自己這人情就太多了,一輩子也不一定還的完啊。看清形式候君莫憂突然覺得這拍賣行異常無聊,雖然參加拍賣的人,每一個都是玩的心跳,有興奮的,也有破口大罵的,只有君莫憂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就在君莫憂昏昏欲睡之際身旁的葉悠然輕輕推了推他開口道:“重頭戲來了。” 君莫憂聽了葉悠然的話強自打著精神看著臺上。此刻臺上換了人,主持拍賣的禮儀小姐換成葉悠然口中的桃花姐姐。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真的是很有味道,身材豐滿,全身散發著一股魅惑,尤其是眼角那一顆痣堅持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把她的魅惑更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她一站上臺,下面的聲音漸漸的就小了,甚至可以聽見男人咽口水和呼吸加重的聲音。君莫憂忍不住說了句:“橫看成嶺側成峰啊。”一旁葉悠然和王二狗來了一聲男人都懂的笑聲,甚至連一本正經的葉半賢都忍不住嘿嘿笑了一聲。葉彩竹狠狠咬著嘴裡的糕點滿心的怒氣,心裡忍不住怒罵著臭男人。 顧桃花上臺後輕輕笑道,現在還剩下三件藏品,要出手的買家該準備好了哦,說罷還不忘朝葉家和趙家這兩邊看了一眼。其他助手把物品推上臺後顧桃花掀開了布簾輕輕開口道:“千年血靈芝,眾所周知血靈芝,又稱赤靈芝,具有神奇的藥用價值,對於抗衰老、增強機體免疫力、降低血脂、調節血壓、保護肝臟等方面有神奇療效。靈芝為茅山特產,血靈芝在靈芝中屬珍稀品種,野生血靈芝更是珍貴之至,極為罕見。而現在這柄血靈芝色澤鮮豔,骨幹奇粗,起死回生談不上但吊命應該是不成問題的。關於棺材上的死者大家不必擔心,正常死亡,歷經千年這樣的價值想必大家都很清楚。現在起價白銀一千兩。” 顧桃花的話一落地臺下全是驚呼聲,君莫憂也不例外,看的是目瞪口呆,這滿天香也真是厲害這樣的東西都能搞的到。君莫憂看著葉家三兄妹目不轉睛的看著臺上的血靈芝他明白了葉家此行的真正目的了。看著君莫憂詢問的目光葉彩竹忍不住開口道:“爹受了內傷,需要靈芝調理,所以不論代價多大我們都會拿下這件東西。”君莫憂聽了葉彩竹的話陷入了沉默,看著滿臉不懷好意的趙隼,君莫憂知道這王八蛋肯定會從中作梗,再看看臺上似笑非笑的顧桃花,君莫憂有些無奈,這裡面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貨色。 雖然臺上的珍寶很吸引人,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個不是他們插手的時候了,按照以往的情況,最後三件寶物除非四大家族不張口,四大家族一張口他們跟本沒有資格去開口,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畢竟那麼大的來頭他們得罪不起。 葉半賢輕輕吸了一口氣開口道:“一千五百兩。”話一出口臺下的眾人皆驚呼,一下子就把價格提升了一半,大家都明白這是葉家發出的訊號,所以都很識趣的閉上了嘴。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花落葉家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一千六百兩。”循聲望去,就是那趙家的趙隼,看事的不嫌事大,所有人都不懷好意的等著葉家進行反擊,這把火燒的越旺,他們看的就越開心。 葉半賢面不改色道:“兩千兩”趙隼死皮笑臉道:“兩千一百兩。”葉悠然突然開口道:“三千兩。”說罷狠狠的看了一眼對面的葉隼,葉隼本來還想接著再喊,可是身邊的人不知道給他說了什麼,他滿臉無所謂的聳聳肩道:“算了,讓給你們吧。”臺上的顧桃花輕輕笑道:“千年血靈芝歸葉家,三千兩成交。”葉悠然輕輕坐下喝了口茶又是滿臉的嬉皮笑臉,只是一旁的葉彩竹咬牙切齒的看著趙隼,君莫憂相信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趙隼已經被葉彩竹殺了萬次了。 一件千年血靈芝就燃起了這樣的煙火,下面的藏品肯定更是看點十足,想到這兒眾人忍不住滿熱切的看著臺上,似乎臺上的美人比藏品更有誘惑些。顧桃花把所有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輕輕勾起了嘴角,這就是她要的效果。她是商人她需要牟利,葉家和趙家鬥起來她有利可圖,何樂而不為。 顧桃花輕輕掀開薄幕滿臉的笑意開口道:“名劍軒轅。傳說中,此劍是由眾神采首山之銅所鑄。金色的千年古劍。劍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四海一統之策。傳說由天界諸神賜於軒轅黃帝擊敗蚩尤的曠世神劍,其內蘊藏著無窮的力量,為斬妖除魔的神劍。此劍後傳與夏禹,大禹治水時立下汗馬功勞,夏朝憑此立國。幾百年後,夏朝國君無道,此劍輾轉被商湯所得,商湯持此劍取天下,再次建立新的王國——商朝。最後,商朝後期也開始動亂,這把聖道神劍也不知所蹤。雖然這把劍不是真正的軒轅,只是一件仿製品但不論是鋒利程度和韌性都是一等一的,當之無愧的神奇。起價黃金一千兩。” 這件藏品一出滿座譁然,不止是這價格還有這來歷都讓人瞠目結舌。如果不是四大家族在這裡把持著,不知道多少人會為這把名劍爭的頭破血流。這把劍一出,趙隼忍不住了滿臉的熱切道:“一千五百兩。”眾人這時把頭偏著望向葉家,葉悠然輕輕喝了口茶淡淡道:“一千五百零一兩。”話一出口,滿座譁然,這是*裸的要打趙家的臉啊。趙隼沉著臉開口道:“兩千兩。”葉悠然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淡淡開口道:“兩千零一兩。”趙隼就快忍不住破口大罵了,這個人太欺負人太過無恥了,他咬牙切齒道:“三千兩。”似乎在告訴葉悠然他有錢,經得起折騰,葉悠然如果願意,那就來啊。與葉悠然剛才如出一轍,只是葉悠然沒像他剛才那樣就此停口,葉悠然輕輕放下了茶杯,臉色前所未有凝重沉聲道:“四千兩。”話以出口滿座驚呼,這簡直是天價了。眾人迫不及待的想看趙隼的神情,趙隼此刻心裡陰晴不定,在考慮著其中的得失。葉悠然淡淡開口道:“不好意思,這把劍我葉家要了,你想要趁手的兵器啊,巧了我也要。說罷輕輕的起身對著顧桃花微微一笑,女子一愣,這傢伙是要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啊,不過她並不會讓葉悠然得逞,女子淡淡開口道:”拍賣行的買賣,公平公開,絕不偏袒,以錢為準。葉家出價四千兩,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 趙隼看了看葉悠然有看了看顧桃花暗自想了很久,最後狠狠咬牙道:“五千兩。”此刻的他只想和葉悠然死磕到底,半步不想做退讓,雖然已經遠遠超過預期了,但他就是不願回頭,就想和葉悠然賭這口氣。在座的人聽了趙隼的報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樣的價格高的有些離譜了。不過他們對葉家抱有更高的期望。葉悠然聽了趙隼的報價後愣了愣無奈的聳聳肩道:“這價格太高了,我葉家比不得你趙家,家大業大的,這把劍讓給你吧。不能傷了和氣。”說罷滿臉無所謂的坐下了。趙隼聽了葉悠然的話,再忍不住捏碎了手裡的茶杯,可是看見了顧桃花的眼神他還是忍下心中的怒火坐了下去,可想而知他的心裡何其憤怒。看戲的人一個個忍不住幸災樂禍,任誰也看得出趙隼著了葉悠然的道。顧桃花輕輕嘆了口氣,這趙隼比起葉悠然還是太嫩了一點,這臉皮抹不開啊。 不知不覺就到了最後一件藏品,顧桃花掀開布簾,只是一本厚而破舊的書,眾人看著這本書突然有些失望,前面的兩件那麼精彩,沒想到最後壓軸的卻是一本這麼一文不值的東西。顧桃花沒理眾人的眼神淡淡開口道:“這是上古兵器錄,詳細介紹了古代冷兵器、戰車、城防體系與防守器械、偵察器械、遠射兵器、攻堅器械、*與火器等兵器、裝備、設施的起源、發展、基本原理、使用方法、效能與作用,並穿插介紹了一些與兵器發展有關的著名戰例和事件。對於有用的人而言,這本書萬金不止,但對於沒用的人來說這本書分文不值。所以起價為一兩。” 聽了顧桃花的話眾人面面相覷,這個一兩是什麼意思?他們搞不懂顧桃花在想些什麼,也沒去胡亂猜測,畢竟這東西對他們一點用也沒有。本來沒有興趣的君莫憂突然眼睛一亮,他一直想改造下自己的梨花槍的藥筒,這可是個好機會啊,感覺有些口乾舌燥輕輕的喝了口茶壓住心中的興奮,本來不做聲的王二狗突然起身開口道:“白銀五百兩。”君莫憂聽了他的話忍不住一口茶噴了出來,不禁罵道:“行,你他孃的真了不起。”王二狗滿臉自然,君莫憂看著他的樣子就來氣忍不住開口道,“你他娘是準備把自己賣了是吧?我去哪裡偷錢?“王二狗淡淡開口道:”何家的錢還沒用呢。“君莫憂一愣,他終於明白為何王二狗要喊他來這兒,因為王二狗也知道他想改造兵器,這傢伙為了他居然把用命賺來的錢全部砸在這兒了,想到這兒不禁覺得心裡酸酸的,眼睛有些溼潤。 眾人聽了王二狗的話臉色忍不住有些奇怪,這個和葉家一起來的人可讓他們大吃一驚,居然不聲不響的就把價格翻了五百倍。葉家這兒喊了五百兩,那趙家想必也不會差,眾人忍不住紛紛轉頭看著趙隼。趙隼一愣,最後這件東西他看著都嫌煩,他還沉浸在剛才失敗中,但看著葉家居然如此迫切的需要這件東西,他就滿臉掛滿了壞笑道:“不能毀了觀眾的心情嘛,五百零一兩。“眾人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幾個人沒一個省油的燈,這樣的戲看著精彩。 王二狗聽了葉隼的話慢不改色道:“黃金五百兩。“眾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居然又翻了一千倍,一下子他們倒是有些好奇這東西會花落誰家了。君莫憂看著滿臉坦然的王二狗忍不住揉了揉腦袋,他一直覺得王二狗挺聰明,沒想到也是一根筋。趙隼聽了王二狗的話不緊不慢道:”五百零一兩。“君莫憂看著王二狗還想張嘴急忙拉住了他捂住他的嘴開口道:”我們不要了,給你吧。“然後低聲對王二狗說道:”放心,我有辦法要回來,何家哪裡給了你那麼多錢,別瞎折騰了,老子給不起。“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輕輕拿起桌上的糕點吃了起來,不再繼續還價,原本滿臉笑意的趙隼臉上的笑意全部凝固在臉上,他沒想到君莫憂會來這麼一手,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又吃虧了。失魂落魄的坐了下去,低著頭看不清表情。眾人看見葉家這麼一出,表情都亮了,別人是悶聲發大財,趙家是悶聲吃大虧,還是說不出的那種。飯後談資又多了很多了啊。 顧桃花也是一愣,她原本就是想讓兩家人爭鬥的,卻被君莫憂這麼莫名其妙的打斷了,想到這兒她深深的看了君莫憂一眼,笑著宣佈了結束,雖然沒有預期的效果,但這樣也不錯,至少這最大的贏家是自己。突然有些期待剛才隨口說說的酒局,這些年輕人,倒是很有意思,多接觸下也無妨,自己快要發黴了,多瞭解,才能做下一步的決定,想到這兒她滿臉笑意的朝君莫憂他們走來。 ------------ 酒中局 葉悠然看著款款走來的顧桃花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從座位上跳起,滿臉諂媚道:“桃花姐姐,今天你可賺了不不少,請我們哪裡喝酒啊?”顧桃花滿臉媚笑道:“放心,不會虧待了你們的。”葉悠然聽了顧桃花的話嘿嘿笑著,滿臉的陶醉,甚至連一本正經的葉半賢臉上也有些激動,只有葉彩竹滿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趙隼滿臉平靜的走了過來,到底是大家族出來的孩子臉上再看不出半點剛才的惱怒,面帶微笑道:“桃花姐。”顧桃花輕輕笑著點頭。君莫憂看著趙隼的樣子心裡面有些羨慕,家大業大就是好,經得起折騰,這要是放自己身上不心疼的三天三夜都睡不著,想了想還是窮點好,否則有錢了捨不得花,這才是最氣的。 顧桃花看著到齊的眾人滿臉歉意道:“容我先去換個衣服,現在這身衣服不適合喝酒。”葉悠然滿臉討好道:“姐姐只管去,我們在這兒候著便是。”趙隼輕輕點頭沒有搭話,這個女人他不是不想攀關係,而是不敢亂攀關係,如果她願意協助趙家,這石頭城裡哪還有什麼四大家族,一切都是趙家的。只是爹吩咐過不要討了別人的嫌,即使當不了隊友也千萬不要當敵人,這個人不是他能夠處理的所以該由父親他們去打交道,他自己只要做到足夠恭敬便好。葉彩竹看著離去的顧桃花輕輕撇了撇嘴。女孩就是這樣,心裡面有個想要比較的女人慢慢的就會有一些變化,慢慢的就向著女人的方向靠近。 葉悠然看見顧桃花離開,立馬變了一個樣子對著趙隼嬉皮笑臉道:“小雞啊,今天收穫不錯啊,得到了兩件珍寶,回去你爹必然會對你大加讚賞啊。”趙隼聽了葉悠然的話臉色不變輕輕點點頭道:“確實還不錯,搶了你葉家的風頭,應該不會連累你們回去捱罵吧?”葉悠然繼續調侃道:“我爹不會罵我,我們比不得你家大業大,花起錢來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在葉家,亂花錢是要打屁股的。”趙隼聽了葉悠然的話輕輕哼了一聲別過頭不再理葉悠然,他不喜歡和葉悠然說話,一直都說不過他,索性閉嘴了好。遠去的顧桃花聽到了兩人的對話輕輕勾起了嘴角,他們越是敵對她就越是開心。 王二狗自從趙隼來到了身邊,就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這讓君莫憂很是無奈,王二狗這傢伙真的是一根筋。君莫憂揉了揉腦袋把王二狗拉倒身邊白了他一眼,王二狗看著君莫憂嘿嘿笑了一聲,接著又目不轉睛的盯著趙隼,無可奈何的君莫憂輕輕嘆了一口氣不再理他。 顧桃花回來的很快,十來分鐘就回來了。換了一身粉色的連衣裙把身材很完美的勾勒出來,頭髮隨意紮了個結,有幾分慵懶的味道,滿臉柔和的笑意,把幾個大男人給看得目瞪口呆。王二狗輕輕的抹了抹嘴低聲道:“君莫憂,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趕緊下手把這娘們兒給拿下了。”君莫憂無奈道:“你當我是西門慶啊,說拿下就拿下,你看我這門牙都沒有的人,給別人提鞋都不夠,也就你稀罕我。”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認真的打量了他幾眼開口道:“醜點沒關係,我可以幫你去找點藥,不行咱就威逼利誘下藥用強。”一通話把君莫憂說的目瞪口呆,他真的是很想敲開這個王八蛋的腦袋看看這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看著他滿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君莫憂有些無奈,真的敗給這個傢伙了。 看著顧桃花過來,葉悠然立刻滿臉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道:“桃花姐姐,我們去哪裡喝酒啊。”顧桃花輕啟微唇道:“去天香閣吧,怎麼樣,不算吝嗇吧。”葉悠然聽了顧桃花的樣子小雞啄米似的直點頭:“盛情款待,盛情款待。”說罷很狗腿的跟在顧桃花的身後。一行人靜靜的跟在他們身後,趙隼突然來到君莫憂身邊輕蔑道:“君莫憂,敢不敢喝酒,能不能喝酒?”君莫憂詭異笑道:“就怕你不來,喝到你吐血。”趙隼輕蔑一笑走在了君莫憂前面。 王二狗悄悄在君莫憂耳邊來了句:“我們給他下點藥,然後搶了拿本書好不好。”忍無可忍的君莫憂大怒道:“閉嘴。”王二狗滿臉無所謂的摸了摸臉哼起了小曲。聽到君莫憂的怒斥,眾人忍不住回頭觀望,君莫憂一愣訕笑道:“沒事,沒事。” 到了天香閣,君莫憂和王二狗靜靜坐在角落,葉彩竹在旁邊靜靜坐著,誰也不讓靠近,葉家兩兄弟坐一起,顧桃花和趙隼獨坐一方。何苦靜靜站在趙隼身後,趙隼滿臉自然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酒一上桌葉悠然就閒不住了,叫囂著要找趙隼拼酒,趙隼滿臉的無所謂,葉悠然剛和趙隼喝了一碗,葉半賢緊隨其後又來了一碗。趙隼一愣淡淡開口道:“你們兩兄弟欺負我人少,車輪戰對付我啊?”葉悠然無奈聳聳肩道:“你要能找到兄弟,我也不介意啊。”趙隼聽了葉悠然的話開口道:“趙克林,坐下一起喝。”何苦聽了趙隼的話沒有半點猶豫靜靜的就坐在他的身邊。葉悠然輕輕開口道:“別人都是兄弟,你這兒找個何家人來是什麼意思?欺負我們不認識人啊。”趙隼淡淡開口道:“他現在姓趙,是我爹的乾兒子,我的乾弟弟。”何苦靜靜坐著,臉色沒有半分異樣,葉悠然靜靜看著這個兩鬢斑白的男人,心裡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寒意,這個男人太可怕了,為了報仇,什麼都乾的出來,他漸漸開始後悔當時放走何苦了。君莫憂和王二狗只是外人,兩個人靜靜的坐在角落狼吞虎嚥,嘴巴乾涸時小小的對飲一口。葉彩竹撐著腦袋看著狼吞虎嚥的君莫憂滿臉的歡愉。一旁的顧桃花靜靜看著眼前的局勢,輕輕抿著酒不置一詞。局勢越微妙她越開心,原地踏步很久了,滿天香需要更進取一步。想到這兒滿臉笑意的看著角落的君莫憂,君莫憂注意到了顧桃花的目光,輕輕擦了擦嘴,他知道局勢不簡單,但只能靜觀其變。兵來將擋,想到這兒他也是滿臉笑意色迷迷的盯著顧桃花。 ------------ 局中局 顧桃花看了看君莫憂對著葉悠然笑道:“悠然小兄弟,你們家這個客人有點認生啊,一個人坐在角落默默喝酒,看上去似乎興致不高啊。這是不習慣我們石頭城的生活,有點水土不服啊。”葉悠然聽了顧桃花的話愣了一下開口道:“他是葉家的客人,年紀還小,不怎麼喝酒的,也就小彩珠能和他玩到一起,還請桃花姐姐多見諒,如果覺得不行的話,他的酒我喝了。” 顧桃花眯了眯眼滿臉震驚道:“是嗎?我還以為這個小兄弟是個酒量不小的人物呢,我可聽說了不少他的英勇壯舉啊。是個不折不扣少年英雄啊,你說對嗎,莫憂小弟弟?”顧桃花說那個弟弟的時候還特意轉了一下音,滿臉似笑非笑的看著君莫憂。君莫憂看著顧桃花的樣子滿臉天真道:“顧姐姐您別生氣,我馬上向您賠罪。”說罷自己舉起酒杯喝了三杯繼續開口道:“現在葉大哥和葉二哥與趙家兩兄弟興致正濃,喝的正開心,我實在不好打擾了他們雅興,再說了這天香閣的美食確實可人,我有沒見過什麼世面,所以光顧著吃了。他們現在兩個對兩個正好合適,否則讓人說我們人多欺負他們人少嚼了舌頭可不是辜負了您一番盛情的款待嗎?” 顧桃花聽了君莫憂的話暗道一聲“好厲害的嘴”。君莫憂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把自己的處境表明了,還不留痕跡的讚美了一番顧桃花還順道奚落了一下趙家不知深淺是那亂嚼舌頭的小人,真是個不簡單的人。顧桃花笑意不減輕輕笑道:“是姐姐多慮了,你吃好喝好。” 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臉色一沉淡淡開口道:“聽莫憂小兄弟的話也是個性情中人定然也是那海量的漢子,要不?咱倆比一比?”君莫憂等的就是趙隼這句話,他淡淡笑道:“我等你休息會兒吧。要不別人說我勝之不武。”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輕哼一聲道:“這區區幾杯酒還礙不了什麼事,你是不敢喝還是看不起人不想喝?”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輕蔑道:“用不著給我扣那麼大一頂帽子,你想喝我奉陪到底,就怕你不敢接招。”趙隼滿臉自負道:“有何不敢?”君莫憂輕輕笑道“喝到你吐血。” 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喊到:“拿酒來。”瞬間桌子上就擺滿了酒,正常人看著早暈了,君莫憂王二狗兩人倒是滿眼發光。兩個窮的要在飯桌上偷燒雞的人,飯都經常吃不飽,哪裡會介意酒的多少,自然是來多少喝多少。 何苦站起身,把位置給趙隼留了出來,葉家兩兄弟也把位置留給了君莫憂,一時間旁邊的人退到了兩邊看著兩人斗酒。趙隼隨意的拿起一瓶,提起就幹了,半分猶豫都沒有。君莫憂緊隨其後拿起就幹了。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喝了三輪。三輪後君莫憂淡淡開口道:“這樣喝酒一點意思都沒有,不好玩不好玩。”趙隼盯著君莫憂開口道:“你想怎麼喝,說便是,我趙隼但凡說一個不字,今天就算我慫了好吧。”君莫憂皺著眉想了想開口道:“喝酒總得有點彩頭吧,沒點懲罰性比出了勝負也沒多大意思,你覺得呢?”趙隼隨意道:“你想要什麼彩頭?” 君莫憂認真想了想開口道:“我有的東西你基本都有,但是你有的東西我基本沒有,這個很難抉擇啊。”趙隼看著君莫憂滿臉為難的樣子淡淡開口道:“你輸了就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贏了你隨意。”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嘿嘿笑道:“贏了我要你那把軒轅劍。”君莫憂的話一出滿座譁然,顧桃花聽了君莫憂的話也是一愣,這傢伙臉皮真是夠厚的居然敢這樣獅子大張口。此刻她忍不住打量起趙隼來,想看看他會如何抉擇。 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愣在了原地,他不是怕輸,他是不敢用軒轅劍作為賭注,畢竟像他們這樣的人,輸出去了那就是輸出去了,怎麼可能有要回來的餘地,要回來只有一個可能,滅了葉家從他們的屍體上拿回來。可是什麼時候能和葉家打起來還是時間問題,現在他可不敢擅自做出決定。 君莫憂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趙隼打了個呵欠淡淡開口道:“不敢來你說什麼大話,如果我要讓你趙家全體給我為奴為僕你也敢答應啊,你還是太嫩了。既然你不敢賭,那說明賭注不成立,沒了彩頭這還喝什麼酒,不好玩不好玩。”說罷君莫憂再不理趙隼,顧自拿了一瓶酒和王二狗小口喝起來。 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臉上極其難看,他從未受過這樣的氣,即使是面對一直說不過的葉悠然也從未出現這樣的窘迫。趙隼拿起了桌上的酒輕輕喝了一口,沉聲道:“我答應你,一把假的軒轅劍而已。就算輸了我也輸得起。”趙隼心裡明白輸了沒什麼,但如果連交手的勇氣都沒有,父親才會更加輕視自己吧。趙家不怕有失敗的人就怕有連挑戰都不敢接受的人。 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輕輕笑道:“剛才只要你的軒轅劍你不同意,現在不止了,我還要拿本書。”君莫憂話一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這才是他想要的東西。顧桃花眼中精光一閃,滿臉興奮的看著君莫憂,這樣的人很貪婪明白自己想要什麼,她喜歡這樣的人。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淡淡笑道:“原來這本書真的對你很重要,不過,我答應你,我得讓你成長些否則單方面的屠殺沒意思。君莫憂,我開始喜歡你了。” 君莫憂直直的盯著看了趙隼幾眼,開始喜歡起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倒是沒辜負趙隼這個名字,想到這君莫憂輕輕開口道:“你確實比何事成強的太多了,我也開始喜歡你了,你可不要太早栽到我的手裡。這些酒味道太淡了,換點度數高點的來。”酒一上桌君莫憂沒有半分猶豫提起一罈就往嘴裡灌,趙隼看了君莫憂的樣子笑了笑提起酒就往嘴裡倒,旁邊的人只能看著他們的喉嚨不斷滾動著耳邊聽著酒入肚中的聲音,這豪邁的感覺倒是很有感染力。 君莫憂喝完一罈看著滿臉興奮的趙隼,哈哈大笑道“再來”,趙隼面不改色道“來!”君莫憂扔了手裡的罈子拿起一罈繼續往嘴裡灌,趙隼不甘落後拿起酒往嘴裡倒,只是速度比起第一罈要慢上不少。君莫憂喝完罈子裡的酒,趙隼還在喝,他愣愣的看著這個半點不服輸的男人,有些佩服起來。 自己喝酒厲害是被老乞丐鍛煉出來的,一直以來都是喝的劣質的高度數酒,趙隼吃的是錦衣玉食身處下風卻沒有半絲的畏懼,這樣的人能當敵人倒也挺幸運。趙隼酒往嘴裡倒著,可是慢慢的有東西從嘴裡吐出來,不覺間這酒就被這鮮紅的血給染紅了,但趙隼沒有扔下罈子而是硬著頭皮把混著鮮血的酒全灌了進去。“你君莫憂不怕,我趙家男兒又何曾畏懼。”原本準備損幾句的君莫憂輕輕閉上了嘴這樣的人不應該用粗鄙的言語去踐踏他的尊嚴。 趙隼喝光了酒罈裡的酒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罈子摔碎不曾有半點酒滴灑出。君莫憂靜靜看著倒地的趙隼沒說話,何苦看了看趙隼,輕輕放下了書和劍揹著趙隼靜靜離開。 一場酒局就以趙隼吐血暈倒而結束,君莫憂如願以償的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他第一次有了得到勝利果實的快感,因為這樣的趙隼他輕視不起來,能從他手裡贏到這東西,比書本身的意義更讓他開心。 一行人把顧桃花送到了滿天香,顧桃花對君莫憂笑道:“莫憂小弟弟,你可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呢,姐姐越來越喜歡你咯。”君莫憂聽了顧桃花的話笑的有些無奈,被這樣的人惦記著不是一件好事。顧桃花看著他們漸漸走遠,心情漸漸複雜起來,原本趙葉兩家她準備選擇趙家的,可是君莫憂的出現讓她產生了動搖,但現在看來,這趙隼也不是個簡單的人,想到這兒不禁有些頭痛,輕輕的嘆了口氣走進了滿天香。 君莫憂滿臉的正經,只是一回到房間就吐的稀里嘩啦,只好把內臟都吐出來了,他的內傷本就沒好,結結實實的吐出了不少血。趙隼在用命和他搏鬥,他又何嘗不是在用命去拼,想到這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輕輕笑了起來。 王二狗皺著眉看著君莫憂,不知該說些什麼。回過神的君莫憂,拿起軒轅劍隨手就扔給了王二狗道:“拿著,你那是把什麼破刀,丟人現眼的,以後用這把。”王二狗目瞪口呆的看著手裡的軒轅劍,感覺心裡沉重的厲害,鼻子有些酸澀,長那麼大似乎是第一次有人願意把自己當人看,想說些什麼,卻覺得嘴裡乾澀喉嚨沙啞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君莫憂看著落寂的王二狗滿臉不耐煩道:“激動什麼,就這麼一把破劍,等以後找到真的軒轅劍,你再拿出來好好顯擺,現在就將就著用吧。”王二狗輕輕的用手擦著君莫憂嘴裡說的破劍,心裡沉重,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君莫憂已經躺地上睡了過去。輕輕嘆了口氣從床上哪裡床被子給君莫憂蓋上,緊緊抱著手裡的軒轅劍看著窗外愣愣出神。 君莫憂的世界很簡單,誰對他好,他就加倍對別人好。王二狗敢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拿出所有的錢幫他搶一本書,那一把偽軒轅劍給他就是了,即使是真的他也不會有半分心疼。他的世界很簡單,知恩圖報,保護重要的人就是! ------------ 父與子——敵與友 陷入的昏迷的趙隼從睡夢中悠悠轉醒,滿眼模糊的看著眼前的人影,待到看清眼前之人瞬間清醒了八分,急著想要起身,趙無極輕輕阻攔了他:“沒事,你好好休息便是。”趙隼看著眼前的父親滿臉的愧疚喏喏道:“對不起父親,事情辦砸了。”趙無極聽了趙隼的話滿臉溫柔道:“你覺得你錯在哪了?”趙隼皺著眉認真的想了想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趙無極溫柔笑道:“你看,你也說不出錯在哪裡那就證明你沒錯。”趙隼一愣,滿臉錯愕的看著一直以來對自己極其嚴苛的父親。趙無極輕輕揉了揉趙隼的頭道:“何苦把所有發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訴了我。雖然你在滿天香吃了虧,在天香閣輸光了所有,還把自己搞的滿身狼狽,可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勝敗乃兵家常事,你無須介懷。相反的,如果你不答應君莫憂的挑戰,抱著書和劍回來那我才會生氣才會罰你,趙家從來不會看不起失敗者,趙家只會看不起連挑戰都沒開始就怯戰的人,你輸的堂堂正正,就衝你這敢用命搏的衝勁就應該獎勵你。趙家交在你的手裡,不會沒落了。” 趙隼滿臉熱淚的看著眼前的父親,顫抖著雙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趙無極輕輕拍了拍趙隼的頭道:“說到底,現在我在撐著趙家,可遲早有一天趙家還是會交到你的手裡,不論好與壞你都應該好好的接手過去並且努力的把它發揚光大。以前我總覺得你是個小孩子,不想給你說這些,可是現在我才發現那個小孩子漸漸的長大了,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爹是高興,怎麼會有責備你的意思呢。”趙隼聽了趙無極的話淚流滿面,哭的像個孩子。 趙無極滿臉柔和道:“等你好了,我再好好和你喝幾杯。”趙隼聽了父親的話滿臉激動的就要起身,趙無極趕緊攔住了他“不急不急,等你好了,爺倆嘛,有的是機會。”趙隼聽了父親的話輕輕的躺下,心裡比吃了蜜還甜,抬頭愣愣的望向窗外,他想知道君莫憂現在怎麼樣了。 幾天後的葉家炸開了鍋,因為葉家門口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趙隼。趙隼一人靜靜的站在葉家的門口,不張揚不謙卑就這麼靜靜的站著,他來的目的很簡單,他想找君莫憂。在教武場練槍的君莫憂沒有絲毫的意外,靜靜走出了葉家。葉彩竹輕輕拉住了君莫憂滿臉的擔憂,君莫憂輕輕笑了笑示意他安心。然後帶著王二狗靜靜的隨趙隼離開。 三個人就這麼來到了湖邊。趙隼盯著君莫憂淡淡笑道:“君莫憂,你不怕我在這兒設伏等你啊?”君莫憂滿臉坦然道:“我不怕,因為你不會。”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直直的盯著看了很久希望從中看出幾許端倪,可是君莫憂就這樣靜靜的和他對視著,沒有絲毫的閃躲。無可奈何的笑道:“你他孃的,倒是個人精。”君莫憂淡淡笑道:“你也不差。”趙隼看著旁邊王二狗手裡抱著的軒轅劍愣了一下開口道:“你倒是捨得。” 君莫憂滿臉無奈道:“捨不得啊,這是把假的軒轅劍又不是真的,而且我是用槍的,給我反而糟蹋了。”趙隼滿臉鄙夷道:“就算是把真的,你也不會皺下眉頭吧。”君莫憂翻了個白眼道:“你他孃的找我有什麼事直接說吧。別浪費時間,我還沒吃飯呢。”趙隼拔出了手裡的劍滿臉狂熱道:“單挑,敢不敢來?”君莫憂鄙夷道:“有何不敢,喝酒能喝的你吐血,打架一樣能打到你吐血。”說罷,從包裡取出了槍就和趙隼戰在了一起。 兩個人出手都是衝著自己要害去的,沒有絲毫的留手。你來我往,場面異常驚險刺激。可是兩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頗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覺。或許是因為尊重自己的對手,兩個人都拼盡了全力,大有不死不休的跡象。兩個都是狠角色,君莫憂一拳打在趙隼胸口,趙隼一巴掌拍在君莫憂的頭上,雙雙吐血倒地又從地上爬起,再次纏鬥在一起,隨著時間的流逝兩個人身上的傷也越來越多。最終以君莫憂槍指在了趙隼的咽喉,趙隼的劍指在了君莫憂的胸口而結束。君莫憂胸口滲血,趙隼頸子流血,兩人相視一笑跌坐在了地上。 趙隼滿臉遺憾道:“可惜了,這會兒沒有酒,有酒的話就完美了。”君莫憂滿臉鄙夷道:“酒都沒有還闖什麼江湖,滾回去吃奶吧。”說罷從包裡拿出了酒扔給趙隼,遞了一瓶給王二狗,然後開了酒顧自喝著。王二狗沒和兩人坐在一起,但也在趙隼的安全距離內,靜靜喝著酒不聽不看也不說。 趙隼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拿著酒就往嘴裡倒,君莫憂也沒理正在往外滲血的胸口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輕輕抿著瓶子裡的酒。趙隼輕輕開口道:“君莫憂,你知道嗎,如果我死在你的手裡,趙家在短期內絕對不會動手殺你,就算要報仇也只有我爹一個人來找你,而不會牽著上整個趙家。如果我爹殺你,那是私仇,趙家對付葉家那是責任,他有義務將趙家發揚光大。所以私*義務絕不會牽扯在一起。”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淡淡開口道:“我信,如果我死在你手裡,我也認了,半分後悔都沒有,雖然我一點也不想死。” 趙隼喝光了瓶子裡的酒淡淡開口道:“君莫憂,我沒有什麼朋友,你算半個,感謝你幫我培養出來的何苦,這是個很有用的人。趙葉兩家短期內不會有什麼大的爭鬥,只要那個姓顧的女人不從中搗亂,不過下次的爭鬥這個石頭城就只會剩下一個姓氏了,非趙即葉。你現在離開石頭城的話只有何苦會阻攔,趙葉兩家相互牽制,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你是去是留你自己決定,如果你倒下了,我會幫你立個碑,在你墳頭幫你倒杯酒。”說罷扔了手裡的酒瓶踉踉蹌蹌的離開了。 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一言不發,輕輕往嘴裡倒著酒順著嘴裡的血一併嚥了下去,愣愣出神的看著湖面愣愣出神,胸口滲出的血緩緩滴在草上。一時間天地安靜,彷彿只聽得到那血滴落在草地的聲音。 ------------ 俎上肉 王二狗看著愣愣出神的林莫憂靜靜坐到了他的身邊輕輕開口道:“你有什麼想法?”林莫憂嘆了一口氣道:“原本我就不願來這葉家,只是葉悠然說的話讓我無法推辭,所以不得不來了這裡。”王二狗輕輕喝了口酒沒有說話。 林莫憂繼續開口道:“他們葉家和趙家的事我一直無意摻和,且不說我自己的生活是一團糟,就算是我拼盡全力想幫著葉家又能做到哪一步?起不到太大作用的,像他們這種大家族一個人的力量太過薄弱了。我陰差陽錯救了葉家,葉家也不遠萬裡的前來救我。所以我們的恩情應該算兩清了,趙隼說的沒錯,他們家族之間的爭鬥輪不到我來插手,而且我並不願意就這樣把自己的命搭上去。雖然我以後需要很多的人脈來充實自己,來面對想要面對的東西,可葉家太大了,現在的我接不住。趙家和我沒有仇怨,雖然從他們手裡贏了點東西,但他們並不是那種狹隘的人,只要不是像葉家這樣的正面利益衝突都不會發生太大的摩擦,而如今對我恨之入骨的人應該也就只有何苦了,畢竟何家現在的樣子是我一手造成的。但其實說到底我們之間的仇恨並不大,一個為了家族的發展,一個為了活下去,所以投入的東西越來越多,代價也越來越昂貴,最後就沒法做到一笑抿恩仇了。” 王二狗聽了林莫憂的話一愣淡淡開口道:“你這是要避世出家啊?怎麼能說出這樣的東西,不像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反而像個遲暮老人。”林莫憂搖搖頭道:“其實我一直沒有太大的野心,我就只想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吃上幾頓溫暖的飯,但我卻被陷入這樣的漩渦之中,不解決了這些東西,我活不下去的,就算我不想管,也會有數不盡的人想要了我的命。” 王二狗輕輕拍了拍林莫憂的肩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然後愣了愣罵道:“這他娘下一句是啥來著?”林莫憂有些無奈,簡直被這王八蛋打敗了,翻了個白眼道“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王二狗一拍大腿道:“對,是這麼個理,你他孃的是知道的啊。別傷春悲秋的了,路長著呢。”林莫憂一口灌完了瓶子裡的酒開口道:“走吧。”王二狗一愣“去哪裡?”“當然是離開啦,我們在這兒已經沒有什麼用了。該請辭了,順便替你贖身。”王二狗聽了林莫憂的話翻了個白眼然後很狗腿的跟在了他的後面。 葉家議事堂此刻氣氛有些凝重,因為林莫憂帶著王二狗來請辭了。王二狗本是葉家的人,對葉家造成了巨大的危機,差點就消失在這石頭城,所以他是整個葉家的仇人,只是因為林莫憂在所以一直沒有發生什麼,此刻林莫憂要帶著王二狗離開,自然就需要好好的算一算這個賬了。 葉鼎盯著林莫憂沉聲道:“君少俠你對我葉家有恩,拯救葉家於水火之中,所以整個葉家都會把你奉作上賓。可是他王二狗也差點就讓整個葉家就此消失,他是整個葉家的仇人,不僅如此,小女彩竹也差點栽在了他的手裡,所以我和他的仇恨一點也不小。我曾答應你,只要不是關於葉家存亡的事我都會答應你,只是這個王二狗我不可能讓他就這麼離開。” 林莫憂聽了葉鼎的話沒有絲毫的意外直言道:“王二狗是你們葉家的人,這是贖身用的。”說罷遞出了從何家那兒得來的一箱黃金,“至於還有其他的什麼條件,你提吧,我絕不推辭。”葉鼎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莫憂道:“你走吧,自此葉家和你再無瓜葛。出了葉家的門,是死是活就與我葉家無關了。”葉彩竹聽了父親的話忍不住淚流滿面道:“爹,你不能這樣,他現在滿身是傷,你現在讓他這樣走出葉家無異於是讓他去送死啊。”葉鼎聽了葉彩竹的話沒有絲毫的動搖面不改色的盯著林莫憂,林莫憂滿臉微笑道:“謝謝葉老爺成全,感謝一直以來葉家的照顧,小子告退。”說罷在王二狗的攙扶下踉踉蹌蹌的離開了葉家。 葉彩竹淚眼迷濛的看著林莫憂離去,忍不住就要出去追,只是葉鼎沒給她機會一巴掌就拍暈了她,葉鼎輕輕嘆了口氣幫女兒擦乾了臉上的淚珠。看著兩個沉默的兒子語重心長道:“你們是不是在怪爹不念恩情?王二狗對葉家造成的傷害確實被林莫憂一手撫平了,甚至他還幫葉家剷平了何家。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違背知恩圖報的祖訓?”兩個兒子依舊沉默不言,葉鼎無奈道:“如果我現在不是葉家的家主我一定會把林莫憂當成好朋友,可是這個人的身份並不簡單啊,很可能就因為他就將整個葉家陷入了難以想象的危機中,知恩圖報沒有錯,可我不敢搭上整個葉家去為他陪葬,就憑我站的這個位置就不行,或許我錯了,可那是老祖宗罵的,還輪不到你們來說。這個人活不過今晚,把他忘了吧。”說罷嘆了口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也有自己的苦楚,葉悠然葉半賢對視了一眼,眼裡滿是苦澀。 趙家議事堂裡此刻只有三個人,趙無極靜靜坐著沒說一句話。趙隼身上纏滿了繃帶,趙隼見父親沒有說話的意思,心裡瞭然的他淡淡開口道:“林莫憂離開葉家了,怎麼做在你,此刻你姓何。”何苦聽了趙隼的話全身忍不住顫抖著,他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了,他搭上了所有就為了了結和林莫憂之間的恩怨,現在機會來了他怎能忍住不出手。何苦彎下膝蓋狠狠的給坐著的兩人磕了三個響頭道:“若何苦還能回來,此生皆是趙家人,願為趙家當牛做馬。”然後起身,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趙無極看著趙隼愣愣出神的樣子道:“怎麼了,捨不得了?”趙隼輕輕搖頭道:“沒什麼捨不得的,趙家只需要有用的人,無用之人浪費米食,要來作何。”趙無極聽了趙隼的話哈哈大笑,這才是趙家接班人該有的風範。 林莫憂和王二狗迎著黑夜走出了葉家,王二狗輕輕開口道:“接下來去哪?”林莫憂看了看黑夜笑道:“先活著走出石頭城再說吧。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 刀下鬼 烏雲遮月,微風陣陣,樹影婆娑,寂靜的街上一個人也沒有。似乎是這清寂的夜裡有些冷,君莫憂情不自禁的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走了幾步,兩人突然停下了腳步。君莫憂取下了包袱拿出了包裡的梨花槍,王二狗輕輕拔出了手裡的軒轅劍,一時間寂靜的夜裡寒光四射。 何苦靜靜的望著眼前的君莫憂淡淡開口道:“君莫憂,這次我沒有多餘的人手設伏了,就這麼十來人,你要能走得出去我也認了。你在山寨離開就好了啊,為什麼非要回來呢?你如果不回來的話,應該還能活很久的。”君莫憂淡淡開口道:“這沒什麼,我這人點背,不栽在你手裡可能也要栽別人手裡,咱倆既然那麼熟那就賣個人情給你,栽在你手裡也沒啥可惜的。” 何苦聽了君莫憂的話向前揮了揮手,一時間兩方人馬就碰撞在了一起鮮血四濺。這些人是何家最後的力量,這些人倒下也就意味著何家在這石頭城裡徹底滅亡,對於何苦而言沒有退路這一說法,唯一支撐著他活下去的就只有仇恨,他沒有耐心去等著葉家覆滅了,每一夜的煎熬讓他身心疲憊,每天剋制著自己看著君莫憂在自己面前蹦躂他實在受不了,此刻他雖然武功全失人手也算不上精悍,可是勝在人多,並且君莫憂受了不小的傷,勝算不算太小。 這是一場沒有聲音的屠殺,兩方人都咬緊了牙關要置對方於死地。君莫憂沒有多餘的動作就是刺,攔,挑。王二狗就更隨意了,一把軒轅劍給他當成了菜刀用,不是砍就是切。不愧是幾千兩黃金買的東西,確實鋒利異常,兵器一交接何家的人刀上就會有缺口,甚至有人連刀帶人給王二狗切成了兩段,場面一時間慘烈異常。 何家的這些人雖然談不上武功多高,但他們勝在人多,君莫憂的胸前在緩緩滲血,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人也變得氣喘吁吁的。王二狗也差不多,一樣是滿身的傷口。此刻兩人被對面相互支撐著看著前方的敵人。君莫憂狠狠吐出一口帶著血的塗抹對王二狗說道:“你他孃的可別死了,老子把你挖過來花了那麼大的代價,等出去了老子請你喝酒。”王二狗抹了抹臉上的血跡嘿嘿笑道:“沒那麼容易死,花花世界,小爺我還沒活夠呢。”話畢,兩個人藉著對方的力量再次衝出去,每次衝出去就會帶走一兩人,而兩人的身上又會多出幾道傷口。漸漸的何家的人都倒下了,地上沒有哀嚎的人,倒在了地上沒有戰鬥能力自己就咬碎了口中的毒藥,他們是何家的死士,勢必要與何家共存亡。 何苦看著渾身浴血的君莫憂沒有絲毫的膽怯,拿起刀就往君莫憂衝去。君莫憂用槍一挑何苦的刀就飛了出去,一腳就把何苦踢出了很遠。何苦再次從地上爬起,隨意撿起地上的刀又朝君莫憂衝來。何苦沒有活下去的慾望君莫憂同樣沒有半點膽怯,一槍就把何苦的手臂扎穿。何苦垂著手臂,直接用身體和君莫憂進行碰撞,君莫憂不防被他撞倒了胸口瞬間跌倒在地上,原本就已經滲血的胸口,此刻更加血流不止。何苦順勢用另一隻手撿起地上的刀子就向君莫憂砍去,君莫憂順勢打了個滾險險避過何苦這一刀。 何苦沒有放棄這個機會,繼續向前逼近,一旁的王二狗不再看戲,直接用劍刺,從何苦的背刺穿到何苦的腹部,何苦因疼痛動作有短暫的遲鈍,君莫憂趕緊從地上爬起,一槍刺穿了何苦的肩,一腳踢在了他的肩膀,何苦在空中吐了一口血,掙紮了幾下再爬不起來,睜著眼愣愣看著漆黑的夜空。君莫憂不想殺何苦,雖然他知道何苦更本沒有慾望再活下去。雖然君莫憂不想殺何苦,可不代表王二狗會放過他,他決不允許有威脅著君莫憂生命的人存在,尤其是這個人是個心裡只有對君莫憂的仇恨,這種不死不休的存在只有讓他徹底消失才能安心。只是他舉起的劍被別人擋了下去,王二狗看著眼前之人眼睛瞬間閃過一道精光,趕緊退到了君莫憂的身前。 趙隼嬉皮笑臉道:“君莫憂,這個人給我行不行?就當我趙隼欠你一個人情。”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沒有作聲,王二狗滿臉忌憚的望了望周圍,趙隼無奈道:“別看了,這兒只有我一個人,我沒帶人過來。”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淡淡開口道:“你不怕我連你一起留在這兒?把你留在這兒趙家就絕後了哦。”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隨意聳聳肩道:“且不說你現在身受重傷,就算沒有受傷你都不一定打得過我,上次的比試我沒有殺意的這點你不是很清楚嗎?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君莫憂有些意外,滿臉疑惑的看著趙隼。趙隼輕輕笑道:“君莫憂,你姓林,莫城葉家的林,對吧?”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眯了眯眼睛,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趙隼無奈道:“你別這樣看著我,這個事情不僅我知道,葉家也知道,要不然你以為葉鼎那個老東西為什麼不敢幫你,肯定不可能是因為你身旁的王二狗啊,他根本不敢拖著整個葉家做那刀下鬼,我才不信你們倆會不知道這一點。不過,現在不僅我們知道,很多人也知道了哦,林家餘孽沒死,並且還加入了未知勢力,自身的實力還不弱。你猜會發生什麼?”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沒有片刻猶豫攙扶著王二狗就走了,趙隼張著嘴大喊道:“君莫憂,你可別死了。我他孃的還沒請你喝酒呢。”說完看著漸行漸遠的君莫憂喃喃道:“要好好活著啊。” 趙隼看著躺在地上眼睛沒有焦距的何苦嘆了口氣,坐在他身邊從懷裡拿出酒遞給何苦,只是何苦沒有接。趙隼無奈聳肩自己喝了一口,感嘆道:“君莫憂這王八蛋說的是沒錯,沒有酒還走他孃的江湖啊。”聽到君莫憂這三個字,何苦的眼睛裡有了點點光亮。 趙隼輕輕開口道:“這個君莫憂不是一般人,我覺得他死不了,就算他不幸死了,你的仇人還有葉家,你就不想報仇?”何苦聽了趙隼的話沒有反應。趙隼直言道:“這石頭城遲早是我趙家的,我要的不僅僅是這石頭城,我要把趙家發揚光大做到像楊虎城這樣的地步,甚至要做到比他們還好。君莫憂是個打不死的小強,他要做的應該和我差不多,雖然他不一定想去做,可他不得不這樣做,他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所以啊,到時候擊潰他,這天下大勢不是盡在我手了麼,雖然是放了他,但他同樣在用不同的方式為我做事,我不覺得我會敗在他手裡。”說道這兒趙隼不禁滿臉的堅毅與嚮往,手裡的酒突然被旁邊的人拿了過去,何苦輕輕喝了一口道:“這個想法不錯。” 趙隼看著何苦的樣子真誠道:“以後趙家會有一脈姓何。”何苦聽了趙隼的話瞪大了眼睛,趙隼滿臉微笑道:“姓何好,趙克林這名字多難聽,何苦多有味道,何克林,嗯,這個名字不錯,以後的兒子就叫這麼個名字好了。”何苦聽了趙隼的話淚流滿面把頭死死的磕在地上,趙隼輕輕喝著酒望著遠方的黑夜愣愣出神。 ------------ 馮家——馮初雪 黑夜中君莫憂和王二狗攙扶著前行。王二狗看著君莫憂滿臉的虛弱忍不住擔憂道:“你沒事吧,別就這麼輕易的就去了,老子還等著你發光發熱呢。”君莫憂揚起蒼白的臉虛弱的笑了笑:“沒那麼容易,就算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想這樣莫名其妙的就讓我死了,不可能。”說罷從懷裡抓出幾顆止血藥送進了嘴裡大大喝了幾口酒嚥了下去。王二狗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他孃的也是個神仙,這會兒還喝酒,真的是作死啊。” 君莫憂走了兩步停了下來滿臉凝重的看著王二狗道:“王二狗,這次我真的沒有底了,今夜太長了,我怕撐不過去,要不你先溜了,咱倆至少得留下一個啊,你直接去西夷找楊虎城幫我照顧莫愁好了。”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瞪直了眼睛道:“你他孃的怕什麼,我都不怕,這又不是第一次以身犯險,我相信你比相信自己還多,怕什麼,再說了死就死了黃泉路又不孤單。”君莫憂無奈道:“以往好歹還知道敵人是誰,可現在我連來人是誰都不知道,只能被動的去接受,說不定還沒熬到天亮就倒了。”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搶過了他手裡的酒瓶大大的喝了幾口,完全忘了剛才自己還在罵別人,王二狗吧唧了兩下嘴開口道:“睜開眼,別閉上就好了,怎麼也能熬過去。”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沒作聲低著頭靜靜往前走,只是剛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因為前方又有人來了。為首一人開口道:“君家餘孽?”君莫憂話都懶得接對王二狗開口道:“幹了這口酒,陰間一路不孤獨。”說罷大口的喝了一半把酒瓶扔到了王二狗手裡,舉起槍就往前殺去。王二狗沒有半分猶豫拿起酒瓶就幹了個底朝天,把瓶子往地上一摔拔出劍就往前衝去,兩個瘋子一樣的神經病就這樣在人群中砍殺著,敵人也沒有半絲心軟抄起刀劍就往他們身上招呼著。 君莫憂使出一記橫掃千軍暫且逼退前面的人,立馬紮馬步拉槍,把槍當棍使,一把槍被他拉成了半月狀,瞬間放手,打在前面之人的臉上,那人的臉瞬間像西瓜一樣爆開了。君莫憂並沒有管倒下之人,繼續收槍拉槍然後放槍,幾輪之後前面的人有些畏懼的看著君莫憂不肯再輕易上前,君莫憂輕輕吐出一口氣,垂下了兩隻有些脫力的手。王二狗看著僵持的戰局趕緊來到君莫憂身前不動聲色的把他護在身後。 為首之人滿臉讚許的看著君莫憂道:“倒不愧是君家後人,這武力值沒話說,你那個死鬼老爹受了重傷還能挑翻我們一群人,這樣看來,你倒是不辱沒了林家的家風。”君莫憂聽了這人的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道:“你是誰?知道些什麼?”來人滿臉驕傲道:“巧了,我們家也曾參與到你們君家的覆滅中,不過我這個林和你們那個君可不一樣,畢竟一個過去式的君家和正在日頭的林氏家族是不一樣,我叫林麟。不過這名字你不用記住,畢竟,對於死人而言任何資訊都是沒用的。”君莫憂聽了林麟的話輕輕撥出一口氣開口道:“王二狗,請你看煙花。” 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心下了然,不動聲色的站在他的前面為他擋住前面的敵人。君莫憂動作很快,經過了上次的事,他自己私下努力練習過很多次,畢竟到了真正的戰場上多一秒就能多爭一分的勝算也就多一分的生機。林麟把君莫憂的所有動作看在眼裡,但他卻沒有絲毫阻攔的心情,他心裡根本看不上君莫憂,否則他剛才就不會一直站在場外看戲。這次的任務他很不滿,一個餘孽而已,根本不至於那麼煞費苦心,當年那個氣勢恢宏的林家不一樣是曇花一現。現在的林家只有一個,那就是他現在所在的林家。想到這兒他有些懊惱自己的母親為何不是正統,自己一個庶出子弟卻要做這些低三下四的事,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滿臉怒意的看著君莫憂。 君莫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大喝一聲:“王二狗。”王二狗心下了然往地上一蹲,努力的往前打滾,死死閉上了眼睛。君莫憂點燃了藥筒從懷裡灑出了鋪天蓋地的石灰,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衝進了煙霧當中。少年舞槍似火龍,火槍所到之處哀嚎遍野,君莫憂沒有停下腳步,一路向前往林麟所在的地方衝去,林麟瞪大了眼睛看著渾身浴血捏著火槍朝他衝來的君莫憂,半點反應都沒做出。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被這眼前的變故驚的目瞪口呆。林麟直直的看著君莫憂衝破人群來到自己面前,劍都沒來得及拔出就被君莫憂一槍狠狠砸在身上。林麟嘴裡吐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君莫憂可沒管他是否有反擊之力,拿著槍當棍使,連線三下狠狠的打在他的身上,被君莫憂再次擊打的他狠狠的從高空掉落跌在地上嘴裡不住往外冒著鮮血。 陷入癲狂的君莫憂一刻也沒放下攻擊,用腳一直在林麟身上狠狠的踩踏著,可憐的林麟剛陷入昏迷又被一腳踩醒,整個人就在昏迷與清醒間不停的轉換著。嘴裡不停叫囂道:“你不是很強嗎?起來啊,你不是不屑出手嗎?怎麼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起來啊,你不是林家的天之驕子嗎?起來啊?”林麟聽著君莫憂的話怒氣攻心徹底暈死過去。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林麟在他們心中那一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就一個轉眼的時間居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別人按在地上錘,甚至連點還手之力都沒有,這刺激委實大了些。君莫憂隨意的把腳上的血在林麟身上擦拭著。把槍往地上狠狠一敲滿臉鄙夷的看著眼前的人群,微風輕輕撩起他的頭髮,渾身浴血的他儼然若神人。王二狗滿臉驕傲的看著君莫憂,比喝了十瓶好酒還要開心,這就是他眼中的君莫憂,無論什麼逆境都能翻盤的存在。 君莫憂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暴喝:“無知小兒,快住手,休傷吾主。”君莫憂都懶得去看清來人,反正這些大家族都是這樣,小的打不過了就來了老的,不過這樣也好,一家子都給留在這裡就好了,省的自己去一個個的找。 君莫憂的槍和老者的刀狠狠撞在了一起,巨大的力量讓君莫憂狠狠的退後兩步,君莫憂狠狠嚥下嘴裡的鮮血,右手徹底脫力無奈的錘了下去。老者忍不住滿臉鄙夷道:“無知宵小,不過如此。”君莫憂向前兩步,腳踩在他的頭上,左手拿槍放在林麟的頭上道:“老東西,你再往前試試。”老者看了君莫憂的樣子睚眥欲裂道:“爾敢。”君莫憂把槍插進了林麟的胸口,瞬間又血從其中流出,他沒說話,卻用實際行為告訴了老者。 老者怒髮衝冠道:“小子找死。”君莫憂聽了老者的話把槍又往裡面插進了一些,滿臉鄙夷道:“老東西,你上前試試。”老者陷入暴怒,衝向了王二狗,君莫憂眼神一變,忽略了不在身邊的王二狗。王二狗看著老者暴起朝他衝來,趕緊一個獅子打滾在地上狠狠翻滾著。可是老者動作比他更加迅猛,狠狠一腳就把他踩在腳下,王二狗吐出一口鮮血瞬間脫力。 君莫憂把這一切變故看在眼裡狠狠兩腳踩在了林麟胸口,可憐的林麟吐出一口血醒了,剛好醒來又被君莫憂一腳踩暈。君莫憂咬牙切齒道:“你再敢動他試試,你動他一下,我就加倍還給這個人。”老者狠狠看了看君莫憂愣是不敢有多餘的動作,老鷹抓小雞般把王二狗抓在手裡開口道:“我們交換。”君莫憂知道把林麟抓在手裡才是活下去的希望,可是看著滿身是傷的王二狗他沒有絲毫的猶豫開口道:“行”。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狠狠的咬了咬牙提起劍準備自行了斷,他不能拖著君莫憂一起死。君莫憂做的已經夠多了,他要讓君莫憂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這幾天活的夠精彩,這人生他孃的值了,想到這兒他滿臉笑意的舉起了手裡的劍,從容赴死!!! 君莫憂看了王二狗的樣子嚇的肝膽欲裂趕緊開口道:“王二狗,你他媽的敢死,你死了我就把手裡這個人殺了,你他孃的敢不相信老子。你信不信老子不給你燒紙。”王二狗愣愣的看著君莫憂輕輕的放下了手裡的劍。 君莫憂抓起林麟看著老者,兩人狠狠的扔出了手裡的人,老者突然暴起,一掌朝王二狗頭頂拍去。君莫憂詭異笑道:“老東西,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動作半點不慢提槍朝林麟扎去。老者怒髮衝冠道:“豎子爾敢!”說罷收掌朝君莫憂拍去,君莫憂一個回馬槍刺穿了老者的手,老者一掌拍在了君莫憂身上,君莫憂狠狠吐出一口血,跌坐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再爬不起來。 老者垂下了被君莫憂扎穿的手掌狠狠道:“小子,你該死。”說罷一掌朝君莫憂拍去,突然傳出了一聲嬌斥:“老東西,你敢動他你便死。”說罷狠狠和老者對了一掌,女子輕輕往後退了兩步來到君莫憂身邊。 君莫憂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女子,有些委屈,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愣愣的開口道:“馮姑娘”語氣有些哽咽。女子比了比身高感嘆道:“長高了,再過會兒就沒你高了。”然後看著眼前滿身是傷的少年道:“小乞丐,不準哭,你是我罩的,誰欺負你,我掀了他的屋頂。”君莫憂狠狠吸了吸鼻子滿臉的笑意,眼睛彎的像月牙。看到女孩他分外安心,女孩總能在他生死攸關的時候出現,和她在一起自己很開心,這樣,真好! 老者看著眼前的女孩有些忌憚道:“來著何人?”馮初雪滿臉鄙夷道:“馮家——馮初雪!”老者眼神一變道:“馮家要攙和進來?”馮初雪滿臉鄙夷道:“你沒資格和我說話,帶上你的人趕緊滾。”老者聽了馮初雪的話臉色陰晴不定,眼神變了變狠狠咬牙無奈道:“走。” 馮初雪突然開口道:“等等。”老者停下腳步滿臉疑惑的看著馮初雪,馮初雪淡淡開口道:“留下一隻手再走。剛才你是哪隻手打的人,現在就留下哪隻手。”老者滿臉的怒意,這樣的羞辱比殺了他還難受,他滿臉陰鷲的看著馮初雪,馮初雪懶得看老者的臉色,滿臉不耐煩道:“不留下手,那就全都留下,我馮家不怕任何人,不信你可以試試。看看你身後的人接不接的住。”老者聽了馮初雪的話,狠狠的咬牙砍下了自己的手滿臉惡毒的看了他們一眼,帶著所有人離開了。馮初雪轉過頭又是滿臉溫柔道:“小乞丐,我厲害吧?”君莫憂滿臉崇拜的一笑,然後眼睛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 我在 君莫憂感覺深陷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卻怎麼也醒不過來,夢又長又黑感覺怎麼也走不到盡頭,一直覺得被一雙溫暖的手牽著,似乎慢慢的找到了光明的出口,不覺間從昏迷中悠悠醒來。剛一睜開眼就看到了那張朝思暮想的容顏,君莫憂不由激動起來,想要急著起身,馮初雪趕緊攔住了他:“你傷的很重,躺好就行了。”君莫憂看著少女輕輕蹙起的眉頭老實的躺了下去。 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開口道:“馮姑娘,王二狗呢?”馮初雪聽了君莫憂的話輕輕讓開身,王二狗也被包成了一個大粽子,不過賣相要比他好的太多。看著眼前眉開眼笑的老男人君莫憂不禁開口道:“你沒事吧?”王二狗隨意的揮揮手道:“能不能問點有營養的話,好著呢,眉開眼笑的。”君莫憂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馮初雪看著兩人沒有打擾,輕輕的退了出去,關門前滿臉關切道:“你傷的很重,需要多休息。”君莫憂聽了馮初雪的話滿臉甜蜜的笑意恨不得點破自己的腦袋。王二狗看著他這沒出息的樣子,滿臉鄙夷的翻了翻白眼。 君莫憂見馮初雪出了門不禁開口問道:“王二狗,我昏睡了幾天?”王二狗比了比手開口道:“整整三天三夜,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陷入了沉默。他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可是居然有那麼多天,心裡很是詫異,很長時間沒偷過那麼久的懶了。 君莫憂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石頭城裡現在什麼情況?”王二狗聳聳肩道:“沒啥情況,現在風平浪靜的,似乎那一夜過了再沒發生過什麼。”君莫憂想了想不覺開口道:“林家的人呢?還在石頭城沒有?”王二狗搖了搖頭道:“不知道,那夜你昏迷過後就帶著你找休息的地方。你猜你現在在哪?”看著君莫憂滿臉的疑惑,王二狗吐了一口氣開口道:“趙家。”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一顆心沉了下去。 王二狗看了看君莫憂的樣子嘆了口氣道:“葉家應該和現在的林家有關係,說不定當年林家的覆滅也和他們有關係。你的仇人應該遍地都是,刺激吧?”兩人正說著話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來著竟是趙隼。 趙隼滿臉熱情道:“君莫憂,小王八蛋,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容易就死去,你果然是個打不死的小強。”說罷就要掀開君莫憂的被子檢查下有沒有落下什麼零件,忍無可忍的君莫憂黑著臉一腳踢在了趙隼臉上,半點沒留情面。趙隼沒有生氣隨意的抹了抹嘿嘿笑道:“果然沒事了,快好起來,幾天後有件大事人才濟濟哦。”看著君莫憂滿臉的疑惑,趙隼賣了個關開口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看到你沒事就行了,我先走了。” 王二狗見趙隼離開了忍不住滿臉敬佩道:“我該說什麼呢?你認識的人沒一個是正常的,都他孃的是虎人。馮家那丫頭真了不起,就這麼一個人就讓整個林家噤若寒蟬,林家那個老傢伙愣是一句話都不敢說生生的切下了自己的手,這是何等的霸氣。來趙家的時候可是趙無極親自出門迎接的哦。家大業大就是好,我們也得著手準備招兵買馬了,要不然僅靠我們單槍匹馬的去鬥爭,遲早會陰溝裡翻船。”聽了王二狗的話君莫憂皺眉陷入了深思。“也不知道你這傢伙上輩子是修了什麼福遇到這麼個一根筋的丫頭,你昏迷這幾天她可是寸步不離的守著你哦。”說到這兒他禁不住滿臉的溫暖,對君莫憂好的人他願意貼心貼發的去對待。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默不作聲輕輕抓緊了胸前的玉觀音。這是他醒來聽到的第一個最暖心的訊息了,暖的他鼻子都是酸酸的。 王二狗開口調侃道:“要說你英俊不合適啊,都還沒長開毛都沒長齊,說話還漏風,以別人的出身,啥青年才俊沒有,排隊可以從她家排到這裡,就是咱老王也比你拉風比你帥啊。”說罷露輕輕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嘴的黃牙,還風騷的擺了擺灰白的頭髮,只是他一擺動滿腦袋的頭屑四處紛飛。君莫憂忍無可忍的吐出一個滾字,趙隼才壞了他心情,現在王二狗又在這裡演戲,自己怎麼全遇到這樣的神經病,想到這兒心裡忍不住堵了起來。 王二狗見君莫憂滿臉的嫌棄突然擠眉弄眼道:“小王八蛋,我一直懷疑著你是在假睡。”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愣了一下,王二狗滿臉壞笑道:“你說夢話,除了喊莫愁的名字,剩下一直在喊別人馮姑娘的名字。你一個沒皮沒臉的小乞丐倒是沒什麼,別人一個如花似玉的黃花大姑娘哪裡受得了你這樣的喊法,整張臉上的紅暈就沒散去過。”說到這兒忍不住嘖嘖舌,這樣的事情給他八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幹啊。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像被踩住了尾巴一樣,伸腳去踢王二狗。就在兩個人嬉鬧時,馮初雪突然端著藥走了進來。王二狗看見馮初雪進來很自覺的就走了出去,他不大敢和這樣的女子相處,覺得壓力大,還是和君莫憂這樣沒皮沒臉的一起舒坦些。他雖然敬重馮初雪,但不代表要貼上臉去做什麼,自從跟了君莫憂,他就不再想當狗了,還是堂堂正正的當個人好,雖然君莫憂還是一口一個王二狗的叫著。 君莫憂接過了馮初雪手裡的藥一飲而盡還滿臉意猶未盡的吧唧著嘴,馮初雪白了他一眼道:“小酒鬼喝酒喝的多了,喝點藥都能喝出點酒味來啊。”君莫憂滿臉諂媚道:“主要這個藥是馮姑娘熬的,再難喝也能品出一股酒香來。”馮初雪嗔了他一眼道:“幾年不見,功夫沒有長進倒是愈加油嘴滑舌了啊。”君莫憂滿臉討好道:“那是,馮姑娘的天賦豈是尋常人可以比得了的,幾年前藥都雖然把藥煎糊了,但是那效果奇佳,幾年不見,這藥不僅煎的滑爽潤喉還有股酒香味,此等天賦我等凡夫俗子實在望塵莫及啊。”馮初雪聽了君莫憂的話有些得意的揚了揚腦袋,她喜歡在君莫憂面前有些小驕傲,喜歡君莫憂這種把她捧上天的感覺。君莫憂也不是不開竅的木魚疙瘩,只是他只想把這些話對馮初雪說而已。 君莫憂突然問道:“馮姑娘,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處境的?還有,你幫我會不會影響到你們家?”說到這兒君莫憂有些自卑,雖然少女此刻靜靜坐在他的身前,但兩人的距離卻宛若銀河,這樣的距離不是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能搪塞過去的。馮初雪滿臉溫柔道:“這些你不用擔心,今天你才醒過來,需要多休息,等你好了,我在告訴你。”君莫憂聽了馮初雪的話沒再多嘴,既然馮姑娘說了他就不會多問,他相信馮初雪就如相信莫愁一樣。 兩個人靜靜坐了一會,馮初雪輕輕幫君莫憂掖好被角,輕輕退了出去。君莫憂突然有些孩子氣的喊道:“馮姑娘。”馮初雪輕輕停下腳步滿臉溫柔道:“我在”。君莫憂輕輕嗯了一聲,熟睡了過去夢裡面滿是香甜。 ------------ 天下時局 風和日麗,君莫憂在院子裡靜靜扎著馬步,或許是因為身上的傷太多,臉上虛汗陣陣臉色蒼白,扎滿三個小時後,輕輕揉了揉有些虛浮的大腿,往陰涼處走去,接過馮初雪遞來的毛巾輕輕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道:“看來還是有點勉強,身體癒合的太慢了。”馮初雪翻了翻白眼道:“你以為自己是神仙啊,金鋼不壞,瞬間能骨生肉?多大的人了還和以前一樣幼稚。”君莫憂聽了馮初雪的話嘿嘿笑了兩聲,輕輕喝了一口茶,吸了口氣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少女。 馮初雪輕輕喝了口茶沉吟道:“你想知道什麼?”君莫憂輕輕笑道:“我都想知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馮初雪沒有絲毫意外沉吟道:“其實你應該都猜到不少了。”君莫憂靜靜坐著不置一詞。 馮初雪嘆了一口氣道:“這天下大勢本來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現在看著是群雄割據,當年同樣如此。各個地方的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勢力,東部的笑面虎盤踞在東方此人陰晴不定,難以捉摸。陰狠毒辣到了難以想象的境界,如果你沒有足夠的能力,別去觸碰他的黴頭。西夷有匹餓狼楊虎城,這是個百年難得一遇的梟雄,你自己接觸過的,他似乎對你沒有惡意,但你也別指望他會幫你,他在想些什麼我們家老爺子都不知道,更不用說我。剩下的就是南方的宋家,宋家對局勢一直呈觀望的姿態,平時看起來並不出彩,但你千萬就別以為這宋家就是所有勢力裡面最薄弱的,相反的,宋家的勢力怎麼也能排到前三。” 君莫憂見馮初雪沒有了下文顧自開口道:“還有北邊的馮家,這也是一隻雄鷹。馮姑娘你應該就是馮家的人吧?而且,應該還是家裡面最閃光備受疼愛的那種吧?”馮初雪愣愣開口道:“這對我們的關係有什麼影響嗎?”君莫憂聽了馮初雪的話一愣輕輕搖了搖頭,他在等著馮初雪的下文。 馮初雪輕輕喝了口茶,撥出一口氣道:“剩下就是中部的君家,當年的君家氣勢之盛,隱隱約約有了超脫四大家族的跡象。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出現這樣的跡象總會有人擔心威脅到了自己的利益。所以就有了後來的爭鬥,這一場戰鬥很多的勢力都參與其中,包括現崛起的林家,他們和你們應該還是同宗的,笑面虎應該也參與其中。至於宋家,一直呈現觀望姿態似乎沒有做出什麼其他什麼舉動,而參與其中的勢力幾乎一夜之間傾巢而出,君家也就這樣一夜之間全部覆滅。只是沒想到會剩下你們兩兄弟,你爹為了保護你們應該花了不少功夫,在君家出事之前應該就有些風聲了,這其中與現在的林家必然有不少貓膩吧,畢竟之前你爹最信任的就是他們,而在君家倒下後他們就順理成章的崛起,不過這其中的秘辛只有他們才知道。這些年出了不少驚才絕豔之人,被你揍的不成人形的林麟就是其中之一。” 君莫憂聽了馮初雪的話沒有說話,輕輕抿著杯子裡的茶。馮初雪也沒有說話隨意的擺弄著桌上的茶具,王二狗在一旁大口喝著瓶子裡的酒,這些訊息他知道一些,只是親耳聽見了還是覺得口乾舌燥。 君莫憂想了想開口道:“等於一共就是四大家族外加一箇中部勢力對吧?”馮初雪輕輕搖了搖頭道:“還有三大勢力,分別是清涼山,玄武湖,聽潮閣。雖然這是三個江湖勢力,但實力一點不容小覷,傳承了很多年,這其中的底蘊說出來嚇死你。尤其以清涼山最為拔尖,當年出來了兩個人一個秦漢令整個江湖黯然失色,一個成為文壇脊樑。只是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清涼山悄然隱退,近二十年沒有再傳出來訊息,但現在時局動盪,下一個接班人出來,必然又會掀起波瀾。” 君莫憂聽了馮初雪的話愣了一下,腦海裡面出現了老乞丐的身影,但隨即又搖了搖頭,隨意道:“這世上沒有那麼多巧合的事。”馮初雪聽了君莫憂的話一愣不禁詢問道:“怎麼了?”君莫憂無奈道:“老乞丐也叫秦漢。”馮初雪聽了君莫憂的話一愣,輕輕喝了口茶道:“沒什麼不可能的,開始我也只當你是一個普通人。” 君莫憂沒再糾結這些滿臉溫柔道:“馮姑娘,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馮初雪搖了搖頭道:“我從來沒調查過你,我一直相信著你會好好的活下去。後來得到訊息說林家有人出現在這兒,而且有人蠢蠢欲動,我記得你曾給我說過家裡的事。心裡一直不希望著這個人是你,我就希望你是個簡簡單單平平凡凡的人,不想你揹負那麼多東西,可是還是擔心這個人是你,所以趕了過來,只是沒想到這天下竟有那麼多巧合的事,竟然真的是你。”君莫憂聽了少女的話滿臉真誠道:“謝謝你,馮姑娘。”少女輕輕搖了搖頭,滿臉的理所當然。 馮初雪突然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道:“對了,江湖上還有三大鬼才,這其中有一人曰王二狗,奪得榜眼之位,雖然其人做事風格一直備受爭議,但確是一位大才之人。這人窮苦出身沒有任何依仗卻再江湖上享有這樣的地位,所以他到底暗自花費了多少精力去做這些沒人知道,被稱為移動寶庫,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他都知道一些,小道訊息來源之廣,令人瞠目結舌,不過其品行也一直為人津津樂道。”說道這兒忍不住滿臉調侃的看了看王二狗一眼,王二狗聽到馮初雪調侃臉色有些尷尬。這下輪到君莫憂吃驚了,沒想到自己身邊居然還有這樣一個大才,這倒是自己有眼不識泰山了。王二狗輕輕搖頭道:“都是些虛名,還不是活的狗一樣,沒什麼值得驕傲的。” 君莫憂輕輕站起,拿起旁邊的梨花槍,兩隻手把槍拉成了滿月狀,少年面色猙獰,身上的傷口又滲出了血,一身白衣盡數染紅。馮初雪沒阻擋他,緊緊捏著手裡的茶杯,他能理解君莫憂的感覺。這種深陷漩渦被人當棋子操作的無力感,是常人難以忍受的,可是這些東西卻這麼實實在在的堆在一個少年的肩上,少年不抱怨不哭泣迎頭頂上,滿臉的平靜淡然。王二狗大口喝光了瓶子裡的酒看著渾身浴血的君莫憂緊緊握住了手裡的拳頭。 遠處樹上的麻雀靜靜盯著地上的狗男女愣愣出神。 ------------ 自知 石頭城現在局勢處於膠著中,趙葉兩家勢同水火但卻都按兵不動,只是林家的插入讓原本偏向趙家的天枰漸漸往葉家偏移。此刻的趙家表面上雖然波瀾不驚但實際上卻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對於趙無極而言此刻只有拉攏滿天香,如果能和顧桃花達成合作關係,那天枰就會向趙家偏移。所以滿天香賭坊的開業他們得去捧場,不出意外的話葉家也會去,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現在的局勢,所以葉家絕不會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 君莫憂也和趙隼一路去恭賀滿天香的開業大吉。雖然他現在和趙隼一路但不代表他就會和趙隼站在一起,趙家和葉家的爭鬥他並不願意摻和進去,只要葉家當年沒有參與當年的莫城林家的覆滅案,他不會站在趙家這邊。不過他來賭坊也有他的想法,他也想拉攏顧桃花,不過拉攏顧桃花是為了對付林家,更為了搞清楚當年事情發生的原委,如果林家一直守在這石頭城,他寸步難行,所以他必須儘快擺脫當前的局勢。 生活就是有那麼多巧合,在街角兩端的趙家和葉家就那麼巧合的在滿天香賭坊面前碰了頭。君莫憂一行人剛好和葉悠然一行就那麼面對面的走到了對方的身前。葉悠然看見君莫憂愣了一下沒說什麼,葉彩竹看見了君莫憂滿臉的雀躍,但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尤其是在看見君莫憂身後的馮初雪後整個人失去了光澤。君莫憂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輕輕開口問候:“葉大哥,葉二哥,彩竹姐。”語氣平和一如身在葉家時幾人坐在小酒館喝酒的平和。葉悠然聽到了君莫憂的稱呼愣了愣說了聲:“君莫憂,你好。”很戲劇的相遇,一月前在滿天香幾人親密無間,但僅僅一月時間兩方人就站在了對立面。 君莫憂聽到葉悠然的話沒有半點意外,畢竟有這樣一個可能會站在你的對面做顛覆自己家族的事,更有可能會親手刺殺自己的父親人,那昔日的情分那也只能擱置一旁,忠義本就很難兩全。只是心裡還是有些失落,畢竟自己都還沒做出什麼就已經呈現敵對的姿態,這讓他心裡很是難受。不過君莫憂沒有表現出來,滿臉粲然的盯著站在葉悠然旁邊的男子道:“葉大哥不介紹一下你的新朋友嗎?”這個男人從君莫憂一出現就死死盯著他,即使是驕傲跋扈的林麟此刻也是滿臉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後。 男子聽到君莫憂的話輕輕開口道:“林家,林修崖。”語氣中滿是自信,君莫憂故作了然道:“林家?哪個林家?”男子滿臉輕蔑道:“當年顛覆了你林家的林家,現在莫城就只有一個林家,你說我是哪個林家?”君莫憂聽了林修崖的話輕輕捏了一下拳頭滿臉瞭然道:“原來是那個不堪一擊被揍的吐血三升的林家啊。”林麟聽了君莫憂的話滿臉的猙獰,只是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林修崖狠狠咬了咬牙閉上了嘴,他沒說話的資格。林修崖臉上的殺意一閃而逝接著滿臉平靜道:“會有機會讓你看看誰是不堪一擊在地上吐血的人。”針尖對麥芒,原本是趙家和葉家的主場,但偏偏兩幫人一句話也沒說把舞臺叫給了兩個林家人,戰鬥還沒開始就已經*味十足。 就在兩方人劍拔弩張的時候顧桃花滿臉笑意的走出來:“貴客到了,有失遠迎,還望見諒。”看到顧桃花出來,所有的*味藥效雲散,眾人皆是滿臉熱情的恭賀。顧桃花滿臉關切的對君莫憂開口道:“莫憂小弟弟,臉色如此蒼白,要注意身體啊。”君莫憂笑嘻嘻的點頭稱是,背上早被後面的“劊子手”揪的一塊青一塊紫,眾人先走進去,君莫憂和馮初雪走在最後面,馮初雪在君莫憂耳邊輕輕開口道:“好看吧?我看你眼睛都掉地上了。”君莫憂趕緊搖頭滿臉茫然道:“你說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馮初雪輕輕哼了一聲不再理眼前的登徒子,君莫憂瞬間呲牙咧嘴起來,少女看著君莫憂滿臉的“猙獰”雖然知道這傢伙是裝的可還是幫他揉了揉,君莫憂輕輕拉起她的手走了進去,少女愣了一下滿臉緋紅的跟在他的身後,王二狗滿臉不屑的翻了翻白眼暗道一聲:“狗男女。” 賭場的風水格局很好,格調也是金碧輝煌的,角落靜靜供奉著一隻碩大的四不像。種類有很多,骰子,牌九,五木,麻將等,君莫憂也是第一次看到這些東西覺得分外新穎。由於這是滿天香的第一天開業,所有賭桌一律不抽“頭錢”。雖然如此但賭場未必就真的是分文不賺,畢竟像趙葉兩家不知道準備了多少錢輸給滿天香,說是輸實際上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去變相的討好顧桃花。 他們都是有錢見過大世面的,只有君莫憂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見到的這些東西他都覺得新穎。馮初雪也在一旁不厭其煩的給君莫憂講解。顧桃花見君莫憂興致勃勃不由開口道:“莫憂小弟弟,你興致挺高的,要不要去玩一玩。”君莫憂聽了顧桃花的話一本正經道:“我沒錢,飯都吃不飽,不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顧桃花聽了君莫憂的話啞然失笑道:“莫憂小弟弟若是想玩我可以借錢給你哦。”君莫憂聽了顧桃花的話腦袋搖的像撥浪鼓,借錢給他,他也不敢玩啊,贏了倒是挺好,輸了還不起啊。一旁的林麟看了眼君莫憂忍不住滿臉的鄙夷,君莫憂沒在意他的眼神,自己確實和他們沒法比,窮就是窮,沒什麼可可丟人的,不能因為別人能一擲千金自己就砸鍋賣鐵的去跟著做吧。站的層面不一樣,對他們而言是九牛一毛,於他而言這就是杯水車薪了,比不過就是比不過。 馮初雪見狀,輕輕拉了拉君莫憂的手,她就是喜歡君莫憂這一點自知,不謙卑不討好,但遇到事情卻又能以“蚍蜉撼大樹”的勇氣去鬥爭,和他在一起怎麼都覺得安心。君莫憂感覺到手心的溫度對著少女笑了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 無奸不商 在顧桃花的帶領下眾人走進了賭場後面的鬥獸場。對於富人而言這才是賭注最大最刺激的娛樂消遣。不僅有利益上的輸贏,更有精神上的刺激。鬥獸場小到蟋蟀,大到狗和雞,基本是你能想到的他們都能給你搞來。 這是君莫憂第一次見識鬥狗,心裡面有些興奮。隨著鐵籠子裡兩條鬥犬在各自主子的吶喊中激發野性不停搏殺。君莫憂覺得有些血腥,鬥狗遠不是他所想象的那種充滿力量的美感,而是純粹的瘋狂撕咬。暴力血腥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兩條惡犬甚至到了硬生生碰撞的地步,互相啃住脖子扭轉。僅僅幾分鐘便各自鮮血淋漓,在鐵籠角落為各自鬥犬鼓勁的男人粗著脖子紅著眼,陪著鬥犬一起瘋狂嘶吼咆哮。看著君莫憂滿臉的詫異顧桃花輕輕開口道:“那個是叫狗。有時候鬥狗不僅僅是兩隻狗之間的戰爭,有的人會用橇板把兩條分不開的狗分開,一般人可做不了這些事哦。” 君莫憂滿臉震驚,這是真的長見識了,有錢人玩的東西是不一樣,這格調他比不上。王二狗滿臉壞笑道:“要不要賭一賭?我還有五百兩黃金哦”君莫憂翻了翻白眼道留著娶媳婦吧,這東西我刺激不來,而且這是趙家和葉家的主場,我們的事不在此,好好看著吧。 只是君莫憂不想參與並不代表有人不想把他牽連進去,林麟滿臉挑釁道:“君莫憂,敢不敢賭一賭。”君莫憂沒好氣道:“沒錢。”林麟沒想到他會拒絕的那麼快,直接就愣在了當場。趙隼看見了林麟吃癟,心裡忍不住樂了起來,君莫憂是什麼人,沒有打動他的東西,絕對是個油鹽不進的人,想到這兒他眼睛轉了兩轉滿臉豪氣的拍了拍君莫憂的肩道:“想要多少,我借給你。”君莫憂想都沒想就拒絕道:“不借。”趙隼翻了個白眼滿臉調侃道:“真的軒轅劍就捏在林修崖手裡哦。”君莫憂一愣,輕輕的摸了摸下巴,滿臉的深思。趙隼看見了這傢伙的樣子心裡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君莫憂出不出手他不知道,但這林修崖絕對是被他惦記上了,君莫憂惦記上的東西絕對會想方設法的弄到手裡,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滿臉的期待。 可是讓趙隼失望的是君莫憂除了和身邊的馮初雪王二狗聊聊天,心思根本沒有放在鬥獸場的身上。其實君莫憂不是沒想過靠這個東西把林修崖手裡東西給贏過來,可是自己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而且自己根本沒有賭注和他們進行博弈,雖然有些遺憾卻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更重要的是現在馮初雪就在他的身邊,他不想出現了什麼閃失更不願出現什麼意外,也不願意借馮初雪的勢頭來做,他不想把馮家也牽連其中。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和顧桃花結盟,如果能達成共識他就要離開石頭城,自己一離開這兒林修崖他們勢必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就是最好解決仇恨的機會,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想到這兒君莫憂還是有些頭疼,畢竟就這樣無緣無故的找顧桃花結盟自己一點底氣也沒有,畢竟手裡更本沒有什麼值得她看得上的東西,有些鬱悶的他大大的喝了一口酒單獨起身去找了顧桃花。 “莫憂小弟弟,有什麼事麼?”顧桃花早已明瞭君莫憂想做些什麼,只是她實在想不通眼前這個少年有什麼底氣來找他,畢竟現在的他除了滿大街的敵人,手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姐姐能不能借一步說話?”顧桃花愣了一下沒有拒絕,帶著君莫憂獨自找了個會客室進行談判。 顧桃花給君莫憂倒了杯茶滿臉的胸有成竹,在她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場沒有意義的談判,不過她是個商人,得把握一切可能有用的機會,而且他也期待這個做出不少壯舉的少年能說出點什麼石破天驚的東西,萬一他說的東西自己剛好就需要呢。 莫憂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沒有半點搪塞直言道:“顧姐姐,我想和你結盟。”“哦?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顧桃花有些想笑,這個少年還真是一點不懂得寒暄。 君莫憂輕輕撥出一口氣道:“我想讓你幫我對付林修崖等人。”“好處呢?幫了你我得罪了整個林家,說不定還會加上一個葉家,你也知道我是一個商人,絕不會做虧本的生意。”顧桃花輕輕的抿著杯子裡的茶水等待著少年的下文。 林君莫憂想了想直言道:“現在這個石頭城說到底只是葉家和趙家兩家的爭鬥,即使滿天香最終選擇了一家進行依附但也只是從中撈取一些好處而已,又或者可以兩邊都不幫靜靜的看著兩家鬥,到時候兩家不論誰獲勝都少不了你的好處,說不定還能趁著兩家鬥個你死我活趁機出手一舉拿下整個石頭城。”“對局勢看得很通透嘛,莫憂小弟弟。”顧桃花滿臉的讚許。 “其實不論怎麼選你都能從其中獲得不少好處,但說到底這個石頭城還是太小,不論對你還是對趙葉兩家都是如此。”“繼續”顯然君莫憂的話引起了顧桃花的興趣。 君莫憂沉吟許久鄭重開口道:“我是曾經的林家後人,你也明白即使我想過普通人的生活,那也得面對這些令人頭痛的勢力。所以我以後的路雖然不會平坦甚至可能會半路夭折,但只要我能走下去不論是對你還是你身後的人都是一個極大的回饋,畢竟要和他們抗衡就應該有足夠的實力,這樣的條件夠不夠?”顧桃花聽了君莫憂的話不由失笑道:“我放著眼前的巨大利潤不要就為了你給我期許一個不確定的未來?莫憂小弟弟,是你太天真還是我耳朵出問題聽錯了?我是一個商人,要懂得權衡利益與風險,你覺得我會同意你的意見麼?” 君莫憂聽了顧桃花的話沒有意外滿臉平靜的離開了會客室。回到鬥獸場的君莫憂滿臉的平靜,只是對著王二狗輕輕搖了搖腦袋,王二狗沒說話輕輕遞出了手裡的酒,君莫憂小口喝著手裡的酒臉色看不出半分異樣,一邊的林修崖注意到了兩人之間的交流,臉上掛起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當天夜裡君莫憂送馮初雪離開了趙家順便路過了一趟滿天香,君莫憂回到趙家沒有絲毫異樣。第二天葉家再次大亂,君莫憂一人單槍匹馬來到了葉家門口,神情一如之前的趙隼,不謙卑不浮躁,滿臉的平靜。 ------------ 刀劍笑 一個月之前君莫憂在葉家被奉坐上賓,僅僅一個月時間君莫憂再次站在這裡就顯得異常突兀。君莫憂輕輕開口道:“彩竹姐,我想找下葉叔叔,能不能幫忙通報一下,如果葉叔叔很忙的話也沒關係,我可以等。”說罷便不再開口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那塊請恩牌匾之下。葉彩竹看著君莫憂滿臉的的複雜,她異常後悔當初極力邀請君莫憂來這葉家做客,沒想到這麼一個善舉卻把和他的關係推到這種難以恢復的冰點。 葉半賢聽了君莫憂的話沒有半點猶豫直言道:“有何不可,葉兄弟請隨我來。”君莫憂滿臉感激道:“感謝葉二哥。”葉半賢聽了君莫憂的話愣了一下沒有作聲靜靜的在前面帶路。 把君莫憂帶進了客廳葉半賢就退了出來,沒有偷聽靜靜的和葉彩竹在外邊候著。君莫憂進去沒一會兒裡面就響起的砸東西的聲音,葉家兄妹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慌亂,幾人正準備進去看看究竟君莫憂就從裡面飛了出來,直接撞碎了客廳的大門狠狠的跌落在地上。君莫憂狠狠的擦乾淨嘴角的血跡奮不顧身的又衝了進去,只是剛進去又被踢飛出來,來來回回四五次再從地上爬不起來。 葉鼎滿臉平靜的看著君莫憂道:“你是我葉家的恩人,所以今天我放你走,但從今以後葉家與你再無瓜葛,再次見面我們就是仇人。現在,請你離開。”葉鼎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但君莫憂似乎並不領情滿臉的瘋狂,畢竟殺父仇人就在眼前,任誰也沒法一平和的心態去對待。君莫憂握緊手裡的槍再次起身朝葉鼎殺去,葉鼎巧妙躲過君莫憂的攻擊,不再留手一巴掌拍在君莫憂胸口,捏住他的脖子狠狠的把他抵在柱子上,君莫憂拼了命的掙扎,但葉鼎的手就像鉗子一樣死死的捏住他的脖子,君莫憂掙扎的力度也越來越小,臉色由紅轉紫,充滿血絲的眼睛也漸漸翻起了白眼。 淚流滿面的葉彩竹終於忍不住用力的撕扯著自己的父親:“爹,你不能這樣,你不能殺了他,他是我們葉家的恩人啊。”可是任由葉彩竹哭喊的多麼淒厲,葉鼎就是鐵石心腸的不肯放手,他不可能任由一個心心念念想殺了自己的人一天到晚在自己面前蹦躂,他的心還沒有豁達到這一步,他已經給過君莫憂機會但君莫憂但不肯珍惜,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君莫憂掙扎的幅度也越來越小,身體輕微掙扎抽搐著。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無力迴天的時候異象突起,王二狗渾身浴血的闖進了葉家,一把金色軒轅劍從劍尖處緩緩滴著鮮紅的鮮血,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瞬間炸裂開來,鮮豔的像一朵浴血的玫瑰。 王二狗雙目赤紅咬牙切齒道:“他若死了,王二狗今天就是粉身碎骨也要鬧的葉家雞犬不寧。”葉鼎聽了王二狗的話滿臉不屑道:“蚍蜉撼大樹,小小螻蟻也敢大放厥詞。”說罷隨手扔掉了手裡的君莫憂搶過葉半賢手裡的劍就和王二狗戰在一起。被扔到地上的君莫憂連動都沒動一下靜靜的就躺在那裡。葉彩竹再控制不住自己撲倒在君莫憂身上嚎啕大哭。 王二狗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君莫憂再沒有半點試探,放棄了所有防守準備和葉鼎死磕到底。雖然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讓葉鼎受到了一定的威脅,但兩人實力的差距就擺在那裡,畢竟王二狗榜眼的位置是靠腦袋奪魁的,若是真的硬拼他連君莫憂都打不過。沒一會兒王二狗全身的衣服就破爛不堪,身上滿是劍痕。葉鼎沒有放過機會一腳踢在了王二狗的胸口,王二狗在空中狠狠的吐出一口鮮血,狠狠的跌到了地上。王二狗拼了命的從地上掙紮起來,拿起手裡的劍又朝葉鼎衝去。葉鼎滿臉的不屑,一腳又踢飛王二狗,王二狗隨意的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再次爬了起來。 葉鼎像和王二狗嬉戲一樣,沒有一刀就把他砍成兩段,而是像踢蹴鞠一樣一腳一腳的把他踢飛出去,王二狗也堅韌一次又一次的從地上爬起。終於,葉鼎的耐心被王二狗徹底磨光,拿起手裡的劍一步步朝著在地上掙扎的王二狗走去。王二狗發現全身都不受自己支配滿臉豁達道:“小王八蛋,你慢點走,小爺我來了,黃泉路上你不孤單的。奈何橋不好走,小爺陪著你,到了陰間我們一樣逍遙。”說罷認命的閉上了眼睛,臉上沒有半絲懼色。葉鼎沒有遲疑,舉起劍就要朝王二狗身上刺去。 葉彩竹突然滿臉淒厲道:“爹,如果你今天殺了他,那你就別怪女兒不孝死在你面前。”說罷舉起劍比在了自己的咽喉,女孩滿臉的決絕,咽喉處已經滲出不少血跡。葉鼎滿臉的心痛,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會再這種時候站在自己的敵對面。王二狗滿臉感激道:“葉小姐,你是個好人,王二狗不值得你這麼做,我現在沒什麼活下去的慾望了”說罷也不掙扎眼中沒有半絲留戀,就這樣靜靜看著躺在不遠處的君莫憂。 葉彩竹慶幸道:“君莫憂還沒死,他還有呼吸。”王二狗聽見葉彩竹的話瞬間來了精神。葉鼎聽了葉彩竹的話滿臉錯愕道:“什麼?”接著拿起劍氣勢洶洶的就朝林憂走來。葉彩竹滿臉的慌亂,急忙把君莫憂護在身後,手上的劍更用力,鮮血隨著劍柄流到劍尖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她用自己的行為告訴了葉鼎,如果要殺君莫憂那他就跟著君莫憂一起死。 葉鼎硬生生的止住了上前的步伐,滿臉心痛的看著葉彩竹道:“值麼?”葉彩竹滿臉堅定道:“值,原諒女兒不孝”葉鼎突然暴起一劍劈在了君莫憂身前的石頭上,一把上好名劍瞬間斷裂成幾截君莫憂的臉上被劃出了幾道傷口。葉鼎狠狠的仍掉了手裡斷裂劍柄,剛好不偏不倚的插在王二狗身旁,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背影滿是蒼涼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王二狗看著遠去的葉鼎趕緊從地上爬起,背起君莫憂就離開了葉家,只是走了幾步王二狗突然回頭道:“葉小姐的恩情,王二狗記在心裡了,今後葉小姐若有其他要求,王二狗赴湯蹈火。”說罷滿眼複雜的看了那塊“請恩”匾,然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葉彩竹滿臉悽迷的看著消失的身影突然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似的跌坐在地上,葉悠然紅著眼睛輕輕把葉彩竹抱在懷裡,葉彩竹突然嚎啕大哭道:“哥,不應該是這樣的啊。”葉悠然悄悄擦去眼角的淚水輕輕拍打著妹妹的後背。 三天後,君莫憂和王二狗離開了趙家。君莫憂拒絕了趙隼讓他加入趙家的邀請。他想通了,不再去葉鼎那兒送人頭了,兩人的實力差距太大,而且自己仇人不止這一個,自己得讓自己強大起來,否則連給別人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離開石頭城前君莫憂深深的往回看了一眼,然後和王二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兩個人風風光光的來到石頭城,卻灰頭土臉的離開了,人生的際遇就是如此,明天要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趙隼看著消失的身影輕輕揉了揉臉轉身走了回去,君莫憂是離開這裡了,可他的鬥爭還在繼續。 生活還在繼續。 ------------ 梨花斷槍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君莫憂和王二狗靜靜的走在路上嘴裡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武器梨花槍也一直沒有離身,自從離開了石頭城君莫憂就把梨花槍從包裡取了出來緊緊的握著。畢竟突然發生什麼突發狀況的話沒人會給他時間讓他去裝好自己的槍。所以拿在手裡是最保險的。王二狗就瀟灑不少,手裡捏著酒壺握著寶劍,臉上滿是愜意,似乎離開石頭城心裡輕鬆不少。 樹林裡似乎有什麼響動激起了一群飛鳥,兩人也停下了腳步。林修崖滿臉微笑道:“等你好久了,林家餘孽。”君莫憂沒有絲毫意外道:“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還真的是要不死不休了?”林修崖故作震驚道:“哪裡是不死不休了,我們是要趕盡殺絕,你若不死,我們難以交差。開始我也以為是小題大做了,可林麟就這麼莫名其妙就栽在了你的手裡,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啊,雖然他實力不算強,可在林家年輕一代裡怎麼也能排進前三,君莫憂,可真有你的。” 君莫憂沒好氣道:“要打便打,哪來那麼多廢話,反正你也不清楚這些秘辛,把你給宰了給你家那些老東西提醒一下,讓他們睡覺吧眼睛睜好了,否則很有可能一閉上就再也睜不開了。”林修崖輕輕閉上了最揮了揮手,手下的人就向君莫憂他們殺了過去。 君莫憂輕撥出一口氣道:“才想給你換把真的軒轅劍,現在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去拿吧。”王二狗嘿嘿一笑道:“得嘞。”臉上絲毫沒有身處劣勢的驚慌反倒是滿臉的激動,和君莫憂一起他漸漸找到了自己原本想要的那種快意的江湖。 拔開手裡的軒轅劍,劍套隨意往地上一扔就往人群殺了過去,一時間寒光四起鮮血四濺,驚起無數準備棲息的飛鳥。 君莫憂在人群中靈動的像一隻麻雀,腳步靈動卻絲毫沒有錯亂的感覺,這是他常年于山間奔走鍛煉出來的,實打實的練出來的,沒有絲毫折扣的汗水,到了戰場上就會變成敵人的淚水。一把槍在他的手裡被耍出了花朵,看著很具觀賞性,只是在他的手裡是花,到了敵人身上就成了美豔的血花。 王二狗相比君莫憂也沒有半分遜色,一把軒轅劍被他當成了柴刀用,或砍或劈,雖然是一把偽劍,可到底是絕世神兵,鋒利程度豈是尋常的劍可比擬的,用王二狗的話說把這五千兩黃金換成銅錢可以砸死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跳蚤? 原本是捕獲兩人的鼠籠此刻卻變成了兩個人的屠戮場。雖然兩個人身上也多出了不少傷口,可這更為他們增添了不少血腥。兩人每過一處必然會升起一股燦爛的血花,或自己或敵人。一個菩薩低眉,一個金剛怒目。 站在一旁的林麟咬牙切齒的盯著君莫憂,忍不住就想要出手,一旁的林修崖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頭上:“還嫌不夠丟人,你娘給你準備的貼身護法都殘了一隻手,還準備去給別人送人頭,好讓他盡情嘲笑我林家無能?”林修崖一番話說的林麟啞口無言,漲紅了臉卻不敢說出半個忤逆的字,畢竟兩人之間不論是身份還是實力都有不小的差距,無可奈何的他咬牙切齒的低下了頭。 林修崖沒把林麟的樣子放在眼裡,淡淡開口道:“我知道你不服我,可那又怎麼樣,你就是庶出,不過出身就真的重要嗎?你想想如果是你親大哥在這裡,我敢對他說這些麼?說到底還是怪你自己無能,你看看場中那個少年,你的資源和出身比別人高貴多少,可那又有什麼用,還不是沒半點還手能力的被別人吊打,你和你娘一樣,都只是個靠著裝可憐苟延殘喘的人。” 林麟再憋不住心裡的怒火,張牙舞爪的朝林修崖揮去拳頭,只是林修崖都懶得防禦,滿臉鄙夷的看著他,林麟原本要打到他臉的拳頭硬生生的在他鼻尖停了下來,他不敢。林修崖哀其不爭一個耳光就扇在了林麟臉上:“你連和別人殊死相搏的勇氣都沒有,憑什麼要有長進,我知道你不服我甚至是想要殺了我,可你行麼,我承認我天賦沒有你高,可你什麼時候贏過我,一個出身就把你限制了,你這樣的心胸能成什麼大器。”林麟聽了林修崖的話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似乎林修崖一席話徹底打穿了所有他一直以為苦苦埋怨的東西,原來自己被人看不起不是出身,而是因為自己的懦弱和狹隘,想到這兒他突然很感激眼前的林修崖,自己第一次發現兩人的差距是如此巨大。 林修崖淡淡開口道:“我知道你想要我手裡的軒轅劍,可你也知道在林家無功者飯菜不留,如果你打得過我,我雙手奉上也不會有絲毫怨言。不過,現在有把假的軒轅劍給你用著也不錯,畢竟價值好幾千兩黃金的東西,比你手裡這把好的太多。”林麟聽了林修崖的話滿臉的興奮,林修崖一席話開啟了他多年來的心結。這段時間一直活在君莫憂的陰影裡面,此刻所有的陰鬱一掃而光甚至實力也有隱隱的提升,畢竟武學之道深關心境。 看著在場中意氣風發的林麟,林修崖淡淡一笑,打一巴掌給糖吃這樣的招式他已經用的太嫻熟,區區一個林麟實在不是多大的問題,他也得抓緊身邊的人脈,畢竟將來林家的繼承人他還是想去爭一爭的,偌大的林家掌握在手裡,到時候豈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想到這兒林修崖冷笑一聲拔開手裡的劍就朝君莫憂殺去。 林修崖一進場局面瞬間發生逆轉,原本君莫憂他們就人數吃虧,只是剛開局戰了優勢,時間一拖一長還不是會被別人壓著打,哪知道林修崖根本不給他精疲力竭的時間,直接就進場開打。旁邊的林家人在一旁虎視眈眈,隨時準備著給露出破綻的君莫憂補上一刀。 林修崖本就是高手,又有神兵在手簡直是如虎添翼。君莫憂與他對戰原本就已經倍感吃力旁邊還有林家戾從在一旁虎視眈眈,開場還沒多久就不小心被劃中了肩膀,到底是件神兵果然鋒利異常,君莫憂肩頭直接被削去了一塊肉整個肩膀瘦肉模糊。 林修崖佔據優勢,繼續步步緊逼,君莫憂不得不用槍橫檔。林修崖以劍做刀狠狠下劈,只聽咔嚓一聲君莫憂的梨花槍直接被砍成了兩段,胸前也是一片殷紅。林修崖持劍橫切直逼君莫憂腰部,君莫憂顧不得震驚趕緊彎腿下腰躲過狠狠的側身往地上狼狽一滾避過了這致命的一擊,如果剛才被切到,以這軒轅劍的威力可能當場就得把君莫憂切成兩段。林家戾從沒有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用刀橫條又把君莫憂的手臂給劃出幾道傷口。一旁的王二狗見狀趕緊逼開林麟,拉住君莫憂的領子往後一扯讓君莫憂避過千瘡百孔的局面。 林修崖棲身向前一劍向王二狗砍去,王二狗匆忙接招,又是咔嚓一聲王二狗的劍出現了幾縷肉眼可見的細紋。林修崖用力下壓王二狗死死往上撐著,眼看著右手就要被林修崖切下,君莫憂趕緊上前阻擋,林修崖眼神一變,一腳踢在王二狗胸前,王二狗吐血飛出和正要上前的君莫憂砸在一起。 林修崖收回劍狠狠的看了一眼林麟,林麟自知理虧沒擋住王二狗的攻勢,輕輕的地下了頭。林修崖看著墜地吐血的兩人滿臉的高傲,似乎他們的性命就是自己一個念頭之間的事情。 ------------ 姐弟 林修崖看著滿身是血的君莫憂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原本他對君莫憂抱有很高的期望,可沒想到居然就是這麼點實力,為他花費了那麼多心血,真的是有些好笑了。君莫憂把林修崖的神情盡收眼底,葉悠然在想些什麼他當然很清楚,隨意的擦乾了嘴裡的血跡晃晃悠悠的站起來開口道:“你很強,至少比你旁邊那個窩囊廢強的多,不過你眼前的人更強,今夜這裡只會留下一個姓林的,毫無疑問這個人是我。”說罷隨意的扔掉手裡斷掉的槍柄,只拿著剩下的半截槍擺開陣勢,戰意十足的開口道:“再來。” 原本不準備再出手的林修崖聽見了君莫憂的的話,拔開了已經歸鞘的劍就朝君莫憂衝來。君莫憂滿臉平靜避開了林修崖縱劈的一劍,捏著手裡的槍順著林修崖的劍就壓了下去。肩部使力撞在了林修崖的胸口,林修崖後退了兩步有些發愣。 君莫憂滿臉笑意道“再來”,棲身貼近了林修崖,手裡的半截梨花槍也死死的貼在林修崖的軒轅劍上面。無論林修崖怎麼使力君莫憂都跟著他的力量走,然後再用身體的其他部分對林修崖進行攻擊。軒轅劍確實鋒利,但君莫憂也不是傻子沒有選擇與他正面交鋒。借他的力去打他,林修崖原本的優勢使不出只能被動的跟著君莫憂走,步伐也開始凌亂起來。 君莫憂滿臉嘲諷道:“你不是很強麼,怎麼現在如此狼狽?”說罷直接用頭碰在了林修崖的鼻樑上,原本俊秀異常的臉蛋瞬間鮮血淋漓。君莫憂沒有放棄攻勢直接收槍做棍打在林修崖胸口,相比於原本七尺長的梨花槍的大開大合,現在的三尺槍更容易使用些,原本只能使出三連擊的君莫憂,此次打出了五連擊。受創的林修崖吐血倒飛,君莫憂繼續欺身向前,舉槍下刺,林修崖趕緊舉劍和君莫憂對刺,他賭君莫憂不敢和他換命。兩人的武器離彼此的胸口也越來越近,君莫憂突然勾起嘴角,以左腳為支點旋轉半圈右腳後踏,避開了林修崖的劍,半點沒留情一槍直接將林修崖的手臂刺了個對穿,君莫憂用力一拉直接把槍從林修崖的手臂處拉到了他的手肘,林修崖吃痛再抓不住手裡的劍。君莫憂低喝一聲:“王二狗,接劍。”一腳踢在劍柄處,直接刺穿了將要攻擊君莫憂的林家戾從插在王二狗兩腿間地上。 目瞪口呆的王二狗看著距離自己腿間不過方寸距離的軒轅劍,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中間忍不住破口大罵道:“小王八蛋,你他娘是要老子斷子絕孫啊,我操你大爺。” 君莫憂沒理王二狗的叫罵聲,直接把林修崖踩在地上滿臉不屑道:“你也不強嘛,還不是一樣被我按在地上錘,你比那個人強不了多少。”林修崖臉色刷白,他明白自己這隻手是廢了,還這樣背君莫憂羞辱,忍不住就要破口大罵,只是君莫憂沒給他機會直接一腳踩在了他的脖子上,呼吸都不順暢的他哪裡還有精力去罵人,滿臉痛苦的看著君莫憂。王二狗見狀趕緊拔起地上的劍來到君莫憂身邊,以前上過當了,現在學乖了會看陣勢了。 林麟目瞪口呆的看著被君莫憂踩在地上抽搐的林修崖滿臉的複雜。君莫憂淡淡開口道:“怎麼樣,現在你們的話事人在我手裡,我走是不能?”林麟看了眼地上的林修崖不痛不癢道:“不能”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了他。林麟滿臉笑意的看著林修崖道:“你說的,無功者飯菜不留。我們兵強馬壯的,用人也能堆死他倆,你非要逞什麼英雄,現在好了吧。”說罷指了指剛才被林修崖打的臉咬牙切齒道:“剛才打的很爽吧,我現在告訴你,軒轅劍我要定了,比你更強,從搶了你的人手裡拿過來的。放心吧,既然大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我一定給你厚葬,你若死了,這林家就是我的了。哦,對了,還有你的姐姐。”說道這裡林麟臉上閃過一絲充滿快意的猥瑣,林修崖聽了林麟的話臉上泛起了絕望。 王二狗看著眼前滿臉笑意卻說著最血腥話的少年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林家的人太可怕了,眼裡面更本沒有半點情誼可言,對他們而言只有有利可圖弒父殺兄就沒有什麼不可為的。 君莫憂滿臉陰晴不定的看著滿臉笑意的林麟,拿起槍就扎進了林修崖的胸口,滿臉狠色道:“你退是不退?”林麟滿臉無所謂道:“動手啊,快殺了他,你不殺他我來殺,今天這裡確實只有一個姓林的能走出,那個人就是我。我說不退,誰敢退?”說罷,等著眼看了一圈手下,眾人都怕引火燒身輕輕低下了自己的腦袋,林麟很滿意他們的樣子,滿臉猖狂的哈哈大笑著。 君莫憂聽了林麟的話沒有半絲猶豫直接一槍捅到底,然後狠狠拔出,濺出的血液直接飆到了他的臉上,對於他而言,林家想要他死的人都得死,家裡覆滅的仇,他們一心想置自己於死地的恨,怎麼能說散就散。被捅了個透心涼的林修崖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眼睛一翻徹底氣絕。 林麟看著死絕的林修崖臉上沒有半絲不忍,即使林修崖沒死,他等會兒也要補幾刀。打了個呵欠隨意的揮了揮手,一眾手下就朝君莫憂他們殺去,而他卻退在圈外靜靜的看著他們的戰鬥,已經吃過一次虧,怎麼也要吸取經驗了,君莫憂這人太過邪乎,在他斷氣前自己有多遠離他多遠。 王二狗手持兩把劍,君莫憂握著半截梨花槍和林家手下狠狠的撞在一起。再沒有多餘花哨的動作,就是本能的去躲避,本能的去攻擊,雖然戰績不錯,但人總有力竭時攻擊的速度和力度也越來越小,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全身衣服被血浸透,不知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血。 林麟看著只能相互靠著而站立的王二狗兩人,滿臉夙願得償的快意。就在他們準備對君莫憂他們進行最後的搏殺時,耳邊響起了鋪天蓋地的馬蹄聲。林麟滿臉恐懼的看著這些身披重甲的騎兵就這樣朝一眾手下撞去,普通人哪裡是馬的對手,而且還是身披重甲的馬,就簡單的衝撞了兩個來回,林家戾從再無一人站起,紅的白的流了一地。早已被嚇破膽的林麟滿臉不解的看著坐在馬上面的女子,他不明白為何這個女人會出現在這裡。只是還沒來得及問出什麼就感覺胸口一涼,低頭一看君莫憂的槍已經把他的胸口扎穿了,他看了看君莫憂又看了看女子,滿臉的困惑,可惜的是已經無人能幫他解惑。君莫憂看著倒地的人輕輕開口道:“我說過,林家能活著出去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我。”話畢,滿臉真誠的笑意喊到:“姐。”馬背上的女子滿臉柔和的笑道“弟弟”。 ------------ 風起雲湧 王二狗看著這個情理之中卻意料之外出現的人有些發愣,因為他實在不明白君莫憂到底給她說了些什麼。顧桃花還是一身輕便的衣服,並沒有因為今晚要面臨慘烈的屠殺就換成了簡約的勁裝,似乎在她的眼裡一切都顯得輕描淡寫,只有美麗才是最重要的。不過把習慣穿的粉色桃花裙換成了一襲白衣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和某人相搭配,只是現在的君莫憂一襲白衣早已被鮮血盡數染紅,再無半分風流瀟灑的樣子。 顧桃花看著君莫憂滿臉狼狽的樣子就要下馬,君莫憂趕緊阻止了她輕輕開口道:“這地上髒,別下來了,等會兒把你身上染髒了就不好了。”只是顧桃花沒理君莫憂執意要下馬,君莫憂沒辦法趕緊上前攙扶,可看了看自己滿身的血汙乾脆直接跪了下去給女子當板凳用。顧桃花感覺腳下一軟,看見君莫憂就跪在自己的腳下,直接就跳到了旁邊,差點因此跌了一跤,一雙可愛的小白鞋瞬間被血汙浸染。 君莫憂趕緊上前攙扶,顧桃花滿臉怒意的甩開君莫憂的手大怒道:“君莫憂,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怎可這樣作賤自己?”越說越生氣恨不得兩巴掌就扇在君莫憂臉上。 君莫憂滿臉笑意輕輕開口道:“姐,沒關係的。”女子本還想說什麼但看著君莫憂滿臉柔和的笑意和清澈的眼神,突然覺得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什麼東西觸動的,一下又一下的輕輕搓揉著,壓抑的讓她喘不過氣。這個從不肯低頭的少年,居然肯就這樣滿臉理所當然的為她彎下膝蓋。看來她覺得做出這個決定,是值得的。想到這兒拿出了自己的手帕輕輕幫君莫憂擦著臉上的血汙,仔仔細細像是在雕琢一件玉器,滿臉隨意道:“不留活口。”平淡的語氣卻滿是殺伐之味,只是臉上又滿是柔和與憐惜,君莫憂也一動不動滿臉柔和任由顧桃花幫他清理著。 幫君莫憂擦乾淨臉上的血汙後,顧桃花一張白色的手帕也被盡數染紅。顧桃花輕輕開口道:“你接下來準備去哪?”君莫憂沒有隱瞞老實道:“這次隨葉家出來送鏢已經過去很久了,我該回去看看我的老師了。”顧桃花沒有多問,喊人來幫君莫憂包紮。君莫憂沒有猶豫脫下了自己的衣服,衣服一脫全身盡是些縱橫捭闔的傷口,有新傷也有舊傷,顧桃花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這樣的傷口實在有些駭人了,都不知道君莫憂是怎麼撐下來的,想到這兒她覺得心裡又堵了起來。 君莫憂和王二狗沒有仔細包紮,只是把傷的重地方包紮了,其餘的地方都沒管,因為還有人在遠方擔心著,他不想讓那個人擔心,多片刻也不願意。 看著很狗腿的去把偽軒轅劍擦乾淨抱在手裡的王二狗,君莫憂滿臉嫌棄道:“現在都有真的了,還要那把假劍幹嘛,不嫌麻煩啊,趕緊扔了。”王二狗滿眼放光道:“扔不得,這東西能值不少錢。”君莫憂有些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只是這個貪財如命的老男人再沒把這把劍賣出去過,一拿就是一輩子。後來有了那麼一句話,靠腦袋做事的榜眼王二狗不輕易出手,一出手必然手持雙劍,殺人見血。 顧桃花看著踉踉蹌蹌離開消失在黑夜裡的兩人忍不住愣愣出神,身旁突然出現了個老者,老者恭敬開口道:“小姐,您這樣做,值得嗎?”顧桃花一掃君莫憂離去的陰影滿臉自通道:“我相信他。”然後翻身上馬,一襲白衣在黑夜裡格外顯眼,女子英姿颯爽滿臉從未有過的堅定。 王二狗輕輕喝了口酒滿臉疑惑道:“你到底給這個女人說了什麼,她居然這樣不管不顧的來救你,這一點不符合她冰雪聰明的人設啊。這樣的事情比天方夜譚更加匪夷所思。”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停下了腳步輕輕開口道:“我給她說我喊你姐姐,那你就真的是我的姐姐。他們只能給你帶來利益,我卻可以當你的抬棺人。即使當你的陣前卒我也心甘情願。”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大大喝了口酒,心裡暢快至極,這酒甘醇。 君莫憂滿臉笑意的張開雙臂抱緊了那個不顧一切衝進自己懷裡的人兒滿臉溫暖道:“我說過我能走出來就絕不會誓言。”少女沒有嫌棄君莫憂滿身的血汙只是輕輕用手撫摸著君莫憂身上的傷口滿臉心疼的開口道:“疼麼?”君莫憂滿臉微笑道:“不疼。”淚眼迷離的馮初雪捂著自己的胸口道:“我疼。” 君莫憂看著梨花帶雨的馮初雪滿臉溫柔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保證不會有下次了。“馮初雪沒有說話輕輕用臉蹭了蹭君莫憂的耳根,耳鬢莫斯大抵如此。王二狗看著這溫情的一幕輕輕喝了口酒滿臉的柔和,星空燦爛,地上這狗男女好生幸福。 坐在議事堂緊緊皺著眉頭的葉鼎聽到了林家全軍覆沒的訊息皺著的眉頭終於放下,滿臉如釋重負的樣子。葉彩竹賭氣道:“爹,這不像你的作風啊,您不是應該緊皺眉頭長籲短嘆嗎?”葉鼎知道葉彩竹是在賭氣滿臉無奈笑道:“他們倆不論是誰倒下對我葉家都有好處,不過我更希望活下來的是君莫憂。” 看著葉家兄妹滿臉的不解葉鼎沒賣關子輕輕開口道:“我被林家壓制著,根本不敢有多餘的動作,我若一動整個葉家直接覆滅,雖然林家鞭長莫及,但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趙家,葉家根本沒有反手的餘地。而且我倒下了,我相信顧桃花很願意替趙家出一份力,所以我不敢幫君莫憂。”說到這兒葉鼎臉上忍不住有些沮喪,堂堂一家之主被人壓得的頭也抬不起來,還得被兒女責怪,他這段日子過得並不好。葉彩竹聽了葉鼎的話滿臉的愧疚,是她意氣用事了,想到這兒忍不住去拉著父親的手撒嬌討好。 葉鼎輕輕摸了摸葉彩竹的頭沉吟道:“君莫憂來找我,親自劃開界限讓我更加愧疚我恨不得扇給自己兩個耳光,簡直愧對了這塊請恩匾額。原本是計劃著他挾持你離開的,一來打破了現在僵持的格局,二來也解救了葉家被壓住的局勢,還能讓林家對葉家打消懷疑。他救了葉家整整兩次。”說到這兒葉鼎忍不住滿臉敬意。 葉彩竹聽了父親的話目瞪口呆道:“可你當時不是都快殺了他了嗎?”葉鼎輕輕搖頭道:“他練過龜息,常年泡在水裡,憋氣對於他而言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了。只是沒想到你會不顧生死的站出來幫他,所以原本準備起身挾持你的他只能將計就計躺在地上沒有動。還好你當時沒有衝動,否則爹可就真的得失去你了。”看著目瞪口呆的葉彩竹葉鼎驕傲道:“不愧是葉家的人,你無愧這塊請恩匾。” 葉彩竹突然想到了什麼驚呼道:“他挾持我,就是為了和我徹底斷了關係?”葉鼎輕輕點頭道:“你也知道他是什麼人,根本自顧不暇,哪裡敢拖著你一起受罪,以你的性子自然會對他心灰意冷。不會再對他有半分眷戀。”葉彩竹聽了葉鼎的話滿臉的慶幸,還好自己陰差陽錯打亂了他們的佈局,要不然以後知道真相可能會恨自己一輩子。想到以後和君莫憂敵對她就忍不住心慌。現在不是這樣,以後還可以粘著他,想到這兒葉彩竹傻傻笑了起來。 葉鼎看著兩個兒子正色道:“林家的事情結束,現在葉家的危機終於徹底解除。他們不會懷疑到我的身上,尤其是小彩珠妙筆生花的插了一腳就更不會。此次他們折損了那麼多人,要修養很久,而且一起沒了兩個兒子,林家應該會很難受吧。他們的重心在君莫憂那兒,一個君莫憂足夠讓他們頭疼了。即使有一天他們反應過來又怎樣,我葉家又豈會後繼無人?以前我覺得你們已經做的很好了,可現在我覺得你們任需要磨礪,多出去走走吧。”葉家兄妹聽到了父親的話心裡暢快的同時又忍不住期待起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啊。 趙隼一腳踢開了父親的房間哈哈大笑道:“爹,我就知道君莫憂這狗日的沒那麼容易死,他活下來了。”趙無極沒有責怪兒子的失禮,自從趙隼正視了自己他就已經把他當成了可以謀事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趙隼看著趙無極滿臉的平靜清了清嗓道:“林家去追捕君莫憂的人,全軍覆沒,一個活口都沒留下。”趙無極臉上出現了些許動容,趙隼滿臉得意道:“您知道幫他的是誰麼?顧桃花,那個趙葉兩家努力拉攏了多少年都沒半點起色的女人。”趙無極聽了趙隼的話微微愣神。趙隼開懷道:“這狗日的真厲害,老子給他說軒轅劍在林修崖手裡,他就真的把劍搞到了手裡,可惜了,那麼強的一把劍居然給了王二狗這麼個半吊子。這狗日的,真他娘不是人,顧桃花都被他拉上了船。”趙無極大大的喝了口茶,這些訊息讓他口乾舌燥。一旁的何苦聽到君莫憂活了下來,臉上沒有陰沉,反而有些開心,看著眼前滿臉雀躍的少年他相信他能比君莫憂做的更好,想到這兒他心裡隱隱有些激動。 趙隼正色道:“爹,我想出去走一走,這石頭城太小了,我想出去多見識見識。”趙無極輕聲道:“離開石頭城就沒了趙家的庇護,你在外面生死可就只能靠自己了。”趙隼滿臉堅定道:“爹,我不怕,君莫憂這狗日的都可以在外面搞得天翻地覆,我不會比他差的。”趙無極直直的看了趙隼許久突然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趙家的接班人,當浮一大白啊。”趙隼滿臉笑意,拉著何苦一起上了桌,何苦推辭不過,滿臉暈紅。 趙隼輕輕關上了父親房間的門看著漸漸破曉的天空意氣風發道:“何苦,我們走。”何苦輕輕點頭,緊隨其後。 蔚然的天空下,年輕一代們踏入江湖,開始了鷹擊長空的旅途。 ------------ 一樣米 百樣人 繁華的街市上掛滿了橘黃的燈籠,把整個大街照的明亮而溫暖。馮初雪蹦蹦跳跳的東看看西瞧瞧,輕靈的像只兔子,腳上的小碎步彷彿要把堅硬的地面踩出朵蓮花來。君莫憂滿臉笑意的跟在少女身後,聽著少女絮絮叨叨,陪著她吃這吃那。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身上的傷癒合的七七八八,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外,其他的都好的差不多了,即使再次遇伏也能有一戰之力。 王二狗滿臉淡然,腰間掛著兩把劍,手裡捏著個酒葫蘆,一時間倒有些人摸狗樣的感覺。他沒有當兩人電燈泡的感覺,只是滿臉的柔和,看著君莫憂和馮初雪放放花燈,點點孔明燈,看依依楊柳燦爛星空他心裡觸動很大。這些對於普通情侶而言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放在他們倆身上卻顯得太過奢侈,他們得透過多少阻隔才能好好的過幾天自己想要的生活,想到這兒他就覺得心裡堵得慌,可是看著兩人滿臉的幸福快樂他又覺得自己的心輕快起來。 或許真正的愛情就是如此,能阻隔一切困難,這兩個人比旁人更明白什麼是珍惜,想到這兒王二狗情不自禁的勾勒起了嘴角大大喝了一口,這酒有些味道啊。 馮初雪手裡捏著糖葫蘆滿臉甜蜜的吃著,君莫憂看得滿臉痴迷在他看來少女臉上的笑臉比這糖葫蘆甜蜜一萬倍,那兩個淺淺的梨渦彷彿能把人吸進去。馮初雪輕輕放下了手裡的糖葫蘆隨意道:“小乞丐,我要走了。”君莫憂臉色沒有變化輕輕點頭道:“好啊,我送你。”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走了一段路,馮初雪停了下來輕輕開口道:“老規矩。”看著君莫憂愣在原地,少女滿臉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輕輕上前抱住了單薄的少年,君莫憂耳根一紅,原來這就是少女說的老規矩啊,思緒一下就回到了幾年前兩個人挑翻黑幫的事,那會兒是君莫憂最孤獨無助的時候,幾年後又是生死關頭少女再次從天而降,又是在自己生死攸關的時候出現,下一次見面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想到這他情不自禁的抱緊了少女,鼻尖傳來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心裡靜若止水。 葉彩竹用手比了比兩人的身高道:“現在已經有我高了,下次見面一定更高了吧。”君莫憂輕輕笑了笑沒有說話。葉彩竹隨意道:“好了,就到這兒了,我等著你來找我。”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君莫憂看著少女漸漸消失的身影輕輕吐出一口氣,滿臉平靜的走了回去。獨自離開的馮初雪似乎感受到了些許涼意,從包裡面拿出了圍巾輕輕繫上,圍巾上歪歪扭扭的嗅著幾個大字。少女滿意點頭,似乎這樣暖和了不少。 王二狗看著回來滿臉平靜的君莫憂沒有說話輕輕遞出了手裡的酒葫蘆,君莫憂接過輕輕喝了一口道:“我沒事,走吧。”“得嘞”剛走出兩步的王二狗輕輕愣了一下“我們去哪?”“先回去一趟吧,很長時間沒見沒看到老師了,得回去報個平安。”王二狗試探性的問道:“清涼山?”君莫憂翻了個白眼道:“我他娘哪有那麼背,什麼人都能給我遇到,多半隻是名字重疊了而已,應該不至於吧。”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滿臉不以為然,他沒見過更比他更背的人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能給這個王八蛋遇到,君莫憂看著王二狗的表情當然明白他在想什麼,無奈搖頭道:“走吧”說罷輕輕喝了口酒顧自離開,王二狗愣了一下急忙狗腿跟上。 流浪漢輕輕坐在床頭替床上的女子把了把脈,心裡有些無奈,女子操勞成疾心裡又積累了很多幽怨,早已將身體掏空,若是沒有什麼靈丹妙藥恐怕是迴天乏術。旁邊站著一個滿臉倔強的孩子,孩子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心裡雖然著急卻沒敢出聲打擾。看著流浪漢鬆開手,再忍不住輕輕開口道:“先生,我娘怎麼樣了?”流浪漢低頭看了看眼前的孩子壓下了心裡的憂慮滿臉輕鬆道:“小禪,你娘沒事,就是最近有點累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男孩聽到流浪漢的話終於放開緊緊握著的拳頭作揖道:“謝謝先生。”然後趕緊上前去看自己的母親,流浪漢輕輕退出去關上了門,嘆了口氣看著漆黑的夜空喃喃道:“也不知道這小王八蛋怎麼樣了,再不回來這孩子怕是要瘋了。” 臥在病榻上的女子輕輕摸了摸蔣禪的談溫柔道:“對不起啊禪兒,娘讓你擔心了。”孩子懂事的搖頭,輕輕開口道“娘你快些好起來,聽先生說莫憂哥哥快回來了,莫憂哥哥肯定不想看見你生病的樣子。”想到君莫憂蔣禪就滿臉的歡快,君莫憂能帶著他做很多好玩的事,帶他吃很多好吃的東西。婦人看著眼前的兒子眼裡滿是歉疚,年僅幾歲的他本應該好好的撒嬌享福,但他卻半點沒有抱怨,挑起了家裡的重任,小小的手上卻滿是繭子,每次看著他採藥回來肩上的勒痕婦人就心痛的緊,可是卻沒有半點方法去解決。想到這兒婦人就有些黯然,蔣禪看著母親滿臉的黯然趕緊詢問,婦人輕輕搖頭道:“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蔣禪輕輕幫母親掖好了被角退了出去,輕輕的擦乾了臉上的淚水,其實,他什麼都知道。 中部的林家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地震,林家從外面接回了兩具慘不忍睹的屍體。家主林佑威的臉黑硬的像塊鐵,相比於兩個兒子的死,他更受不了林家還有人活了下來,尤其是這個未知的死敵現在什麼實力後面有什麼人他一概不知,這樣的感覺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看著堂前的兩具屍體,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走進堂裡的兩個婦人,一個暗自飲泣一個,一個嚎啕大哭。嚎啕大哭的女人也不責怪林佑威,就是嚎啕大哭:“麟兒啊,怪娘沒本事讓你死在了那奸人手裡,娘沒用啊。”林佑威滿胸的怒火對著女子吼道:“哭什麼哭,若不是你一直溺愛他,什麼都由著他,他會這樣莫名其妙的就去了,你總認為你是小的?可那麼多年誰把你當小的了。”張玲花聽了丈夫的話哭的更厲害了:“麟兒本就還小,非要派他出去,你說我溺愛他,可林修崖處處都拿最好的資源,他不是也沒回來嗎?”說罷,哭的更厲害了。一旁的葉慈聽了張玲花的話眼中精光一閃,沒有說話。 林佑威一巴掌就扇在了張玲花臉上然後用力的揉了揉腦袋,這樣的林家怎麼能撐的下去,真的是亂糟糟的一團。只是這時走進了兩個人,一女一男,女子叫林幼薇,男子叫林玄策。女兒常年在外拜了一個很厲害的老師,無論智謀還是身手都可以稱之為女中豪傑。兒子是個武痴,只對武學感興趣,其餘的沒什麼興趣,他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匹敵的,中部流傳著這麼一句話,武痴不出手,出手就沒有,這個沒有指的是對手的生命。同齡人堪稱無敵,不只是同齡人甚至是許多宗師也倒在了他的手裡。 兩人聽說了家裡的變故皆回到了家裡,林佑威看著自己最驕傲的一雙兒女回了家心裡瞬間安穩不少。自己後繼有人,這兩人一人身手出眾,一人智謀超群,只要有他們在,林家就還能延續下去。 張玲花看到兒子來了,趕緊上前哭訴,其實她不喜歡這個木頭一樣的兒子,所以才會把所有的心血用在林麟身上。只是現在林麟半路夭折她不得不重新下注,林玄策沒有安慰婦人只是那麼靜靜的站著。對他而言,安慰人倒不如把那人的頭放在自己母親面前。林幼薇輕輕扶著自己的母親暗自啜泣,走了的人是他疼愛寄予了厚望的弟弟,她回來是為了自己的弟弟,更要為自己的母親說話,否則以母親的性子還不得被這張玲花給吃的一乾二淨。 待到人走完了,林玄策走到了林幼薇身邊淡淡開口道:“說真的,那個弟弟死了我沒什麼感覺,只是身為林家人我還是得回來意思意思,而且我聽說那個死鬼弟弟連手都沒還上就被別人按在地上錘。我倒是很有興趣和那個人過過招。”林幼薇忍不住瞪直眼睛道:“對你而言你弟弟的死還不如與別人一場決鬥有意思些?” 林玄策滿臉無所謂道:“是這樣,如果不是那個娘喊我回來,我根本沒興趣回來,這葉家後繼有沒有人我沒有興趣,反正你喜歡,那就給你吧,正好我覺得麻煩。” 林幼薇聽了林玄策的話忍不住就出手,林玄策滿臉不屑的和她打了起來,沒一會林幼薇就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林玄策眼中並沒有半絲異動一拳打在了女子肚子上面,女子吃痛捂住肚子額頭上滿是汗水。林玄策滿臉淡然的捏著她的下巴輕輕開口道:“我可不會在乎什麼手足情深,也不會因為你是個女人就對你心慈手軟,那些東西對我沒用。不過,你那個死鬼弟弟的仇我會幫他報,如果林家有解決不了的敵人我很樂意去出手,至於其他的別來煩我。”林幼薇聽了眼前這個弟弟的話瞪直了眼睛,她實在沒想到一個家裡出來的人性格差距會有那麼大,一時間竟忘了身上的疼痛。 林玄策打了個呵欠道:“你可以殺我,如果你有這個能力我會很開心,你也可以找你那個師傅來對付我,我對他很有興趣。當然,你也可以對我下藥放冷箭,不過別讓我知道,還是那句話,對我而言沒有手足情深這一說。不過,以你們這些顧全大局的想法,在林家徹底安穩之前你不會這樣做,有一個沒有要求的打手,誰都不會去拒絕吧。沒事別煩我,有值得我出手的人出現我自然會出來,剩下的就幸苦你啦,我的好姐姐。”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林幼薇看著消失的人影愣在了原地,看了自己低估了這個人了,他不是沒有腦子,他只是嫌懶得動腦子,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形同虛設。剛想起身,就跌坐在了地上,肚子裡的腸子就像絞在一起似的,痛的她冷汗連連。此人必死,只是還不是現在,想到這兒女子滿臉平靜的坐在地上平復著身上的痛楚。 兩個從未說話的人第一次說話就交手,想要置對方於死地,這偌大的林家,好深的水。對待親人尚能如此,更何況對待一個恨不得千刀萬剮的仇人君莫憂。不過,這些是君莫憂該頭疼該面對的,即使想逃避,這些人也能有一萬種方法逼他去面對。有些仇一旦結上了,那就是不死不休。

 君莫憂看著流浪漢回來心裡很是開心,流浪漢在的時候,他可以什麼也不管每天就讀書和鍛鍊身體就行,流浪漢不在了他就得獨立的去面對所有。雖然這些年他一直是這麼過來的,可流浪漢不在的日子裡他心裡還是掛念著流浪漢,生怕流浪漢在外面出了是什麼意外,看見流浪漢依舊活蹦亂跳他自然開心,而且流浪漢在最關鍵的時候出來,簡直讓君莫憂感動的熱淚盈眶,如果流浪漢沒有出面,現在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局面。

流浪漢看著滿臉洋溢著歡笑的少年也是滿臉的感慨,他很早就回來了,在回來的時候看見橋洞裡面的東西已經被燒的什麼也不剩,心裡急的要死,暗自悔恨著為什麼不帶著君莫憂一起走。到處搜尋著君莫憂的下落,後來看見君莫憂活蹦亂跳的,身邊還跟著一個瓷娃娃一樣的少女,本想直接打招呼,但看見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跟蹤別人去了城中村,也就沒點破跟隨著兩人想看個究竟。後來君莫憂他們暗算黃漁和黃漁在城中村談條件他都在暗中秘密注視著,想看看兩個人到底能做到哪一步,結果君莫憂一點沒讓他失望,愣是挺到了最後,還學會了唱空城計這讓他這個便宜師傅又驚又喜。到了最後知道差不多了,出來收拾了殘局。

他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少年一點點的用自己的行為去抗爭著保護著自己所珍愛的東西,就如少年想和他學功夫時所說的話一樣想要用心保護自己覺得重要的人,就算想保護的人也受到了傷害,那也是再自己倒下以後。流浪漢對君莫憂的行為很滿意,看著他所做的事情自己都忍不住激動,只是躲在暗處啃著生硬的饅頭看著這個小王八蛋給馮初雪做紅燒肉還是讓他覺得很不爽,這下自己出現了怎麼也要讓他多做點好的犒勞犒勞自己,想到這兒忍不住滿嘴生津,嘿嘿笑了起來。

在官府的全力審查下,虎爺飛哥對自己的犯罪行為供認不韙,依法被斬首示眾。黃漁在聚眾參與械鬥都抓獲後還硬著頭皮頑強反抗,對自己其他犯罪的事情只口不提,緊閉著嘴死不承認。在官府拿出了他和君莫憂的交談記錄之後心理防線終於被擊潰,承認了自己參與的兒童綁架案和殘害流浪兒童逼迫他們乞討的事情。

黃漁知道自己罪大惡極,基本沒有再出來的機會,為了得到寬大處理索性做了官府的汙點證人協助官府把他購買毒品的窩點一舉拿下,沒想到居然抓獲了不少販毒大案人員,這讓辦案人員大喜過望。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排查,官府封了賭坊,將失散兒童送回了家裡,也將毒窩徹底搗毀,所有犯案人員也悉數歸案。夜幕也漸漸散去,天色終於破曉,迎來了黎明的第一道曙光。

楊婆婆家裡亮起了橘黃色的燈光,人雖然不多,但氣氛卻異常的和諧,君莫憂親自下廚給少女做了她喜歡吃的紅燒肉,也給老乞丐做了他喜歡的燒雞,還燉了魚,三個人坐在一起還喝了點酒。少女可能是第一次喝酒,喝了幾口整張臉就紅的像熟透了的蘋果,君莫憂不覺看得痴了。流浪漢滿臉嫌棄的看著君莫憂的痴漢相內心忍不住吐槽著,同時內心忍不住悲涼起來,自己活了半世年紀還要吃狗糧,一時間憂鬱了起來,拿著酒壺默默走遠了。

少女看著君莫憂跑進房拿出了君莫憂給她買的圍巾,對君莫憂說道:“小乞丐,你不是會縫衣服嗎,給我在圍巾上面繡幾個字。”君莫憂滿臉為難的開口道,我不認識幾個字啊。少女笑了笑“就繡君莫憂送給馮初雪的圍巾。”君莫憂聽了少女的話愣了一下,趕緊跑進房中拿出針線給少女繡字。月色迷人,少年在一針一線的繡著字,少女用手撐著腦袋靜靜看著少年,月光灑在了兩人身上,彷彿兩人身上都散發著一層光芒,兩小無猜最是美。流浪漢靜靜看著眼前的兩人,輕輕的喝了一口酒看著月亮愣愣出神。

君莫憂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的把圍巾遞給少女,字繡的有點歪了,這讓他有些鬱悶,暗自責怪著自己的技術太差。不過少女依舊很開心的把圍巾緊緊捏在手裡,沒有半點不滿,滿臉的笑意,臉上梨渦醉人。

君莫憂糾結了許久淡淡開口道:“馮姑娘,你應該要走了吧?”少女一愣,輕輕點了點頭。他本想趁著君莫憂睡著來個不辭而別的,因為別離最是傷人,她也不想看著君莫憂靜靜站在自己身後看著自己離開,這樣她會更難受。少年輕輕開口道:“馮姑娘,我們還能再見嗎?”少女滿臉驚慌的看著君莫憂,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看到君莫憂,但突然想到以後都不能再見到他,心裡忍不住堵了起來。如果不能再看見他,以後有人欺負他該怎麼辦,這傢伙那麼笨。如果以後自己想吃紅燒肉了怎麼辦?自己笨手笨腳的,什麼也不會做。越想心裡越堵,小臉慢慢的皺了起來,君莫憂看著少女泫然欲泣的樣子趕緊揉了揉臉笑道:“馮姑娘,沒關係,等我長大了我就來找你,到時候給你做紅燒肉好不好。”說罷還做了個鬼臉。少女看見君莫憂的樣子又笑了起來。

馮初雪取下了佩戴了很多年的玉觀音戴在了君莫憂的脖子上,雖然說男戴觀音女戴佛,但少女不在乎這些,因為這是外婆找高人求來給她保平安的,現在她也希望君莫憂平平安安的,或許在少女心中君莫憂的安危已經比她更重要了,所以她義無反顧的給了君莫憂。馮初雪開口道:“小乞丐,如果與人為善是笨,勤勉堅韌是傻,那說明這個世道是有問題的,但既然你能在這個“有問題”的世界裡遇到那麼多對你好的人,那說明這個世界是好的,所以你一定要堅持下去。開始遇到的不好只是因為運氣背,現在所有的壞運氣都被你用完了,以後你肯定會好好的。你可要好好的活著,我等著你北上來找我。”君莫憂愣愣看著少女說出的肺腑之言,內心感慨萬千,沒人給他說過這些,和他相處的人,能給他說這些話的已經走了,所以他努力的把少女的話記在腦海裡面,等有一天做到了再給少女說,少女的話也就是他的心聲。

馮初雪突然笑了笑對君莫憂說道:“小乞丐,你能不能抱抱我?”君莫憂愣在那裡,看著自己滿身的狼狽,哪裡敢動一下,生怕玷汙了少女滿身的聖潔。馮初雪沒管那麼多,上前抱住了君莫憂在他的耳邊開口道:“小乞丐,謝謝你,對不起。”君莫憂眼睛一翻暈了過去,少女把君莫憂扶進去對著流浪漢點了點頭,換上了君莫憂給她買的衣服,伴著滿天的寒星離開了。

少女是偷偷跑出來的,她喜歡這裡的雪,所以揹著家裡便跑了出來,少女初來乍到沒看到雪,卻看到了一隻在垃圾桶旁邊瑟瑟發抖的流浪貓,輕輕的把流浪貓抱在懷裡準備給流浪貓買些吃的,沒想到遇到了君莫憂見義勇為,不放心君莫憂,所以悄悄的跟在了君莫憂的身後,沒想到君莫憂那麼能跑,讓不熟地形的她摔了好幾個跟頭,所以她看見君莫憂才會瞪他。君莫憂是第一次看見她,她卻在暗中看了君莫憂很久了。她的流浪貓丟了卻撿到了君莫憂這隻流浪貓。後來,和君莫憂一起看了新年的第一場初雪,還堆了個大雪人。想到這兒,少女擦了擦眼睛,對著月亮笑了笑,兩個梨渦醉人,肩上的圍巾隨風輕輕飄動著,上面飄著幾個外歪歪扭扭的字“君莫憂送給馮初雪的圍巾。”

第二天君莫憂醒來,看見老乞丐一人在煮著稀飯,他緊緊捏了捏少女給他戴在胸前的玉佩,愣愣出神。直到老乞丐喊君莫憂吃飯,回過神的少年趕緊擦了擦臉滿臉微笑的走了出去。

楊婆婆墳前,君莫憂把鑰匙埋了下去,君莫憂磕了頭輕輕開口道:“婆婆,小莫憂這次真的要走了,婆婆你放心小莫憂會照顧好自己,會好好活下去的,我找到了很多讓我活下去的東西,這世界是很有意思的,我會活得好好的,婆婆我得走了,你多保重。”

流浪漢笑了笑對君莫憂開口道:“小乞丐,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閱人無數。從今天開始,我帶你走完這萬里路,多準備兩雙鞋,否則到時候光著腳走是很難受的。”

君莫憂看著流浪漢滿臉的光芒,自己同樣是滿心期待,他需要成長,他要做的更好才行。君莫憂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道:“老乞丐,你叫什麼名字?”老乞丐滿臉得意道:“秦漢,怎麼樣,這名字霸氣吧?”君莫憂愣了愣開口道:“嗯,知道了老乞丐”。流浪漢怒道“是秦漢,不是老乞丐”君莫憂滿臉調侃道:“知道了,老乞丐”。流浪漢地聳著腦袋,不想理眼前的小王八蛋,此情此景一如當時流浪漢問君莫憂名字的時候,少年依舊眼神清澈,流浪漢依舊滿臉隨意灑脫而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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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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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

 偏僻和諧的小山村裡,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發剛好散滿屋簷,露水劃過翠綠的小草,很是寧靜和諧的樣子。站在木樁上的少年輕輕睜開眼睛開始在木樁上面快速移動著,雖然天色才破曉但少年全身早已被汗水打溼。直到出現了一個男人出現喊他下來吃飯他才停了下來,少年笑了笑從木樁上面跳下,然後開始和眼前的男人過招,不過還是沒打到三十招就被眼前的男人一腳踢了出去,少年從地上爬起,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笑嘻嘻的和男人一起走向了廚房。

不覺間一晃就過了三年,男子依舊灑脫隨性,看起來不似三年前那般邋遢,現在身上的衣服倒是乾淨不少。少年看起來長高了不少,也精壯了不少不似之前那般瘦骨嶙峋,當然也黑了不少,不過眼神依舊清澈而堅定。君莫憂這三年來和老乞丐走南闖北,見過漠北的大氣磅礴,也見過江南水鄉青石板小花傘的婉約美麗,心裡豐富了不少,氣質愈加沉穩堅定。

老乞丐沒騙他,真的磨破了很多雙鞋子,甚至是腳底板都生了很厚的繭子。剛開始走的時候腳上起了不少水泡,很是疼痛,但是第二天還得接著行走,所以不得不用針挑破了,水泡挑破了,出點汗,疼的君莫憂眼睛酸澀,很是影響出行的速度。

老乞丐很有一套,用馬尾的毛往水泡上面一穿,第二天就一點也不痛了。開始趕路就是白天行走晚上挑破腳上的水泡,慢慢的腳上的繭子變硬的,經得起折騰了腳也就不痛了。老乞丐嘴裡總說著什麼“智者樂水仁者樂山”之類的話,他說自己也是個半吊子,但總覺得這話很有內涵,畢竟老祖宗早已把什麼大道理都說盡了。

所以他帶著君莫憂一步一步的走過這大好河山,遇到風景名勝就多待幾天,沒有的話就開始趕路,片刻不做停留。老乞丐自己都說不出個所以然的東西,君莫憂就更搞不懂了。不過老乞丐相信古人說的話,他相信老乞丐教給他的東西。兩個人到處走,讓他學會了不少東西,自身的耐性增強了不少,而且身體素質和這行走能力比以前強的太多。不僅如此,各個地方的風土人情更是讓他增長了不少見識,他開始明白了何為傳統,何為規矩。

君莫憂不知道機器貓,但老乞丐在他眼中就是機器貓,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懂一些。兩人出行在外老乞丐總能用各種各樣的方式給他提供生活來源,要不就給別人看風水,幫人算卦,亂七八糟的胡說一通,君莫憂也不知道,反正顧客是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但事後也沒人找老乞丐麻煩,想必他還是有一定的本事的吧。君莫憂也曾問過老乞丐是不是真有那麼玄,不過老乞丐常說,信則有不信則無,大多數人都只是想要一個心安而已,你給了他心安,他心裡便不再去想,自然不會再有這些感覺,所以就順暢了。君莫憂默默想了很久,只要自己活得好讓走了的人不在擔心,那他們應該就會開心了吧。

吃完飯,君莫憂就背上一個揹簍出門去了。他得上山去採藥,普通的治癒感冒補身體的草藥,老乞丐帶著他認識了不少,慢慢的他就能獨自上山去尋找。

剛出了們,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喊道:“莫憂哥哥。”君莫憂看了看只有幾歲的孩童笑了笑開口道:“早啊,小禪。”男孩叫蔣禪,長得粉雕玉琢,君莫憂第一次看見這孩子是和老乞丐一起去他們家給他的父親看病,替人看病也是兩個人重要的生活來源之一,他的父親病的很厲害,但又沒錢救治,所以不得不去祈求老乞丐。老乞丐沒說什麼,隨著男孩的媽媽一起去了。君莫憂看著男孩哭的滿眼通紅,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或許是因為這孩子身上有著他的影子,無助到了不得不去祈求別人的同情而生活下去的地步,所以君莫憂特別理解他。老乞丐給男孩父親診斷治療,沒收錢,盡心盡力的給他的父親治療,結果男孩父親還是沒能熬過去。後來,君莫憂身後就多了一個小跟屁蟲。

每天君莫憂上山採藥,男孩就跟在他身後,君莫憂教他認一些自己也知道的草藥,給他分析其中的利害。男孩很聰明,記東西很快,所以後來君莫憂背個大揹簍,男孩就背個小竹樓,採了藥回來,要不就給老乞丐,要不就拿回去給孃親熬藥,因為孃親也臥病在床了。不過男孩眼中看不見絲毫的氣餒,每天都積極樂觀的,眼神清澈,這也是君莫憂最喜歡他的地方。

山間的路並不好走,但男孩從來不會對君莫憂抱怨些什麼,肩膀被磨破皮太痛了,就把揹簍拿在手裡,死死咬著牙,每次君莫憂看見這樣的男孩鼻子都忍不住酸澀著,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樣帶著莫愁一步步的艱辛生活著,想到莫愁,就忍不住思念起來,幾年不見了,也不知道莫愁長高了沒有,聽楊虎城說莫愁的手術準備的差不多了,自己得找時間去把莫愁接回來。想到這兒,君莫憂接過了男孩手裡的揹簍輕輕笑了笑,慢慢的走在男孩前面,男孩看著走在前面的君莫憂輕輕的擦擦眼滿臉歡笑的跟在他身後。

或許是未開化的山地,所以一切都顯得原生態,草藥也比較多,有治療風寒的也有治療外傷的,雖然山路較為崎嶇但收穫很不錯。蔣禪突然激動的開口道:“莫憂哥哥你看,這裡有株野參。”君莫憂順著男孩指的方向看去摸了摸男孩的頭開口道:“小禪,這株野參不能摘。”君莫憂看著男孩滿臉的不解耐心開口道:“這是別人先發現的,你看這裡有跟紅繩,可能是別人發現這株野參時它還尚未成熟,所以綁了一根紅繩讓自己記住在這裡,同時也是提醒別人這株野參已經被人發現了,讓別人去別的地方尋找。這種方式雖然沒人監督,但大家都一直堅持著,這也是種規矩,懂了嗎?”男孩愣愣點頭,接著又是滿臉歡笑再不看野參一眼。

夕陽西下,少年牽著男孩的手沿著山路一步步走回了家裡。回到了家君莫憂和老乞丐吃了飯,老乞丐照例消失,君莫憂獨自點著燈默默看書。

屋外春雷漸漸響起,大雨似蛟龍。驚蟄至,萬物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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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槍

 林莫憂跟著老乞丐四處遊歷已有不少時間,他們在這個小山村也停留了挺長時間,現在他每天就是站樁練拳,上山採藥還有唸書,生活雖然清閒倒也過得很充實。和往常一樣天矇矇亮林莫憂就已經滿身汗水,老乞丐還是一如既往的和他過招,不出意外的林莫憂三十招就被踢飛,少年沒有洩氣,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來。

老乞丐突然開口道:“小子,今天就不上山採藥了,教你點其他的東西。”林莫憂看著老乞丐臉上嚴肅的表情忍不住興奮起來,老乞丐每次這個表情都有驚喜帶給他。

老乞丐從房間拿出一把長槍扔給林莫憂淡淡開口道:“這叫梨花槍,長七尺三寸重二十一斤四兩,可以分為幾節方便攜帶。梨花槍始於宋代在明代大大加強,曾在明代抗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有一種叫“梨花槍”,金人稱“飛火槍”,槍頭下裝有2尺長的藥筒。內含柳炭、鐵滓、磁末、硫磺、砒霜等混合藥劑,具有燃燒、毒煙、噴射等作用。明代火*進一步,槍柄6尺長,末端有鐵鑽,槍頭1尺長,槍頭下夾裝兩支噴射藥筒,用引信相連。使用時兩個藥筒相繼點燃噴射火焰;槍頭兩側有鉤鐮狀的鐵叉,兩長刃向上可作钂用,兩短刃向下可作鐮用,具有燒、刺、叉、鉤等作用。明代梨花槍,只有一個鐵筒,狀如尖筍,小頭口徑3分,可安引信,大頭口徑1寸8分,內裝毒藥,用泥封口。清代梨花槍,長7尺3寸,槍頭由兩個5寸的直刃和6寸長的橫刃製成,刃下裝竹藥筒,長2尺6寸,束三道鐵箍,內裝毒性煙霧*,殺傷力亦很強。梨花槍經過幾代更迭而不衰,是因為它製作簡單,使用方便,且又有多種殺傷效能。因噴藥筒內裝有形似梨花的鐵蒺藜、碎鐵屑而得名“梨花槍”。南宋有位武將,名叫“李全”,據說他曾憑藉一杆梨花槍稱雄山東,被公認為“二十年梨花槍,天下無敵手”。明朝又有胡宗憲大將,在領兵抗擊倭寇的戰鬥中,使用梨花槍擊殺敵兵,取得巨大勝利。這個梨花槍和楊家那種槍法不一樣,不過我就準備教你楊家的梨花槍,梨花配梨花,很搭吧。”林莫憂聽著老乞丐一本正經的說出這些東西不禁目瞪口呆,雖然他早知道老乞丐厲害的像本百科全書卻沒想到老乞丐居然連這些武器的所有資訊都知道的那麼清楚,這讓他對老乞丐的敬畏又多了一層。

老乞丐沒理林莫憂目瞪口呆的表情繼續開口道:“楊家槍手執槍根,出槍甚長,且有虛實,有奇正。進其銳,退其速,其勢險,其節短,不動如山,動如雷震。最絕妙之招是在一得手後便一戳,敵方一失勢便無再復之隙。《宋史》曾記載著這麼一句話“二十年梨花槍,天下無敵手”。林莫憂反覆咀嚼著這句天下無敵手不禁神往起來,老乞丐敲了敲林莫憂的腦袋示意他專心點,林莫憂吐了吐舌頭繼續聽老乞丐講。

老乞丐繼續開口道:“楊家槍裡面的種類很多,我會的也不全,我就教你這個六合雜槍。六合雜槍,共二十點,謂雜槍二十點。例:“扎面扶槍,身裡一點,指南扎川肢一點,騰手劈下高槍一點,反一腳老鶯倒坐一點。”合槍之五:一接,二進,三攔,四劈,五扶,六扯。合槍之六:指人頭,扎人面,五拱身,扳塌裡外把門、單閃門。上三槍,穿山甲,上中槍,鳳凰點頭,下三槍,扶槍、量槍、襯槍、硬扶白捉白拿,右扎左推,抱迎風鉤掛,迎對拿,燕子復奪窩,鳳凰單展翅,孟良夥出”。老乞丐一邊說一遍給林莫憂演示著,你的槍是梨花槍,所以可以安火筒,在敵眾我寡的時候這個是個很不錯的技能,也是保命的最佳工具。其實槍法基本就是攔,拉,扎這幾個要點,只要你能做好,再加以實踐相練習,效果應該不會差到哪裡的。對了,楊家梨花槍創始人是個女人,以後你若是學的好,可以叫給你那個相好的小姑娘,不過,下次你再見到別人時別人未必就比你弱,你別連給別人提鞋都不夠資格就丟臉了。”林莫憂聽到老乞丐的話,忍不住想起了馮初雪,三年沒見了,她應該愈加楚楚動人了吧,想到這兒緊緊握著手裡的槍動開始練習起來。

從那天開始林莫憂每天挑一千下,刺一千次扎一千次,攔一千次,每天到了飯點,筷子都拿不起,每天到了傍晚就被老乞丐扔到水潭憋氣,甚至在水裡面也要練槍。老乞丐說,水裡面就像逆境,在水裡面要搞懂水的柔性也要搞懂水的剛硬,人才明白何為剛柔並濟,文武之道一張一弛,練槍也一樣過於強硬槍會折,過於陰柔槍軟而無力。林莫憂搞不懂老乞丐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只是覺得在手裡面揮動槍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水的阻力太大,從水裡面出來手肘肩部痛的要死,都沒有什麼精力去思考何為剛柔並濟,不過在水裡面練習的久了水性也越來越好了。

皮膚從古銅色變得黝黑起來,手上的繭子也是越來越厚實,不過林莫憂倒是實現了多年來用槍扎魚的夢想。蔣禪每次坐在岸邊看著林莫憂在水中靜靜站著,然後提起槍一下扎進水中必然會有魚從水裡帶出,而這不幸魚就成了兩人的午餐或者宵夜。在蔣禪眼中莫憂哥哥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一身出眾的武藝,知書達理,最關鍵的是對他的孃親特別尊重,所以蔣禪最喜歡和他玩,孃親也很喜歡自己和他在一起相處,和莫憂哥哥在一起真的可以學到不少東西。

蔣禪開心的吃著烤魚滿臉期待道:“莫憂哥哥,你好厲害啊,可不可以教小禪啊?”林莫憂笑著搖了搖頭道:“小禪,莫憂哥哥給以教你強身健體,但是不希望你學功夫,還是希望你多讀書,學功夫在某些程度上能保護好自己,但讀好書可以保護好更多的人,有勇有謀永遠比有勇無謀有用,莫憂哥哥沒讀過太多書,所以只能給你說這麼點東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嗎?”男孩愣愣點頭,他不懂林莫憂的意思,但莫憂哥哥說了讀書有用,那他就好好讀書就行了,對於男孩而言,沒幾個人願意給他講太多道理,所以為他好的他都願意去聽,尤其這個話還是他眼中無所不能的林莫憂。

林莫憂看著眼前的男孩,不禁意想起了遠在西夷的莫愁,不知道他過得怎麼樣了,莫愁應該也長很高了吧,下次再看見他,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把口水流到衣襟,想到這兒林莫憂不禁意笑了出來,滿臉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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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野

 烈日當頭,君莫憂獨自一人在山間鬼鬼祟祟的行走著,他是在尋找野豬洞。君莫憂練槍有一段時間了,有多厲害不好說,但好歹能耍的花裡胡哨了。可是沒有人和他進行實戰對練,這讓少年很是苦惱,畢竟實戰和演練完全是兩把子事,老乞丐又不願意和他對練,總是找各種藉口推脫。君莫憂沒辦法,就開始暗算偷襲老乞丐,可是兩人之間實力懸殊太大,每次君莫憂都被搞得灰頭土臉,漸漸的也失去了暗算老乞丐的興趣。

就在昨天老乞丐突然不懷好意的對君莫憂開口道:“小子,我殫精竭慮的給你想出了一個訓練槍法的事,保準是百分百有用,不僅考驗你的反應能力和力量,更能增強你的實戰經驗和膽量,怎麼樣,要不要試試?”君莫憂聽到了老乞丐說了那麼多好處,心裡面就忍不住懷疑起來,按照他對老乞丐的理解,絕對不可能會有那麼好的事情,他不做這種沒有利潤的買賣,尤其是看見了老乞丐滿臉不懷好意的笑容,君莫憂警惕的閉上了嘴。

老乞丐看見君莫憂沒上當,沒動怒也沒失落,默默轉身開口道:“完了呀,有些人的相好要被人搶走了,保不住了,保不住了啊。”君莫憂聽到老乞丐的話狠狠咬了咬牙開口道:“行,我去,我去,弄死我,我也去,行了吧。”說罷不自覺的翻了翻白眼,他知道老乞丐是有意激他,但他愣是沒辦法不往套子裡面跳。

老乞丐得意一笑,轉過身又是一臉道貌岸然的樣子開口道:“為師這也是為了你好啊,畢竟你強大了所有主權都掌握在你手裡,你弱小了給別人提鞋的資格都沒有。”君莫憂翻了翻白眼沒理老乞丐,老乞丐也沒生氣,顧自開口道:“後山的山洞裡面有一窩野豬,你去練練手把野豬抓回來吧。”君莫憂不禁目瞪口呆,野豬的戰力他是瞭解的,情不自禁的嚥了口口水。老乞丐看了看君莫憂的樣子滿臉嫌棄道:“小小的野豬有什麼可怕的,野豬不按常理出牌,如果你能把野豬都拿下了,還愁搞不定按套路出牌的人類?”

君莫憂想了想老乞丐的話覺得很有道理,老乞丐看著一步步走進自己圈套的小綿羊忍不住暗自竊喜,繼續不緊不慢的開口道:“而且,我們在這裡住了那麼久,你肯定還是希望新年的時候能殺只年豬吃吧?”

君莫憂聽了老乞丐的話忍不住開口道:“有多少隻野豬?”老乞丐隨意開口道:“放心,沒幾隻,如果多的話為師能讓你去冒險麼,都是一堆老弱病殘,上了公交都得讓座的那種,我早就實地考量過了,絕對不會坑你的,放心大膽的去吧。”君莫憂不禁懷疑道“就為了改善生活”?老乞丐絲毫沒有被點破的羞愧,隨意開口道“這不,欠了酒坊不少錢了,他們說野豬值錢,如果能整個一兩隻養著,那就不用還別人的酒錢了,好徒兒,你也不希望我背別人天天催債吧?這不僅僅是我的臉皮,更丟你的人啊。”君莫憂聽了老乞丐的話努力壓下了內心濃濃的不安,還是老實的去了。

君莫憂走在林間,有些害怕,但同樣的有些興奮,畢竟練了那麼久的槍,他還是希望自己的槍法有所改進的,能看到卓越的成效對於他來說就更是一種不小的激勵了。

來到了老乞丐說的所說的山洞口,他可沒有像個愣頭青一樣直接就殺進洞去,而是在外面插好竹籤挖好陷進等待著野豬上鉤。可是在外面等了等了好久也不見野豬上當,想了想還是跳下樹,找了不少枯樹枝和溼草放在洞口點燃,林莫點燃了草堆憂看著濃鬱的煙緩緩飄進洞口開口道“不怕你不出來,不出來就直接燻死你。”

君莫憂躲在暗處靜靜看著野豬洞口的動靜,就在他快要失去耐性懷疑老乞丐是不是忽悠他的時候,野豬洞口終於有了動靜。野豬很聰明出來就把燒著的火給拱滅了,君莫憂看見了野豬忍不住嚥了口口水,他終於明白老乞丐說的上公交都得讓座是什麼意思了,這是一頭懷孕的野豬,而且,看著這野豬通紅的雙眼,君莫憂知道這是才分娩了的樣子,看著野豬長長的獠牙,堅硬如刺的鬢毛,君莫憂狠狠的揉了揉腦袋,這也太誇張了吧,如果不是因為它才分娩了,自己絕對不會相信這是一頭母的野豬,這獠牙也太他媽嚇人了,而且分娩期的野豬最為暴躁,最關鍵的是它根本不忘陷進處跑,還是一頭高智商的野豬,君莫憂突然覺得老乞丐就是在報復自己偷襲他。想到這兒忍不住腹誹了老乞丐幾句。

君莫憂晃了晃腦袋,把腦袋裡的想法給拋了出去,捏緊手裡的梨花槍走了出去。野豬看見了君莫憂,想都沒想的向著他拱來,君莫憂急忙躲閃,他可不敢硬碰硬,若是直接硬碰硬,自己一雙手非得廢了不可。很努力的在躲避著野豬的攻擊,不時用長槍側面進攻一下,野豬的背上漸漸有了點點傷口。這讓原本就暴怒的野豬更加暴躁,發了瘋的朝著君莫憂進攻,君莫憂內心叫苦不迭,野豬的普通攻擊已經讓他分身乏術,現在進攻越來越猛,自己遲早會被這畜生給耗死不可。君莫憂一邊躲避著野豬的進攻一邊苦苦思索著對敵良策,突然看見了不遠處的陷進,頓時計上心來,一邊躲閃一邊往陷阱那邊跑去。野豬哪裡肯讓君莫憂逃走,跟在後面拼了命的追趕,走到陷進旁邊君莫憂突然往旁邊一滾,狼狽的躲過了野豬的攻擊,野豬就直挺挺的掉進了君莫憂設計的陷進裡面。

一瞬間嘶吼聲響徹了整個山谷,君莫憂拍了拍身上的土淡淡開口道:“這下你還不死?”說著就往陷進處走去,野豬惡狠狠的看著他,絲毫沒有受了傷的覺悟,君莫憂不屑的看了看野豬,似乎是對君莫憂的挑釁很不滿,野豬直挺挺的跳出了君莫憂的陷進,君莫憂看著野豬滿身的傷痕還那麼活力四射不由目瞪口呆,拼了命的逃跑起來。野豬在後面瘋狂追趕,君莫憂三步作兩步用手一拉跳上了樹,滿臉挑釁的看著野豬,受了傷的野豬瘋狂的拱著樹,君莫憂趕緊抱緊了樹,生怕被他拱了下來,如果落下來不死也得殘,想到這兒他抱得更緊了。野豬不知疲倦撞擊樹木,樹上的葉子刷刷落著,似乎不把樹撞斷不罷休,身上流淌著血,腦袋雖然堅硬,漸漸的也開始血肉模糊起來。

慢慢的野豬的攻勢慢了下來,靜靜的坐在樹下,似乎想和君莫憂比耐性,君莫憂看見野豬的樣子不急不緩的從包裡拿出了饅頭對著野豬開口道:“我不怕和你耗,我有吃的,你受傷了,你耗不過我的”。野豬雖然聽不懂君莫憂的話,但看見了君莫憂手裡的饅頭,再次發了狂的拱著樹幹,君莫憂抱著樹幹靜靜的啃著饅頭,他在等著野豬精疲力竭,那時候就是他出手的時候。

看著野豬漸漸的減緩攻勢露出了疲態,君莫憂輕輕的喝了一口酒。跳下樹幹拿著長槍就棲身向前,野豬也沒有猶豫,直接就朝君莫憂衝去,第一次碰撞,君莫憂覺得自己身上的骨頭就像撒架了一樣,虎口直髮麻。野豬也不好過腦袋開了一個洞。沒做停留,君莫憂再次向前一挑,野豬也向前撞去,君莫憂再次全身震痛,野豬頭上又開了一個洞。君莫憂和野豬像兩頭不動腦思考的蠻牛一樣一次次進行著衝刺,最終血肉模糊的野豬扛不住倒了下去,君莫憂也滿身是傷的跌坐在山上,嘴裡大口呼著氣,暗自感嘆著差點就熬不過去,栽到這畜生的手裡了。

休息了很久的君莫憂拿著揹簍裝好窩裡的野豬,扛上早已倒下的野豬伴著夜色一步步往家裡趕去。走到門口敲了門終於忍不住暈了過去,老乞丐看見君莫憂安全歸來沒有絲毫的意外,笑了笑扛著君莫憂就進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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僱傭兵

 夜色蒼茫,一行人圍坐在篝火旁邊,靜靜的啃著嘴裡的乾糧,君莫憂獨自坐在角落啃著手裡的乾糧,不主動和誰搭腔,也不刻意去疏遠誰,人群中表現的很平淡。

遠處的少女看著君莫憂的樣子就來氣,他不知道莫大叔為什麼會招收這麼一個人,自己這兒是招收幫忙押送貨物的僱傭兵,而不是招收洗碗拿貨的雜役。君莫憂看起來就只有十五六歲(實際上君莫憂此刻僅僅十三歲)不能文不能武的樣子,看著就讓人來氣,就算現在是特殊時期,但也不能這樣幹吧。

莫大叔看著少女氣呼呼的樣子輕輕微笑道:“小姐,這個小傢伙雖然看著很小,但頗懂人情世故,看起來蠻機靈的,應該不會辦壞事,而且此次本來就是要些生面孔,越是普通平凡的人越不會引起別人注意。”少女被說的啞口無言,哼了一聲,索性閉上了嘴。

中年大叔,輕輕笑了聲坐到了君莫憂旁邊輕輕開口笑道:“小姐就是那個脾氣,雖然任性了點,但性格還是很好的,挺善良的一個小姑娘,第一次出來運送東西,性子是急了些,不礙事的。”君莫憂笑笑搖了搖頭,轉過頭看見少女在瞪他,咧開嘴對著少女笑了笑,少女看見君莫憂就來氣,狠狠的扭過了頭咬了咬自己嘴裡的饅頭。君莫憂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也不明白少女為什麼那麼反感他。

君莫憂在拿下一窩野豬後,在家裡休息了幾天就被老乞丐趕了出來。其實君莫憂喜歡上了打野這種增長實力的方式,要求老乞丐繼續給他找野豬進行訓練。老乞丐無奈的翻了翻白眼,讓這傢伙去打只野豬指望著抵押些酒錢,哪裡知道一隻野豬被他搞得血肉模糊,讓酒坊扣了不少錢,還帶回了一堆小豬,自己又多了一些事情,勞作之餘還得去伺候那幾只野豬,累的他苦不堪言。

看著君莫憂直勾勾的望著自己,老乞丐不耐煩道:“哪有那麼多野豬給你打,你當是玩遊戲啊可以打野刷級的,山上就只有老虎和熊,要不要去試試?反正虎骨熊膽也挺值錢的。這個可比野豬實在多了,實力可以大幅度提升哦。”君莫憂看著老乞丐不懷好意的樣子想了想老虎狗熊在自己眼前忽悠著揮舞爪子的樣子情不自禁的嚥了口口水。拼了命的搖頭,這還是算了吧,自己命沒那麼長。

老乞丐想了想開口道:“山下不是經常招收僱傭兵之類的麼,去吧,可以學到不少東西,他們也經常會發生不少意外之事,實戰機會應該不會少,對了,出門在外,一切學會動腦,活著回來啊小王八蛋。”君莫憂笑了笑揹著包下山了。

開始以為下山加入僱傭兵團是件簡單而充滿激情事,哪裡知道別人根本看不上自己,恨不得掉貼錢別人依舊看不上自己,無奈的君莫憂晃悠了幾天,遇到了莫大叔。老頭很給力,簡單隨意的問了幾句知道自己能夠吃苦耐勞就要了自己。不過有一點讓君莫憂很奇怪莫大叔讓他把自己的年齡保密,平時就做些打雜的事情,一天也很是清閒。

君莫憂剛開始滿懷期望期待著精彩的碰撞,後來每天都過得稀鬆平常,也就慢慢習慣了。只是時間一長君莫憂漸漸就不安了起來,這也太過順趟了,而且那麼長時間了他們對押送的東西一無所知,除了莫大叔和少女要親近些,其他的根本一點也不知道。而且這些僱傭兵,看起來似乎並不買這位大小姐的賬,而這位大小姐還看自己不順眼,君莫憂漸漸的開始後悔起來,那麼簡單就來到了這兒,暗自責怪自己昏了頭,只是已經上了船沒辦法中途睡下,只希望自己是多心了。嘆了口氣抱著包緩緩睡了過去。

天微微亮,君莫憂就在睡夢中被人踢醒,睜開眼看著滿臉怒氣瞪著自己的少女,君莫憂無奈的嘆了口氣,又是這大小姐,自己和她像上輩子結了仇一樣,怎麼也看自己不順眼。

大小姐瞪著眼對君莫憂罵道:“好吃懶做的東西,都不知道你是怎麼長那麼大的,睡相又差,口水流了一地,簡直丟了我們的面子。”君莫憂早已習慣了大小姐這種別緻的叫他起床的方式,不痛不癢的打了個呵欠,站起來轉過身就開始撒尿,葉彩竹看見他這樣子,氣的牙根直癢一腳就踢翻了眼前的無賴,君莫憂慢慢的從地上爬起開口道:“葉小姐,人有三急,你這樣不好吧。”

葉彩竹剛想說些什麼,但看清了這個混蛋的樣子,直接尖叫了起來,轉過身大罵著無賴,君莫憂回過神才發現自己褲子都沒拉好,心裡窘迫的要死,但看見把這位葉大小姐氣的不輕,心裡瞬間快樂起來,滿臉無所謂的拉好褲子不鹹不淡的說了句“沒見過世面”。葉彩竹氣的要死,狠狠跺了跺腳,不再理眼前這個無賴,他怕自己再和他多說一句話自己會忍不住砍死他。

一眾人看見兩個人鬥氣忍不住笑了起來,男人本色,而且能讓這位葉大小姐吃癟的也就只有這位小兄弟了,出行路上本就枯燥,全靠這兩個人鬥氣解乏,所以他們才不會摻和,由著他們吵,吵得越兇,他們看得越開心。

西夷四方城中林莫愁自己坐在院子裡愣愣出神,這幾年林莫愁長大了很多,但表情一如既往的呆滯,經常性做的動作就是不禁意的笑了然後輕輕的擦去自己嘴角的口水,然後又笑了又擦去自己的口水,自己就能玩上一天,要麼就是看著遠方發呆,誰也不知道這個痴兒在想些什麼。他也不和誰說話,就和楊虎城一起的時候會笑一笑,其餘的人他都懶得理,不過大家沒敢真的把他當個傻子看,楊爺帶回來的人,沒人敢真的欺負他,只恨不得把他當菩薩拱著。

楊虎城在樓上靜靜看著林莫愁,突然件有人走了進來。來人是個女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英氣中夾雜著幾許妖豔。楊虎城站在視窗沒說話,女子開口道:“楊爺,東邊的笑面虎邀您單刀赴會,您去不去。”楊虎城隨意開口道:“沒什麼,去,他不能拿我怎樣。”女子沒說話,準備退下時突然開口道:“對了,君莫憂來信說,要來接弟弟了。”楊虎城才抬起了腦袋,彷彿這才是一件值得他注意的事,那個和他平起平坐的笑面虎似乎算不得什麼,楊虎城自言自語道:“四年多了,不知你成長到什麼樣了,老太婆看上的人能有多強。”女子沒有插話靜靜從退了出去,等女子轉過身才發現,原來她走路腳後跟就沒落過地,又是一位實打實的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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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逃

 天色漸晚,僱傭兵一行人進入了深山,葉彩竹看著外面的天色漸漸晚了喊停了眾人,所有人心裡都鬆了一口氣,確實太累了,一整天除了吃飯基本就沒停下過,這葉大小姐也是個狠角色,看起來嬌滴滴的一個小姑娘,愣是比他們這群大男人還狠,本來都要到了,不知道那麼拼命幹嘛。不過心裡抱怨歸抱怨,萬萬不敢把這種話說出來的。只能祈禱著這次旅程快些結束。

大家都坐地休息,只有君莫憂在忙碌著撿拾柴禾,做飯是他份內的事情,停不得,葉家大小姐她不願意惹的。眾人現在也漸漸習慣了君莫憂做的飯,開始還會幫他的忙,後來大家發現這傻小子只會傻乎乎的笑,幫不幫他他都不介意,大家也就懶得再幫忙,畢竟沒人不願意好好的休息去反而做一些得力不討好的事情。君莫憂任是滿臉笑嘻嘻的做飯,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葉彩竹沉著一張臉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見了又濃又黑的天色,眉頭皺的更深了。

不遠處有有人影正在暗處觀看著這一切,只是眾人都勞累了,沒有察覺到這即將到來的危機。

君莫憂不知道是不是晚飯吃的太多的,本來總能一覺睡到天明的他,愣是起了好幾次夜。剛好方便晚,看見了莫大叔從樹林間走了出來,突然而至的人影把君莫憂嚇了一跳,莫大叔先是警惕一愣,接著發現了君莫憂後放鬆了警惕道:“莫憂小兄弟,怎麼那麼晚還不睡啊?”君莫憂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道:“晚上吃太多了,起來方便一下”。莫大叔拍了拍君莫憂的肩膀笑道:“早點回去睡了,明天還要早起。”君莫憂點了點頭,兩人回了山洞。

回到了山洞的君莫憂看著靜靜坐在一旁靠著牆睡著的葉彩竹不禁暗自咋舌“這小娘皮也是厲害,一個小姑娘居然不輸給他們這群大男人,即使是睡覺也保持著最警惕的樣子。一時間竟讓君莫憂有些佩服起來。”他知道葉彩竹此刻是睡著了,但就這樣靠上去絕對會被她一腳踢飛,習武之人這種下意識的自保能力常人是沒法理解的。君莫憂搖了搖頭,靠著自己的包袱慢慢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的覺得山洞外面有人在走動,睡眠很淺的君莫憂睜開了雙眼,剛睜開雙眼就發現有人在自己身邊,剛準備起身嘴就被捂住看清了是葉彩竹,不明就裡的君莫憂看著少女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點了點頭,此時君莫憂才發現山洞內的人七七八八的起來了,靜靜的看著山洞外,君莫憂從地上坐了起來輕輕的捏著自己的包袱。

山洞外的腳步聲越來越大,所有人都警惕起來。君莫憂也明白可能是遇到了山賊,心裡又小小的恐懼但更多的是興奮,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想要的大場面了,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葉彩竹滿臉嫌棄的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少年,輕輕哼了一聲。莫大叔此刻也在他的身旁,看見了君莫憂的反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安心,君莫憂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此時山洞外傳來了喊聲:“裡面的人聽著,交出你們所有東西,否則殺無赦,裡面那嬌滴滴的小娘們兒,不要反抗了快出來和大爺一起回山,給你一個壓寨夫人的位子坐。”君莫憂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抬頭看了看此刻滿臉寒霜的少女識趣的低下了腦袋。

莫大叔雖然行鏢多年,但他明白說話的人是鏢頭,所以他壓住了嘴裡的話看著少女等著少女做出指示。葉彩竹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莫大叔,你行鏢多年,這方面你比我有經驗的多,你來做指示吧。”莫大叔聽到了少女的話沉吟道:“小姐,現在我們在明,敵在暗不方便直接出手,而且他們的人數我們不清楚,地形也不熟悉,現在出去等於自投羅網,我們姑且在山洞裡面待著看看他們又什麼動作,如果能熬到天亮,那就算是出去和他們真刀真槍的幹也不怕了。”少女點了點頭開口道,大家先原地待命,看看敵人有什麼動作。

外面的人見山洞內的人沒有反應似乎漸漸失去了耐心開口道:“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等著。”不一會兒山洞外就飄進了陣陣濃煙,看到這一幕的君莫憂不禁苦笑起來,真是風水輪流轉,前段時間自己用這樣的招數對付野豬,沒想到現在自己就成了被煙燻的那一個。

莫大叔看著飄進的陣陣濃煙臉色一變開口道:“大家脫下衣服尿溼捂住臉。”聽見莫大叔的指示,少女忍不住臉色一變,她很要強沒錯,但是讓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扒下褲子她怎麼做的到,而且讓她把別人用尿打溼的衣服捂住臉,想想他都覺得難受。正當少女糾結的時候君莫憂遞給她一塊打溼的布淡淡開口道:“尿不出來吧,沒事,我尿多分給你一點。”少女看了看君莫憂咬了咬牙還是把布捂在了臉上。

莫大叔開口對少女說道:“小姐,我們先衝出去,你帶上東西伺機出來,出來別管我們,直接跑,我們過了這個山頭再匯合。”說罷拍了拍君莫憂的肩開口道:“莫憂小兄弟,你不會武功,等下你就和小姐一起跑,有多快跑多快,知道了嗎?”君莫憂滿臉感激的看著莫大叔,莫大叔拍了拍她的肩膀領著一眾兄弟衝了出去,聽見外面響起了廝殺聲,少女領著君莫憂走到了山洞口,看見外面亂成一團,找了個最虛的地方衝了出去,君莫憂也沒落後,緊緊的跟在少女身後,甚至比商女跑的更快,少女看見自己打倒眼前的人後君莫憂直接衝到了她的前面一溜煙跑了忍不住鄙夷起來,鄙夷過後跟著君莫憂的腳步跑在他後面。

葉彩竹此刻有些懷疑人生,這溼滑的山路在這漆黑的夜色裡跑起來格外幸苦,但眼前的少年卻絲毫沒有慢下來的跡象,有些底子的她都有些吃不消,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不過君莫憂沒給她答案,頭也不回的一直在前方瘋狂逃竄著,彷彿停下就會有殺頭之罪一樣,少女無奈的翻了翻白眼,跟在了君莫憂後面。

夜色正濃,有人逃竄,有人慾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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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訪黑熊洞

 葉彩竹此刻滿臉怒意的瞪著君莫憂,這王八蛋簡直太可惡了,跑累了顧自從包裡拿出了水喝著,還滿臉不解的問自己喝不喝,葉彩竹氣的要死,這個王八蛋有水不拿出來,非要讓自己把他用尿打溼的布捂在臉上,想到這兒少女就氣的牙根直癢。君莫憂看著少女滿臉的怒意無奈的聳聳肩道“我這也是沒辦法啊,我們又不知道水源在哪裡,有水肯定不能浪費啊,這可是保命用的東西,再說了尿和水效果都一樣,大丈夫能屈能伸嘛。”葉彩竹聽到君莫憂的解釋哼了一聲扭過頭不再理睬這個王八蛋。

君莫憂見少女不說話,也就懶得開口觸她的黴頭,暗自思考著現在的處境。這山上有山賊,對地形肯定是熟悉的一塌糊塗,而且他們具體有多少人數他們也不清楚,最關鍵的現在是晚上路也看不清,萬一遇上了埋伏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想到這兒君莫憂情不自禁的揉了揉腦袋,別說找人對練了,現在連敵人都沒看清自己就吃了那麼大的虧,想想就覺得頭疼。

葉彩竹看著君莫憂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等天亮了,我們翻過這座山再過兩個山頭就到目的地了,即使和莫大叔他們失聯了,我也能帶著你走出去。”君莫憂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開口道:“你們都是武林高手,就我一個小老百姓,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遇到你們。”少女聽到君莫憂的話氣的要死忍不住懟回去:“你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加入什麼僱傭兵團,你當是組團旅遊啊,真不明白莫大叔在想些什麼把你這樣一個人招收了進來,保護鏢就累的夠嗆,還得保護你這個小王八蛋。”

君莫憂聽到了葉彩竹的話不禁陷入了沉默,開始招收他這樣一個什麼也不會的人他是開心的,可是後來時間一長他就琢磨出不少問題來。整個僱傭兵團實力差的出奇,莫大叔找的人基本都是些只有花架子,連自己都看得出深淺來,每天行鏢自己不覺得怎樣,那些人就累的出奇,唯一有幾個身手好點的就是和莫大叔一夥的王老二幾人,越想越覺得不對頭,君莫憂知道自己可能進了狼窩。眼睛轉了幾轉後突然抬頭笑嘻嘻的對少女開口道:“你別這樣說莫大叔,他可是一個好人呢,別的僱傭兵團都不要我,就他不嫌棄我什麼也不會,知道我年齡只有十三歲不到刻意讓我說十六歲,就是怕知道我的年齡你不招收我,這樣的好心人越來越少了。”

葉彩竹聽到君莫憂的話後臉色微變陷入了沉默,君莫憂看著葉彩竹臉色的變化知道事情不簡單。暗自慶幸著自己年紀小莫大叔不知道自己也會功夫,否則事情真的就難辦了,不過沒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是絕不會出手的,多暴露一些自己就多一份危機,雖然現在眼前和這個少女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但到底能信多少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他不願意把後背交給別人,至少不是現在。

沉默良久後,葉彩竹開口道:“現在不安全,但在這裡等死是不可能的,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去躲到天亮休整下再考慮下一步吧。”君莫憂沒說話靜靜跟在葉彩竹身後,少女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你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如果遇到了伏擊,你就跑吧,能跑多遠跑多遠。”君莫憂聽到葉彩竹的話輕輕點了點頭,葉彩竹淡淡一笑,他沒有怪君莫憂怕死,更不會覺得君莫憂懦弱,畢竟對於生死這件事沒有幾人能真正做到從容面對,而且對於他這種什麼都不會的人,在場也只能添亂,若是被別人抓住要挾自己,自己未必不會拋棄他,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

君莫憂跟在少女身後一邊關注著地形,突然間他拉住了少女,葉彩竹滿臉不解的望著君莫憂。君莫憂蹲下從地上抓了一把土用手捏了捏開口道:“這個山裡應該有黑熊”葉彩竹臉色一變緊緊盯著君莫憂。君莫憂沒理少女淡淡開口道:“黑熊的腳印中間呈凹狀,且五指之間有間隙,看這腳印的深淺應該還是隻不小的黑熊,而且這糞便還有溫度就證明這隻黑熊走了不是很久。”說道這兒君莫憂不禁有些慶幸道:“好在我們來得晚,否則碰上了這隻黑熊可能就危險了,雖然黑熊很少會主動攻擊人,但我們闖入了它的領地,想要輕鬆脫身可能不那麼容易,如果運氣不好剛好碰上它餓著肚子,那下一堆糞便可能就是我們了。”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臉色不禁凝固了,君莫憂擺了擺手開口道:“不用擔心,黑熊是晝伏夜出,雖然現在天尚在黑,但我們折騰了那麼久離天亮應該也不遠了。”

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鬆了一口氣,人還有對付的餘地,倘若遇到了黑熊,可能真的是被嚼的骨頭都不剩下了,想到這兒他不禁有些詫異的望著君莫憂,這個少年給他的意外實在太多了,自己的身手底子跟著他跑都覺得異常辛苦,而且對山林的熟悉程度真的讓自己目瞪口呆。君莫憂看著少女滿眼詫異的望著自己輕輕開口道:“這沒什麼,我本來就是長期生活再山上的,瞭解這些東西,一點也不奇怪”。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沒再說話。

君莫憂循著黑熊的腳印前行著,葉彩竹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道:“你想幹什麼。”君莫憂隨意道:“找這隻黑熊的老窩啊,怎麼了?”少女忍不住罵道:“你瘋了吧?你想死我還沒活夠呢?”葉彩竹覺得自己要瘋了,前一秒還對這個人刮目相看,將黑熊的生活習慣給自己分析的頭頭是道讓自己不要擔心黑熊的攻擊。下一秒他就要不動腦子去找黑熊送死,黑熊這東西是他們能惹的嗎,躲都來不及了還要往別人臉上貼,真恨不得敲開這個王八蛋的腦袋看看這傢伙在想些什麼。

君莫憂看著少女那麼大的反應無奈的開口道:“我不是去找黑熊送死。”葉彩竹咬牙切齒道:“你不是送死你找它幹嘛?”君莫憂認真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睡在黑熊旁邊,有人來了,我們生把火,黑熊能幫我們抵擋一陣。折騰一晚上了,你不想休息會兒?而且黑熊生活的地方必然有不少野果和蜂蜜,就算我們要趕路,也要吃點東西才有體力趕路吧,這才是最關鍵的。”

葉彩竹看著君莫憂愣愣出神,沒說話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沒有絕對的主場,也沒有絕對的客場,審時度勢人才能走的更加長遠,此刻的少女就是這樣,君莫憂說的頭頭是道,比自己精通,所以她選擇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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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截殺

 似乎是山上氣溫太低,葉彩竹在睡夢中情不自禁的抱緊的自己的雙肩,睡夢中感覺有人給自己蓋上了衣服,覺得溫暖翻了個身接著睡,似乎是因為太長時間沒有睡好,昨晚的一夜奔逃又讓她倍感疲憊,少女有了輕微的鼾聲。君莫憂輕輕笑了笑,走到遠處開始紮起馬步來。

葉彩竹悠悠轉醒,可能因為睡的太好情不自禁的伸了個懶腰,身材曲線顯露無疑,只是君莫憂正在不遠處目不斜視的扎著馬步,可惜了這美好風光卻無人賞析。葉彩竹看見了身旁放著的野果卻沒看到君莫憂,心裡面開始慌亂起來,她已經漸漸習慣君莫憂的存在,這個比她小好幾歲的少年居然讓她有種依賴感,坐起身看見了正在不遠處扎馬步的少年,葉彩竹才安心下來,低著頭看見自己身上蓋著君莫憂的衣服陷入了深思,拿起身旁的野果輕輕咬了一口,味道有些酸澀但頗為清爽可口,不禁意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君莫憂,此刻的少年不動如山,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閃閃發光,竟讓葉彩竹看痴了起來。少年似乎感覺到了別人的目光轉過頭對著葉彩竹輕輕一笑,眼神清澈。葉彩竹像偷吃了糖被發現的孩子一樣趕緊低下頭,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臉暗罵自己犯花痴。

就在少女愣愣出神的時候,君莫憂突然來到了他的身邊,葉彩竹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君莫憂打了個禁聲的手勢指了指遠方,少女看見了不遠處有山賊正在四處搜尋著他們瞬間皺了眉頭,只是他們站的高山賊尚未發現,但是找到他們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君莫憂笑著拿出火準備點燃放在黑熊洞口的柴火。這一舉動把少女嚇的要死,急忙拉住了君莫憂,忍不住開口問他要幹嘛。君莫憂無奈道:“沒辦法啊,他們遲早會找到我們的,既然找到我們只是時間問題,我們就幫他們早點找到我們。”葉彩竹滿臉不解的望著林莫憂,君莫憂揉了揉腦袋道:“我們在暗,他們在明,可是他們以為我們在暗,所以生火有煙必然會把人帶過來,而這個煙基本都是飄進洞中,洞裡面睡著只大黑熊呢,先等他們纏鬥一會兒吧。”葉彩竹聽到君莫憂的話眼睛忍不住亮了起來。

君莫憂偷偷摸摸的跑到黑熊洞口,額頭的汗水打溼了前額的頭髮,心裡當然害怕的要死,如果黑熊突然出來,這畫面他都不敢想,只能祈禱著黑熊等會兒再出來,好在君莫憂運氣好點燃火後黑熊愣是沒有出來,鬆了一口氣和葉彩竹一起躲在了暗處等待著精彩場面。

山賊一夥人看著升起的陣陣炊煙大喜過望,想著終於要逮到這兩個小混蛋了,想著要大發一筆心裡就忍不住興奮起來,跑到了煙升起的地方卻不見兩人,李三忍不住大罵起來,上前一腳踢翻了正在燃燒的火堆怒喝道:“給我追,人肯定沒走遠。”

正當李三準備離開尋找君莫憂他們時,從山洞裡面走出的龐然大物讓他心冷了半截,好大的一頭黑熊,而且黑熊眼睛通紅,不知道是被吵醒內心憤怒眼睛充血還是被煙燻紅了眼睛,咆哮著就向他們衝過來。此刻的李三知道著了林莫憂他們的道,但好在勝在人多,怎麼也要耗死這頭熊。

李三憋了口氣開口道,兄弟們別慌,我們人多怎麼也能耗死這頭熊,慌忙逃竄可能真的會全軍覆沒,今天我們抓住了那兩個小王八蛋就用這熊掌慶功。山賊團夥聽到了李三的話,把踏出的腳步硬生生的受了回來,向著黑熊衝去,黑熊原本就異常憤怒,看到卑微的人類不知死活的向他跑來,心裡憤怒異常,一巴掌就拍在了最前面人的腦袋上,那人的腦袋頓時像西瓜一樣爆開了。看見同夥倒地,徹底激起了山賊的兇性舉起刀不顧死活的和黑熊纏鬥起來,本來青青的草地不一會就紅的白的流了一地,人死了不少,黑熊也是傷痕累累。

君莫憂和葉彩竹躲在暗處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君莫憂很是惱火,他本來準備在黑熊出來時和葉彩竹來一場反截殺的,沒想到這個李三凝聚力那麼強,硬生生幾句話把即將潰散的山賊團夥給聚集到一起,原本已經起身的他又靜靜的坐了下去。少女看著慘烈的廝殺忍不住心驚肉跳,但看著旁邊面沉如水的少年強制自己冷靜下來生怕打擾到林莫憂的思考。

君莫憂想了很久像做了什麼決定似的,脫下了身上的上衣,葉彩竹瞬間臉色大變道,你想幹嘛?君莫憂搖了搖腦袋拉著少女走了出去,到了河邊把河裡的淤泥往身上亂抹,葉彩竹滿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君莫憂,君莫憂沒給她解釋直接讓她抹淤泥。看著少女不動,抓起一把泥就扔在了少女的臉上,少女一愣不知道君莫憂想幹嘛,但還是選擇相信他,皺著眉頭滿身塗滿了淤泥。林莫憂看著少女滿身的淤泥,哪裡還有半分平時秀氣的樣子,幸災樂禍道:“果然人靠衣裝,跟我來。”葉彩竹知道君莫憂是在諷刺自己,本來想回頂兩句君莫憂,但看著他出了眼睛和說話時露出的牙齒有忍不住被這滑稽的樣子逗笑了起來,緊緊的跟在君莫憂的身後。

君莫憂來到樹邊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看著眼前的蜂巢深深吸了幾口氣拿自己的衣服包裹著蜂巢將蜂巢摘了下來,這個蜂巢是他之前摘果子的時候發現的,沒想到現在能派上用場。葉彩竹看見君莫憂的瘋狂舉動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林莫憂淡淡笑道:“不用擔心,我們身上塗滿了淤泥,這些馬蜂不會叮我們的,不過下面那夥人就不好說了。”葉彩竹此刻才明白君莫憂的想法,想著那些山賊滿頭包到處跑的場面她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三狠狠剁下了黑熊的手掌,滿腔怒火的他直接剁光了黑熊的手足,看著滿地的慘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自己十幾個兄弟,愣是被折騰的只剩下六個還各個身上都帶傷,這讓自己回去怎麼交代,狠狠咬了咬牙,暗自恨道“自己抓住那幾個小王八蛋,一定要扒了他們的皮”。不解氣的他又用刀朝狗熊的腦袋上狠狠的戳了幾下。

君莫憂他們正好在坡上看著這一切,君莫憂開口喊道:“李三,不用找了,我來了。”說罷扔出了手裡的蜂巢,正在怒氣上的李三沒想那麼多,直接一刀劈了過去,但看清眼前黑乎乎的蜂群時,他嚇的要死直接破口大罵道:“小王八蛋,我操你大爺。”然後不顧形象的瘋狂逃竄。少女看著前一秒還不可一世的山賊團夥,下一秒就變得狼狽不堪,笑的花枝亂顫,看著眼前臉上掛著淡淡笑意的林莫憂,她心裡很是舒暢,很長時間沒那麼開心了,這種不費勁的逆風翻盤真好!

君莫憂看了看身旁的少女開口道,他們現在應該沒什麼還手能力了,該你出手了,武林高手。少女驕傲的揚了揚腦袋往李三他們逃跑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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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截殺

 葉彩竹此刻羞澀的要死,因為兩人在同一條河裡清洗著身上的淤泥,這個王八蛋完全不把自己當成一個女人嘛,想到這裡少女不禁狠狠的搓了搓身上的淤泥。

君莫憂此刻靜靜躺在水裡沉思著李三說的話。李三曾說“他們人數應有三十多人,被他帶出來十幾個,現在大本營還有接近二十人。他的話的意思也就是說莫大叔他們全軍覆沒了,但以莫大叔他們的手段不至於不傷對方一人就能被別人悉數擒拿,這其中必然有貓膩只是李三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雖然他和陳四,張一情同兄弟,但自己一向管不住自己的嘴,而且這次伏擊的他們準備了很久,從哪裡來的得來的訊息他也一概不知,他知道幾位哥哥不會害他,所以得不得到訊息不重要,讓他去做他就做就行了,不需要理由的。”

按照李三的意思,真正的智囊是他們名字裡面最小的陳四,他的訊息來源很廣,而且彈無虛發,每次都準準確確,所以的他威信最高,大家也願意聽從他的調配。其他的東西他們一概不知,君莫憂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當中,最關鍵的是敵人在暗處,他在明處卻愣是一點解決的辦法也沒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感覺頭疼的君莫憂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一口氣鑽進了水裡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葉彩竹看著君莫憂一口氣鑽進了水裡淡淡笑了笑,但是一直不見君莫憂起來,漸漸的慌了神,顫著聲喊道:“君莫憂,你別鬧了,快出來,再不出來我生氣了。”可是除了濤濤流水,沒有一句回覆她的話,葉彩竹漸漸慌了神帶著哭腔喊到:“君莫憂,你快出來啊,別鬧了,再鬧我真的生氣了。”可是仍舊沒有君莫憂的蹤影,少女漸漸的慌了起來,一種劇烈的孤獨感壓迫著她,就當少女覺得自己快要窒息到絕望的時候君莫憂突然從水裡鑽了出來,並且還嘲笑自己般哈哈大笑著。

葉彩竹看見這個王八蛋從水裡出來氣的要死,直接扭過頭懶得理他。君莫憂不知道少女的想法撓了撓頭,舉起手裡抓住的魚遞給葉彩竹看,葉彩竹看見君莫憂手裡的魚,知道自己誤解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瞪了君莫憂一眼,君莫憂看著一會兒打雷一會兒下雨的葉彩竹低聲道:“老祖宗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話一點沒錯。”女人心,海底針,和君莫憂相處過的女生屈指可數,他又能懂多少呢,不說他,世間多少女子連自己想什麼她們自己都不知道,更何況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年君莫憂。

葉彩竹嘴裡吃著君莫憂遞給她的烤魚,再沒半點淑女的樣子,吃著還不忘舔舔自己的手指,君莫憂看著葉彩竹吃魚的樣子想起了曾經那個愛吃紅燒肉的小姑娘,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葉彩竹沒管愣愣出神的君莫憂,顧自啃著手裡的魚,現在的她覺得很滿足。在少女的眼中君莫憂太厲害了,一條活生生的魚分分鐘就被他解剖去鱗,然後架在火上熟練的翻烤,不一會整條魚就變得金黃酥脆還有油滴下,變戲法似的從身上掏出佐料撒上,整條魚就出鍋了。看著君莫憂這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她不得不歎服,如果是自己這應該就不是魚而是一堆炭了,不過自己可不喜歡裝些佐料在身上,這多丟人啊,就捏一把劍在手裡多有俠氣啊,大俠不都應該飄飄欲仙不食人間五穀麼。君莫憂不知道少女在想什麼,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改,這些佐料曾經救了自己多少命啊,野外求生就得靠這個。

君莫憂開口道:“葉小姐,我們下一步怎麼做?”葉彩竹想了想開口道:“按照李三的說法,現在山賊團夥應該還有二十人左右,我也不知道他們哪裡得來的訊息,像是提前設好圈套等我們往裡面鑽一樣,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有內鬼,但內鬼是誰我也不清楚,具體的方法我也想不出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君莫憂聽了少女的話想了想繼續開口道:“這個莫大叔是個什麼人?”葉彩竹沒有隱瞞直接開口道:“從我記事起,莫大叔就一直在我們家,做事勤勤懇懇,待我們也很好,可以說他是看著我們長大的,他是我爹的得力助手,我爹把他當成左膀右臂,所以我和他出來我爹才那麼放心。我知道肯定是有內鬼,但我怎麼也不願意相信內鬼是他。”說道這兒少女把臉埋進了臂彎,眼睛忽亮忽暗。

君莫憂想了很久還是開口道:“我們這次護送的是什麼東西,居然有那麼大的手筆,這也太可怕了吧。”葉彩竹糾結了很久開口道:“君莫憂,我能相信你嗎?君莫憂看著少女灼灼的目光淡淡笑道:“你覺得我會害你嗎?”葉彩竹看著君莫憂的目光糾結了很久:“我們這次護送的有兩鏢,有一鏢是傳家只寶,另外一鏢我不能告訴你,這是在保護你,你不要多問了,相信我好不好?”君莫憂看著少女近乎祈求的語氣,淡淡笑道,不說了,我相信你。

葉彩竹接著開口道:“我知道你想問為什麼那麼重要的東西我爹會讓我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出來護送。”君莫憂沉默著聽葉彩竹說,他說了不問就是不問。

葉彩竹繼續開口道:“我爹這麼做也是他的無奈之舉,自從我們手裡有了第一件東西,就被人虎視眈眈的監視著。他這麼做也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我大哥和二哥也護送了一鏢,他們吸引了所有火力只為了吸引注意讓我護送出去。因為任誰也想不到,我爹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這麼一個黃毛丫頭去做吧。傳家寶是我爹自己故意放出去的話,目的依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只是沒想到會有那麼多的障礙,我也搞不懂問題是出在哪。”

君莫憂聽了葉彩竹的話陷入了沉思。他相信葉彩竹說的話,現在的山賊可能是得到訊息前來埋伏,按照葉彩竹的說法,那就有可能還有其他的人會來阻攔,想到這兒君莫憂看了看手裡的蒙汗藥和毒藥,這是在李三身上搜到的,或許會有用,所以君莫憂一直沒扔。兩人就這樣不言不語的坐在火堆旁看著火堆忽明忽暗。

山寨裡有手下來了訊息,找到了李三等人的屍體,全軍覆沒,並且兩個小毛孩逃之夭夭。張一大怒道:“都喊他早點去,非要喝兩口酒,覺得是甕中捉鱉,這下倒好,命也搭進去了。”陳四緊緊握了握拳頭沉聲道:“行了,召集人手,把整座山山翻過來也要把這兩個傢伙找到,老三的屍體別忙埋,我要用這兩個混蛋的血來祭。”說罷砸了手裡捏著的玉壺,一眾手下噤若寒蟬,急忙下去召集人手。陳四深深的吸了幾口氣轉過了身,如果君莫憂他們在的話一定會驚掉下巴,這人竟長得和莫大叔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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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至

 葉彩竹此刻羞澀的要死,因為兩人在同一條河裡清洗著身上的淤泥,這個王八蛋完全不把自己當成一個女人嘛,想到這裡少女不禁狠狠的搓了搓身上的淤泥。

君莫憂此刻靜靜躺在水裡沉思著李三說的話。李三曾說“他們人數應有三十多人,被他帶出來十幾個,現在大本營還有接近二十人。他的話的意思也就是說莫大叔他們全軍覆沒了,但以莫大叔他們的手段不至於不傷對方一人就能被別人悉數擒拿,這其中必然有貓膩只是李三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雖然他和陳四,張一情同兄弟,但自己一向管不住自己的嘴,而且這次伏擊的他們準備了很久,從哪裡來的得來的訊息他也一概不知,他知道幾位哥哥不會害他,所以得不得到訊息不重要,讓他去做他就做就行了,不需要理由的。”

按照李三的意思,真正的智囊是他們名字裡面最小的陳四,他的訊息來源很廣,而且彈無虛發,每次都準準確確,所以的他威信最高,大家也願意聽從他的調配。其他的東西他們一概不知,君莫憂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當中,最關鍵的是敵人在暗處,他在明處卻愣是一點解決的辦法也沒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感覺頭疼的君莫憂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一口氣鑽進了水裡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葉彩竹看著君莫憂一口氣鑽進了水裡淡淡笑了笑,但是一直不見君莫憂起來,漸漸的慌了神,顫著聲喊道:“君莫憂,你別鬧了,快出來,再不出來我生氣了。”可是除了濤濤流水,沒有一句回覆她的話,葉彩竹漸漸慌了神帶著哭腔喊到:“君莫憂,你快出來啊,別鬧了,再鬧我真的生氣了。”可是仍舊沒有君莫憂的蹤影,少女漸漸的慌了起來,一種劇烈的孤獨感壓迫著她,就當少女覺得自己快要窒息到絕望的時候君莫憂突然從水裡鑽了出來,並且還嘲笑自己般哈哈大笑著。

葉彩竹看見這個王八蛋從水裡出來氣的要死,直接扭過頭懶得理他。君莫憂不知道少女的想法撓了撓頭,舉起手裡抓住的魚遞給葉彩竹看,葉彩竹看見君莫憂手裡的魚,知道自己誤解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瞪了君莫憂一眼,君莫憂看著一會兒打雷一會兒下雨的葉彩竹低聲道:“老祖宗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這話一點沒錯。”女人心,海底針,和君莫憂相處過的女生屈指可數,他又能懂多少呢,不說他,世間多少女子連自己想什麼她們自己都不知道,更何況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年君莫憂。

葉彩竹嘴裡吃著君莫憂遞給她的烤魚,再沒半點淑女的樣子,吃著還不忘舔舔自己的手指,君莫憂看著葉彩竹吃魚的樣子想起了曾經那個愛吃紅燒肉的小姑娘,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葉彩竹沒管愣愣出神的君莫憂,顧自啃著手裡的魚,現在的她覺得很滿足。在少女的眼中君莫憂太厲害了,一條活生生的魚分分鐘就被他解剖去鱗,然後架在火上熟練的翻烤,不一會整條魚就變得金黃酥脆還有油滴下,變戲法似的從身上掏出佐料撒上,整條魚就出鍋了。看著君莫憂這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她不得不歎服,如果是自己這應該就不是魚而是一堆炭了,不過自己可不喜歡裝些佐料在身上,這多丟人啊,就捏一把劍在手裡多有俠氣啊,大俠不都應該飄飄欲仙不食人間五穀麼。君莫憂不知道少女在想什麼,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改,這些佐料曾經救了自己多少命啊,野外求生就得靠這個。

君莫憂開口道:“葉小姐,我們下一步怎麼做?”葉彩竹想了想開口道:“按照李三的說法,現在山賊團夥應該還有二十人左右,我也不知道他們哪裡得來的訊息,像是提前設好圈套等我們往裡面鑽一樣,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有內鬼,但內鬼是誰我也不清楚,具體的方法我也想不出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君莫憂聽了少女的話想了想繼續開口道:“這個莫大叔是個什麼人?”葉彩竹沒有隱瞞直接開口道:“從我記事起,莫大叔就一直在我們家,做事勤勤懇懇,待我們也很好,可以說他是看著我們長大的,他是我爹的得力助手,我爹把他當成左膀右臂,所以我和他出來我爹才那麼放心。我知道肯定是有內鬼,但我怎麼也不願意相信內鬼是他。”說道這兒少女把臉埋進了臂彎,眼睛忽亮忽暗。

君莫憂想了很久還是開口道:“我們這次護送的是什麼東西,居然有那麼大的手筆,這也太可怕了吧。”葉彩竹糾結了很久開口道:“君莫憂,我能相信你嗎?君莫憂看著少女灼灼的目光淡淡笑道:“你覺得我會害你嗎?”葉彩竹看著君莫憂的目光糾結了很久:“我們這次護送的有兩鏢,有一鏢是傳家只寶,另外一鏢我不能告訴你,這是在保護你,你不要多問了,相信我好不好?”君莫憂看著少女近乎祈求的語氣,淡淡笑道,不說了,我相信你。

葉彩竹接著開口道:“我知道你想問為什麼那麼重要的東西我爹會讓我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出來護送。”君莫憂沉默著聽葉彩竹說,他說了不問就是不問。

葉彩竹繼續開口道:“我爹這麼做也是他的無奈之舉,自從我們手裡有了第一件東西,就被人虎視眈眈的監視著。他這麼做也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我大哥和二哥也護送了一鏢,他們吸引了所有火力只為了吸引注意讓我護送出去。因為任誰也想不到,我爹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這麼一個黃毛丫頭去做吧。傳家寶是我爹自己故意放出去的話,目的依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只是沒想到會有那麼多的障礙,我也搞不懂問題是出在哪。”

君莫憂聽了葉彩竹的話陷入了沉思。他相信葉彩竹說的話,現在的山賊可能是得到訊息前來埋伏,按照葉彩竹的說法,那就有可能還有其他的人會來阻攔,想到這兒君莫憂看了看手裡的蒙汗藥和毒藥,這是在李三身上搜到的,或許會有用,所以君莫憂一直沒扔。兩人就這樣不言不語的坐在火堆旁看著火堆忽明忽暗。

山寨裡有手下來了訊息,找到了李三等人的屍體,全軍覆沒,並且兩個小毛孩逃之夭夭。張一大怒道:“都喊他早點去,非要喝兩口酒,覺得是甕中捉鱉,這下倒好,命也搭進去了。”陳四緊緊握了握拳頭沉聲道:“行了,召集人手,把整座山山翻過來也要把這兩個傢伙找到,老三的屍體別忙埋,我要用這兩個混蛋的血來祭。”說罷砸了手裡捏著的玉壺,一眾手下噤若寒蟬,急忙下去召集人手。陳四深深的吸了幾口氣轉過了身,如果君莫憂他們在的話一定會驚掉下巴,這人竟長得和莫大叔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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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磚,又見板磚!!!

 夜幕降臨,君莫憂和葉彩竹靜靜坐在火堆前發呆,現在的局面除了走一步看一步確實沒其他辦法,不論遇到什麼他們都得被動的去接受。君莫憂看了看心事重重的少女揉了揉臉微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事的,我們一直以來都是劣勢,現在天枰不也一點點的被扳平了嘛。”葉彩竹勉強笑道:“很奇怪,我不像你那麼頭疼,我覺得我們都能克服眼前的問題,只是我這裡尚且如此兇險,我都不知道我哥他們那裡情況怎麼樣了。”說罷輕輕地下了自己的頭,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君莫憂沒有作聲,因為對親人的關切擔憂並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輕鬆敷衍過去的。這樣的滋味,他深有體會。

正在兩人愣愣出神之際,外面響起了腳步聲,兩人臉色一變瞬間警惕起來,葉彩竹捏緊了手裡的劍把君莫憂擋在了後面,少女這一舉動讓君莫憂很是感動。只是看清楚走進山洞之人時兩人臉色忍不住複雜起來,來人竟是莫大叔和王老二。

莫大叔和王老二看到葉彩竹直接就跪了下去哭訴道:“小姐,我對不起你,一眾兄弟全軍覆沒了啊,就我們兩個老不死的逃了出來,小人沒用啊辜負了老爺的囑託,若不是想著小姐尚在外面逃亡,老奴恨不得陪一眾兄弟一起死了啊,說罷準備拔出手裡的劍準備自刎。”葉彩竹滿臉悲切的拉住了莫大叔,雖然她現在也懷疑莫大叔,可是畢竟是看著她長大的,看著這麼一位一直以為為家裡鞠躬盡瘁的人滿臉狼狽的在自己面前涕泗橫流她又怎麼忍得下心。

君莫憂在葉彩竹身後靜靜看著這一切,把手裡的蒙汗藥輕輕放進了水壺裡。葉彩竹拉起了莫大叔,拿過了放在一邊的水壺遞給莫大叔開口道:“莫大叔您別急,先喝點水,慢慢說,我現在活蹦亂跳的,一點事也沒有,您別擔心。”莫大叔接過了葉彩竹手裡的大大的喝了一口,似乎他也渴的不輕。

莫大叔滿臉悲慼的開口道:“那夜與小姐分開後,老奴與一眾兄弟兄弟拼了命的廝殺,好不容易帶著幾個兄弟殺出了缺口,帶著幾個兄弟一路逃亡,希望追上小姐的腳步,卻又遇上了伏擊的山賊,好不容易擺脫了山賊的伏擊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不中用的東西了。”說罷擦了擦眼睛。葉彩竹聽了莫大叔的話低下頭整個人陷入了沉默,看著自己的兄弟離開少女也很傷心。

這時候異象突起,原本不做聲不做氣的王老二一下從地上跳起一巴掌拍在了葉彩竹的頭上,少女眼睛一翻暈了過去。王老二看了看滿臉恐懼的君莫憂,都懶得理這個理這個什麼都不會的窩囊廢。然後從懷裡拿出繩子準備把葉彩竹捆上。在一旁的莫大叔制止了他怒喝道:“你想幹什麼?”王老二回吼道:“在幹嘛,老子要活下去就要綁了她,有什麼你自己去問你弟弟吧。如果你不是他哥哥我他孃的早宰了你了。”

莫大叔聽到王老二的話,扯住了他的衣領道:“你他孃的說什麼。”王老二懶得和他費口舌,一時間兩個人竟推搡起來,莫大叔突然覺得有些暈,有些站不住腳,重重的跌坐下去,王老二懶得理眼前這個蠢材,想著還是先捆好葉彩竹再收拾君莫憂,畢竟這個少年構不成威脅,正當他拿出繩子俯身準備把葉彩竹捆上時,躲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君莫憂突然從地上暴起,一磚頭就拍在了王老二頭上,磚頭瞬間斷裂成兩截,轉過身只能看見君莫憂滿臉人畜無害的微笑靜靜的看著他,然後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君莫憂很滿意這效果,暗自感嘆道:“板磚果然是暗算界的第一神器,怪不得馮姑娘那麼喜歡用這玩意,用起來是真的順手。”說到這兒突然又想到那麼粉雕玉琢有著兩個梨渦的女孩,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這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間,莫大叔沒一點反應就看見王老二這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想做出點什麼反應,卻發現自己渾身發軟腦袋發暈,君莫憂看見莫大叔在掙扎開口笑道:“別急,別急,你也馬上就暈了,睡一覺就好,快睡吧。”莫大叔聽了君莫憂的話面色猙獰的掙紮了幾下,慢慢暈了過去。君莫憂拿著王老二拿出的繩子滿臉壞笑的給他綁上,不由感嘆這真的是現實版的現世報,自己給別人準備的東西別人沒用上倒是全部用在了自己身上,可喜可賀啊。君莫憂拍了拍手滿意的綁好了兩人走過去弄醒了昏迷的葉彩竹。

悠悠轉醒的葉彩竹想起了什麼一下子激動了起來,坐起身看見君莫憂滿臉詫異的看著她,少女摸了摸腦袋看著旁邊兩個被五花大綁的人瞬間目瞪口呆道:“這,這是你做的?”君莫憂無奈道:“難道這裡還有第三個人?”葉彩竹疑惑道:“你不是不會武功嗎?怎麼把他們拿下的?”君莫憂笑了笑“誰說要懂武功才能把別人拿下,你不就懂武功還不是被別人一下就放到,再說了,我也沒說過我不會武功,我只是沒和你提過這個問題而已。”少女聽了君莫憂的話不禁有些羞赧好奇道,你是怎麼做的。”

君莫憂笑了笑開口道:“這還得多虧了你,聽到腳步聲你把我護在了後面,看見進來的人是他倆,雖然這兩個人看起來滿身狼狽,但並沒有受什麼實際的傷,你和莫大叔那麼多年的感情,即使心裡面又疑惑但看著他老淚縱橫你肯定會亂,但我和他們沒感情,所以我眼睛得放的尖一點。好在他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你身上,所以我才有機會把這蒙汗藥放進水壺裡,這是你的功勞,我遞給他,他不一定會喝那麼多。”君莫憂說完又指了指地上的王老二開口道:“這個傢伙也是神助攻,他打暈了你,莫大叔急了,兩個人推搡起來加速血液的運轉,所以莫大叔才能暈的那麼快。最關鍵的是這個王八蛋不把我放在眼裡,完全不管我,所以我才有了可乘之機,武林高手又怎樣,還不是一磚頭撂倒。”

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滿臉的匪夷所思,她以為已經很高看君莫憂了,但事實就是她還是沒看懂他,居然能在那麼緊急的時候還能保持著冷靜,反觀自己,真的是不值一提。她現在漸漸明白了她父親以前說的那句“年齡不能代表什麼,只能代表你吃了多少飯,在這世上活了多久,具體你有什麼本事,年齡一點也代表不了。”只是少女不知道現在談笑自若的君莫憂在下藥時手心全是汗水,拍板磚時手都捏的指尖發白了。

葉彩竹開口詢問道:“現在怎麼辦?”君莫憂滿臉壞笑的朝王老二走去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先弄醒這個,他知道的東西要多一點。”緊接著山洞裡面傳來了兩聲喊叫“流氓”“小王八蛋,我操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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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

 此刻山洞裡面的氣氛有些詭異,葉彩竹滿臉嬌羞的怒瞪君莫憂,王老二則是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啃了眼前的王八蛋,君莫憂沒理會王老二滿眼的惡毒而是開口對葉彩竹詢問道:“這個老小子對我咬牙切齒就算了,你這樣瞪著我是什麼意思。”

葉彩竹哪有君莫憂的臉皮,憋紅了臉部說不出一句話,君莫憂無奈笑道:“你是不是想說,這裡有水可以弄醒這混蛋,姐姐啊,那水裡是有蒙汗藥的,你不怕等會兒審問到一半這王八蛋暈了過去?你是不是還想說旁邊有壺乾淨的水?別傻了,這是保命用的東西,給這王八蛋當清醒劑用也太便宜他了,再說了,我十幾年的童子尿味道應該不會差的,這一點你不是深有體會麼?”葉彩竹聽到君莫憂的前幾句話臉色稍緩,但聽到君莫憂的最後一句話瞬間滿臉寒霜,但看著這王八蛋不痛不癢的樣子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哼了一聲扭過頭懶得理睬這沒羞沒臊的小王八蛋。

君莫憂接著開口道:“再說了,他打暈你還想宰了我,我用尿滋他一下也不算過分啊。”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輕輕揉了揉腦袋不再說話,她說不過這王八蛋,沉默就是最正確的方式。君莫憂看著葉彩竹不理他,自討沒趣的他揉了揉鼻子轉過頭看著對他咬牙切齒的王老二,兩腳就踢在了王老二臉上怒道:“我惹不起她,我還惹不起你麼,你再兇,我還給你兩腳。”可憐的王老二臉上瞬間多了兩個腳印,少女在一旁看著君莫憂孩子氣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君莫憂靜靜的坐在王老二跟前淡淡開口道:“行了,別掙紮了,越掙扎綁的越緊,我試過很多次了,掙不脫的,就算你武功深厚能掙斷繩子,旁邊還擺著一堆板磚呢。再說了,你如果能掙斷繩子也就不會被我一磚頭就打暈了,還是省點力氣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吧。”王老二把頭扭到一邊不理君莫憂。

其實王老二也算不得五花大綁,只是君莫憂的捆綁方式讓他很是幸苦。他的手腳從背後被君莫憂綁到了一起,脖子上面又被饒了一圈綁在一起,如果放鬆脖子就會透不過氣,如果想喘氣就得拼命把手腳收一起,這樣腰又受不了。現在的他滿頭大汗覺得自己的腰快斷了,這種捆綁方式是從東漢流傳下來的,只是以前是把頭髮綁在一起,現在沒頭髮,君莫憂就把他的脖子綁在一起,效果也是一樣的。這不是他自創的,而是老乞丐教給他的,老乞丐當時為了鍛鍊他身體的柔韌性,就是這樣捆綁他的,當時真覺得自己腰都要斷了,自己年紀那麼小豆尚且如此,王老二應該就更是如此了。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君莫憂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君莫憂淡淡開口道:“把你知道的交代一下吧。”王老二擰過了腦袋懶得理眼前的無恥之徒。君莫憂無奈的嘆了口氣開口道:“為什麼你們總是喜歡別人施加手段才願意說出真話呢,總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每次審問都要花那麼多精力,我真的覺得很煩。”王老二聽到君莫憂的話,輕輕轉過頭懶得理他。

君莫憂隨意的聳了聳肩從懷裡摸出一個瓶子從裡面倒出一顆藥淡淡開口道:“這叫七日斷腸散,具體什麼功效你聽名字應該也可以判斷出來。出來混嘛,不外乎就是求財但求財的前提是保命,我想,山賊團夥應該給你許諾了不少好處吧,我呢,沒什麼好處給你,但是我可以把你的命從我的手裡還給你,說不定到時候你表現的好葉小姐還可以給你不少好處,畢竟這次是件大鏢。”王老二滿臉不屑的看著君莫憂,似乎看出了君莫憂手裡的要是假的,可是他閃爍的眼神還是表現出了他內心的恐懼。君莫憂沒再和他多說什麼用手敲了一下他的喉嚨,王老二因疼痛條件反射瞬間張開了嘴,君莫憂順利的把藥扔了進去。

見王老二滿臉的痛苦淡淡開口道:“味道是不是有點回甜?是不是感覺有點難以呼吸,是不是有點暈?對了,你沒猜錯,這七日斷腸散就是這功效。怎麼樣,招不招?不招的話,我就不給你機會了,反正旁邊還有一個人,旁邊那個人葉小姐和他打打感情牌再用你的屍體恐嚇一下,我想問出點什麼東西應該不難吧。”

王老二徹底崩潰,拼命的在地上磕著頭,每磕一下脖子就被勒一下,漸漸脖子上滿是血痕。君莫憂滿臉無奈道:“看吧,之前讓你說,你非得要裝骨頭硬,現在搞成這樣又是何必呢?”王老二拼了命點頭道,你想知道什麼我都答應你。”

君莫憂開口問道:“山賊團夥的頭目叫什麼名字?他們現在還剩下多少人?”王老二急忙回答道:“頭目叫陳四,是莫老頭的親弟弟,山賊團夥本來有三十幾人,現在被你們折騰的只剩下十八人了。”君莫憂心裡一愣他萬萬沒想到莫大叔和陳四居然還有這層關係,不過他沒表現出來,只是輕輕的點頭道:“算你誠實,和李三說的一樣。”王老二聽到君莫憂的話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再不敢有半點小心思,前面他們已經逼問過李三,如果自己與李三說的不相符合,那自己真的是必死無疑了,想到這兒王老二不禁滿心悲慼,如果之前李三說了謊自己也得死,眼前這少年肯定是不會聽自己解釋的,只能暗自祈禱李三別說謊話,否則自己真的活不下去了。

君莫憂正色道:“說說你們此次的計劃吧。”王老二沒有遲疑直言道:“開始我們只准備劫了小姐的傳家寶,可是後來不知道哪裡有人收買了陳四要讓他將小姐一併扣留做人質用。但具體是做什麼,我真的不知道了啊,小的沒有半句假話,您一定要相信小的啊,說完不住的往地上磕著頭。”

君莫憂點了點頭從懷裡摸出一顆藥扔進了王老二嘴裡開口道:“姑且相信你,這是第一天的藥,現在還有六天的藥。”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臉色一變,想罵人又硬生生的把張著的嘴閉上了,他惹不起眼前這個少年,亂說話,吃虧的始終是自己。

君莫憂看了看王老二開口道:“我現在要審問下一個人,需要將你們所提供的資訊做做比較,為了防止你給他使眼色,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了。”王老二滿臉不解的看著君莫憂,君莫憂笑著舉起了手裡的磚頭,王老二認命的閉上了眼。君莫憂繼續開口道:“哦,對了,你這次閉眼可能是一會兒,也可能是永遠,就看莫大叔說什麼了。”王老二聽到君莫憂的話嚇得睜開眼想說什麼,不過君莫憂沒給他機會一磚頭就拍暈了眼前的人。

葉彩竹看見王老二暈了,好奇的問道:“世上真的有七日斷腸散這種藥?”君莫憂笑著搖了搖頭道:“有沒有我不知道,可我給他吃的只是一顆糖。他之所以會覺得中了我說的那些症狀是因為他被幫著,身體血液迴圈不流通造成的,而且我加了少量的蒙汗藥,至於呼吸不順暢則是因為他激動的時候繩子勒到了脖子,所以喘不過氣來。”葉彩竹滿臉敬佩的看著君莫憂,君莫憂滿臉疲憊的指了指自己額頭的虛汗開口道:“我也是在賭啊,就賭他這會兒心急沒辦法靜下心來思考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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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謀

 莫大叔悠悠轉醒,看見了眼前了葉彩竹,臉色變得複雜起來,有心痛有憋屈更多的是愧疚。葉彩竹同樣如此,一個從小待他像親生女兒一樣的男子居然出賣了她,她是何等的心碎。

葉彩竹擦乾了眼角輕輕撥出一口氣道:“莫大叔”。莫大叔聽到了葉彩竹對他的稱呼滿臉愧疚道:“小姐,您別這麼喊,我擔待不起,我受之有愧啊”。葉彩竹滿臉酸楚的笑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莫大叔看著眼前哭的梨花帶雨的少女輕輕低下了頭,再沒半點臉面對面對眼前之人。

葉彩竹擦乾了臉上的淚水輕聲道:“莫大叔,能給我講講你這樣做的原因嗎?”

莫大叔輕輕點頭開口道:“小姐,你還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我叫莫護四,山賊頭子陳四是我的親弟弟。只是他隨娘姓,我隨爹姓,我在想父母給我取這麼個名字應該就是要我好好保護弟弟吧,所以我從小把所有好的東西都給了他,父母走的早,所以我出來掙錢供他念私塾,但是小小年紀出來掙錢哪有那麼容易,一直受人排擠,受盡欺負,就在我最潦倒的時候遇到了老爺,老爺對我真的沒話說,拿我當親兄弟看,還教我功夫,什麼都給了我最好的,陳四那邊也在好好的唸書,我心裡真的很開心啊。後來有了小姐你,小姐雖然任性,但從不和我紅臉,一直拿我當親人,那會兒我一直覺得我曾是世上最幸福的人。”莫護四說道這兒滿臉的笑意,葉彩竹靜靜聽著沒打斷他緬懷往事。

後來我去看陳四,才知道他和私塾老師鬧翻了,一怒之下竟然親手砍死了自己的老師,走投無路的他選擇了落草為寇。那時我才知道他一直以來都是騙我的,我找到了他,看到了他滿身的傷,想狠狠揍他一頓,可又狠不下心,無奈之下我又教了他一些功夫,慢慢的他在山賊窩裡站穩了腳跟。你也知道幹我們這一行的,訊息自然通透,我暗自把訊息放給他,他們伏擊從未失手,他用各種陰謀詭計當上了老大,從那以後我再沒管過他,想著他只要死不了就好了。後來他主動找上了我,就是想要你這最後一鏢的傳家之寶,我不肯答應,他以死相逼,說這是最後一次,並且保證不傷你的性命,只是單純的劫鏢。這次做成後他就金盆洗手,安安心心的娶妻生子做個普通人好好活下去,然後我就答應了他。

葉彩竹聽了莫護四的的話輕輕擦了臉上的淚水開口道“然後你就捂住了你的良心去幫他做一件可有可無的事,卻調轉槍頭把利刃插進最信任你的人的心臟。莫大叔,我覺得你父母給你取的名字不應該是讓你一直袒護你弟弟,而是讓你莫護私啊。”莫護四聽了葉彩竹的話愣了愣滿臉的唏噓。

葉彩竹沒理莫大叔滿臉唏噓顧自開口道:“所以你從挑選人手的時候就開始動歪腦筋了?”莫護四沒有否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會受到伏擊,所以挑選的都是一些花拳繡腿。君莫憂是專門挑選來打雜的,同時也是用來牽制你的,我想著他只有十三歲,在你和他逃跑的時候你是不會把他丟下的,因為小姐是個善良的人。因為要照顧他的腳力所以你們的速度不會太快,必然會遇到提前埋伏好的李三,卻不想李三大意多喝了兩口酒給耽誤了,到了伏擊點你們倆早已逃之夭夭。後來愣是被你們兩人給攪得天翻地覆甚至全軍覆沒。不過現在看起來,就算是按照原定的計劃在那裡設伏也不會碰到你們了吧。”說罷忍不住看了看坐在一旁靜靜喝酒的君莫憂,君莫憂沒理莫護四的眼神腦海裡飛速運轉著。

莫護四繼續開口道:“小姐你很善良卻不傻,應該早看出了些許貓膩了吧。小姐你雖然任性,但卻不會輕易的和一個陌生人發火,尤其是這個陌生人還小小年紀做事勤勤懇懇處處與人為善。你之所以處處針對他除了感覺壓力大想找個不讓你煩心的人發洩下,更多的應該就是想讓這個善良的少年知難而退吧,畢竟此行生死難測。”

葉彩竹聽了莫戶四的話沒有否認,這下輪到君莫憂詫異了,他終於明白葉彩竹平時為何會那樣待他,原來是為他好,他也終於明白為何這幾天與他相處的葉彩竹會和之前有那麼大的區別,原來現在才是正真的她。想到這兒君莫憂心裡不禁有些溫暖,這幾天一直都是經歷些莫名其妙的漩渦與背叛,讓他的心一直堵著,此刻終於在陰霾中找到些許光明,讓他有多了一些堅持下去的勇氣,對於別人的善意他一直以為是盡最大的力量去回饋的。君莫憂輕輕喝了口酒,繼續聽莫護四講。

莫護四繼續開口道:“我們原定的計劃是他們只截了你的鏢,然後放了你們,我再去找你匯合,你必然不會懷疑我。然後我們繼續護送另外一鏢,畢竟那才是關鍵。我可以繼續留在老爺身邊,陳四也不再當強盜好好的娶妻生子。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竟給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給破壞了。”

葉彩竹聽了莫護四的話無奈道:“莫大叔,他們就沒想著要讓我離開。”莫護四滿臉震驚道:“怎麼可能?”葉彩竹聲淚俱下道:“莫大叔,你糊塗啊。你既然知道這次要保送的那一鏢關乎我們家族的生死你怎麼會想不到那人做了兩手準備,一邊伏擊我哥他們,一邊伏擊我們,兩手準備並不意外啊”莫護四聽了葉彩竹的話滿臉的震驚,似乎自己從未想到這種情況。

葉彩竹沒理會莫大叔滿臉的震驚繼續開口道:“這次運鏢本來就是生死之戰,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本來就沒幾人知道,可是陳四卻那麼堅決的讓你幫他,你居然想不到他會是提前被收買了,莫大叔你對自己的弟弟可真的是一點都不瞭解啊。我想,不出意外的話,那人應該是給他許的諾除了這傳家寶,還有豐厚的獎金吧,就算是陳四聽你的話放過我,那何家會不會放過我?在這樣的情況下,你覺得我還有活下去的機會嗎?”

莫護四聽了葉彩竹的分析,老淚縱橫,將頭磕在地上再不肯抬起來,葉彩竹滿臉心碎開口道:“莫大叔,你會看著我死嗎?”莫護四抬起頭滿臉悲憤道:“小姐,你放心,我不會看著你死的。就算是他們要動你,也得踏著我的屍體過去。”說完靜靜的閉上了眼任眼淚從眼角劃出,再沒臉面去面對眼前之人,葉彩竹將臉埋進臂彎,肩膀不住的顫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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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恩圖報

 君莫憂看著抱頭哭泣的葉彩竹輕輕嘆了口氣,靜靜走到少女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少女抬起頭,眼眶通紅,整張臉梨花帶雨,君莫憂看著葉彩竹的樣子忍不住有些心痛,曾幾何時他在二叔家也是遭遇這樣的對待。相比於他葉彩竹還要好些,雖然莫護四出賣了他,可也只是不知情,並不想要傷害她,畢竟他的立場也不好過。反觀自己,君莫憂無奈的笑了笑。

君莫憂沒有安慰葉彩竹,把手裡的酒遞給少女。輕輕說道:“喝點吧,喝點酒要好受些。”葉彩竹沒有拒絕大大的喝了一口,瞬間嗆的涕泗橫流,君莫憂剛想給她拍一拍哪裡知道少女又大大的喝了一口,君莫憂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有些恍惚,多年前那個在橋洞裡的孩子也是如此倔強,一時間竟覺得和葉彩竹有些惺惺相惜。

君莫憂獨自坐在角落靜靜思考當前的局勢沒再管葉彩竹,既然她敢千里走鏢,定然有著過人的心性,給她時間自己就可以平復下來,與其去和她沉浸在悲傷裡面倒不如花點時間想想辦法破開當前的局勢。

正當君莫憂獨自沉思時,少女來到了她的跟前,除了眼睛有些紅,其他的看不出異樣。葉彩竹開口道:“當前的局勢你有些什麼想法?”聲音有些沙啞。君莫憂沉默了一會兒抿了抿嘴開口道:“把他們幾人的話綜合一下可以得出幾點有用的訊息。第一,山賊的人數基本確定了包括陳四在內的一共還剩十八人。第二,你哥他們應該安全了,所以除了山賊以外應該還會有一堆人在等著我們。”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皺起了眉頭,感覺現在的局勢簡直就是一團糟。

君莫憂想了想繼續開口道:“不用太悲觀,開始我們只有兩個人,現在至少有四個了,而且莫大叔可以牽制陳四,這應該也是個不小的優勢,只是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如何,他會不會聽莫大叔的話了。”

葉彩竹想了想咬了咬牙開口道:“我有一計,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君莫憂眼睛一亮開口道:“什麼計策?”葉彩竹隨意道:“把傳家寶給陳四,讓他幫忙掉轉槍頭幫我們對付何家。”君莫憂滿臉為難道:“好是好,可這是你的傳家寶,你就這麼願意交給別人?”葉彩竹沒有說話拿出盒子遞給君莫憂,君莫憂開啟盒子一看瞬間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葉彩竹他們家的傳家寶就是一段祖訓鏽跡斑斑的鐵塊上面印著幾個大字:“生而為人,當順心而為,知恩圖報,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終於明白為何葉彩竹說他哥哥送的傳家寶是真,她護送的傳家寶也是真了。

葉彩竹來到莫護四旁邊輕輕開口道:“莫大叔,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莫護四輕輕開口道:“小姐,您說,就算拼了我這條老命我也會幫你完成。”葉彩竹笑笑搖頭道:“不用你拼命,只需要你遊說下陳四,讓他幫我,作為條件,我願意把傳家寶交給他,並且何家給他多少錢,我加倍給他。”莫護四聽到葉彩竹的話頭搖的像個撥浪鼓道:“小姐,不可以,我已經著了這個畜生的道了,現在還要給他那麼多的東西,真不可以,他如果敢不答應,我就宰了他。”葉彩竹製止了他道:“沒辦法了,而且他不幫我們,我們很難把手裡的東西送出去,送不出去,那問題就真的很嚴重了。而且,這個傳家寶真的什麼也沒有。”說罷葉彩竹遞出了手裡的傳家寶給莫護四看,莫護四開啟盒子看到了字,愣愣出神,他沒想到堂堂葉家的傳家寶就是這麼一段話,而自己卻因為這麼一段話差點害死了自己恩人的女兒,看著上面的知恩圖報四字莫大叔笑的滿目蒼涼,整個人彷彿在一瞬間就老了十歲。

葉彩竹輕輕拍了拍莫護四的肩開口道:“莫大叔,這個傳家寶對於你弟弟來說真的是一文不值,所以給他也沒什麼,到時候事情結束了,我們給他一筆錢讓他好好生活,不在做山賊了。到時候,莫大叔我們一起回家。”莫護四聽了葉彩竹的話眼睛有了一些亮光,但想到什麼又黯淡了下去。輕輕嘆道:“我一直覺得自己和陳四是同臉不同命,可沒想到,到頭來我們都一樣,皆做了那忘恩負義之人。”葉彩竹沒有說話,因為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君莫憂聽到了莫護四那句同臉不同命瞬間來了精神驚呼道:“莫大叔你和陳四長得一模一樣?”莫護四滿臉不解的回答道:“是啊,我和他是雙胞胎,怎麼了嗎?”君莫憂眼睛一亮道:“那就好辦多了,就算陳四不答應,我也有辦法撐的過去。”

王老二從昏迷中悠悠轉醒,睜眼就看見君莫憂滿臉笑意的看著他,心裡慶幸能睜開眼睛的同時又有些鬱悶,他最不想看見的就是君莫憂這張臉了,尤其是這個傢伙還滿臉笑意的看著他,他寧肯看見這個少年滿臉怒意橫眉冷對的看著他,這樣說明他心裡沒有底氣,但是不論發生什麼這個傢伙都是滿臉的淡然,要麼就是人畜無害的笑容,這樣的笑容往往都意味著很多不好的東西,自己吃過太多的虧,打從心眼裡害怕他了。

君莫憂笑嘻嘻的幫王老二解開繩子,也不說話,就是笑嘻嘻的看著他。王老二被他笑的心底直髮寒無可奈何道:“您老人家有什麼吩咐就直接說吧,你這樣笑,我怕。”君莫憂笑了笑拍拍王老二的肩開口道:“別怕,是好事。”不知道是王老二被綁的太久了還是太怕君莫憂了,君莫憂一碰他,他整個人一哆嗦就坐在了地上。君莫憂隨意開口道:“看來這七日斷腸散效果是挺好的,一個武林高手被我這麼一拍就這樣倒地了。”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嚇得要死,跪在地上,死也不肯抬起頭來,再不想看見君莫憂那張臉。

君莫憂沒空去思考王老二是不是真的真的被他嚇怕了,只要現在能用就行,飲鴆止渴也沒辦法。隨即正色道:“現在要你做一件事,如果做好了,我就給你解藥,如果做不好,那你就別怪我了。”隨即從懷裡摸出兩顆藥遞給王老二。王老二沒想那麼多直接就吞了下去。君莫憂淡淡開口道:“你吃了三顆,可以撐三天,現在還有四顆藥,做好了我就一起給你,做不好,你就不用找我拿藥,自己挖個墓等死吧。”王老二死死跪著嘴裡千恩萬謝,君莫憂沒理他,開口道你和莫大叔去吧,具體怎麼做他會告訴你的,王老二唯唯諾諾的點頭答應。

看著兩人走遠,葉彩竹忍不住擔憂道:“你就不怕王老二識破了你的計謀反水啊?”君莫憂滿臉無所謂道:“如果他敢反水,那他一樣也活不成,剛才我給他吃的是從李三身上得到的毒藥,習武之人身體有什麼不適,自己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料定他不敢反水。”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愣愣出神的望著遠方,他也希望君莫憂的計策能夠成功,否則就真的九死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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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臉不同命

 夜色正濃,山寨裡陳四的房間裡來了兩個不速之客。雖然只有兩個人,但陳四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在一旁唯唯諾諾的站著,不敢發出半句雜音。兩個人一老一小,老的可能年近六十,看起來雖然是行將就木的樣子,但眼神卻是褶褶生輝,小的和林莫憂一般大小滿臉的傲慢把玩著手裡的一塊玉。

年紀小的孩子突然滿臉不耐煩的開口道:“陳四啊陳四,給了你那麼多天,你卻一點進展也沒有,不僅沒抓到兩個小毛孩還給別人耍的團團轉,你讓我說你什麼好?給了你那麼大的援助卻半分進展都沒有,你這山寨龍頭還想不想繼續當下去了?”陳四聽了孩子的話嚇得半死,趕緊擦擦頭上的汗開口道:“何少爺您放心,這兩個人就在這個山上,跑不遠的,他們的蹤跡就在我的手裡,最多兩天,我一定把人帶到您的身前,如果兩天人還沒帶到,要殺要剮都聽您的,您看好不好?”少年斜著眼睛打量了陳四許久,隨手把桌上的水壺扔到了地上開口道:“兩天內人還沒抓到,你的下場就和這個水壺一樣。”陳四趕緊唯唯諾諾的點頭。

少年很滿意陳四的反應,輕輕哼了一聲和老者離開了。走出山寨老者滿臉慈愛的開口道:“少爺,您犯不著和這種人生氣,他連給你提鞋的資格都沒有,兩天後他若是沒有抓到人,殺了便是。”被陳四稱呼為何少爺少年滿臉鬱悶的開口道:“若不是葉家這次分了兩路走,也不至於會淪落到讓他一個小毛賊幫忙,好個葉鼎,果然了不起,居然放心大膽的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什麼都不會的黃毛丫頭去做。”老者聽了少年的話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開口道:“少爺,小毛賊也有小毛賊的用處,就算他一無是處,可在這山裡他畢竟比我們熟悉的太多,讓他幫忙可以節省不少時間,再說了,現在這個事情,可拖不得了。”

姓何的少年剛才在陳四那兒滿臉傲氣與不耐煩,可在老者這裡溫順的像只貓咪,老者看著自己長大是一回事,自己老爹是何等人物,一樣對他畢恭畢敬。記得才來陳四這裡請幫忙的時候,陳四滿臉的傲氣,不僅獅子大張口還滿嘴噴糞,老者沒有動怒給了陳四的手下一拳,那個人當場就氣絕身亡了,這不顯山不露水的一手瞬間嚇蒙了陳四,再不敢張揚,畢恭畢敬的答應了老者的要求。

陳四的張揚跋扈不外乎就是為了談判能多加一點籌碼,可是看了手下的下場後他哪裡還敢心存不敬,就算自己再貪,也得有命拿啊,萬一老者一個不高興一拳打死了自己,那有再多錢也沒意義,更何況,如果自己真的倒了,自己這般兄弟估計沒幾人敢上來和老者拼命,到時候自己才是真的人才兩空。

少年想到這兒滿臉敬意的對老者開口道:“黃爺爺,我不是說了嘛,喊我成兒就好,別老少爺少爺的喊,我會折壽的。”老者笑著搖了搖頭不答應也不拒絕,下次了他還會這麼喊,何姓少年知道他的性格再不做爭辯,輕輕的攙扶著老人離開。

陳四看著老者和少年離開,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回了房間,自從上次的事以後他再不敢對老者有什麼不恭敬,至於面子,那是個什麼東西,面子是給體麵人的,他一個小山賊,要不了那個東西,不想要更沒資格去要。就算自己組織人馬留下了老者,那自己以後還混個屁啊,直接逃亡算了,他們姓何的家大業大,他惹不起,再說了這種虧本買賣,他不幹。他一直覺得小人物就有小人物的活法,卑躬屈膝什麼的,一點也不丟人,活著才有無限可能,死了,那就什麼都沒了。大大的喝了口水走進了密室中。

密室當中此時又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只是莫大叔看著剛正些,陳四的目光要油滑些。一時間,王老二倒覺得自己一個人在這兒顯得有些突兀了。

莫大叔是陳四的秘密也是他的秘密武器所以他不願意有任何人知道,即使是平時和他稱兄道弟的李三等人也不例外,自己疑心本就重,所以這種秘密的事還是自己知道就好。

陳四看著莫大叔滿臉的怒氣立刻討好道:“我的好大哥,你怎麼了,誰把你惹的那麼生氣了?”莫大叔橫了陳四一眼開口道:“原來你一直在騙我,你可知道你把我陷於不義的境地?”陳四當作聽不懂莫護四的話滿臉吃驚道:“我的好大哥啊,您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啊?”莫大叔看著陳四還裝模作樣怒火馬上就升了起來破口大罵道:“你個混賬東西,還在這兒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如果不是小姐給我分析了利弊,我還一直被你矇在鼓裡。”

陳四聽了莫大叔的話換了副瞭然的神情道:“哦?你見到那個丫頭了?她在哪?”莫大叔哼了一聲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陳四滿臉悲慼道:“你寧可相信一個毫無關係的黃毛丫頭也不肯相信你的同胞親弟弟?”莫大叔聽了陳四的話怒不可遏道:“我就是因為相信你,所以差點害死了一直以來待我像親人的葉小姐,你知不知道你有現在的今天,基本的功勞都是葉家給的,你現在居然要調轉槍頭對付他們,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陳四滿臉不耐煩道:“最討厭的就是你的這些迂腐,難道就因為他幫助了我,我就得把自己的命還給他啊,再說了,幫助我的人是你,哥哥幫弟弟天經地義。他們幫助的人是你,你才是掉轉槍頭傷害他們的人,忘恩負義的人也是你。真不知道你腦袋裡面裝的是些什麼,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同一個母親生出來的兩個人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差距。”說罷滿臉不屑的看著莫大叔,彷彿他是一個多麼不爭氣的人一樣。

莫大叔被陳四幾句話給嗆到了,論說辭他永遠也比不上這個能說會道的弟弟,忍無可忍的莫大叔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個王八蛋,王老二眼疾手快及時制止了暴揍的莫大叔,莫大叔看了看王二狠狠的撥出了一口氣,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此行的目的。陳四讚許的看了一眼王老二道:“看看人家王老二多多識時務,你再看看你。”王老二聽到陳四的話嘿嘿一笑不置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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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貓換太子

 莫大叔輕輕呼了幾口氣開口道:“我不想和你吵,我是來和你談條件的。”陳四聽了莫大叔的話頓時來了興趣道:“什麼條件,你說說看。”莫大叔開口道:“我們想讓您調轉槍頭幫我們一起對付何家和小姐一起護送東西回去,作為報酬,她的傳家寶給你,何家給你多少錢我們加倍給你。”

陳四聽了莫大叔的話臉色一沉滿臉決絕的開口道:“這個不行,我不答應。”莫大叔滿臉詫異道:“為什麼不行,你不是最想要的就是錢嗎?”陳四無奈道:“我也想要錢,可是我也得有命去拿啊,幫了你們,得罪了一個偌大的何家,我以後還怎麼活下去,幫了葉家,他們是會護著我,可葉家離這裡萬裡之遙,你讓我怎麼辦?開始逃亡生涯?我還怎麼混的下去?”莫大叔開口道:“幫了我們你這賊窩也就散的差不多了,你可以去靜馨城好好生活,在那裡,有葉家替你撐腰,你還擔心有人報復你?你不是想要安安靜靜的當個普通人娶妻生子活下去嗎?”

陳四聽了莫大叔的話滿臉嘲諷的看著他:“你是真的太相信我,還是你是真的太蠢了?”莫大叔聽了陳四的話反問道:“你什麼意思?你給我說這是你最後一票是騙我的?說想當個普通人娶妻生子安安靜靜的生活下去也是騙我的?”陳四知道沒有緩和的餘地索性破罐破摔道:“是,我是騙你的,那又怎樣?當山賊有什麼不好,想喝酒喝酒,想吃肉吃肉,想玩女人玩女人。多自由,像你一樣當個普通人,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卻一點錢也沒有,還要被人像狗一樣呼來喝去,這樣的生活有何意義,你告訴我,有什麼意思?我不僅要當山賊,我還要當這裡的山大王,這個何家我幫定了誰也阻止不了我。”

莫大叔聽了弟弟的話才覺得眼前之人竟然如此陌生,自己自以為很瞭解他,此時此刻他才發現,原來自己一點也不瞭解他。無可奈何的莫大叔垂頭喪氣道:“你當真一點不肯讓步?”陳四滿臉決絕道:“絕無可能。”莫大叔擺出了架勢開口道:“既然說不動你,那我就只有動武讓你就範了。”陳四看到莫大叔擺出架勢不服輸的捏著拳道:“來啊,看看今天倒下的誰?”莫大叔滿臉不屑道:“說不過你,可論武力,你還不夠格,你別忘了你的武功都是我教的。”陳四滿臉瘋狂道:“打不打得過要打了才知道。”說罷看了看一旁的王老二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直接就朝莫大叔出手了。

雖然陳四的功夫是莫大叔教的,可他這些年當山賊同樣是過的刀口舔血的生活,武功並沒有半點退步相反還精進不少,所以兩人一時打的難分難捨。陳四心裡不慌,他只要拖住就行,他在等著王老二出手,所以出手越加凌厲,這種毫無顧忌的打法一時間竟把莫大叔壓了下去。眼角看到一旁的王老二動了起來,不自覺眯起了眼,他知道勝利要來了,直接一拳朝莫大叔的面門打去完全不顧莫大叔朝自己胸口揮去的那一拳,莫大叔看見陳四竟以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和他對換,忍不住向後退去。

陳四看見莫大叔退後,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知道莫大叔不會真的傷害他,所以只會選擇躲避,但莫大叔躲避就是王老四出手的最佳時機了,只是笑臉的笑意還沒完全展開就凝固在了臉上,因為他沒想到王老二竟然是向他出手。他轉過身看著臉上滿是笑意的王老二手裡捏著一個碎了的磚頭,忍不住說了個“你”字,可是話還沒說完眼睛就一翻暈了過去。王老二對著暈了的陳四嘿嘿笑道:“我自始至終都是鏢局的人,只是以前是自願,現在是被迫自願的,雖然你給的獎勵很吸引人,可林莫憂給的我更無法拒絕,畢竟那是我的命。錢是好,可沒了命再多錢也拿不了。”王老二說了一堆,可陳四一句也聽不到了。王老二看了看徹底暈了過去的陳四又看了看手裡的磚頭,忍不住讚歎道:“要不林莫憂怎麼能不費力的就把自己給拿下呢?這磚頭就是好用,以前自己怎麼就沒發現呢?”想到這兒整個人就忍不住唉聲嘆氣起來。

莫大叔沒管在一旁感嘆人生的王老二,滿臉複雜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弟弟,拿起身上的繩子將他綁了起來。莫大叔綁好了陳四後對著王老二吼道:“出去”。王老二滿臉不解道:“幹嘛?”莫大叔不耐煩道:“換衣服你看不看?喜歡看就留在這裡看。”王老二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看著莫大叔的眼神,無奈道:“無所謂啊,就像誰願意看一樣,大家長得都一樣。”說罷顧自走出了密室,莫大叔換上了陳四的衣服,梳了和他一樣的發現看了看被綁在一邊的弟弟無奈嘆了口氣走出了密室。

正在密室外啃著香蕉的王老二看見走出來的莫大叔滿臉的讚歎道:“不愧是雙胞胎,現在真的是一模一樣了。”莫大叔懶得理眼前之人,對他的話耳衝不聞,他最討厭的就是王老二這種兩面三刀的人。王老二知道莫大叔是怎麼想的,不過他絲毫不在意,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莫大叔看,王老二突然驚呼道:“不行,還差一點。”莫大叔不解道:“差什麼?”王老二想了想開口道:“差了點神韻,你平時的樣子是剛正慈祥,而陳四是一直生活再賊窩裡,他的神韻是油滑奸詐的不著調,你們倆的氣質截然不同,騙騙一般人還可以,但如果是和他熟悉的人絕對騙不過,比如這個山寨的二把手張一。”莫大叔聽了王老二的話不禁皺了皺眉開口道:“那該怎麼辦?總不能讓我打弄醒陳四讓他教我怎麼假扮他吧。”王老二眼睛轉了轉開口道:“那倒不用,你跟著我學吧,這種偷奸耍滑的事我最會了。”莫大叔看了看眼前的王老二,不禁感慨萬千,沒想到自己剛正了半輩子,如今人到中年會淪落到和一個最看不起的人學油滑。想到這兒,無奈的嘆了口氣跟著王老二一點一點的學。

第二天,“陳四”帶著人找到了正在熟睡的林莫憂和葉彩竹,兩人來不及反抗就被拿下。“陳四”滿臉快意,讓下屬去通知何家前來拿人。整個山寨喜氣洋洋,等著老大論功行賞,只有二把手張一皺著眉沉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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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持銀槍

一眾山賊聽了陳四的話滿是不解,因為這一點也不像他們那個無利不起早裡外逢源的龍頭,可是聽到了最後兩句每個人心中都忍不住激動起來。畢竟,金錢和那句賊中王太有誘惑力了。“陳四”看著一眾熱血沸騰的山賊忍不住唏噓起來,這王老二果然要比自己更瞭解他的弟弟,若是用自己的話來和這幫人說,可能水花都濺不起一個。想到這兒他忍不住開心起來,他不僅要幫小姐打垮何家,還要逼的陳四沒有退路讓他沒有辦法繼續山賊這條路。站在陳四旁邊的張一愣愣的看著他,皺了皺眉默默的退了出去。

何家議事廳,家主何苦收到了陳四發來的訊息,滿臉尊敬的對著老者說:“黃老,還麻煩您再走一趟。”老者輕輕點頭道:“您放心,問題不大。”何姓少年何事成祈求道:“爹,讓我和黃爺爺一起去吧,我現在也不小了,可以多學點東西。”何苦想了想點頭道:“嗯,遲早你也會經歷這些東西,多學點也好。”然後轉頭對黃老開口道:“幸苦你了黃老,多帶幾個人吧,如果陳四膽敢窩裡反就廢了他。”黃老想了想點點頭,這個陳四他看著也不舒服。

山雨欲來風滿樓,莫大叔他們做好準備甕中捉鱉,何家也是做好了他們反水的準備,這樣的碰撞,不知道最後勝利會站在誰的那一邊,不過這已經不是君莫憂他們所考慮的事情了,他和葉彩竹已經踏上了送鏢之旅,對於他們而言,終點就在就在前方。

君莫憂把葉彩竹送出了山就和她做了告別。君莫憂看著眼前的少女不禁感慨萬千,沒想到會和她一起經歷那麼多苦難。少年微笑道:“彩竹姐,前方應該沒有阻攔了,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葉彩竹聽到君莫憂的話不禁瞪大了眼睛,這段時間早已習慣和君莫憂朝夕相處,君莫憂突然說要離開讓她感到莫名的心慌,她忍不住開口道:“你要去哪?”君莫憂沒有隱瞞淡淡笑道:“我要回山,去看看莫大叔他們。”葉彩竹聽到君莫憂的話臉色刷白顫聲道:“你瘋了,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回去送死啊。”君莫憂搖頭道:“我之前就給你說過我沒說自己不會功夫,我此行出來本就是為了磨礪自己的身手,只是一直沒有出手的機會,現在的何家正是一個不錯的踏腳石,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所以我必須回去。”

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忍不住愣愣出神,一直以來君莫憂都是用腦袋在解決問題,自己卻絲毫沒有想到過他有著過人的身手,現在想想自己當時吃力的跟在他身後,還有他一板磚就能拍翻王老二就應該聯想到這些問題,只是自己這段時間忙瘋了卻絲毫不曾注意到這些問題,關心則亂大抵如此了。

君莫憂和少女告別之後,從包裡拿出紅纓銀槍,反手一握大步向著山寨走去。葉彩竹看著一身白衣拿著銀槍的君莫憂,忍不住有了一絲恍惚,涼風吹著少年的背影說不出的瀟灑落拓,葉彩竹突然大聲道:“君莫憂,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啊。”遠去的少年像是聽到了葉彩竹的話輕輕的揮了揮手裡的銀槍,銀槍上面紅纓隨風而動。

葉彩竹知道君莫憂是去拼命,他明白武學之境不進則退,這樣的機會可以說是很難得才會有,可她同樣明白君莫憂去了就很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了,自己很想和他一同前往,但她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要做,少女擦了擦眼睛喃喃開口道:“君莫憂,謝謝你,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我一定會來找你的。”話畢,看了看君莫憂離開的地方,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快速離開。

山寨議事堂裡,黃老帶著三個男子和男孩靜靜的看著坐在龍頭椅上的“陳四”等著他率先開口。陳四滿臉傲慢的看著黃老道:“黃老,人是得分尊卑,但交易歸交易,人我們是替你抓到了,我們要的錢呢?”黃老沒作聲,身邊的一個男子將箱子遞給了山賊,“陳四”開啟箱子滿意的笑了笑。把手裡的杯子往地上一扔,一瞬間整個議事堂就被山賊圍了個水洩不通。“陳四”滿臉快意道:“兄弟們,拿下這個老東西,我們就分了箱子裡的錢,剩下的我們再找葉家拿。”一眾山賊聽到了“陳四”的話,滿臉的興奮,打了雞血似的滿眼冒星星的望著何家一行人。

何事成看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眼神一變趕緊走到老者旁邊,畢竟他的旁邊是最安全的。老者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面不改色道:“陳大當家的這是什麼意思?”“陳四”滿臉嘲諷道:“老傢伙我看你真的是養尊處優慣了,現在是什麼情況你還看不出來嗎?”老者怒極反笑道:“你不怕我何家的怒火?”“陳四”淡淡開口道:“你何家現在是自身難保還有空理我?再說了,我有了錢,在這山裡我就是王,我還會怕你們,耗也把你們耗死。兄弟們給我上,一眾山賊聽了陳四的話尖叫著朝何家的人殺去。

老者沉了一口氣,腳往前一踏一腳就踢飛了衝在最前面的一人,那個山賊瞬間口吐鮮血飛了出去。老者這不顯山不露水的一手讓眾山賊一愣,“陳四”滿臉不屑道:“一點小氣功而已,兄弟們不用怕,死了的兄弟家人我養,活下來的兄弟,我們在這山中稱王。”說罷跳進戰場和老者纏鬥在一起,一眾山賊看著龍頭親自衝在前面紛紛舉起刀殺了過去。場面頓時陷入了混亂,王老二在一旁遊走著,雖然君莫憂讓他幫忙拖著人群,他可不會傻了似的用自己的命去拼,怎麼拼命他不知道,但怎麼活下來他可是一清二楚。場面很混亂,所有人都投入了進去,只是沒人注意到少了那個龍頭左膀右臂的二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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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良知

 此刻山寨議事堂裡場面異常慘烈,遍地都是倒下的人,紅的白的流了一地,哀鴻遍野。山賊一夥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此刻站起的也就三四人還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何家也沒有討到便宜此刻來的五人已經倒下了三人,只剩下老者和少年。何事成此刻滿臉的驚懼,這樣的場面對於他來說實在太過慘烈,自己忍住沒吐出來已經是極限了,讓他提起刀和別人交手他真的做不到。自己一直以來當成神的黃爺爺此刻在也被他們搞得滿身狼狽,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這裡。

“陳四”此刻氣喘吁吁的對著黃老頭獰笑道:“哈哈,老傢伙,堅持不住了吧,我就知道我們能把你耗死。小姐我沒辜負你的期望。”說罷解氣的哈哈大笑。老者滿臉猙獰道:“就憑你們這群爛番薯臭鳥蛋也配把我留在這裡?不要笑掉我的大牙,年輕人,休要太過張狂。”說罷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

就在場面最加混亂混亂的時候兩個不速之客走進了議事堂,來人正是陳四和張一。陳四看著滿地狼藉怒火中燒忍不住破口大罵道:“王八蛋,都給我住手。”眾人看見了又一個陳四出現不禁目瞪口呆,不經意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陳四看著已經無力迴天的局面再沒有平時嬉皮笑臉不著調的樣子,咬牙切齒對莫大叔怒罵道:“你這個王八蛋,一手摧毀了我倖幸苦苦建立的基業,我恨你。”莫大叔看著已經成為定局的局面滿臉無所謂的樣子,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不想弟弟在繼續當山賊,這是一條不歸路,斷了他的後路他自然會好好做人。陳四看著他這個樣子怒不可遏一拳就打在了莫大叔臉上,莫大叔沒有躲被陳四一拳就打到了地上。陳四帶著哭腔道:“你還手啊,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去哪裡了,我被人欺負受人追殺的時候你去哪裡了,現在想要我回頭,想讓我做好人,我怎麼做,我回不了頭更不想回頭,還手啊,我的好大哥。”

莫大叔聽著弟弟說出這一番話愣在了原地,他想不到自己一直以來什麼都為弟弟著想在他的眼裡竟是這種樣子,他就靜靜的躺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回想著葉彩竹給他說過的話。想著葉家自己是回不去了,原來弟弟心裡一直以來也是恨他的,感覺人生在沒什麼存在的意義,喃喃說了句:“對不起了,小姐,你們的恩情莫護四隻有來世再報了。”陳四聽到莫大叔的話更加憤怒,拳頭更加不要命的往莫大叔身上揮舞著,莫大叔眼裡再沒有一絲亮光,哀大莫過於心死,自己本就沒抱著活下來的心思,死在弟弟手裡也算死得其所了。這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眾人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陳四看著一動不動的莫大叔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了手裡的攻擊,當務之急是葉家的那個女孩兒。陳四狠狠壓下了滿腔的憤怒,換了一副諂媚的樣子對著老者開口道:“黃爺,這一切都不關我的事,我才是真正的陳四,那個是個冒牌貨,天地良心,我也是被他們囚禁了此刻才被張一救出來,請您別往心裡去。”老者聽了陳四的話,對真相瞭然於胸的他淡淡開口道:“行啊,想要我不計較那你就殺了他,殺了他我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

陳四聽了老者的話,瞬間像被雷打了一樣愣在原地,轉頭看見傷痕累累躺在地上的哥哥,回過頭滿臉為難的笑意道:“黃老,這不行啊,他是我哥哥,我怎麼能殺他。”老者本來就是滿身怒火,自己多少年沒那麼狼狽了,任務失敗了不說還損兵折將到了這樣的地步,自己有何顏面去面對何家家主。看著此刻卑躬屈膝的陳四大怒道:“你不殺他,那你就去死吧!”陳四萬萬沒想到老者會對他出手,根本來不及躲閃看著老者的拳頭離他越來越近,萬念俱灰。

陳四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有人推開了他硬生生的替他抗下了這一拳。拳頭準確無誤的打在了莫大叔的額頭,莫大叔像斷了線的風箏吐了一口血倒飛出去,掉落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再沒有多餘的反應。陳四在原地愣了幾秒,突然像瘋了一樣衝到莫大叔面前緊緊抱著他大罵道:“誰要你幫我擋了,什麼你都要抗,你怎麼那麼自私,誰要你幫忙啊。”

此刻莫大叔眼中在沒有半分光亮,他斷斷續續的開口道:“從小,我一直就覺得父母給我取了莫護四這個名字是要讓我好好保護你,後來小姐一語點醒夢中人,說是讓我莫護私,現在我在想爹孃是不不是早預想到了今天這樣的結局,讓我不要一直袒護你。”陳四聽了哥哥的話泣不成聲。莫大叔從懷裡摸出葉家的傳家寶遞給陳四開口道:“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的傳家寶。”只是還沒遞到陳四旁邊手就放了下去盒子摔在地上裡面掉出了一塊鏽跡斑斑的鐵塊,映入陳四眼簾的就是生而為人,知恩圖報幾個字。

陳四像突然良心發現了似的,撕心裂肺的呼喊道——哥,可是除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再無其他的回應。活著的人想聽的時候,沒人喊,活著的人死後卻一直呼喊,希望死者能夠回應,眾人沉默著看著眼前這戲劇的一幕,不知道該說什麼。

多年前,一個破舊的茅屋裡面一個孕婦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男人抱著兩個渾身褶皺的男孩又親又哭,這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孩子了,這是他的孩子,渾身虛弱的婦人看著男人孩子氣的樣子滿臉溫馨的笑意。

雖然兩個孩子出生只間隔了幾分鐘,婦人還是給大的孩子取了個名字叫莫護四,因為小的孩子叫陳四。他希望哥哥能好好保護弟弟。哥哥很懂事,從小什麼都讓給弟弟,弟弟也乖巧,哥哥讓給他的東西他都會和哥哥一起分享。

後來父母走了,哥哥挑起了家庭生活的全部重擔,出去工作受盡欺負只為了能供弟弟讀私塾,那時弟弟很乖,總能體貼的給哥哥的傷口擦藥。後來哥哥遇到了大貴人,開始走南闖北,一拿到錢就給家裡的弟弟寄過來希望他能好好讀書,弟弟看著哥哥離開的身影,暗自起誓要好好做人。再後來弟弟殺了人落草為寇,受到山賊欺負,哥哥帶著弟弟挑了山賊窩並在哥哥的幫助下當上了山賊頭子。再到後來哥哥為了救下弟弟替他擋下決定生死的一招。哥哥,一直做著父母所期望的事盡心盡力保護守護著弟弟。弟弟雖然名字叫陳四卻一輩子沒做成一件大事。

過去種種像放電影一樣一幕幕在陳四腦海中回放,陳四泣不成聲,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哥哥,豆大的眼淚砸在莫大叔臉上卻始終沒能砸醒睡著的莫大叔,失了魂的陳四悲痛欲絕趴在哥哥屍體上放聲哭泣。

人就是如此,在的時候不知道珍惜,走了以後才發現原來這個人對自己那麼重要。在的時候多陪一陪,多說兩句暖心的話,多吃兩頓溫暖的飯,走了,那就是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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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戰白衣

 老者看著此刻跪地痛哭的陳四眼裡沒有絲毫的憐憫,相反的滿是快意,就是這兩個讓他分不清的人讓他吃了太多的虧,兩個都得死,即使剛才陳四親手殺了自己的哥哥,他也要殺了他,自己哥哥都能殺的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所以陳四必死。想罷,向著毫無防備的陳四出手了,只是老者剛一出手就被一旁的張一擋了下來。

張一大聲呼喊道:“四爺,起來啊,就算死,我們也要把這個老東給西埋了。”陳四聽到張一的呼喊,輕輕放下了哥哥的屍體,撿起地上的刀子滿臉瘋狂的朝老者衝去。老者滿臉不屑道:“就憑你,你那個死鬼老哥一樣死在了我的手裡,憤怒並不能使你變強,弱者是沒有資格生氣的。陳四沒有在意老者的話沉聲道,兄弟們一起上,死我們也要埋了這個老東西。幾個山賊聽了陳四的話,舉起刀就往老者劈去,老者冷哼一聲道:“不自量力。”用腳挑起一把刀,握在手裡,那麼久了他終於拿上了手裡的武器,效果也沒讓人失望,用力一劈,衝在最前面的張一刀瞬間斷成了兩截,整個人也就直接倒了下去,隨手一挑又把旁邊一個山賊的手給卸了下來,幾個山賊看見這一幕嚇得要死,忙不迭扔了手中的武器,哭爹喊孃的逃命去了。

陳四看了一眼張一,臉上的愧疚神情一閃而逝,拿起手中的刀就朝老者衝去。陳四沒想過要活下去,所以放棄了防禦,一門心思的進攻,老者要活下去,所以陳四這種打法讓他有些被動,不過他和陳四之間的實力差距不小,他在等著時機給陳四來個一擊斃命。一旁的王老二看到這一幕無奈的笑了笑,老者給他的震撼太過巨大了,他知道自己和陳四加在一起也打不過這個老者,但自己又沒辦法離開,無奈的嘆了口氣,撿起了地上的刀,他知道自己多半得交代在這裡了,但沒想到這時候卻想到了君莫憂這個王八蛋。王老二無奈苦笑,沒想到自己活了半世年紀居然會把希望寄託在一個十幾歲的小毛孩身上,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苦笑過後,滿臉決絕的朝老者衝去。

老者原本就被陳四不要命的打法壓著,沒想到又來了一個不要命的。一時間陷入了巨大的被動當中。陳四把手裡的刀當砍刀用瘋狂的砍,王老二則一直橫劈,兩個人一橫一豎,打的老者滿腔怒火,一直不停的避讓著。退讓一會兒後還是被王老二在他身上劃了一道口子。老者滿腔怒火感嘆自己要成了那被亂拳打死的師傅。知道沒辦法全身而退了,自己一味的躲閃,運氣不好被切到就真的是陰溝翻船了。想到這兒,老者把眼光對準了陳四,畢竟他此刻心境大亂是最好下手的人,老者眼裡閃過一絲狠辣,肩部故意露出破綻,陳四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一刀就砍了下去,老者用刀一橫擋,然後一翻轉手腕一刀就從陳四的下巴劃出了頭頂,陳四瞬間直愣愣的倒了下去,老者雖然用刀橫檔了陳四的攻勢,但陳四的刀力量太大,還是深深的砍進了他的肩膀,王老二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反轉刀子往老者胸口橫切,老者躲閃不及往後踏了一步還是沒能躲過王老二的攻擊胸前被劃了一道口子,老者大怒,手肘一動刀子橫著就朝王老二砍了過來,王老二胸前被劃了一道寸餘長的口子,老者沒放棄攻勢左腳前踏,一腳就踢飛了王老二,王老二在空中吐出一口鮮血,落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再爬不起來。

老者看了看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滿腔怒火的提著刀朝著王老二砍去,王老二知道完了,此刻滿臉無奈的苦笑,不過看著老者一身白衣沾滿了血跡心裡滿是快意,和他一比自己不虧了,看著老者揮過來的刀緩緩閉上了眼睛。

哪知道就在王老二絕望的時候異象突起,背後突然出來了一把紅纓銀槍對上了老者的鋼刀,一時間火花四濺,紅纓銀槍旋轉著前進,老者不防,緊急後退著。王老二臉上多了一道傷口,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一襲白衣捏著銀槍的君莫憂,愣在了原地。

君莫憂隨意開口道:“還能活下去嗎?”王老二愣愣點了點頭才反應過來破口大罵道:“小王八蛋,你才要死了,你全家都不行了。”君莫憂轉過頭瞪了他一眼,王老二瞬間又滿臉諂媚的看著君莫憂。君莫憂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瓶子扔給王老二開口道:“瓶子裡面是解藥,你拿上旁邊的箱子走吧。”拿到解藥的王老二愣在了原地,沒想到會拿的這麼輕鬆,還讓自己拿走所有的錢,突然在心裡感嘆道,這小王八蛋好像也不是那麼壞啊。

王老二看了看老者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你一個人行不行啊?”不過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萬一君莫憂真的讓他留下幫忙自己該如何拒絕呢。君莫憂不知道他的想法斜著眼睛看著王老二開口道:“你行,要不你來?”王老二表情一變,滿臉尷尬的笑道:“你行的,你來,你來。”君莫憂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老者看著這兩個不把他放在眼裡的人不由大怒欺身向前出手道:“好大的口氣,你們一個也走不了。”君莫憂槍頭一轉,往上一挑阻止了老者的攻勢,王老二趕緊從地上爬起拿上面前的箱子就開始逃跑,走到門口,大聲喊了一句:“小王八蛋,以前恨不得你死了,現在希望你活下去,你可要活下去啊。老子的債你還沒還呢”。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君莫憂沒理逃走的王老二,面對這個老者,他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剛才只是和老者的刀碰撞了幾下手臂就一陣痠麻,所以他不得不全神貫注。

老者看著君莫憂不禁開口道:“車輪戰是吧,我一點也不怕,還有沒有幫手,一起喊出來吧。”君莫憂淡淡開口道:“我一人足矣,之前他們的進攻,只是為了拖住你讓我來對付你而已。還有,你聽好了,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是用命和你換傷,我是要你的命,你應該是一塊不錯的踏腳石。”說罷擺好了架勢,準備出手,畏縮著躲在一旁的何事成看著毫無懼色和黃爺爺硬碰的老者,忍不住嫉妒起君莫憂來,因為他現在腳都是軟的,而君莫憂卻敢提著槍和老者硬幹,多年來形成的優越感在這一刻喪失殆盡,愣愣出神的看著一身白衣的君莫憂。

老者聽了君莫憂的話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不過還是認真擺好了架勢,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剛才那兩下接觸他就知道君莫憂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所以他由著王老二從眼前溜走。

君莫憂也是滿臉嚴肅,老者是他見過的人裡面除老乞丐以外最強的一人,楊虎城有多強他不知道,但絕對不弱。君莫憂此刻有些興奮,他知道武學之境,不僅練體更是煉心,如果心裡懼怕就絕對會止步不前,甚至大大跌境。他心裡明白老者是塊不錯的踏腳石,同時也是把致命的利刃,所以他必須慎重對待,輕輕呼了口氣,滿眼精光的看著老者。

大戰即刻展開,白衣戰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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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戰

 場面凝滯著,君莫憂把槍一壓,暴喝著朝著老者衝去,老者眼中精光一閃低喝一聲和君莫憂碰撞在一起。刀槍接觸的地方火花四濺,君莫憂把槍當刀直接橫劈下去,老者用刀橫擋順勢擋下了君莫憂的槍,君莫憂用力往下一下,槍頭彎曲順勢就打在了老者的肩上,老者的肩膀本就本陳四傷的很重,君莫憂這一槍,讓他臉上刷白,用力把刀往上一揚推開了君莫憂。

君莫憂換了個拿槍的姿勢順便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忍不住嘲諷道:“老傢伙,這一記壓槍感覺怎麼樣?”老者滿臉怒意低斥道:“小娃娃莫要太過囂張,當心閃了舌頭。”君莫憂不在意的笑了笑拿著槍又上前衝去,老者低哼一聲又和君莫憂纏鬥在一起。老者很強,所以君莫憂需要拼盡全力才和他有一戰之力。把槍當棍橫掃上挑著,老者也不甘示弱擋下君莫憂的攻擊,還能出手反擊。

打著打著君莫憂忍不住笑道:“你真的是一塊不錯的踏腳石啊,這一場仗打的舒坦。”君莫憂雖然也受傷但是心裡戰意十足,什麼沒有合適的人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一個清楚的認識,自己目前見到的人都太強了,老乞丐打不過,楊虎城不知深淺,馮小姐現在應該更強了。自己離他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想到這兒滿臉的無奈。老者聽到君莫憂的話忍不住大怒起來,看著君莫憂臉上表情的變化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齒,自己何曾受過這樣的輕視,這個小王八蛋和自己打還要發呆,想到這兒老者再不顧身上的傷勢,一味的朝著君莫憂進攻起來,老者狠狠道:“你不是想要當飛天的鳳凰嗎?那我就趁現在捏死你這隻尚未成型的雛雀。”說罷,爆喝一聲,身上的衣服瞬間炸裂,不顧肩頭冒出的血跡,提刀朝著君莫憂砍去。

君莫憂看著老者的變化眼神一凝,提槍橫檔攔下了老者這一波攻勢,老者這不顧生死的打法太過駭人,君莫憂才用槍一檔兩隻手臂盡數痠麻,虎口出血。老者沒有停止攻勢把刀順著君莫憂的槍往上一劃眼看著就要看下君莫憂的五指,君莫憂沒有辦法放開一隻手,老者的刀瞬間就壓在了自己身上,君莫憂一腳踢在老者身上借力向後退去,老者隨意拍了一下君莫憂踢到的地方滿臉不屑的笑道:“小娃娃,就這麼點本事的話,你的舌頭會被我拔出來的喲。”

君莫憂看了看胸前已經被鮮血染紅的白衣開口道:“一點小氣功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破了你的氣功便好。不過,老傢伙你會不會在拔出我舌頭之前流光身上的血啊。”老者聽了君莫憂的話冷哼了一聲開口道:“小娃娃,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別讓我削到你的腦袋,切西瓜知道不?”說罷又提刀向君莫憂殺去,君莫憂沒有沒有硬抗而是向後面退去,避開了老者的攻擊。

君莫憂知道自己的力量絕對比不上老者,所以千萬不能硬碰硬的和他剛,所以自己需要用其他的方式和他鬥。老者看見君莫憂轉攻為防甚至在不停的躲避他的攻擊,他心裡不禁急了起來,因為自己受了傷肯定是耗不過君莫憂,等自己精疲力竭栽在這小王八蛋手裡只是時間問題而已。想到這兒老者滿臉不屑道:“小子,你就這麼點能耐啊,不夠看啊,你不是要那我當踏腳石,要給地上的這些死鬼報仇嗎?趕緊來啊。”

君莫憂停下了腳步開口道:“老東西,不用激我,我知道你心裡打什麼算盤。不過呢,我成全你,你不就是想讓我出手嗎?我來了。”說罷,君莫憂槍式一轉衝到老者面前,往前一刺,老者往後一樣,君莫憂接著把槍一壓,正中老者的胸口。接著又往上一挑,老者不得不往後退去,君莫憂再次棲身向前向老者刺去,老者用刀橫擋,君莫憂收槍再刺,老者繼續擋,五個來回後君莫憂繼續前刺,老者已經是潛意識的去抵擋君莫憂的進攻,君莫憂嘴角一揚,槍往上一挑瞬間釘穿了老者的肩膀,老者吃痛忍不住提了一口氣,君莫憂沒放棄這個機會一腳踢在了老者的胸口,老者瞬間倒飛出去。

看著老者強自嚥下嘴裡的血,君莫憂淡淡開口道:“老傢伙,你不是有氣功嗎,怎麼才中了一腳就忍不住要吐血了啊。”老者聽了君莫憂的話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君莫憂沒有放棄機會再次欺身向前朝老者進攻著,沒有什麼花哨的姿勢,就是簡單的挑,刺,攔。動作越來越快,老者漸漸的跟不上君莫憂的速度,可是君莫憂卻絲毫沒有慢下來的趨勢,反倒是越打越快,畢竟這些姿勢是他每天練習上千遍的東西,實打實練習出來的,不是花裡胡哨的花架子。

君莫憂把和老者的距離壓到了三寸之間,這樣的距離老者的刀不好大開大合的攻擊,只能橫擋在胸前阻擋君莫憂的進攻,君莫憂雙手握槍,不停的碰撞著老者的刀,突然他攻勢一變,槍往上橫挑,老者來不及防備,眼睜睜的看著君莫憂的槍頭扎進了自己的手掌,瞬間吃痛刀子落地,君莫憂繼續用槍繼續撞擊老者的胸口,老者像個沙包一樣被君莫憂,一次次用槍桿撞擊著,君莫憂滿臉猙獰道:“我看你這口氣有多長,你不是有氣功嗎,我幫你打散它,說罷變攔為挑,老者受傷的手再次受到攻擊,忍不住吐出了嘴裡的一口氣,君莫憂沒放過這一閃而逝的機會,往後一踏握住槍尾,用力一掃,老者瞬間口吐鮮血的飛了出去。

君莫憂看著在地上掙扎臉上出現頹勢的老者忍不住開口道:“比力量我一定比不過你,可是有人曾告訴我,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我每天練習幾千次從不會覺得厭煩。”說道這兒君莫憂忍不住嘆了口氣道,可惜還是沒搞懂水的柔性是什麼原理,否則今天可以和你試試四兩撥千斤的。

老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吐了口嘴裡的淤血開口道:“小娃娃好手段,可是今天我怎麼也要把你留在這裡。”說完這句話老者眼裡閃過一絲狠辣,提起旁邊的刀砍下了自己傷痕累累的左手,本來滿臉的疲憊瞬間因疼痛的刺激而變得猙獰起來,扔掉了手裡的刀,氣勢洶洶的朝君莫憂攻來,刀沒有拿,甚至連氣也沒運就想用這殘破的身體和君莫憂硬碰。君莫憂看著老者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他知道老者快不行了,可是這會兒也是老者最強的時候,所以片刻馬虎都不能有。

老者像座山一樣向著君莫憂衝來,君莫憂匆忙用槍進行防禦,老者的身體撞在槍上,槍直接出現了弧度向後彎曲,君莫憂覺得自己的兩隻手都快廢了,可是老者臉上毫無異色,用只剩下的一隻手向君莫憂打去,君莫憂躲閃不及只能用肩膀去換胸口,整隻左手瞬間失去知覺沒辦法再抬起,君莫憂手一滑胸前沒有了槍的抵擋直接和老者撞了個實在,瞬間口吐鮮血的倒飛出去,老者的力量強的沒話說,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被老者震散了,左手也沒辦法再抬起來,在地上掙紮了幾下愣是沒能再爬起來。

老者看著倒地的君莫憂忍不住大笑起來:“小娃娃,你真的很強,可是你真的太年輕了,我也活不下去了,不過黃泉路上有你做伴倒不顯得孤單了。”君莫憂看見老者攻過來,狼狽的在地上打了兩個滾避開了老者的攻擊範圍,狠狠咬著牙站了起來。老者看著君莫憂站起滿臉的欣賞道:“小娃娃,不錯。不過我不會再給你站起來的機會了,這黃泉路不孤獨啊。”說罷哈哈大笑著朝君莫憂衝去,君莫憂看著老者衝過來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疲憊竟忍不住腳下一滑,側倒過去,但這一滑剛好躲過了老者的攻擊,老者剛一轉身瞬間被君莫憂一個回馬槍紮了一個透心涼,君莫憂從嘴裡吐出一口鮮血。他在老者攻過來的時候確實沒有移動能力了,他也是學了老者用疼痛刺激自己,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頭,所以才會有剛才那一幕。老者看著君莫憂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君莫憂看著徹底倒下的老者,重重的撥出一口氣一屁股跌坐下去,再坐不起來。躲在角落看著這一切的何事成顫顫巍巍的從角落裡走了出來。他怕死了眼前的這個和他年紀相仿的男人。君莫憂看著何事成,靜靜轉過頭沒理他,他本來就是來磨練自己的,更本就不願意和誰結仇,更何況他現在真的是動都不想動一下了。

何事成看著對自己沒有敵意的君莫憂顫抖著離開了議事堂,可是剛走出門,他又轉過頭走了回來,從地上撿起刀一步步朝君莫憂走去。何事成此時的想法很奇怪,他知道眼前的少年對自己沒有敵意,可自己就是想殺了他,他知道少年表現的很驚豔,可就是因為如此,自己怎麼也要把他拿下,不容許有威脅自己的人出現。所以雖然他心裡對君莫憂怕的要死,可他還是忍不住,走了回來。

君莫憂看著去而復返滿臉兇光看著他的少年,緊緊握住了手裡的槍,少年要殺他,他拼死也要把少年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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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雨梨花

 何事成握著刀一步步朝君莫憂走去,手裡滿是汗水,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君莫憂也握緊了手裡的銀槍,蓄勢待發。何事成大喝一聲向君莫憂砍來,君莫憂就地翻滾了一圈用槍一掃打掉了何事成手裡的刀子,何事成吃痛退了一步。君莫憂沒放過這一閃而逝的機會,快速收回了槍就往何事成胸口扎去。

這時門外傳來呼喊:“休傷我主。”然後一個人影直接跳了進來,向著君莫憂撲來。君莫憂眼裡閃過一絲狠辣,直接把背留給了別人,一槍扎進了何事成的右肩,那人的拳頭也剛好砸在君莫憂身上,君莫憂藉著來人的勁力,狠狠一拉直接卸下了何事成的右臂。何事成整個肩膀血肉模糊,慘叫一聲落在地上不停嚎叫著。君莫憂也被一拳打飛在空中吐了一口血狠狠墜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來人看清了何事成的傷勢咬牙切齒道:“小子,你該死”,君莫憂看著無力迴天的局面無奈的笑了笑,沒想到自己才出山就栽在了這裡,想到這裡君莫憂有些不甘,這人要是出現的再遲一點,自己連他一起收拾了。何事成滿臉淒厲道:“何汝大給我殺了他,我要他生不如死。”何汝大聽了少年的話,握緊拳頭使出勁力向君莫憂打去,君莫憂看了看越來越近的拳頭有些無奈,現在自己真的是動不了了,慢慢把手伸進了懷裡,想著靠懷裡的石灰撐一會兒,只是君莫憂還沒摸到懷裡身後就跳出了一個人和何汝大對上了。

君莫憂看著來人滿臉的匪夷所思,因為來人就是一直對他恨的咬牙切齒的王老二。君莫憂看著王老二忍不住開口道:“你不是早走了嗎,還回來幹嘛?”王老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回來看你死了沒有,不爽啊,你咬我啊。”君莫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王老二心裡很無奈,他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回來,自己錢也拿到了,解藥也拿到了,按理說自己才是最後的贏家,可是走到了半路又忍不住想看看君莫憂是不是能把這個老傢伙拿下,沒想到看見了從山下進山的何家人,王老二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就這樣離開,自己以後吃飽喝足,如果回來看君莫憂自己絕對也走不了,即使君莫憂能拿下那個老怪物兩人也絕對走不了,因為何家又上來了十來人。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把一切分析的很通透的他還是鬼使神差的回來了。

回來的他剛好看見了君莫憂和老者那一通驚心動魄的打鬥,本來何事成殺君莫憂時他已經準備離開,可是看到君莫憂快死了,他還是忍不住又出了手,他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麼。

王老二知道自己也走不了,索性坐在君莫憂旁邊開口道:“小爺我看你很不爽,但是小爺我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回來陪著你一起死。這人就算打過了我們也走不了,後面還有十來人呢,只是他的腳力好走的比較快。”君莫憂聽了王老二的話詭異的笑了笑開口道:“你去狠狠的收拾這個人,只需要拖幾分鐘,我還有一招,專門用來對付人群圍攻的。”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忍不住眼前一亮看著君莫憂道:“當真?”君莫憂無奈笑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嘀咕道:“我從來就沒在你這個小王八蛋嘴裡聽到過實話。”

君莫憂聽了王老二的話忍不住啞然失笑,自己似乎真的沒對他說過實話。王老二本來已經準備坐下好好和君莫憂一起等死,可是聽了君莫憂還有一招的話忍不住又激動起來,畢竟活著是件好事啊,能活著誰願意去死啊?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來與何汝大對視著。

何汝大滿臉不解的看著眼前的王老二,因為此人情緒變化太快了,剛才還滿臉無所謂的等死表情,聽了君莫憂幾句話後又滿臉都綻放著光彩,讓他心裡忍不住揪了起來,面前這個人他看著很不舒服,油腔滑調眼睛賊溜溜的轉著,似乎實力還不弱,根本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好在馬上就有大隊人馬要趕來,自己只要拖一會兒就行了。兩個原本素不相識,互相敵對想要制對方於死地的人此刻的想法不謀而合了。何汝大想拖延時間等人手支援,王老二想為君莫憂爭取時間等著他放大招。

所以兩個互相搏殺的人,打起來沒有絲毫的殺意,到更像是在進行切磋。君莫憂沒有管王老二,而是開啟了自己的揹包從裡面拿出了藥筒手忙腳亂的組裝著,滿臉慘白的何事成緊張的盯著戰局,不時大量下君莫憂,看見君莫憂在組裝藥筒,由於沒見過也不知道君莫憂在做些什麼,只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他被君莫憂嚇破膽了。王老二此刻心裡急的要死,眼看著大隊人馬就要趕到了,君莫憂這個小王八蛋還沒做好,君莫憂也急,額頭滿是汗水都顧不得去擦一下,巴不得馬上就做好。

就在王老二快要陷入絕望的時候,何家的人趕到了,心裡一急,露出破綻被何汝大一圈打到胸口,瞬間就飛了出去,胸口上本來就有之前和老者打鬥留下的傷,此刻又受到重擊,胸口的衣服浸滿了鮮血,掙紮了幾下愣是再爬不起來。

何事成看著來到的大隊人馬,心裡再不管君莫憂的舉動,咬牙切齒道:“都給我上,把這個混蛋給我大卸八塊。”此刻的何事成早已因失血過多而滿臉蒼白,可是沒看到君莫憂死在他面前他怎麼也沒法安心暈過去,一直死死咬著牙齒狠狠堅持著。何家眾人看到了少主的慘狀和滿地的狼藉,心裡大驚,滿臉戾氣的朝君莫憂他們攻來,王老二看見了此刻的局面忍不住滿臉的苦澀。

此刻的君莫憂滿臉激動的擦乾了臉上的汗水滿臉笑意道:“王老二,別眨眼,我請你看煙花。”說罷,手伸向懷裡灑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石灰,何家之人不不防瞬間被搞了個灰頭土臉,君莫憂趕緊點燃藥筒大喝道:“爆雨梨花。”瞬間絢爛的火花照亮了整個議事堂,藥筒裡含有的大量梨花狀鐵蒺藜和鐵渣隨著裡面*的燃燒瞬間噴發出來,君莫憂手持火槍如長龍不停的舞動著,每一次舞動都能聽見何家人的倒地聲,火槍過處硝煙四起,君莫憂獨站其中儼然若神人。整個議事堂充滿了何家人的哀嚎之聲,王老二愣愣看著噴射著火花的梨花槍在君莫憂懷裡不停的變換著姿勢,心裡感嘆著這煙花絢爛。

君莫憂趁亂跳到了王老二的背上低聲道:“發什麼呆,趕緊揹著我走。”王老二不禁翻了翻白眼,還是很狗腿的揹著君莫憂快速跑開了,臨行前還不忘拿上箱子裡的錢。此時的君莫憂已經無力吐槽,暈死在王老二背上。

硝煙散去,何家眾人倒下了一大半,何事成雙眼流血的昏死過去,看見少主的樣子,一眾戾從心裡充滿著恐懼,整個山寨響徹著何家人的叫罵聲。烏雲才散去又要聚攏,下一輪的廝殺又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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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與狗

 何家議事廳此刻氣氛壓抑沉悶到了極點,家主何苦看見自己兒子的傷勢臉黑硬的像塊黑鐵,狠狠咬著牙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不說,一眾戾從看著他的樣子哪裡敢多說一句話,低著頭不敢多說一句話。何苦越想越憤怒,這一次的任務已經不能用失敗來形容,簡直就是慘烈慘不忍睹,本來可以一舉推到整個葉家,現在卻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少年給搞得滿盤皆輸,自己唯一的兒子傷殘至此生死未知,還折損了那麼多手下,黃老也折在了那裡,想到這兒他就忍不住牙痛。異常苦惱的他怎麼樣也忍不下心裡這口氣。

何苦隨手扔掉了手裡早已捏碎的杯子拿了塊帕子擦乾了手上的血沉聲道:“召集人手,就算把整個山寨翻過來也要把那個小王八蛋給我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眾手下聽到命令逃也似的離開了,這樣的家主他們半刻也不想和他多待,太過可怕了,不想讓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何苦看到一眾手下離開後,瞬間滿臉的疲憊,臉色蒼白的來到何事成的病房裡,看著依舊昏迷不醒滿身傷痕的兒子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快揪在一起了,自己本就只有一個兒子,此刻還變成了殘疾,眼睛也受了傷,以後能不能看見光明還是個問號,想到這兒何苦的心就忍不住刺痛著。何苦喃喃開口道:“給你取個何事成,是希望你什麼事都能做成,卻不想你一件事也做不好,是不是對你期望太高你命不夠硬壓不住啊?”說著就不覺紅了眼眶,再怎麼鐵血腹黑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何苦發了許久的愣輕輕擦乾了眼角的淚水,握住何事成僅剩下的一隻手輕輕吻了一下開口道:“放心吧,你的仇爸爸親自幫你報,你安心養傷,等你醒來,那小子已經被埋進土裡了。”輕輕放下何事成的手走出了病房又變成了那個鐵血腹黑看不出喜怒的家主,這一次,他要親自出手。

石頭城裡,灰頭土臉的葉彩竹滿臉憔悴的敲開了大門,看見了開門的男子,喊了一聲爹忍不住撲在男子的懷裡放聲哭泣,這一路她受了太多委屈和變故,早已心力憔悴,看見了自己的父親,再忍不住滿腔的委屈放聲哭泣,男子滿臉心疼輕輕撫摸著自己女兒的頭輕聲安慰,若不是自己被限制了行動,,他又怎麼捨得自己的心肝寶貝去冒這一趟險,若不是關乎整個家族的命運他寧願自己倒下,也不願意看自己的女兒去行這一趟九死一生的鏢,葉彩竹行鏢的這一段時間他就沒有好好的閉眼睡好過一夜,想到了這一次的始作俑者就忍不住狠狠握著拳頭,眼裡滿是恨意。感覺胸口溼了,想好好安慰下葉彩竹,低頭才發現身心疲憊的女兒在徹底放鬆後已經沉沉睡去,滿臉笑意的揉了揉葉彩竹的頭抱著女兒進了家門。

月亮漸漸爬上了樹梢,山洞裡飄出了陣陣炊煙,君莫憂和王老二圍著火靜靜坐著。撲騰的火焰把兩個人的臉照的忽明忽暗,君莫憂靜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這一戰讓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全身的骨頭都是痛的。尤其是受了老者那一記貼山,感覺體內的內臟就移了位,稍稍呼吸重一點內府就隱隱作痛。背上受了何汝大一拳,感覺骨頭都快斷了,稍稍挺直腰就痛的要死。現在的他弓著背內府痛,直著背,背又受不了,無可奈何的君莫憂只能蹲坐著用手支撐著自己的肩膀,只是不知道這樣能不能睡著,想到這兒君莫憂無奈的笑了笑。不過,雖然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同樣讓他獲益匪淺,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一個較為清楚的認識,現在算不得什麼高手,但只要不遇到太過妖孽的人,自己全身而退還是沒有問題的。想到這兒君莫憂就滿心激動,老乞丐教他的的這個爆雨梨花,殺傷力是真的強,絢爛又美麗,只是希望自己以後能少用一點這個招式,這樣的追殺,他實在不願再經歷了完全是用命在搏,實在不願意每次都用命去換長進,因為自己的運氣實在太背了點,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能給自己遇到。

想到這君莫憂無奈的笑了笑,只是一笑背上又忍不住痛了起來。摸了摸背上的傷,君莫憂陷入了沉思,梨花槍的威力絕對是巨大的,只是自己的力量還是太小,否則給何事成的那一擊絕對可以把他的身體挑個大洞,甚至可以把他挑過來阻擋何汝大的進攻。但力量絕非是一朝一夕間的事情,自己需要把這把槍重新改裝下,要麼扎進去就直接炸開或者從槍頭裡面能飛出什麼東西來能讓人一擊斃命,但這樣做槍頭的硬度又不夠,很容易折了,進退兩難的境地讓君莫憂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

王老二坐在一旁靜靜觀察著君莫憂的臉色變化,眼前這個少年確實讓他刮目相看,且不說這份遠超越同齡人的智謀出眾的武藝,就這少年的堅韌的性子就讓他刮目相看,自己和老者交過手,老者出手多重他一清二楚,君莫憂不僅受了老者一記貼山還硬抗了何汝大一拳,愣是在逃亡中途醒了過來。下了地吐了一口血,然後就咬著牙自己找草藥,看著他腳步虛浮,就等著他倒下,可是這個小傢伙愣是咬著牙找齊了所有藥草到了山洞才一下倒了下去。想到這兒王老二就忍不住在想君莫憂待地經過些什麼,年紀不大卻是滿手的繭子,幫他上藥時滿身的傷痕,可是眼神卻又那麼清澈,這讓王老二異常費解,愣愣盯著君莫憂直髮呆。

回過神的君莫憂看著直直盯著自己的王老二無奈笑道:“怎麼了,我臉上有花啊?”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道:“鬼才願意看你呢。”

君莫憂拿了個野果在身上擦了擦輕輕咬了一口,滿嘴的舒暢。想了很久還是忍不住開口道:“王老二,你為什麼要回來救我,按理說我這樣百般算計羞辱你,你應該巴不得我早點死去才對啊。”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陷入了深思,想了很久還是搖搖頭道:“不知道。”本來期待他說點什麼的君莫憂聽了他的話差點沒拿穩手裡的野果。無奈的君莫憂開口道:“你不是最怕死了嗎,否則也不會這樣受我擺佈啊,而且那麼多錢,你拿了足夠讓你逍遙的活下去了。”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愣愣出神道:“是啊,最怕死了,可是還是回去救了你,這是為什麼呢?”

君莫憂聽了他講禪似的話和滿臉糾結的表情,索性放棄了這個問題。隨意道:“王老二,你真的叫這個名字啊,你爹孃給你起點名字也太隨意了吧?”王老二白了君莫憂一眼道:“我叫什麼名字關你什麼事啊。”君莫憂聽了王老二的話,出神道:“知道你的名字,你如果不在了我可以幫你立個碑啊。”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恨不得挑起來一巴掌拍死這個王八蛋,說點話真的可以把人氣死。

君莫憂把頭枕在自己的手上,似乎這樣可以緩解下疼痛。看著王老二沒理自己他開口道:“我姓林,樹林的林,叫莫憂,如果我死了你還活著,有機會就給我挖個坑埋了吧,不行的話就放把火燒了,化成了灰,我就可以藉著風去找莫愁和馮姑娘了。”

王老二聽了君莫憂的話才明白為什麼這個傢伙要問他的名字,看著此時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的他,王老二覺得現在才是真正的他,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會害怕會說傻話。王老二想了想開口道:“我不叫王老二,我的真名叫王二狗,怎麼樣好笑吧。”君莫憂聽了王老二的話眼睛亮了一下,認真的搖了搖頭道:“父母給的東西怎麼會好笑呢,應該有特定的意義吧。”

王老二看了看君莫憂的表情淡淡開口道:“是啊,沒什麼文化,聽到說什麼賤名好養活,所以取了這麼個名字。小時候很討厭憎恨這個名字,因為這個名字總是被人變著法兒的嘲笑。後來他們都走了,我也就開始出來漂泊,知道我名字的人都刻意的避開我的名字,直接喊老二,可這他媽的老二也是罵人的話啊。”說道這兒這個中年男人滿臉掩飾不住的蒼涼,君莫憂沒說話摸出了懷裡的酒喝了一口遞給了王二狗,王二狗接過酒大大喝了一口滿臉失落道:“到了後來,我不介意別人的看法,發現了他們留給我的就只有名字這個東西了,可是再也沒人去喊。”說完忍不住又大大喝了一口,臉上說不盡的失憶。

君莫憂從王二狗手裡拿過酒大大喝了一口輕輕笑道:“我和你差不多,父母留給我的東西也只有名字了,出來四處流浪時,別人也只是喊我小乞丐,但是我不敢忘了自己的名字。不過我運氣比你要好點我還有個弟弟。”想到莫愁,君莫憂忍不住笑了笑:“雖然莫愁現在還說不清楚話,表達不了情緒,可是看了醫生應該就能完完整整的喊句哥哥了吧。王二狗,如果我們能活著走出去,我帶你去看莫愁,他可愛死了。“

王二狗看著滿臉溫暖笑意的君莫憂淡淡開口道:“君莫憂,情深不壽,慧極必傷,你兩樣都佔全了,即使現在逃出去了,你以後的路未必有多平坦。”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把頭靠在手上輕輕開口道:“我不用活太久,只要莫愁他們好好的就行了,一家人能簡簡單單的坐在一起吃口熱乎的飯就行了,這樣的生活哪怕只有一天也足夠了。”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輕輕喝了口酒不再說話。

夜色正濃,山間溼氣重,少年與狗似乎感受到了這真實的寒意情不自禁的相互靠近,原本相見紅眼的兩個人此刻滿臉孩子氣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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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

 天色漸明,王二狗從睡夢中悠悠轉醒。睡眼惺忪的揉了揉臉,身邊早已沒了君莫憂的蹤影,除了一堆燃燒成灰燼的柴禾,就只有幾個野果放在旁邊,王二狗隨意的拿起一個野果,咬了一口嘴裡滿是清爽,伸個懶腰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君莫憂靜靜的站在泉水當中,一動不動的靜靜捏著手裡的槍,穩如泰山。王二狗也就靜靜的看著君莫憂,突然間君莫憂提起了槍,勢如破竹一下扎進了水裡,從水裡拔出槍已經有兩隻不幸魚兒在槍上掙扎著。王二狗見狀笑了笑暗自感嘆這應該就是靜若泰山動若脫兔了吧。

君莫憂隨意把槍上面的魚扔到了岸邊,提著槍一頭扎進了水裡,在水中擺動著銀槍,許久之後起來還是滿臉的失落。老乞丐讓他領會的剛柔並濟他還是把握不到要領,無可奈何的揉了揉臉,提著槍上了岸。經過一夜的休息,身上的傷好了很多,藥草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只是要面對屠殺的話還是會有一定的影響,這次的事情絕對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所以君莫憂和王二狗不敢貿然出山,索性就在山裡等著別人來搜,雖然這樣顯得被動,可是在暗處的他們相對要安全不少。

君莫憂熟練的殺魚去鱗,然後生火烤魚。王二狗看了看君莫憂淡淡開口道:“你練的這個是楊家槍吧?”君莫憂愣了一下疑惑道:“你也會?”王二狗笑了笑搖頭道:“聽說過,這樣的東西我學不到的。我是三教九流裡面的下九流,難登大雅之堂,你學的這個槍法就像是穿著玉衣住在深宮裡面的妃子,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淡淡笑道:“你想學,我可以教你。”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搖了搖頭道:“並不是所有好的東西就一定要全部抓在手裡的,好的不一定就是適合自己的,你給了我,我不一定拿得住。”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陷入了深思。王二狗看了看君莫憂的樣子有些好奇道:“楊家槍法還有種在水裡練的招式?”君莫憂搖了搖頭道:“水裡的這個不是楊家槍法,只是一種練習模式,我的老師想讓明白什麼是剛柔並濟。他說水是最柔軟的東西卻也是最有韌性的東西,該用力量的時候就要用力量,該柔順的時候就要柔順。在水裡練的話是最好的選擇。”說道這兒君莫憂忍不住滿臉苦笑道:“可是我除了水性越來越好以外,其他的沒什麼長進。如果我搞明白了的話,這次和那個老傢伙打就不至於那麼被動的和他迂迴了。力量比不上就只能和他遊鬥,稍有不慎就滿盤皆輸了。”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陷入了深思,君莫憂見王二狗沒說話閉上了嘴,靜靜的翻烤著手裡的魚。

君莫憂的廚藝真的是沒得說,不一會兒一條金黃酥脆的魚兒就從火裡“蹦躂”出來,君莫憂把烤好的魚遞給王二狗,才發現這傢伙欲言又止滿臉糾結的看著自己。君莫憂無奈笑道:“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我想,現在的環境你說什麼我都能接受。”

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開口道:“對於武學我只是個半吊子,只能紙上談兵,你聽聽就好,不用太過費心。”君莫憂對王二狗的話不置可否靜靜的等著他開口。王二狗清了清桑開口道:“我知道太極就是講究剛柔並濟,四兩撥千斤應該就是如此。太極的圖案是由兩條陰陽魚構成的,無極而太極,太極動而生陽,太極靜而生陰,一動一靜,互為其根。分陰分陽,兩極立焉。陽變陰合,而生金木水火土。人的內府肺肝腎心脾剛好對應五行,內府順而五行通也。”君莫憂目瞪口呆的看著王二狗一板一眼的說這著這些晦澀的話,忍不住佩服起眼前之人來。

王二狗擺了擺手繼續開口道:“陰陽對應剛柔,陽極必然會生陰,反之亦是如此。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水至清則無魚,過猶不及就是這麼個理。水是最為柔順但卻是最為韌性的東西,你的老師很了不起,把你扔水潭裡,除了槍法應該還想讓你明白這些東西吧,畢竟做人是最重要的。”君莫憂看著王二狗滿臉的嚴肅認真,不禁目瞪口呆,怎麼也不能將眼前這個一絲不苟的人和平時那個油腔滑調滿腦子壞水的人融合在一起。

王二狗看了看君莫憂的表情猜到了他的想法淡淡開口道:“這只是對先賢的一種尊敬而已,能創立這些學說的人,確實不是我們這種凡夫俗子可以隨意褻瀆的。這樣的大家隨意扔一個擺在我面前,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給別人提鞋都怕自己的手髒了別人的鞋子。”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輕輕笑了笑深表認同,只是他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是個那麼有情懷的人。

王二狗突然滿臉熾熱道:“君莫憂,我有一個想法,你或許可以試一試,只是我不知道靈不靈。”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不禁滿臉的興奮,他已經卡在這個階段很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個提升。王二狗開口道:“你水性不是很好嗎,你先看看水裡的魚是怎麼遊的,魚在水裡最有靈性,你就先看懂它是怎麼做一隻得了水的魚的。看明白後再用你的槍隨著魚的遊動而湧動,不要讓魚從你的槍邊跑掉,但也不要把魚殺死,讓你的槍和這潭水融合在一起,如果你能做到這一步,我想應該就差不多了,到時候再一擊殺了水裡的魚,靜若處子,動若脫兔,讓你的槍像奔雷一樣有炸裂的力量。”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滿臉興奮,隨手扔掉了手裡的魚,拿著槍就跳進了水潭。王二狗看著風風火火的君莫憂滿臉欣慰的笑意,心裡有些感動君莫憂能相信他這個只會紙上談兵的半吊子,又對君莫憂充滿著期望,希望他能從中得到些什麼。王二狗大口啃著君莫憂烤的魚,看著靜靜站在水潭裡的君莫憂滿臉的愜意。

跳進水潭的君莫憂怎麼也靜不下心來,一直在反覆思考著王二狗的話,卻發現越想越糊塗。腦子裡想要靜下來卻怎麼也靜不下來,看著水裡的倒影,摸了摸佩戴在身上的菩薩,深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靜下來。

在水裡站了很久感覺自己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從玉佩上放下了滿是汗水的雙手開始觀察水裡的魚遊動。君莫憂不敢動,更不敢打亂自己的呼吸節奏,儘量想讓自己的身體和這水潭裡和水一樣融合在一起,這一站就站到了深夜,君莫憂滿臉疲憊的從水潭裡爬起來,抓起之前沒吃完的魚又肯了起來。因為在水裡站了太長時間,身上的皮膚變得泛白而充滿褶皺。王二狗滿臉笑意的問他感覺怎麼樣,君莫憂老實開口道:“除了累和漲,沒什麼感覺,還沒領會到。”王二狗輕輕笑了笑,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啃完魚的君莫憂,抓起旁邊的酒大大喝了兩口又跳進了水潭。只要有一分的可能,他就願意用上一百二十分的努力。王二狗愣愣看著再次跳進水潭的君莫憂,滿臉的深思。不瘋魔,不成活,他喜歡這個年輕人的衝勁,年輕就該如此,當排除萬難一往無前。滿臉羨慕的喝了口酒看著滿天的繁星愣愣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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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鬥

 天色微明,君莫憂緩緩睜開雙眼,由於在水裡站了一夜,身上沾滿了露水,露水順著身上的線條緩緩滑落,本來靜止不不動的君莫憂,突然暴起,槍隨手動,魚兒瞬間從水裡被炸起,君莫憂沒有絲毫猶豫一槍就將空中的魚兒捅了個透心涼,飛起的水花也剛好在重力的作用下跌落下來,水珠隨著君莫憂臉頰滑落回到水潭。雖然一夜沒睡,君莫憂依然精神褶褶,隨意的擦了擦臉上的水珠,滿臉笑意的上了岸。

王二狗從睡夢中醒來,看著正在烤魚的君莫憂,靜靜坐到了他的身邊。君莫憂明白他的意思微笑道:“你教的方法有用,雖然還沒掌握到訣竅,但漸漸有了感覺。”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笑了笑咬了口身旁的野果,滿嘴的清爽。

王二狗嘴裡咬著野果含糊不清道:“抓緊時間休息下吧,不出意外的話何家的人應該在山上搜尋我們的蹤跡了,這次必然不會像上次那樣被我們偷了雞,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生死之戰了,想休息都不一定會有機會。”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輕輕點了點頭,他現在也沒有什麼辦法了,只能兵來將擋了。

君莫憂吃了飯就地躺下休息,王二狗笑了笑,開始忙碌起來。他在四處挖坑設定陷阱,既然沒有多餘的人手就只能多動腦袋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王二狗沒有抱怨自己當初的衝動把自己陷入了現在危險境地,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一直以來趨吉避兇的他會反著來,想不明白,索性就懶得去想,先活下來再說,活不下來就到下面去找君莫憂討債吧,反正自己和他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躲不開誰了,想到這兒不禁意的笑了笑,從水裡拿出了浸泡很久的藤蔓。

這是他在君莫憂練槍的時候四處砍來的,藤蔓本就很有韌性,被水一浸泡就更加充滿韌性,被套住的人越掙就會越緊,君莫憂當時困住他除了繩子外這個東西起了不小的作用。

他們所處的這個地方地勢很好,易守難攻,樹的大小又足夠將人從地上拉起。三教九流中漂泊了許久的他設定陷進不是太大的問題,將兩個樹樁插入地面,扳機插在兩個樹樁之間,再將繩套尾繩綁在樹苗的頂端,並且拉下來將另一端綁在扳機臂上面。如果樹樁上面有分叉那是最好,直接將平衡臂卡在分叉裡面然後另一平衡臂也在樹樁下端位置,兩根平衡臂抵在樹樁的一側,然後將平衡臂下端插在土地裡的部分砍掉,最後從兩個樹樁的中間位置稍微切開一點點樹皮,用於撐開繩套。一個簡易的圈套就設定好了,這種圈套只能用於吊起中小型的生物,吊起一個人綽綽有餘了。

設定好圈套後,又開始去砍竹子,繩子只能套住一定的人,但卻沒有殺傷力,所以需要一點其他的工具來減免他們的戰鬥力,王二狗砍好竹子用刀子削尖,埋進了挖好的坑裡,落進去的人就算死不了也沒辦法繼續戰鬥了。

做好所有東西的王二狗把頭塞進水潭裡,滿頭的大汗瞬間被清洗乾淨,大大喝了一口清冽的泉水坐在原地愣愣出神。這些小陷阱雖然可以減免一定的人力,可是殺傷力遠遠不夠,可惜了這山裡物資實在匱乏的緊,否則的話迂迴下搞定他們一大部分人應該問題不大的,想到這兒王二狗有些洩氣。

君莫憂從睡夢中醒來,或許是過於疲勞所以這一覺他睡的很好,打了個呵欠的他看見愣在原地發呆的王二狗站起身輕輕坐到了他的旁邊。王二狗沒理君莫憂自言自語道:“這樣的陷進太過簡陋了,傷害不了太多人,而且只要有人中了招他們絕對就會倍加小心,問題有些大啊。可惜這山裡什麼物資都匱乏,要不然一定能做到讓他們防不勝防的。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皺著眉陷入了沉思,陷入王二狗的話說道了節骨眼上,可是物資匱乏是不爭的事實,如果這山上能有什麼地方給他們提供些資源就好了,可是這山上該如何去尋覓有用的東西呢,想到這兒君莫憂無奈的看了看王二狗,突然間靈機一動,君莫憂笑道:“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可以為我們提供我們想要的東西。”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眼睛一亮,兩個人異口同聲道:“山賊的山寨!”

說幹就幹,現在是在爭分奪秒,多爭取一分就能多一份生機,所以兩個人起身就往山賊的山寨趕去,何家的人絕對想不到他們會再次回到這個充滿危機的地方,就算考慮到這個因素也絕對不會留太多的人在這裡,畢竟這山裡那麼大,搜尋他們本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如果人少的話,以他們兩人的身手再何家人馬趕到時逃跑是絕對來得及的。

雖然各種因素都考慮齊全,可是兩人還是不敢大張旗鼓的貿然進去,萬一就剛好遇到埋伏在那裡的大隊人馬就真的插翅難逃了。畢竟兩個人運氣都不好,君莫憂只是想鍛鍊身手卻莫名其妙的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裡面,分分鐘就有把命搭進去的可能,而王二狗就更是如此,原本立於不敗之地穩贏不輸的他,也因為君莫憂的出現莫名其妙的輸的一塌糊塗,多少次掙紮在生死的邊緣。所以兩個運氣極差之人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賭這一場戰鬥,畢竟輸了就沒命,這樣的賭博太過刺激,兩人賭不起。

小心翼翼的從側廳走進了山寨,卻不想真的遇到了何家的人,守在這兒的人他們也認識,就是何汝大,不過此刻他的身邊還跟著兩個人。或許是因為議事堂裡面倒下的人太多顯得晦氣,三人都只是在外面烤著火。

君莫憂和王二狗對視了一眼,悄悄的潛伏到了他們身後,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君莫憂記得何汝大給他背上的一拳,王二狗記得差點栽在這個人手裡,但兩人也都明白何汝大並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所以需要分外小心。

潛伏到他們身後的君莫憂他們沒有絲毫的憂鬱,突然暴起,瞬間打暈了何汝大身邊的兩人,何汝大憑藉著武者的知覺往前翻滾,只是背上還是捱了君莫憂一腳,滿身狼狽的他看清了眼前的人,瞬間瞪直了眼睛,就是眼前這兩個人讓整個何家的頭頂烏雲密佈,自己也因為沒保護好少主陷入了水生火熱的境地,想到這裡他就恨得咬牙切齒,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沒有多餘的對話,直接就打在了一起,王二狗在受傷時都能和何汝大戰個旗鼓相當更何況加上了一個滿血復活的君莫憂,瞬間陷入了被動的他,沒多久就被兩人拿下,王二狗沒在意何汝大滿臉的殺意,一磚頭拍暈了眼前之人,捆好幾人後進了山寨尋找它們想要的東西,畢竟何汝大隻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後面還有大隊人馬等著他們去應對。

天色漸暗,黑雲壓城城欲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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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來將擋

 君莫憂和王二狗一人扛著兩口大鍋,一人扛著一大木桶的油在山間迅速跑動著。君莫憂看著王二狗的背影思緒萬千,他們從山寨裡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后便弄醒了何汝大等人,據他們交代他們此行一共有十九人,兵分五路搜尋君莫憂兩人的蹤跡,定時回去彙報訊息,避免被君莫憂他們遇到了無法脫身的情況。何苦獨自帶著三個人在山腳等候訊息,何苦實力深不可測,而且他身邊還有一個人實力也很強,剩下的人實力一般。

心裡有數后王二狗沒有絲毫猶豫的殺了三人,沒過多的做出解釋一把火燒了山寨。君莫憂看了一眼正在自己前方的王二狗,沉默不言。他不怪王二狗心狠手辣,畢竟現在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自己落到他們手裡一樣不會有好下場,只是看著三個鮮活的生命瞬間就在自己眼前流逝,那絕望的神情和滿地的鮮血還歷歷在目讓他心裡覺得很不舒服。放火燒了山寨只是為了吸引何苦他們的目光,讓他們有充足的時間做出其他準備。

王二狗君莫憂放好了東西悄悄來到山谷,這是何汝大交代的一隊人馬的必經之路,趁現在他們還沒有防備就是下手的最好機會。兩個人靜靜隱藏在叢林之中看著眼前的三人滿臉埋怨的朝他們走來,越走越近,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出手瞬間倒下了兩人,剩下的一人一驚正準備做出點反應就覺得胸口傳來一陣涼意,低頭一看才驚覺胸口上插著一把刀,滿眼不甘的到了下去。五隊人馬倒下了兩隊,現在還剩下三隊,加上何苦帶著的三人一共還剩下十三人,兩人隨意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幾人,沒做停留回到了水潭邊,等著何苦的人趕來。

夜色正濃,何苦滿心急切的等著另外兩隊人馬前來彙報訊息,可是卻遲遲不見他們的身影,心裡知道這兩隊人馬恐怕早已凶多吉少,緊緊握著的拳頭裡滿是汗水,他知道自己已經高看了這兩個素未謀面的敵人,可是還是覺得自己小看了他們。抬頭看著山賊山寨已經是紅紅的一片,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召集人手往山寨出趕去,到了山寨之看見滾滾濃煙和熊熊烈火,何苦睚眥欲裂道:“你怎麼可以這麼死了,怎麼可以死在別人手裡,我還沒有親手宰了你。”一眾手下看著何苦的樣子噤若寒蟬不敢多說一個字,顯然他們都知道何苦說的是何汝大,畢竟現在何事成生死未知,何汝大卻一點事沒有,何苦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就等著解決了君莫憂他們後在處理他,想到這兒一眾手下把腦袋壓的更低。意識到自己失態的何苦深深呼吸了兩口氣緊緊咬著牙看著山的另一處漸漸升起的火焰,眼裡滿是恨意的帶著一眾手下趕去,心裡面在計較著怎麼把君莫憂他們千刀萬剮。

火是君莫憂他們可以升起的,目的就是為了吸引何苦他們的注意,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等著他們前來。水潭這裡的地勢很好,居高臨下易守難攻,而且還分成了兩層,這樣的地勢給他們足夠的優勢去面對何家人馬。第一層他們準備了兩大鍋燒沸的油,第二層準備了一堆石頭,就算他們功夫在高,真正到了山頂能有幾個人,敵損我營到時候不怕和他們沒有一戰之力。

君莫憂和王二狗坐在油鍋邊炸著魚,烤著雞。兩大鍋的油就炸兩條魚,君莫憂第一次有了當暴發戶的感覺,邊嚼著炸著的酥脆的魚邊淡淡感慨道:“有錢的感覺真好。這樣的奢侈,換在以前,他哪裡敢想。”王二狗默默翻了一個白眼看著君莫憂嫌棄著這傢伙沒出息,一邊怒道:“小王八蛋,你他媽給我留點,餓死鬼投胎啊。”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非但沒有減緩嘴裡的動作,反倒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王二狗看著變本加厲的樣子,再沒有剛才目空一切的世外高人樣,餓死鬼投胎似的和君莫憂搶了起來。吃完東西后,王二狗咬著個野果輕輕開口道:“小王八蛋,你怕不怕。”君莫憂老實點頭道:“怎麼不怕,這一路走來沒有一天不怕的,可是怕沒用啊,又不是我怕了他們就會放過我,還不是要硬著頭皮上。”王二狗輕輕笑了笑,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火把愣愣出神。

何苦此時滿臉的怒意,恨不得嚼碎了眼前的這兩個王八蛋,自己一行人餓著肚子倖幸苦苦的朝他們這裡趕來,這兩個王八蛋卻滿臉悠然的在這裡吃著佳餚,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何苦咬了咬牙重重往前揮了揮手,一眾手下聽到命令。急忙往前趕去,只是剛走了幾步就忍不住慘叫起來,不小心被王二狗之前設定的機關吊起來,像迎風而動的鞦韆一樣搖過來晃過去。

君莫憂在遠處看到了這一幕捂著肚子哈哈大笑道:“老王八蛋,沒關係的,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不過我一點也不怕,你們儘管來吧,小爺一點也不慌,看看最後倒下的是誰。”何苦聽了君莫憂的話冷哼一聲隨手砍斷了吊住手下的藤蔓,幾個手下從地上爬起被摔的七葷八素,何苦沒有留情上去就是幾腳,叫苦不迭的手下趕緊從地上爬起,看著何苦的眼神滿臉不情願的再次向前走去,只是沒走出幾步再次響起了慘叫聲,不小心落進了大坑,被削的鋒利的竹籤給戳穿了身體,撕心裂肺的呼喊著,幸災樂禍的君莫憂笑的滿地打滾。何苦狠狠咬牙,示意手下小心,獨自走在前面,手裡抓著幾個石頭滿地的扔,不一會兒就破壞了王二狗設定的陷進。只是身邊的人又少了三個,還有兩個是剛才摔的七葷八素的。

看到這一幕何苦怒氣更盛,在他看來君莫憂他們就是甕中之鱉,囂張不了太久,在真正的實力壓制之下,任何陰謀詭計都是沒有意義的垂死掙扎,所以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王二狗看著何苦就這樣三下五除二的就破壞了他倖幸苦苦設定的機關沒有絲毫意外,緩緩的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何苦眼神之中滿是挑釁,何苦看著王二狗的眼神狠狠的咬了咬牙發起了進攻。

王二狗看著默默站起的君莫憂淡淡開口道:“君莫憂,我們比比誰先把鍋裡的油給用完。”君莫憂滿臉興奮道:“好啊”山下的人瘋狂的向山上進發,君莫憂和王二狗用瓢把鍋裡燒的沸騰的油往下潑去,瞬間又響起了撕心裂肺的慘叫,君莫憂哈哈大笑道:“老王八蛋,你們炸出來的味道好香啊。”何苦看著有退意的手下重重吐出幾個字:“往前者重賞,退後者殺。”一眾手下聽了他的話狠狠咬著牙往前衝,君莫憂越潑越興奮索性一腳踢翻了大鍋,瞬間又砸到了前面的何家眾人,王二狗看見了君莫憂作弊冷哼一聲也一腳踢翻了自己身前的大鍋,隨著君莫憂的腳步往山上跑去。

何苦怒髮衝冠的帶著一眾殘兵繼續向上追,只是身邊的人又倒下了幾個,而且各個皮膚燙的通紅,何苦已經不管不顧,快步的往上追去,眼前這兩人必須死,這已經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了,活下的只有一方,死了的,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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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有人來

 君莫憂和王二狗憑藉著地勢跑到了山頂,何苦帶著頭在後面苦苦追趕。跑到山頂的兩人相視一笑,這是他們準備的最好一份大禮,把這些大石頭搬到山上來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呢,雖然這只是個小山坡,可是罩不住這數量巨大的石頭啊,已經是累的兩人眼冒金星。不過付出的努力是會有收穫的,他們付出了汗水何家就得付出淚水了。

何苦他們想著君莫憂他們一步步的逼近,心裡越加的激動起來,付出了那麼多心血終於要逮到這兩個王八蛋了,想到這兒何苦眼裡滿是憤怒,這兩個不起眼的人實在讓他們付出了太大的代價,不親眼看著他們倒在自己面前,自己實在沒法安穩的閉眼。想到這兒剛抬起頭眼睛突然一黑來不及躲避急忙伸起手去阻擋眼前的東西,手臂瞬間痠麻,看清掉在地上的石頭,何苦不禁滿心怒火,可是他還沒來得及生氣,鋪天蓋地的石頭就飛了過來,知道又著了君莫憂他們的道,趕緊抱著頭躲避,周圍有響起慘叫聲。

君莫憂滿臉可惜的看著何苦擋下了飛向他腦袋的石頭,這石頭就算砸不死他,把他腦袋砸開花也好啊。王二狗拍了拍君莫憂的肩滿臉興奮的開口道:“剛才沒有分出勝負,這次我們就比比誰能砸倒更多的人”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滿臉壞笑的狂扔手裡的石頭,和王二狗在一起心裡舒坦,他能跟得上自己的想法。

於是,出現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山下的人拼命的往上跑,山上的人拼命的往下扔著石頭,兩方人都卯足了勁的想要擊潰對方,戰局一時間僵在了一起。不過這樣的局勢沒有持續多久,山上的石頭被扔光了,兩個不怕死的人隨意的坐在地上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悠閒的坐著喝上了酒,等待著最後的生死之戰。

何苦上了山,看見了眼前之人還悠閒的聊著天,直接把自己活生生的無視了,他恨不得嚼碎了這兩個混蛋。自己帶來近二十人,此刻身邊就站著兩人,還鼻青臉腫的,自己也不好過臉上被油燙出了水泡,兩隻手現在也止不住的顫抖著。原本以為這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卻不想自己才來到他們身邊就幾近全軍覆沒,這樣的奇恥大辱他一輩子也沒經歷過,看著君莫憂兩人眼裡滿是瘋狂的恨意。

君莫憂沒理何苦那吃了人的眼神,從地上慢慢站起隨意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開口道:“怎麼樣,這滾烈的油鍋香不香,這漫天的石子好不好吃?”何苦聽了君莫憂的話沒有開口,畢竟君莫憂在他的眼裡已經是一具屍體,和屍體確實沒有什麼廢話的必要。君莫憂見何苦沒有開口,毫不介意的繼續開口道:“小的打不過來了大的,不過你這大的似乎也不比小的強到哪裡去嘛,不知道打了你這大的是不是還有老的要出來啊,也別麻煩了,索性喊出你全家來吧,這樣一個個葫蘆娃救爺爺似的送人頭給我刷級多不好意思啊。”何苦沒理君莫憂,他不是不想出手,他恨不得分分鐘就拍死君莫憂。只是他剛才一路趕來需要稍微調整下內息,而且這顫抖的雙手需要時間平靜下,畢竟眼前這個人黃老也栽在了他的手裡,君莫憂似乎沒發現何苦的用心,依舊在旁邊有一句沒一句的擊諷著何苦。

王二狗靜靜的從地站起,開啟了墊在屁股下面的箱子淡淡開口道:“和我們合作,收拾了何苦這個王八蛋,剩下的錢我們平分怎麼樣。”何苦身邊的老者不為所動,可是他旁邊的漢子卻直了眼睛,王二狗知道有戲繼續開口道:“你在何家幹一輩子也得不到那麼多錢,現在的何家已經難成氣候,今天過了以後你和何處去不得,再說了剛才我也沒見這老東西對你們多好啊,非打即罵的,中了機關還要被踢,這種氣你們能忍,過了今天可就再找不到在他頭上拉屎的機會了。”

漢子聽了王二狗的話,狠狠握住了拳頭,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般,可是他還沒抬起頭,就覺得胸口一涼,愣愣的抬起頭看了眼殺他的人,想看清這個人為何這般狠心連做個選擇的機會都不給,畢竟自己是選擇跟著他繼續戰鬥啊,可是何苦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隨意的就拔出了他胸口的刀,看著胸口的血液飆出眼睛漸漸的模糊了下去,他不明白,從一開始他就沒有選擇的機會,有的人可以原諒別人的背叛有的人只要身邊的人一有這種念頭,必然就不會給那人留下後路,而何苦恰巧就是這樣的人。

何苦並不怕君莫憂他們,只要有自己和身邊的吳老,擒下這兩個王八蛋簡直易如反掌,對於不忠誠的狗,他並不需要。君莫憂看見何苦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捅死了剛才還和他一起並肩作戰的隊友,眼皮一跳沒在猶豫瞬間和何苦戰在一起。一旁的王二狗也和老者纏鬥起來,這場膠著了許久的遊擊戰終於迎來了第一次正面鬥爭,山頂上此刻花火絢爛,刀劍聲入耳。

遠方有著一美少女正在拼命趕來,美少女身邊跟著大隊人馬,少女看著身後的人不緊不慢的跟在自己身後,滿臉怒火道:“大哥,你們倒是快一點啊,人命關天的事,你們怎麼能滿臉的輕描淡寫。”青年滿臉的無奈開口道:“小彩珠啊,我都恨不得長上翅膀飛起來了,你看我這滿頭的大汗,和這因為焦慮而起了水泡的嘴角,你怎麼能用輕描淡寫那麼傷人的話來形容你最親愛的哥哥呢,你這讓我好受傷啊。”少女聽了哥哥的話,恨恨的哼了一聲扭過頭不再理眼前之人,自己怎麼也說不過他,都不知道爹那麼正經的人怎麼會生出這麼個油嘴滑舌的混蛋。被少女喚作大哥的男子無奈的感嘆道:“女大不從爹,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少女聽到了哥哥的話,咬牙切齒的停了下來狠狠的踩了這個無恥之人一腳,男子吃痛瓷牙咧嘴的大叫起來,眼裡卻滿是笑意。少女沒有絲毫的悔意,別過頭繼續趕路。青年揉了揉額頭滿臉無奈的感嘆道:“有女初長成了啊。”來人正是獨自前去送鏢的葉彩竹,她說過會來找君莫憂的,此刻,她來了。

葉家有三寶,長子葉悠然整天油嘴滑舌不著調,但事情在他手裡總有種化腐朽為神奇的效果,從未出現紕漏,任他天掉了下來他也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讓人捉摸不透。次子葉半賢人稱葉半仙,與大哥的玩世不恭截然相反,此人不苟言笑,心思頗為深沉,七歲就和父親一起走鏢,無論何事皆從容淡定頗有大將之風。最小的女兒葉彩竹,人稱葉彩珠,出生的時候剛好有人送了她家一顆光彩照人的夜明珠,以此得名,只是少女不喜歡這個名字,自己改成了葉彩竹,家人溺愛她所以由著她的性子,只是幾個親人還是會習慣性的喊她小彩珠。此女除了刁蠻任性似乎找不到其他優點,但這次卻能逃過重重攔截千里送鏢倒是不辱沒了那句葉家一脈皆豪傑的溢美之詞。

不過此刻的少女沒空去在意別人怎麼看她,現在的她滿臉的焦慮心急如焚,嘴裡喃喃道:“君莫憂,你要好好的活著,等著我來找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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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恐高

 月明星稀,山間的陣陣涼風輕輕浮動著君莫憂的髮梢,少年此刻手持紅纓銀槍緊緊盯著眼前的男人,輕輕的擦乾了嘴角滲出的血跡,眼中戰役盎然。君莫憂知道眼前的男人很強,但他並沒有退路,死戰才是最好的退路。用餘光瞟了一眼一旁的王二狗,他也沒討到好處,滿臉的狼狽,看來兩個人都被壓制了。戰敗只是時間問題,一旦失去還手之力迎接他們的就是死亡,想到這兒君莫憂眼裡閃過一絲瘋狂,即使死也要拔下眼前之人的一顆牙,輕喝一聲,槍頭一挑又和何苦戰在一起。

兩人兵器交接處火花四濺,何苦看起來滿臉的鎮定沒有絲毫的慌亂,可是心裡也是風起雲湧,眼前這個少年很強而且從他一步步打亂自己的佈局看來,智謀也是一等一的,可是這樣一個閃光的優秀的少年卻這麼莫名其妙的站在了自己的敵對面,如果自己的兒子有這樣的本事,自己何愁後繼無人,只是一想到自己兒子的慘狀他在沒有半分可惜的心情,眼前的少年必須死,他若不死何家難安。

君莫憂的槍沒有絲毫的花哨可言,基本全是衝著何苦的要害去的,剛開始時不知道此人的實力基本都是些試探性的攻擊,後來發現兩人的實力差距有些懸殊,所以君莫憂不得不採取這種換命的方式和他搏鬥,君莫憂在賭,賭何苦捨不得用命和他換。君莫憂轉變了進攻的套路,何苦也從進攻變成了防守,一時間兩人之間的局勢竟出現了轉換。但君莫憂知道這樣的局勢很快就會被打破,何苦在等他露出破綻,他明白何苦的想法,所以他更不敢急,就是最簡單的進攻方式,直刺,橫挑,豎拉努力的把距離維持在三尺之間,這樣的距離對於用槍的他來說挺好,並且可以有效的壓制何苦的刀,就算何苦欺身上前他也有回防的餘地。

只是何苦的寸勁很強,讓他有些握不住手裡的銀槍。何苦看穿了君莫憂的計謀,用刀橫擋劈在了君莫憂的槍上擋住了君莫憂的進攻,再次用力撞擊在君莫憂的槍上,然後欺身向前想要一刀把君莫憂劈開,君莫憂來不及阻擋,只能往後退躲避著何苦的進攻,何苦沒有放棄這個機會,繼續往前,狠狠一刀就向著君莫憂的面門砍下來,君莫憂沒有退路,一個下腰雙臂舉槍橫擋,擋住了何苦這次要命一擊。

何苦再次舉刀變砍為刺,君莫憂順勢倒地用力翻滾狼狽的避開了何苦這一刀,何苦止住下刺的刀向著君莫憂翻滾的地方橫劈過去,君莫憂躲閃不急,左臂瞬間被何苦的大刀切開了一個大口,鮮血汩汩往外留著,白色的衣衫瞬間被鮮紅的血液浸透,君莫憂顧不上手上的傷勢趕緊從地上爬起,盯著眼前的何苦。

何苦沒有急著進攻,滿眼嘲諷的看著君莫憂道:“小子,你的確很強,可是你還是差了那麼一點,如果再給你個幾年十年我一定不是你的對手。”君莫憂絲毫不介意何苦的嘲諷淡淡笑道:“老王八蛋,不就是佔了點小便宜麼,沒什麼值得驕傲的,須知一寸長,一寸強。你忘了你那個自以為是的死鬼手下和你那個不知死活的兒子了麼,他們都是認為吃定我了,最後還不是栽在了我的手下,不過你也別介意,我儘快送你去見他們。”

何苦重重的哼了一聲,顯然君莫憂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何苦滿臉猙獰道:“牙尖嘴利,遲早扒光了你的牙齒。”說罷再次向前朝君莫憂進攻,在他看來君莫憂已經是甕中之鱉,拿下他只是時間問題,不過在君莫憂倒下之前怎樣折磨他就是自己的事了。君莫憂看著欺身上前的何苦,不再躲閃而是大大方方的和他戰在了一起。

何苦的力量比他強他知道,雖然老乞丐交給他的以柔克剛他還沒學會但這幾天按著王二狗叫給他的方法訓練,自己漸漸琢磨到了不少東西,但是沒有時間給他領會,但戰場就是最好的訓練之地,用的好就可以翻身,用不好就和倒下的那個人一下成了別人的刀下魂,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做。

何苦一刀向君莫憂砍來,君莫憂輕輕側身,躲過了何苦這一擊,用槍接住了何苦的攻勢,並且隨著何苦的到往下沉,快要達到最低點時,君莫憂翻轉手腕,反過來把何苦的刀往橫向挑,何苦來不及轉換力度只能往下死死的壓住君莫憂的槍,就在君莫憂快要挑不動何苦的槍時,他突然又翻轉手腕,槍頭一轉又壓在了何苦的刀上隨著他的力度往下壓,如此幾個來回後,何苦漸漸有些掌握不好自己的力度,君莫憂抓住機會用力往前一挑,何苦被他往前一帶,腳跟一亂君莫憂趁機一腳踢在了他的胸口。何苦被君莫憂一腳踢飛,身體往後倒飛出去。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君莫憂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用槍當棒狠狠的就朝何苦的身上砸去,尚在空中的何苦沒有著力點,只能把刀橫擋在胸前阻擋君莫憂的進攻,這是君莫憂的畜力一擊而何苦又在空中所以刀沒能擋住君莫憂的槍,碰撞之後就隨著君莫憂的槍一起壓在了他的胸口,何苦吐出一口鮮血重重的跌在地上,君莫憂可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直接就往地上狠狠的朝何苦刺去,何苦沒有辦法阻擋君莫憂的攻擊只能在地上瘋狂翻滾以躲避近在咫尺的槍頭,君莫憂大步向前追著。眼看著槍頭就有扎進何苦的身上卻被一旁的老者給擋了下來,君莫憂往上不肯就此作罷,狠狠往上一挑霎時間何苦胸前就一片猩紅,雖然君莫憂的攻擊讓沒有傷及他的根本卻還是讓他狠狠皺起了眉頭。君莫憂暗道一聲可惜,盯著兩人默默後退來到了王二狗身邊。

何苦示意老者無礙後,老者盯著君莫憂緩緩開口道:“小娃娃,我看你這槍頗有些章法,這槍是叫什麼名字。”君莫憂滿臉笑意道:“打狗槍,這名字霸氣吧。”老者聽了君莫憂的話桀桀笑道:“小娃娃莫要心高氣傲,到時候哭了沒人會覺得心疼的。”君莫憂翻了個白眼道:“你他孃的想殺了我,我還要腆著臉和你說謝謝啊,小爺我沒有問候你全家就是嘴上積德了。”君莫憂一邊說一邊拉著王二狗後退彷彿要和老者保持一個安全距離,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山崖邊。老者見君莫憂說話難聽,在沒有和他動嘴的想法,此刻的他只想多拔去君莫憂嘴裡的兩顆牙。

君莫憂拉著王二狗輕輕的說了句“往下跳”然後就不管不顧的跳下了山崖,王二狗看著就這麼墜下去的君莫憂腿肚子直打顫滿臉無奈的苦笑道:“你他孃的,我恐高啊。”然後看著滿臉鐵青的何苦一步步朝他走來,此刻的他滿臉悲慼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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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王二狗看著何苦滿臉怒氣的朝他走來,頓時臉上堆滿了笑意開口道:“何爺,您別殺我成麼?我和那小子不熟的,就是來湊個熱鬧的,您看,你們的錢我一分都沒動過,全都在這兒呢。”何苦沒說話提起刀把狠狠的就砸在了王二狗的胸口,王二狗瞬間瞪大了眼睛捂住肚子在地上滿地打滾,並不解氣的何苦狠狠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王二狗狠狠擦乾了滿臉的血跡破口大罵道:“何苦,我操你大爺,你他媽有種弄死我,不弄死我你是我孫子。”

這個蠅營狗苟畏畏縮縮習慣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狗”終於硬氣了一次,自知沒有活路,索性破罐破摔,至少在這世間這一刻他是硬氣的,他不是沒想過君莫憂會上來救他,一向信奉著好死不如賴活著的男人當然希望活下去,可是他寧願君莫憂不要來救他,他明白自己和君莫憂遠不是身前這兩人的對手,即使君莫憂來了也只是白白送死。可是他又希望君莫憂來救他,只是單純的希望君莫憂來救他,象徵性的救一下他,然後再夾著尾巴逃跑也好。這個沒心沒肺從不奢求別人關心的男人突然想要些許溫暖,種種矛盾充斥在心裡反倒是不覺得何苦的拳頭硬了。

王二狗滿臉虛弱的睜開雙眼,看著滿地的狼藉和倒下的那麼多人突然在內心感嘆:“小爺我狼心狗肺的做了一輩子的狗,沒想到最後和一個小娃娃人模人樣的做出了一件不小的壯舉,有那麼多人陪著小爺,這輩子值了,值了啊。”滿面滄桑的男人像釋懷了,仰天長嘯道:“小王八蛋,你千萬不要來救我,這他媽來了也走不了,好死不如賴活著啊,清明記得給小爺燒兩壺好酒就是了。何苦你倒是動手啊,你今天不殺了我,你是我孫子。”何苦聽了王二狗的話,臉黑硬的像塊鐵,咬牙切齒的抬起腳狠狠踩在了王二狗的兩腿間嘴裡狠狠道:“讓你做我爺爺,我讓你男人也做不成。”王二狗受了何苦這一腳直接疼的暈死過去,何苦滿臉厭惡的看著眼前之人,他不是不想殺了王二狗,他恨不得將這個王八蛋千刀萬剮。可是他現在卻不能殺他,他也摸不準君莫憂會不會為了這麼一個惹人厭惡的人搭上性命,可是他別無選擇,只能賭一賭,因為他已經沒辦法再組織人力去找君莫憂了。想到這裡他看了一眼暈死過去的王二狗狠狠道:“你最好指望那個小王八蛋來救你,這樣你可以死的痛快點,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只是地上了男人早已暈死過去,哪裡還聽得到他的話。

君莫憂從高處跳下時,狠狠的憋了一口氣,因為他算準了下面的水潭能保住他們的性命,而且這又不是第一次從高處往下跳,所以他還是有很大信心能活下來的。只是雖然他做好了準備,還是被堅硬的水面給傷的不輕,君莫憂狠狠砸到水面上時他才發現這水面堅硬的像地面一樣,險些把他的五臟六腑給震的移了位,拼盡全力爬上了岸,狠狠吐出了一口鮮血,滿臉虛弱道:“王二狗,你沒事吧。”可是久久沒有王二狗的迴音,瞬間把君莫憂嚇了一個激靈,趕緊下水尋找王二狗的蹤跡,可是怎麼也沒找到王二狗的蹤影,被嚇蒙了的君莫憂嘴裡急呼道:“王二狗,你在哪,你他孃的不會是掉到岸上了吧。”君莫憂紅著眼睛揪著心滿到處找了一遍也沒找到王二狗的蹤跡,瞬間腳一軟跌坐在了地上,他明白這個王八蛋沒跳下來。君莫憂靜靜的坐在地上,狠狠的揉了揉臉,抓起了銀槍再次上山。

山上的何苦心裡很急,他在賭,賭君莫憂會上來救王二狗,可是卻遲遲不見君莫憂的身影,一向鎮定自若的他漸漸淡定不起來了,花費了那麼大的代價卻連這麼一個少年也抓不住,傳出去真的是笑掉大牙了,那自己還有何面目立足,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何苦的耐心也被一分分的磨光,他看著躺在地上不成人形的王二狗,拿起了手上的刀,想要一刀了結了這個滿嘴噴糞的傢伙,只是刀剛舉起就看見了從山下跑上來的身影,何苦心裡鬆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石頭滿臉獰笑的抓起幾個看著上山的君莫憂。

君莫憂腳步如飛,手臂滲血,根本來不及包紮,不敢多耽擱一分,雙腿之間滿是泥濘。生怕這個老男人熬不過何苦的折磨就這麼去了。剛想著,眼前就飛過了一塊石頭,來不及躲閃舉起槍用槍擋下飛來的石頭。抬頭看見何苦滿臉獰笑的看著自己君莫憂沉默不語。

何苦看見君莫憂擋出了自己扔的石頭滿臉的憤怒聲色俱厲道:“不準躲。”然後下一顆石頭準確無誤的就扔在了君莫憂的前額,君莫憂沒有躲任由石頭砸在前額,眼睛出現了短暫的失明,少年隨手用手擦了擦額頭的血跡繼續上前進發。

何苦最討厭的就是君莫憂這滿臉隨意鎮定自若的樣子,這是何事成一輩子也達不到的高度。滿心怒火的他狠狠的抓起地上了石頭瘋狂朝君莫憂砸去,君莫憂沒有躲避,繼續向前,每被石頭砸一下,稍稍減緩一下腳步,用力吸上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然後繼續向前。何苦的石頭也不曾停下,不偏不倚的砸到他的嘴上,君莫憂狠狠的吐了一口血,血裡面夾雜著一顆自己的牙齒,接著繼續向前。似乎他就沒有正經換過牙,每一次換牙都是以這種另類的方式去脫落。

君莫憂迎著“石頭雨”踉踉蹌蹌的終於爬到山頂,此時的君莫憂樣子不比王二狗好看多少,滿身的狼狽,滿臉的血跡,整個人搖搖欲墜,感覺全身都在隱隱作痛,何苦的石頭半分沒留情,如果君莫憂脫去衣服的話,定然是滿身的淤青。這感覺就像被子彈打到了身上,只是子彈會打穿人,而何苦的石頭沒打穿他。君莫憂看著王二狗正滿臉虛弱的看著自己,心裡鬆了一口氣,狠狠的把槍扎進土裡,用力撐著,現在的他當真是站著都費勁了。

本來已經做好等死的準備的王二狗看見了君莫憂的身影愣愣發呆。他想過君莫憂會來救他,可是他沒想到當君莫憂真正的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是如此的難受,整顆心就像是被放在不放油的鍋裡狠狠的烘烤一般,痛的讓他難以呼吸,王二狗狠狠的把臉摁進了土裡,不願面對君莫憂。

君莫憂看見王二狗的樣子,索性懶得硬撐了,直接跌坐在王二狗身前喃喃開口道:“這下好了,我們都不用為彼此立碑了,等我們死了,我帶你去看莫愁和馮姑娘。”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放聲大哭,這個自詡狼心狗肺的“狗東西”一直告誡自己要做到流血不流淚,信奉著眼淚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的男人此刻卻哭的像個孩子。君莫憂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笑的像個孩子。

本來他很怕死的,因為那會兒還有活著的希望,所以怕死,怕回不去,怕見不到莫愁怕見不到那個他朝思暮想臉上帶著梨渦的姑娘,可是現在沒活下去的希望了,他反而不覺得害怕了。死亡似乎也就是一瞬間的事,笑笑就過了。君莫憂此刻才表現的像個十幾歲的孩子,放聲大笑著,被石頭砸去的門牙悄悄漏著風,像個偷吃到糖的孩子。兩個很怕死又不怕死將要一起死的男人,一個哭的像個孩子,一個笑的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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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戰

 一旁的老者看著君莫憂和王二狗的樣子有些唏噓,這樣從容赴死的姿態真讓他有一種自己老了的感覺,反觀何苦,這會兒的他臉色陰晴不定,吃了太多君莫憂的虧了,現在君莫憂不做抵抗的坐在他面前反而讓他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愣愣的看著君莫憂,不動手也不離開。老者看著何苦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嘆氣。

君莫憂看著何苦愣愣出神的看著自己,無奈道:“我現在就站在你面前任你出手,你反而不敢出手了。放心吧,這次我不反抗,我也沒力氣反抗了,早點動手吧,再過會兒你媽該喊你回家吃飯了。”何苦聽了君莫憂的話更確定了君莫憂是有陰謀,心裡面兀自計較著得失。君莫憂看著何苦的樣子,偏著頭把視線移到了別的地方,畢竟這山野之景看著比何苦舒服。只是看到遠處,他突然愣住了,他看見了大隊人馬正在趕來,既然何苦親自出手了就絕不會是何家的人,可是除了何家能在這會兒趕來山上的就只有一個可能性。想到這兒君莫憂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分別時少女說過的話“君莫憂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本來沒有絲毫生意的君莫憂瞬間又燃起了陣陣火焰,趁著何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何苦看著君莫憂突然眼神一變抓緊了旁邊的紅纓銀槍條件反射的向後退去,就怕君莫憂手裡還藏著什麼殺招。原本優勢全站在他這裡,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卻一點點的反轉了,只是局中之人的何苦卻還沒察覺到。

君莫憂看著何苦倒退一步的樣子忍不住啞然失笑道:“那啥,老王八蛋我突然又想活下去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說罷手裡用力的捏了捏王二狗的脖頸,王二狗雖然不知道君莫憂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可是他卻不傻,不做聲不做氣的抬起了頭。何苦看著君莫憂和王二狗兩人的樣子沒有絲毫意外,似乎這樣才符合君莫憂他們再心裡的形象,不到窮途末路彈盡糧絕了絕不罷手的那種。

君莫憂繼續開口道:“你沒猜錯,我現在確實還有殺招,別以為剛才用石頭砸了我就是風水輪流轉了,你想想你何家一次性倒在我殺招的十幾人,你猜猜是他們厲害還是你厲害?”君莫憂懷裡確實還有一個藥筒,不過那是毒煙,用來對付眼前這兩人多半不合適,更何況才從水潭裡起來,鬼知道這玩意兒還能不能點燃,只不過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唬一唬何苦了,時間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吧,畢竟多一分鐘自己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君莫憂從地上站起,隨意拍了拍屁股從懷裡摸出了藥筒,滿臉壞笑的看著何苦和眼前的老者,王二狗看見了君莫憂直打鬥的腿肚子,明白君莫憂只是虛張聲勢,雖然他不明白這傢伙是什麼想法,不過還是很配合他的站了起來,滿臉無所謂的看著何苦和老者。

何苦看著君莫憂他們的樣子,心裡反而輕輕的鬆了一口氣,這才是兩人應該有的樣子,默默握緊了手裡的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大抵就是說的何苦這種了。不過君莫憂可不會管他的想法,只要管用管他是在想什麼。於是兩人就這麼對峙著,老者如王二狗一般靜靜的站在他們身後。

何苦一直握著刀靜靜的站著,君莫憂表面波瀾不驚內心狂喜著,他簡直忍不住要笑了出來。何苦心裡很掙扎,可是他又知道這樣拖下去,沒有絲毫意義。狠狠咬了咬牙和君莫憂戰在了一起,一旁的王二狗和老者沒再動手,一邊盯著戰局,一邊防備著身邊的人突然出手。

何苦的刀砍在君莫憂的槍上,他很明顯的感覺到君莫憂的力度和速度大不如前,剛開始還以為是錯覺,慢慢的他才發現君莫憂的體力確實沒剩下多少了。想到這兒何苦心裡忍不住狂喜起來,獰笑道:“小子,不行了吧。我看你還能撐多久。”君莫憂滿臉不屑道:“剛才你不也覺得能夠碾壓我嗎?到頭來還不是被我壓在地上錘,如果不是那個老東西你現在還說的起話麼。”何苦聽了君莫憂的話,臉上一寒,顯然君莫憂戳中了他的痛處,原本準備大刀闊斧進攻的他又謹慎了下來。他的進攻力度小了君莫憂就開心了。

老者皺著眉看著這個戰局,他明白何苦在想些什麼,可是他搞不懂君莫憂在想什麼,眼前之人分明已經到了黔驢技窮的地步了,可是看著他信心滿滿的樣子又難以將窮途末路這個詞和他融合在一起,想到這兒老者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不由自主的看了看王二狗,發現他也是皺著眉頭這讓老者有些無語,情不自禁的轉了轉頭,這一看不要緊,瞬間就讓他瞪直了眼前,不知不覺間有那麼多人快要趕過來自己愣是沒有發現,老者突然明白了君莫憂的想法,忍不住就向君莫憂出手,只不過,他不敢殺他,殺了他自己也走不了。

一旁的王二狗看見老者出手,當然不能讓老者得逞,拼盡全力拖著滿身是傷的身體和老者戰在一起。老者被王二狗擋下忍不住滿臉的怒火道:“你該死。”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王二狗是反水的,抓住他沒用,既然沒用,那就是應該送他去死。所以下手沒有絲毫的餘地盡是狠毒的招式。王二狗沒想過活下來,他和何苦一樣是矇在鼓裡的哪一個,只是君莫憂不願意死,那自己就拼了命的搏一把,於是他用了換命的招式和老者進行搏擊,完全放棄了防禦,一心只想拖著老者一起和自己歸西。老者看著王二狗和他換命的招式,怒氣更盛,可是又不得不做出抵抗。一時間竟出現了短暫的僵持,不過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多久,但是現在他們兩邊最缺的就是時間了。

老者忍不住對何苦喊到:“這小王八蛋沒後招了,葉家的人來了,趕緊擒住他,要不然咱倆都走不了。”一語點醒夢中人,何苦滿臉猙獰道:“小傢伙好心機啊。”君莫憂緊緊盯著何苦沒有說話,既然知道了君莫憂沒什麼體力了,何苦便不再猶豫,大刀闊斧否進行進攻,只是想到不能宰了君莫憂還是讓他恨的牙根直癢。

君莫憂發現計策被識破了,索性放棄防禦,選擇進攻,換命的那種,他賭何苦不捨得用命和他換,因為何苦還想活下去,所以一定會選擇用他來要挾葉家。想到這兒君莫憂更不慌了。何苦發現君莫憂突然變了套路的進攻氣的牙根直癢,原本佔盡優勢的他此刻又一次陷入了被動,他急了君莫憂可不急,怎麼刁鑽怎麼進攻,沒有絲毫的花哨就是簡單的刺,挑,攔,專往何苦的胸口腦袋進攻。何苦應接不暇,套路越打越亂,漸漸的走在了下風。

老者發現何苦和君莫憂也是出現了膠著狀態,心裡急的要死,看著眼前的王二狗怒氣更盛,狠狠咬了咬牙沒有阻擋王二狗的攻勢,眼睜睜的看著王二狗的刀砍向自己的胸口,就在王二狗的刀砍向老者時,老者像是突然腿一軟一樣,直接跪了下去,原本應該砍在胸口的刀直接就砍在了老者的肩膀,瞬間就卸下了老者左臂,老者吃痛蓄力一掌就拍在了王二狗的胸口,王二狗瞬間口吐鮮血飛了出去,墜在地上抽搐著,再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老者大怒,從地上抓起刀就要砍了王二狗,此刻的他滿腔怒火哪裡還有理智用王二狗來要挾君莫憂,他就只想殺了王二狗。一旁的君莫憂看著眼前的變故,趕緊擊退了何苦前去阻止老者的動作,何苦哪裡肯這樣讓他這樣,一刀砍向了他的腦袋,哪裡知道君莫憂連頭都沒回,何苦咬牙切齒砍在了君莫憂的後背,君莫憂的後背鮮血淋漓,不過他接著疼痛槍和老者狠狠的撞在了一起,雖然老者只有一隻手,但力量卻威猛無比,生生把君莫憂撞退了三步,一抬腳踢在了君莫憂的胸口,君莫憂終於包不住嘴裡的血狠狠的吐了出來跌落在了王二狗身邊,徹底暈死過去生死不知。

老者怒火攻心,想要提刀直接宰了眼前的兩人,被一旁的何苦阻止下來,而剛好趕來的葉彩竹看見了渾身是傷吐血飛出去的君莫憂滿,陷入了癲狂滿臉淒厲道:“老東西,我要你死。”

葉家的人來了,大哥葉悠然滿臉嬉笑,二哥葉半賢滿臉鎮定,只是他們疼愛的小彩珠此刻滿臉的恨意,滿眼殺意的看著何苦和他身後的老者,他們身後人影憧憧。何苦看著遠道而來的葉家眾人,滿臉的謹慎,老者也恢復了鎮定滿臉怒意的看著王二狗,王二狗輕輕的把君莫憂抱在懷裡,緊緊握著拳頭,整個人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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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

何苦看著趕來的葉家眾人滿臉嘲諷道:“葉家三醜,居然全都來了啊,看來這個小王八蛋挺值錢啊。”葉悠然滿臉無所謂道:“比不得你家成不了事的何事成,對了,他還活著麼?小的不行來了老的,不過你這狼狽樣似乎沒討到什麼便宜啊,堂堂何家家主,牌面不行啊,就來了兩個人,還是說,你們來的人就剩下你們兩個了?”葉悠然幾句話把何苦憋的要死,整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何苦知道說不過葉悠然,冷哼了一聲別過頭不再理他,現在的他有恃無恐,只要君莫憂在他們手裡,他不愁逃不出去。其實葉悠然雖然嘴裡嘲諷何苦,心裡早已翻起驚濤駭浪,他知道何苦並不是個簡單的貨色,就憑他能讓自己家陷入絕境就說明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雖然何苦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他的身後還站的有人,上山途中他們看著那些倒在地上慘不忍睹的人就忍不住打寒顫,想到這兒他就忍不住看了看王二狗,王二狗有些什麼斤兩他們是知道的,雖然這個老男人在鏢局一直不突出也不墊底,可說到底都是很普通的那種。只是沒想到一直趨炎附勢,把名聲忠義當放屁的王二狗會這樣執著的站在這個少年身後。

像王二狗這樣的趨吉避禍的人,就算給他再多的錢遇到威脅生命的事他也絕對不幹,說不定還是把錢坑了人溜了。這個少年到底對他做了些什麼?有些不得解的葉悠然不禁看了看被王二狗抱在懷裡的少年,自己雖然一直不屑和同齡人比較,因為不具可比性,可是自己在眼前這個比他們小了那麼多的少年面前卻顯得黯然失色,這多少讓他有些懷疑人生。

此時的何苦雖然心急,但卻不怕,雖然葉家來了那麼多人但卻是奈何不了他,只要君莫憂還在他們手裡,葉家就不會殺了自己,如果葉家要殺他早動手了,根本不會在這裡和自己浪費口舌。想到這兒他不免有些得意,任你葉家人再多一樣奈何不了自己。

何苦看了看地上的兩人,心裡很是快意。只是他對上王二狗的眼神眼時心裡忍不住跳了一下。此時的王二狗眼裡滿是怨毒與仇恨,何苦雖然知道王二狗掀不起什麼風浪,可是這樣的眼神還是讓他感到不少寒意。

王二狗從君莫憂懷裡拿過藥筒咬牙切齒道:“你以為你能活下來嗎?你活不下來了,因為君莫憂死了,我帶你們一起下去陪他吧!”說罷滿臉瘋狂的點燃了藥筒朝何苦他們撲去。

王二狗的話讓場面陷入了凝滯,他們根本來不及判斷王二狗話的真假就看見王二狗滿臉瘋狂的拿著藥筒朝他們撲來,老者一馬當先一腳踢開了正向他們撲過來的王二狗,看著王二狗在地上掙扎,然後兩人瘋狂的退開,儘量遠離君莫憂兩人。

葉彩竹聽了王二狗的話陷入了癲狂,拼了命的想靠近君莫憂,卻被一旁默不作聲的葉半賢給拉住了,少女淚流滿面用力的廝打疼愛他的哥哥,可是葉半賢就像是鐵打了一樣死死抓住她不讓她靠近,此時的葉悠然終於不再說話,滿臉凝重的看著王二狗手裡的藥筒。老者開始很是懷疑王二狗的話,因為這個人太過奸詐他說的話十句裡面也不可能會有一句真的,可是看著王二狗不要命的想拉著他們一起陪葬,他就不再懷疑王二狗的話了,只是在心裡暗自責怪自己剛才被怒火衝昏了頭腦,下手太重,居然親手割斷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王二狗手裡捏著正在燃燒的藥筒,掙紮了幾下沒能從地上爬起,孤注一擲的朝何苦他們扔出了藥筒,希望能一舉弄死這兩個人,可是掉到兩人身邊的藥筒卻突然之間熄火了,或許是因為和君莫憂一起落進水潭受了潮,沒能燃燒起來,王二狗看著突然熄滅的藥筒大大的吐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何苦和老者看著煙筒熄滅在自己眼前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王二狗,怎麼樣,你終究還是棋差一招,你弄不死我啊,哈哈哈。”一直尚未開口的葉半賢終於開口道:“你活不了,除非是我讓你活下去。”何苦聽了葉半賢的話臉上笑意全無,滿臉警惕的看著葉家眾人。葉半賢放開了葉彩竹,葉彩竹直直的就跑到了君莫憂身前,重重的跌了一跤,顧不得滿身的狼狽,爬到了君莫憂身前把君莫憂抱在懷裡痛哭流涕。少女哭的撕心裂肺,君莫憂滿身血跡,旁邊還有個倒下的王二狗場面說不出的悲慼。

看著疼愛的妹妹哭的如此神傷,葉家兩兄弟心疼的要死。葉悠然忍不住就要招呼葉家眾人把這兩個老東西給宰了,就算打不過堆也要把他們堆死。只是他剛準備動手就被旁邊的葉半賢給拉住了。葉半賢緩緩開口道:“你們倆之間可以活下來一人,但具體是誰活下來我也不知道,決定權在你們手裡。對了,你們沒資格質疑我的話是真還是假,不過你們應該知道葉半賢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你們有一分鐘的時間考慮。當狗就有當狗的活法,我需要你們活下一個人回去報信,讓你們背後的老狗小心,我葉家沒倒的話,那該倒下的就是他們了。”葉家半仙,不輕易開口,金口一開字字血腥。

原本不抱希望的何苦聽了葉半賢的話,瞬間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對於葉家來說無關痛癢,可是讓自己苟延殘喘的回去報信無異於對自己身後的人是狠狠的一巴掌,但自己根本顧不了那麼多,死了那就是死了,畢竟活下來才有無限種可能。想到這兒他滿眼渴望的看著老者,老者原本準備拼死一搏,可是看見了何苦的眼神他突然滿心的蒼涼,自己兢兢業業皓首窮經的為了何家,甚至不惜改了自己的姓,就是為了好好為他何家發光發熱,卻不想落了這般田地,用僅剩下的一隻手摸了摸自己正流血的臂膀,這隻手是為何家而丟的啊,想到這兒滿臉的失憶。

老者滿臉悲涼的笑意,何苦把老者的笑容看在眼裡卻沒放進心裡,滿臉熱切的開口道:“何老,反正你也活了那麼打把年紀,而且現在又斷了一隻手,實力必然大減,倒不如把這活下去的機會讓給我,說不定我以後還能給你報仇。”老者聽了何苦的話,對眼前之人再無半點恩情,滿臉的滄桑哈哈大笑道:“我成全你。”說罷不遺餘力的一巴掌就像何苦拍去,何苦沒有躲閃,輕輕的閉上了眼睛,老者看到何苦這般樣子心裡一愣手裡撤回了不少力度,卻不想何苦突然睜開雙眼,眼裡爆射出精光,一刀就捅進了老者的胸膛,老者的手掌也剛好拍到何苦的胸口,何苦口吐鮮血的倒飛出去,老者愣愣的看著插在自己胸膛的刀和倒飛出去在地上大口吐血的何苦滿臉的悲涼,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眼睛愣是沒有閉上,自己的仁慈換了個死不瞑目。何苦看著倒地的老者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活下來的是我。”

葉家眾人懶得理睬陷入了癲狂的何苦,輕輕的來到葉彩竹旁邊,少女失魂落魄抱著君莫憂,眼睛裡沒有半點光彩。葉悠然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看著露出幾縷光彩的天空,感嘆著這長夜終於過去,天色破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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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矯情的王二狗

 失魂落魄的葉彩竹輕輕放下了懷裡的君莫憂,拿起了身旁的刀,就要向何苦衝去,只是剛走兩步就被葉悠然給拉了下來,因為原本已經“死亡”的君莫憂居然醒來過來,葉半賢發現君莫憂還有呼吸掐了掐他的人中把他掐醒了。葉彩竹看見君莫憂轉醒趕緊扔下了手裡的刀,一下把君莫憂撲倒在懷裡又哭又笑。

葉彩竹自從聽了王二狗說君莫憂死了,整個人就失魂落魄的,所以把君莫憂抱在懷裡那麼久卻始終沒發現君莫憂依然還有呼吸,不外乎就是關心則亂。君莫憂醒來看著葉彩竹又哭又笑的抱著自己,有些不明所以,回過神的他趕緊四處尋找王二狗的身影,發現王二狗依然在他的身邊,雖然陷入了昏迷但好在還有聲息,君莫憂提起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君莫憂看著把自己抱在懷裡的葉彩竹有些羞赧道:“彩竹姐,我快呼吸不過來了。”這樣異樣的溫暖讓他很不適應,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才驚覺自己的失態,趕緊把君莫憂推開,她這不知輕重一堆就把君莫憂推在了地上,差點又讓君莫憂陷入了昏迷,少女趕緊把君莫憂從地上拉起,不好意思的開口道:“對不起啊,君莫憂。”君莫憂有些不敢看少女包含深情的雙眼,葉悠然看著自己刁蠻任性的妹妹滿臉的紅暈,無奈的拍了拍頭感嘆道:“女大不中留啊。”原本就羞澀的少女被點破了心事,瞪著眼睛看著葉悠然,葉悠然看著少女的眼神,摸了摸鼻子滿臉的訕笑,不敢再多說一句話。葉彩竹看著大哥的樣子哼了一聲別過頭不再理他,葉悠然滿臉的苦澀,瞪了君莫憂一眼。君莫憂整個人被他們搞得雲裡霧裡的。說到底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少年,對於其他人的愛意,他不懂怎麼去表達,似乎只有和馮初雪一起他的臉皮要厚實的多,腦袋也要靈光一些。

君莫憂輕輕晃了晃腦袋,把這些想法拋了出去,開始詢問事情的前因後果。再他聽到葉彩竹說他已經死了王二狗去和何苦換命的時候君莫憂陷入了沉默。葉彩竹看著沉默不言的少年,輕輕的碰了碰他,以為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可是才一碰君莫憂就倒了下去,鼻尖輕輕響起了輕微的呼吸,葉彩竹輕輕一笑,把君莫憂的頭輕輕放在自己的腿上,希望他這樣能睡的舒服一點,他這一路太累了啊,像是想到了什麼少女的臉上又飄過了陣陣紅暈,誰家少女不懷春啊。

何苦在一旁看著醒來的君莫憂,知道上了當,瞪大了充滿血絲的雙眼,他看著眼前死不瞑目的老者,心裡滿是悔意,開始在心裡面想起了老者的種種,種種情緒和身上的傷疊加在一起,一口血瞬間就吐了出來,整個人萎靡不振,想著最後一刻自己還在算計老者心裡就堵的要死,整個人抱著頭披頭散髮的坐在地上,眼裡說不盡的失憶。葉半賢看著何苦的樣子眼裡沒有絲毫的同情,有些美好是他殺,有些美好,是自殺!那些美好,都他媽死了。

葉悠然直直的走到何苦身前,何苦抬起頭滿臉平靜道:“怎麼,準備殺我了?”葉悠然搖了搖頭滿臉鄙夷道:“你還不值得我出手,說過不殺你就絕對不會殺你。”何苦眼裡有了點點光彩淡淡開口道:“那意思是我可以走了?”葉悠然嬉皮笑臉道:“從那個老傢伙倒下,你就一直可以走了,沒人攔著你。”何苦聽了葉悠然的話臉上有些激動,準備起身離開,只是他剛站起,葉悠然就繼續開口道:“你是可以走,但沒說讓你就這樣走。”何苦聽了葉悠然的話,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何苦踉踉蹌蹌的下來山,由於山路太滑不小心滾了下去,他怕在地上久久沒有爬起來,一個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他恨自己,挺好的一個何家被他親手變成了這樣。損失了那麼多人,自己還被廢了武功,想到這兒他就恨死了君莫憂,這個王八蛋的出現,打破了所有的局面,還把整個何家給變成了這樣,自己回去必然還會有不少煎熬等著自己,想到這兒,他就恨的牙根直癢。他要報仇,要重新振興何家,要狠狠的把君莫憂踩在腳下,要為這些這些倒下的何家子弟報仇,想到這兒何苦狠狠的擦了擦滿臉的淚水,從地上爬起,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滿臉堅毅的離開,前方有什麼他都悍然無懼,仇恨,是最能讓人成長和堅持下去的東西,對於現在的何苦而言,就是如此。

君莫憂從昏迷中醒來,睜開眼就看到被包成粽子的王二狗正盯著自己傻笑,君莫憂一個激靈從地上坐起,瞬間和王二狗來了個真實的碰撞,君莫憂捂著鼻子痛的眼淚直流瞪著王二狗道:“你有病啊?”王二狗隨意的擦了擦臉嘿嘿笑了笑沒做聲。無可奈何的他看了看自己,才發現自己沒比王二狗好多少。

君莫憂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王二狗,你是故意說我死了的吧?”王二狗默不作聲。君莫憂繼續開口道:“如果我沒死,何苦一定會把我抓在手裡當人質,以此來要挾葉小姐。到時候我落在他們手裡,即使死不了,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王八蛋,你是在用你的命換我的命啊!”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輕輕笑了笑沒作聲。君莫憂很想給王二狗發火,可是看著被包成個大粽子的老男人,心裡又有些酸澀喃喃開口道:“很少有人願意把命搭上來對我好的,這世上真正還活著對我好的人真的不多。”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輕輕的坐到了他的旁邊,君莫憂突然滿臉孩子氣的笑道:“王二狗,我他孃的就知道你是個好人。”少年張著嘴,那缺了的門牙有些漏風。

王二狗看著君莫憂滑稽的樣子有些愣愣出神,狼心狗肺的他從來沒把自己當成一個好人,對於別人的責罵與陷害,受了那就是受了,惹不起他就告訴自己不要去想,至於別人的善意,除了父母外就是那個一直想見識下大人物如今早已化成黃土的跛腳師傅了,一直不矯情的王二狗突然變得有些矯情起來,心裡忍不住有些顫動。他輕輕嗯了一聲,既然君莫憂說他是個好人,那他就是個好人,管的其他人怎麼說,他一直這樣不矯情的。

兩個差了很多年歲的人渾身包滿繃帶坐在地上傻笑著,男人滿臉滄桑,少年缺了個門牙,滿臉的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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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消受美人恩

葉彩竹走進山洞,看見一覺醒來的君莫憂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君莫憂的傷口是她親手包紮的,脫下了君莫憂的衣服時她才知道君莫憂受了那麼多的傷,全身滿是大大小小的傷痕,有新傷也有舊傷,看到這兒她不禁暗自琢磨君莫憂到底經歷了些什麼。給他上藥時,少年都會因為痛而輕輕皺著眉頭,原來他那麼怕痛,可是他卻能忍著痛堅持那麼久,他到底是為什麼而堅持下去呢?一時間少女思緒萬千。

君莫憂看著葉彩竹,也是滿臉的笑意,少女能回來救他心裡滿是感激,如果沒有葉彩竹現在的他可能只能隨著風和王二狗四處飄蕩了,想到這兒君莫憂由衷道:“謝謝你,葉小姐。”少女原本滿臉的笑意,可是聽到了君莫憂那句葉小姐臉色瞬間黯淡了下去,過來幫君莫憂檢查了下傷口,幽幽的說道:“傷在慢慢好了,多注意休息就好了。”君莫憂聽了葉彩竹的話輕輕說了句“謝謝”葉彩竹別過頭懶得理這個不解風情的王八蛋。

山洞內氣氛很是詭異,王二狗此刻和君莫憂離的遠遠的,生怕自己被君莫憂牽連了,被這把無妄之火燒到了自己身上。沉默良久葉彩竹淡淡開口道:“君莫憂,你接下來去哪?”君莫憂想了想開口道:“我應該要離開這兒,回去吧。”說道這兒君莫憂轉過頭對王二狗開口道:“王二狗,你去哪,要不要和我一起走?”王二狗翻了個白眼在心裡罵這傢伙不仗義把火往自己身上引無奈道:“我還能往哪兒走,你去哪我去哪。”君莫憂一副瞭然的樣子輕輕開口道:“我們就在這山裡休息幾天,傷好點了就離開。”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氣的要死,狠狠的踩了君莫憂一腳氣沖沖的跑了出去,君莫憂呲牙咧嘴的大叫著。王二狗看著離開的葉彩竹識趣的閉上了嘴懶得多說一句話。

山洞外大隊人馬早已離開,就剩下葉家三人在這兒,葉悠然在努力的說一些他自認為很好笑的葷段子逗著葉半賢。他這個二弟什麼都好,就是常年都板著一張臉,這讓一直以來都悠然處事的他怎麼能忍,拼了命的發明各種笑話想逗笑葉半賢笑,可是葉半賢除了眉頭越皺越深,眼神裡的殺意越來越重外,並沒有什麼變化。但葉悠然確是一直樂此不疲,把葉半賢的滿臉的生無可戀當成是憋不住要笑了,葉半賢揉了揉臉滿臉的無奈,他這個大哥什麼都好只是這一點真的讓自己無法忍受,如果自己是大哥早一巴掌拍死他了。

不過這也是兩兄弟的相處模式,那麼多年早已習慣,如果真少了誰,可能才是真的不習慣。兩人本來正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的時光,卻看見葉彩竹怒氣衝衝的出來山洞,一個人顧自哭了起來。兩個人對視一眼趕緊來到她身旁,不勸還好,一勸就變成了嚎啕大哭,葉半賢有些無奈,他最不擅長的就是安慰人之類的,只能寄希於能說會道的葉悠然,葉悠然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使盡渾身解數逗著這個最讓家裡頭疼的小公主。君莫憂聽著山洞外傳來的哭聲沉默不言。

君莫憂和王二狗靜靜的坐在山洞,過了一會兒葉悠然怒氣衝衝的跑進來大罵道:“君莫憂,你個不識趣的王八蛋,我妹妹待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那麼不識抬舉?”一邊罵,一邊給君莫憂使眼色,君莫憂有些無奈,滿臉無可奈何的看著眼前的戲精一個人演戲。山洞外的葉彩竹有些擔心道:“二哥啊,大哥會不會太兇了。”葉半賢心裡狂翻白眼,可是臉上還是滿臉溫柔道:“應該的,誰讓這小子那麼不識抬舉,放心吧,大哥做事很有分寸的,畢竟老爹都拿他沒有辦法。”葉彩竹眼巴巴的望著山洞裡面,聽著漸漸小下來的聲音顧自說道:“哦,那就好。”

葉半賢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暗自腹誹道:“情竇初開的女人果然是智商為負的,咱大哥是什麼人她能不知道麼,在外面聽著裡面是火氣重重,但裡面絕對是勾肩搭背的推杯換盞著。”不過這些話他是萬萬不敢說的,一個葉悠然已經讓他頭疼欲裂再加上一個刁蠻任性的小彩珠,他可能就沒有安靜的生活了。果然,還是面對敵人要好些,殺人比說話容易些。看著望眼欲穿的葉彩竹葉半賢無奈感慨道:“女大不中留啊。”語氣不知是開心還是難受,只是局中人葉彩竹哪裡聽得到他說什麼,一門心思全在山洞裡了。

葉半賢猜的沒錯,山洞內果然是勾肩搭背的。葉悠然滿臉的親切,君莫憂滿臉的生無可戀,這位戲精先生實在太可怕了,熱情的一塌糊塗,邊說還邊拍他的肩,君莫憂吃不消他的熱情。

葉悠然滿臉笑意的開口道:“君莫憂,很感謝你幫助我們家,更感謝你對小彩珠的照顧”葉悠然刻意把小彩珠這三個字咬的很重。君莫憂置若罔聞微微笑道:“應該的,我收了工錢嘛,做事是應該的,而且你們還不辭幸苦的來就我,該說感謝的是我。”

葉悠然聽了君莫憂的話笑意不減繼續開口道:“你知道這次小彩珠送鏢的事,深關我們葉家的存亡,所以你得恩情我們是不會忘記的。想必你也知道我們的傳家寶上面的祖訓——知恩圖報了。你可不能讓我們違背了老祖宗的心意,再說了,你們現在渾身是傷,和我一起回家好好養精蓄銳再做出發也不晚啊。”

君莫憂聽了葉悠然的話想說些什麼,哪知道葉悠然根本不給他機會直言道:“你從我們這裡挖人,怎麼也得和東道主打個招呼吧。”說罷似笑非笑的看著王二狗淡淡開口道:“你說是不是啊,王二狗。”王二狗頭點的像小雞啄米,剛準備說些什麼,可是看見君莫憂正轉頭看著他,把張開的嘴硬生生的閉上了。

葉悠然有些詫異王二狗的表現,不過詫異之情一閃而逝,輕輕的拍了拍君莫憂的肩開口道:“收拾下,我們在外面等你們。別推辭了,再推辭就是矯情了。”君莫憂有些無奈的低下頭,葉悠然很滿意的吹著口哨走了出去。

君莫憂在山洞內聽著葉彩竹的歡呼沉默不言。王二狗滿臉不解的開口道:“小王八蛋,按理說以你的不可能不知道這女娃娃的心思吧,葉小姐人挺好,又那麼漂亮,哪裡配不上你了,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說話都漏風,還好意思拒人於千里之外。”

君莫憂嘆了口氣開口道:“我當然知道她很好,她肯捨命救我,我感激的要死,哪裡會有嫌棄的意思。只是我現在算個什麼東西,沒資格想這些,而且,我心裡還有個馮姑娘。實在不想傷了她的心。”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陷入了沉默。

良久,君莫憂開口道:“從何家得到那麼多錢,你可以瀟瀟灑灑的活下去,幹嘛跟著我這樣見不到光明的走下去?”王二狗翻了個白眼道:“小爺我願意,再說了,我是想看你弟弟,輪不到你來臭美。”君莫憂嘆了口氣道:“要不,我從葉家出來了,你再跟著我吧,以你之前的所作所為你和我去葉家必然會受盡冷眼。”王二狗一愣,隨意的聳聳肩道:“小爺才管的他們怎麼想,完全不介意。”

君莫憂嘆了口氣,開始和王二狗收拾東西。走出山洞,看著滿眼雀躍的少女,少女滿臉洋溢著笑容,像陽光般燦爛,葉彩竹滿臉歡笑的接過了君莫憂手裡的包,君莫憂沒有拒絕輕輕的說了句:“謝謝你,彩竹姐。”葉彩竹聽了君莫憂對她的稱呼,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小碎步彷彿要踩出朵花來。君莫憂輕輕的嘆了口氣,跟在了少女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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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嗎

下山後,迴歸了正常人的生活,一路上倒是很平靜,君莫憂基本沒和同齡人相處過,以前帶著莫愁,整天就在思考該怎麼吃飽怎麼活下去中度過,後來遇到老乞丐又整天都在思考著怎麼加強自己的實力,和他打交道的不是動物就是植物,就算和人相處都是在勾心鬥角夾縫中生存,所以現在和葉家三兄妹相處他覺得挺開心的,雖然他們每個人都比他大,可是交流起來基本沒什麼障礙。

不過君莫憂也發現,這葉家三兄妹感情是真的好。老大葉悠然,嘴巴就像開了光一樣,從起來就可以嘰嘰喳喳的講個不停,雖然葉半賢對他的那些笑話嗤之以鼻,但君莫憂還是聽得很開心。老二葉半賢話不多,但說話總是一針見血,君莫憂聽他說話想法開闊了不少,看著他們兩兄弟相互慪氣是一天眾人最大的笑料了。

至於他們的小妹葉彩竹,君莫憂就有些無奈了,或許是因為有兩位大哥在,她再沒有之前行鏢那種巾幗不讓鬚眉的姿態,相反像個小女人一樣,整天都是樂呵呵的。有時會和兩位哥哥耍耍小性子,而她耍小性子的時候往往是因為在君莫憂這兒碰了灰,然後去找兩個哥哥洩憤。好不容易哄好,然後葉悠然又到君莫憂這兒來訴苦,之後葉彩竹又來君莫憂這兒碰一鼻子灰。

不覺間形成了一個死迴圈。兄妹三人對君莫憂都挺好,沒把他當作外人,對王二狗不冷也不熱,沒有過分的親暱也沒有因為這個傢伙出賣了家裡就對他冷眼相待,最普通也是最禮貌的和他相處,這樣的相處方式讓王二狗很滿意,太過熱情自己都會覺得不舒服,雖然太過冷淡自己也不會介意,王二狗總會在君莫憂面前感慨:“這大家族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君莫憂聽了也只是簡單的笑一笑不置一詞,他知道王二狗是想讓他多學一點,可他更知道這東西不是想學就能學會的,三代才能養貴氣,所以他就不準備東施效顰了。

走了兩天,不知不覺就到了石頭城。葉家在這裡的地位似乎很高,一路上都有人在打招呼,兄妹三人也是禮貌的回接別人的問候。走到了一條衚衕口,一位挺拔高大的人帶著幾個人在那裡靜靜等候著,男子面容平靜眼神堅毅,一動不動的站著,看起來和葉家三兄妹有幾分相似,葉彩竹看見了男子立馬滿臉的歡笑,直接撲入了男子懷裡撒嬌道:“爹,我想你了。”男子眼神溫柔輕輕的摸著女兒的頭,葉家兩兄弟也是走到男子面前恭敬的喊爹,男子輕輕點頭。

葉彩竹放開男子的懷抱,輕輕開口道:“爹,他就是幫著女兒送鏢的君莫憂。”然後轉頭對得意的對君莫憂說道:“怎麼樣,小王八蛋,我爹帥吧。”君莫憂聽了葉彩竹的話有些無奈輕輕點頭深以為然道:“嗯,帥,很帥!。”少女滿臉的驕傲,看著自己的爹瞪了自己一眼,滿臉無辜的吐了吐舌頭,葉鼎無奈的揉了揉額頭,他拿這個女兒最沒辦法。

君莫憂很識趣的沒打斷他們家人之間的互動,等葉鼎回覆鎮定君莫憂輕輕開口道:“葉叔叔你好,我叫君莫憂。”聲音不卑不亢,葉鼎看著君莫憂突然滿臉嚴肅的開口道:“葉家葉鼎率家人恭迎葉少俠的光臨”說罷,給君莫憂鞠了一躬,葉家眾人看著葉鼎鞠躬,全體彎腰給君莫憂鞠了一躬。這一舉動把君莫憂嚇了一跳,王二狗看到了這陣勢忍不住眼皮一跳,巧妙的側過身避開葉家的人。看著愣在原地的君莫憂忍不住輕輕撞了他一下,君莫憂瞬間回過神,趕緊回禮輕輕弓著身體沒敢站直。路上的行人看見這陣勢,忍不住驚掉了下巴,這葉鼎何許人也,居然會對一個少年行此大禮,都忍不住停下腳步駐足觀看。葉鼎沒有在意路人的看法,他就是想告訴石頭城所有蠢蠢欲動的人想清楚了,君莫憂是他葉家的客人,想動他需要想清楚自己的實力,認真的掂量掂量是否經受的起他葉家的怒火。葉鼎輕輕的給君莫憂做了個請的手勢,君莫憂漲紅了臉趕緊道:“葉叔叔,您請。”

然後一行人就走一步步向葉家走去,走到了葉家門口君莫憂看著匾額上兩個大大的“請恩”二字,腦海裡突然想到葉家的傳家寶上的幾個字“生而為人,當知恩圖報。”他突然明白了為何葉鼎會為他行此大禮,心裡頗有些感觸,開始羨慕起了這些有傳承能夠堅守祖訓的人,有的人已經死了,但他還活著,君莫憂漸漸琢磨出了這句話的味道。

進入了葉家,他看著雕樑畫棟的玉宇瓊樓才明白葉彩竹他們是真的有錢,這碩大的假山,真讓人歎為觀止,這樣的景觀他只在一個地方看過,那就是曾經的林家。輕輕搖了搖頭甩開腦子裡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一旁的王二狗看著君莫憂的樣子若有所思。

飯桌之上,葉家刻意空出了上八位給君莫憂坐,君莫憂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滿臉為難道:“葉叔叔,這個座位我坐了可能今天這頓飯我就吃不好了,沒吃過那麼豐盛的飯,我實在不想一頓飯過後還是餓著肚子去睡覺。”葉鼎哈哈大笑,沒再為難君莫憂,但自己也沒去坐那上八位,而是任由它空在那裡。

葉鼎人很實在,沒有過問君莫憂的過往,也沒有問他師承何派之類的話,飯桌上除了熱情的敬酒其餘的話一句也沒多說,請回家的人,那他就絕對信任,只要客人不說,他就絕對不會多言一句,更不會派人去做什麼調查。他不多言不多問讓君莫憂很感動,所以他很實在的和葉鼎對酒,葉鼎很豪爽,只差沒和君莫憂拜把子,這讓一旁的葉彩竹驚掉了下巴。一頓飯下來,君莫憂沒吃什麼東西,喝點酒倒是喝的七葷八素,沒人管王二狗,他也樂的自在,自己自飲自酌沒事吃幾口菜,倒是異常的逍遙快活。

吃完飯,君莫憂拒絕了葉家豪華客房的邀請,隨意找了個普通的房間和王二狗睡在了一起。葉鼎看著葉彩竹送君莫憂他們漸遠的身影輕輕的點頭,很是欣賞這個少年,不過回過頭看見自己家裡的幾個活寶,也很是滿意,任由妻子攙扶著回房了。

一路上君莫憂都表現的很清醒,只是一回到房間就吐了個稀里嘩啦,王二狗翻了個白眼滿臉的嫌棄,不過還是很盡心的伺候著君莫憂,好不容易這傢伙不再折騰,鬆了一口氣的王二狗滿身大汗的躺在床上不再理會君莫憂。一直聽著君莫憂在床上翻過來轉過去,王二狗忍不住開口道:“你睡不著啊?”君莫憂搖搖頭道:“這房間比我們睡的山洞還大,怎麼睡得著。”

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嘆了一口氣道:“君莫憂,你餓不餓?”君莫憂有些無奈道:“當然餓,根本沒怎麼吃東西,還吐了那麼多,怎麼可能不餓。”王二狗從床上坐起,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摸出一隻燒雞遞給君莫憂,君莫憂瞬間瞪大了眼睛“你他孃的,我就說桌上的燒雞去哪了,原來是被你狗日的藏起來了。”王二狗絲毫沒有半點被拆穿的覺悟,無所謂道:“他們葉家,家大業大,一隻燒雞對他們來說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我們這些市井小民不一樣,見了好吃的東西,就忍不住多拿點,能夠多吃幾口。”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接過了燒雞,大快朵頤著,王二狗又從懷裡拿出了酒遞給君莫憂,君莫憂看著滿臉天經地義的王二狗忍不住罵了一句:“你他孃的。”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過了王二狗手裡的酒壺顧自喝了起來,王二狗看著君莫憂這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君莫憂吃了幾口,突然有些哽咽道:“王二狗,你信嗎,我家曾經比葉家還要繁華?”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滿臉鎮定道:“我信。”君莫憂忍不住抬頭道:“你真的信?我沒喝醉。”王二狗鄭重點頭道:“我信。”君莫憂突然笑的像個孩子“我都快不信了,若不是今天來到了葉家,我都會覺得那些過往像個夢一樣,因為現在的生活真的太真實了啊。”王二狗沒有說話,接過了君莫憂手裡的酒大大喝了一口沒有說話,靜靜的和君莫憂坐在了地上。

君莫憂輕輕把頭枕在手臂上喃喃道:“我好想他們啊,爸爸媽媽,外婆,楊婆婆,還有莫愁。那麼久沒看到他,不知他是瘦了還是胖了。”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沒有說話,把酒遞給了君莫憂,拿過了君莫憂手裡的燒雞顧自啃了起來。等他啃完才發現君莫憂已經倒在地上睡了過去,眼角猶有淚珠。王二狗無奈的嘆了口氣擦乾了君莫憂眼角的淚珠,拿著酒顧自喝著,腦海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時君莫憂突然喃喃道:“馮姑娘,你好嗎?”王二狗啞然失笑“這他孃的還是個情種。”大大的張嘴喝光了酒壺裡的酒,有些醉意,枕著君莫憂睡了過去。兩個無根浮萍似的男人,睡慣了地板大街,似乎到了這裡也不例外,床上翻來覆去,地上倒是睡的格外香甜。

千里之外的北邊,亭亭玉立少女靜靜的坐在窗邊看著天空明亮的月亮,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忍不住笑了起來,臉上兩個梨渦輕輕浮現,少女眼神迷離喃喃開口道:“你好嗎?”床頭最顯眼的地方掛著一條圍巾,圍巾上繡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君莫憂送給馮初雪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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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灑下,葉家的校武場就早已響起了刀劍的碰撞聲,主角就是君莫憂和葉悠然。兩人在校場你來我往,打的難捨難分。場外葉家子弟聚精會神的看著,不過基本都是在為葉悠然加油鼓勁,只有葉彩竹一人反行其道扯著嗓子為君莫憂加油鼓勁,彷彿君莫憂才是她的哥哥,葉悠然此刻就是君莫憂地方生死大敵一樣。場中的葉悠然看著這一幕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加重了出手的力度,君莫憂沒有絲毫的膽怯,挑槍迎上,一時間火花四射碰撞聲清脆悅耳,看起來倒是十分的賞心悅目。

不知不覺君莫憂和王二狗在葉家待了半月有餘了,君莫憂堅持著每天晨跑扎馬步和練槍的習慣,所以葉家的校武場就成了最好的選擇。葉家的人每天都有大量的體能訓練,所以君莫憂在他們身上倒是學到了不少東西。開始大家都對這個家主熱情對待的少年敬重的緊,不敢隨意的開什麼過分的玩笑,後來發現這個少年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大家也就開始和他攀談起來。

由於多數都是年輕人而且都知道君莫憂和王二狗兩人挑翻了整個何家,所以對他格外的敬佩。對於武學痴迷的人自然想要一較長短,而且君莫憂不知道自己在他們心裡已經成了神話,所以能和他打一場,輸在他的手裡並不丟人。於是大家都躍躍欲試的找他比試。君莫憂也沒推辭,畢竟他最需要的就是實戰訓練。只要有人邀請,他就應戰,所以半個月下來他把葉家的年輕一代給挑了一遍。

開始大家都只當這是一場普通的比試,可是到了後來年輕一代全都栽在了君莫憂的手裡。所以漸漸的大家的想法就變了,非要把君莫憂給整趴下,君莫憂總是人畜無害的笑著,只要有人來她就應戰,開始是兩個人,後來是三個人。又有葉彩竹這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在旁邊煽風點火,所以葉家年輕一代的都希望有人能把君莫憂給拿下,甚至是長他們一輩的人也在一旁當吃瓜群眾,所有人同仇敵愾就是希望有人出來滅一滅君莫憂的威風。

漸漸的他們就把注意打到了葉悠然身上,葉悠然一聽,立馬摩拳擦掌的來了,他也想收拾君莫憂,自從君莫憂來了,他在葉彩竹那兒一點地位也沒有。葉彩竹經常受了氣就跑來他這兒發洩,把自己當成受氣包。心情好了,然後不理自己又跑到君莫憂那兒去碰壁,有點什麼好東西轉手就往君莫憂那兒拿,自己連皮毛都碰不到,只是苦於沒有收拾君莫憂的方法,現在有了那麼好的機會他怎麼能放過,滿臉壞笑的就跟著葉家眾人去了校武場。

君莫憂和葉悠然在武場中打的熱火朝天,王二狗和葉彩竹站在一起,看著這群年輕人又抬頭看看剛升起的太陽,滿臉的笑意,看了他也喜歡這樣的氛圍。正扯著嗓子吶喊的葉彩竹突然頭被敲了一下,滿臉不滿的抬頭,看清了站在旁邊的人瞬間又換了一副笑臉,撒嬌道:“二哥,你也來了啊,幹嘛打人家,很痛的。”葉半賢不痛不癢道:“你再喊的大聲點,大哥下手會更重,你信不信。”葉彩竹聽了葉半賢的話,瞬間瞪大了眼睛,怒氣衝衝的盯著葉悠然,滿臉不滿道:“大哥你下手再重點我今天就不讓你吃飯。”正在武場中央的葉悠然聽了葉彩竹的話差點沒捏緊手裡的劍當場腦充血死去,可是看著滿臉人畜無害笑容的君莫憂,他狠狠咬了咬牙對君莫憂開口道:“小王八蛋,我吃不成飯我也要讓你吃不下飯。”說罷下手更重了,君莫憂聽了葉悠然的話滿臉無所謂的聳聳肩,兩人又再度打在一起。葉半賢看著葉彩竹的樣子忍不住揉了揉腦袋,這個妹妹還真是惟恐天下不亂,輕輕搖了搖腦袋,盯著君莫憂的槍法滿臉的深思。

君莫憂心裡很興奮,他知道葉悠然很強,可是這讓他更加興奮。每一次的戰鬥他都能從中學到不少,尤其是在面對葉悠然這樣的強者時,全身都會忍不住興奮,感覺體內奔騰的熱血會噴發出來一樣。這段時間在葉家他把自己的槍法磨練的更加圓潤純熟,所有人和他的比試他都認真的去對待,儘量提升自己的格鬥技巧,也在一步步的摸索上次王二狗給他說的剛柔並濟。實戰果然才是最好的提升工具,這段時間的訓練沒有白費,君莫憂一步步的有了感覺,就算此刻再次面對何苦,就算是輸絕對不會輸的像上次那般狼狽。

君莫憂滿臉的笑意,手裡的槍頭銀光閃閃。他輕輕笑了一聲對葉悠然開口道:“葉大哥,如果讓你輸了,不會讓你太丟人吧?”葉悠然同樣是滿臉興奮開口道:“如果你覺得能打敗我,那大可以試一試。”剛開始他只是想湊個熱鬧,他本就是閒不住的人,但現在他是真的想要和君莫憂痛痛快快的打一場,自己比他大了那麼多歲,可是居然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這讓他很開心,劍尖一挑又和君莫憂打在一起,沒有多餘花哨的動作,都是在盡力輸出。兩人身法飄逸,打的有來有回。

葉彩竹看著君莫憂閃著光的身影在其中轉換,眼睛裡面充滿了星星。突然耳邊響起了聲音:“這君莫憂的槍法有些來頭啊。”少女抬頭看見了高大的身影立馬換了一副笑臉甜甜道“爹”葉鼎輕輕點頭,摸了摸她的頭,葉鼎看著葉半賢淡淡開口道:“你能看出些端倪嗎?”葉半賢想了想開口道:“感覺有點像楊家槍,不過我沒真正見到過,只是和書裡面描述的有點像。但是他好像又揉和了些什麼東西在他的槍裡面。”葉鼎聽了葉半賢的話沉默不語。一旁的王二狗聽了葉半賢的話暗自點頭,這個葉家的百科全書倒真不是白喊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他都知道。

葉鼎突然開口道:“悠兒要輸了”眾人趕緊盯緊了武場中的局勢。此時的局勢很是緊張,兩人都使出渾身解數希望能打倒對方。幾次激烈的碰撞後,兩人再次撞到了一起,槍和刀狠狠的壓在一起,兩個人很有默契的從此的側邊繞過,瞬間一起回頭,君莫憂的槍是指向葉悠然的胸口,而葉悠然的劍指向他的咽喉。只是君莫憂的槍要稍微長一點。葉悠然看著局勢愣了一下,笑道:“我輸了”君莫憂搖頭笑道:“如果是生死搏殺倒下的肯定是我。”葉悠然沒過多解釋只是輕輕開口道:“輸了就是輸了,今天很開心,我們喝酒去吧。”君莫憂輕輕點頭。一眾葉家子弟看著落敗的葉悠然,紛紛瞪直了眼睛,他們眼中的不敗神話居然也輸了,一時間眾人有些難受。

本來已經離去的葉悠然突然轉身對他們開口道:“三個不行就四個,四個不行就五個,總能拿下這混蛋的,以後我也和你們比試。”本來很是失落的眾人聽了葉悠然的話瞬間又興奮了起來,打倒君莫憂,挑戰葉悠然足夠他們在訓練的時候興奮很久了,瞬間校場裡面又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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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局

小酒館裡葉悠然葉半賢王二狗各坐一方,葉彩竹靜靜坐在君莫憂的身邊,滿臉小女人的幸福。和往常一樣,葉悠然總是話最多逗樂眾人的那一個,君莫憂葉半賢時不時的插兩句嘴,王二狗顧自喝著酒不應和也不貶低誰,彷彿置身事外一般。

葉悠然喝了口酒忍不住興奮道:“君莫憂,你那套槍法叫什麼名字,真厲害,和你交手讓人有些應接不暇。”葉半賢聽了葉悠然的話不禁皺了皺眉頭,問人出處畢竟是大忌,而且他們的父親交代過君莫憂的一切不要過多的去問,無條件的把他當最好的貴賓就好,想到這兒他忍不住看了君莫憂一眼,看見君莫憂臉上沒有什麼異色他才放下剛提起的心。

君莫憂聽了葉悠然的話輕輕笑道:“這是楊家槍,我只學了裡面的一部分,沒能好好的將這個槍法發揮好。”葉半賢聽了君莫憂的話忍不住開口道:“我在書上看見過楊家槍,你的槍裡面應該不止這一種槍法吧。”說完感覺有些失言,忍不住滿臉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懷疑你的意思,覺得不好說就不說了。”君莫憂喝了口酒輕輕搖了搖頭笑道:“這個沒什麼,我的老師讓我學會剛柔並濟,可是我怎麼也把我不好要領,後來王二狗給我說了些太極的原理,我把王二狗說的東西融合在裡面,所以現在的槍法不怎麼像楊家槍。”葉半賢聽了君莫憂的話,有些詫異的看了王二狗一眼,王二狗滿臉自然顧自喝著酒並沒有表現出別的什麼樣子。

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忍不住有些雀躍,滿臉笑容道:“你師傅叫什麼名字啊,肯定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吧。”君莫憂聽了葉彩竹的話啞然失笑道:“他啊,臉皮之厚,坑蒙拐騙什麼都做,沒有一點高人的樣子,邋里邋遢的,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和我差不多,無家可歸四處流浪著,就是個乞丐的樣子,我倆一起在橋洞熬了很久,後來跟著他四處遊歷,然後身體素質變強了腳上還起滿了繭子所以走路才那麼厲害。至於名字啊,可能說了你們也不知道,他叫秦漢。”君莫憂說了老師的名字後葉家兩兄弟臉上沒有什麼異色,因為他們皺眉思索了很久腦海裡面也找不到關於這個人的半點資料。只有王二狗拿酒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只是大家都沒注意到這一點而已。

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忍不住滿臉的心疼,她知道君莫憂肯定沒有什麼好的過去,沒想到居然比他想的還要可憐些,只有幾歲的他無家可歸頂著寒風暴雪四處漂泊是什麼感覺,想到這兒葉彩竹就覺得心裡堵的慌。

君莫憂輕輕喝了口酒開口道:“我們身上的傷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和王二狗明天就要離開了。”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臉色一白,滿臉哀怨的看著君莫憂,君莫憂輕輕低下頭不敢看少女心碎的樣子。葉彩竹看見君莫憂的樣子,輕輕的拿起酒碗大大的喝了一口,瞬間被嗆的涕泗橫流,不知道是酒太烈辣到了還是因為君莫憂的離開而傷感。君莫憂輕輕端起酒顧自喝著,沒管也沒勸。

葉悠然聽了君莫憂的話輕輕開口道:“現在你還不能走。”君莫憂聽了葉半賢的話忍不住滿臉的疑問。葉悠然滿臉嚴肅道:“沒有不讓你走的意思,只是現在確實還不行。這次的風波還沒徹底過去,如果你單獨走的話葉家難以保證你的安全,何苦回來了,雖然他現在實力盡失,但勢力比以前還大。”說到這兒葉悠然忍不住加了一句“我總覺得比起葉家何苦會更恨你一些。如果知道你離開,勢必會動用所有關係把你留下。”君莫憂聽了葉半賢的話有些意外道:“這何苦勢力居然比以前還強,這是怎麼回事啊。”

葉悠然有些無奈道“準確的說,他現在並不叫何苦了,他現在姓趙。”看著君莫憂滿臉的問號,葉悠然耐心解釋道:“這次針對葉家的事件何家滿盤皆輸,但實際上何家並不是真正的話事人,只是他後面的人放出來的一支冷箭而已。因為這次的事涉及的層面太多,所以我們葉家才不得不採取這種方式去押送東西,實際上押送的東西對於別人沒什麼大用,但卻深關葉家生死。而何苦背後的人也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把東西送出來,所以只是派了何家來做這一切否則現在的後果不堪設想。何苦在山上被你們耍的團團轉,不僅損兵折將大傷元氣,連他的兒子何事成也走了,原本他已經是一盤死旗,卻被他硬生生的給下活了,不知道他在趙家那邊說了些什麼,能起到這樣讓人歎為觀止的效果。”

葉半賢聽了葉悠然的話滿臉隨意道:“仇恨使人強大,他現在孤身一人,自己的姓氏都敢改了,其他的一點都不意外。”君莫憂聽了葉半賢的話忍不住陷入了深思,顯然何苦是個很令人頭疼的傢伙。葉彩竹聽了哥哥的話,臉上的陰鬱一掃而光,滿臉美滋滋的開始喝起酒來,在她看來只要君莫憂不走,其他的管他的,反正有她父親和哥哥處理,她一點也不慌。

君莫憂皺眉想了想不禁開口問道:“這個何家背後的趙家到底是個什麼人?”葉悠然喝了一口滿臉無奈道:“這又是一個冗長繁雜的故事了啊。石頭城裡原來家族挺多的,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被吞併,就只剩下四個大家族,而四個大家族裡面又以葉家趙家最為拔尖,其餘兩家雖然也是四大家之一,但實際上名不副實。只是要對付趙家就需要把這兩個家族拉攏,或者先吞併了這兩個家族才能繼續下去。之前趙家就是掌握了其餘兩家的東西葉家才陷入被動的,現在局勢正在一步步的平穩,要麼趙和葉就只剩下一個,要麼就是保持現狀繼續膠著下去。”

君莫憂聽了葉悠然的話有些無奈,似乎現在除了等待什麼也做不了。想到這兒他不禁有些好奇道:“這石頭城等於都有屬於自己的地盤,這是群雄割據啊?”葉悠然聽了君莫憂的話有些無奈道:“這天下的局勢本就是這樣,北邊的馮家,西夷的楊虎城,東邊的笑面虎,有哪一個是好惹的。”君莫憂聽了葉悠然的話心裡忍不住一抖,即使他知道自己已經盡力的高看這些人了,可是他沒想到這些人和他居然有那麼遠的距離,感受著胸口暖玉的溫潤,他忍不住愣愣出神。他知道馮姑娘多半就是那個北邊的馮家的人,還有西夷的楊虎城,自己父親的死也摻雜其中,想到這兒他就覺得心裡堵的慌。

君莫憂視線不禁飄向窗外心裡不禁感嘆:“路漫漫其修遠兮。”只是剛看到外面的人時忍不住直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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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你怕不怕?

君莫憂看著何苦滿臉的深思,只是半月不見他竟然就有了這樣大的變化。半月之前何苦意氣風發整個人散發著耀眼的光芒,沒想到僅僅半個月時間這個人就兩鬢斑白,渾身再看不出什麼鋒芒,就像一潭深水看不清他在想些什麼。比起之前鋒芒畢露的何苦君莫憂更忌憚現在不露聲色的他。或許是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一轉頭迎上了君莫憂的目光,何苦的神色很複雜,緊接著突然詭異一笑,他這一笑把君莫憂笑的頭皮發麻,君莫憂沒有退卻直直的就對上他的目光。原本準備離開的何苦居然掉轉了腳步往小酒館裡面走來。

君莫憂看著何苦一步步走進酒館,端起桌上的酒輕輕的喝了一口輕輕握住了身上的玉。何苦進了酒館一點沒客氣,顧自拿了一壺酒走到了君莫憂他們這兒,發現沒有位子直接席地而坐就坐在了君莫憂旁邊。君莫憂給葉彩竹示意,葉彩竹狠狠的瞪了何苦一眼坐到了葉悠然的旁邊。君莫憂淡淡開口道:“地上溼氣重坐凳子上吧。”何苦半點沒客氣隨意拍拍屁股上的灰就坐到了君莫憂旁邊。

此刻桌上的氣氛很是詭異,畢竟在不久之前他們還是刀劍相向的敵人,此刻卻坐在一張桌上喝酒,氣氛自然不會好。何苦輕輕笑道:“君莫憂,你猜我上來幹什麼?”君莫憂翻了個白眼道:“總不能是因為不打不相識,突然覺得我可以和你當好朋友,所以上來一笑泯恩仇吧。”何苦聽了君莫憂的話愣了一下輕輕笑道:“當然不會是一笑泯恩仇,不過你倒是說對了,我還真有點和你惺惺相惜的感覺。”

君莫憂輕輕喝了一口酒不鹹不淡道:“我沒這種榮幸和你臭味相投,巴不得再看不到你,一看到你準沒好事。”何苦輕輕笑道:“巧了,我和你想的一樣,我也覺得見到你準沒好事,不過這段時間我每時每刻不在想你,你看著滿頭的頭髮為你而白啊。”說罷還指了指自己的頭髮。葉彩竹聽了何苦的話氣呼呼道:“我們君莫憂不想你,這裡也不歡迎你,請你快點走。”她真的是一刻也不想看見這個人,差點就死在了他的手裡,心情怎麼會好的起來。

何苦沒理葉彩竹輕輕喝了一口酒壺裡的酒開口道:“酒是個好東西啊,君莫憂你猜猜看是我先喝不成,還是你先喝不成?”君莫憂淡淡開口道:“放心,你若死了我燒給你喝,喝的著的。”何苦轉過頭盯著君莫憂開口道:“你什麼時候離開石頭城?”君莫憂沒有迴避何苦的目光開口道:“很快,到時候去你家給你報個信,要不然沒有了你的堵截,這路上多無趣啊。不過這次你別來了,沒點功夫的人,我怕你受不了這沿途惡劣的環境啊。”說罷還舉起酒碗在何苦的酒壺上碰了一下,然後顧自喝酒再不理何苦。

何苦愣愣的看著手裡的酒壺大口喝乾,把酒壺輕輕的放在桌上,起身時輕輕拍了拍君莫憂的肩開口道:“對了,我現在姓趙,趙克林,我自己改的,可以吧。”君莫憂沒有作聲輕輕的喝著酒,何苦走到酒館門口君莫憂突然開口道:“趙克林,把你的酒錢給了,我沒錢,如果可以連我們的一起給了,反正你不缺這點錢。”說罷對著何苦輕輕一笑,何苦或者說現在的趙克林聽了君莫憂的話輕輕一笑把錢扔給了店小二,一個人靜靜離去。

看著漸漸遠去的何苦君莫憂端起酒碗輕輕朝裡面呼了一口氣一口喝乾了碗裡的酒,放下碗臉上又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葉彩竹大大的喝了一口酒氣呼呼道:“這個人簡直太不要臉了,都不知他來幹嘛,淨給人添堵。”君莫憂聽了葉彩竹的話輕輕笑道:“說不定他就是為了添堵而來的,為了他而不高興,豈不是被他正中下懷?”葉彩竹聽了君莫憂的話忍不住睜大眼睛“你說真的?”君莫憂被他的嬌憨逗笑忍不住煞有其事點頭道:“嗯,真的。”葉彩竹立刻揉了揉自己的臉哈哈大笑起來“不能便宜了這王八蛋,我要開心,要開心。”眾人被她這麼一逗瞬間驅散了何苦剛才帶來的不快,開開心心的喝了起來。

何苦離開了小酒館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徑直就去了趙家。趙無極看到了何苦輕輕開口道:“小何,你坐。”何苦沒有坐下滿臉認真道:“這世上再無何苦,只有趙克林,趙克林不後悔進入趙家,生是趙家人,死是趙家死人。”趙無極沒再過多糾結便開始給何苦交代起來。交代完畢何苦恭敬離開,趙無極看著離開的趙克林漸漸遠去的身影愣愣出神。

旁邊的趙隼看見愣愣出神的父親輕輕開口道:“爹,這個何苦現在一點武功也沒有,整個何家也是消亡殆盡,你為何還要如此中用他?”趙無極聽了兒子的話收回了視線輕輕開口道:“何家現在確實只剩下何苦一人了,你覺得他還一個人在這世上苟延殘喘的最大支柱是什麼?”

趙隼聽了父親的話認真想了想開口道:“是仇恨,他唯一的支柱除了仇恨,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東西了。”趙無極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對,能讓人成長和奮不顧身恰是仇恨,為了報仇他會殫精竭慮的為我做事,現在的他才是最有用的,這樣的人我不用你覺得我該用誰。”趙隼聽了父親的話陷入了沉思。趙無極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語重心長道:“孩子,看一個人有用不是光從表面就能看得出來的,你要看他擁有什麼,在想什麼?廢品也有廢品的用法。”趙隼聽了父親的話滿臉的敬意,忍不住頻頻點頭。

何苦離開了趙家,徑直走回了家裡。回到家來到了兒子何事成的房間,關上了門。何苦坐在何事成的床上,輕輕的撫摸著兒子以前用過的東西,滿臉的痛苦。腦海裡忍不住又回想起兒子離開時那滿臉的不可置信和痛苦的神情。是的,何事成是何苦親手殺死的,他不知道什麼虎毒不食子,他只知道自己的兒子斷了一隻手,並且雙目失明。這個樣子,在這世間除了遭罪不會再有其他的活法。

何苦很明白自己一離開沒人能幫他照顧兒子,沒有趙家的支撐何家很快就會被其他人所吞噬,到時候何事成必然會一個人在這世上苟延殘喘,會落到怎樣的境地,何苦根本不敢想,所以他淚流滿面的殺了何事成,寧願他死在自己手裡也不願他在這世上遭罪。何事成一死,他在這世上就沒有了牽掛,讓他活下去的就是仇恨,如他謀劃的一樣,趙家全力支援他,而他再次崛起不為了別的就為了把君莫憂放倒,所以他把所有的仇恨全算到了君莫憂身上。

想到這兒趙克林狠狠的擦了擦眼淚,走出了兒子的房間,狠狠的關上,下令封死了這個房間,現在對他而言能讓他興奮的只有仇恨,讓他懈怠的都不應該存在,即使那是自己兒子存在的唯一證明。愧疚的話,等君莫憂死了他慢慢再給何事成說,現在的他只想復仇。

君莫憂和王二狗喝酒回來直接就回了房間,回到房間君莫憂直接就倒在了床上思考著喝酒時腦海裡得到的資訊。轉過頭看著王二狗一直盯著自己,君莫憂滿臉無奈道:“有什麼想問的你就問,別這樣鬼氣森森的盯著別人看,你知道你問什麼我都會回答你的。”

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沒再掩飾直言道:“你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關於何事成的死。”君莫憂輕輕點頭:“那個何事成的傷他知道畢竟那是他一手造成的,根本不可能會死,可是現在何事成卻死了,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釋。”說到這兒君莫憂停住了嘴和王二狗對視一眼都看到了眼裡的震驚。王二狗忍不住咋舌道:“都說虎毒不食子,看來這話不一定啊。”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輕輕開口道:“這何苦是有多恨我,居然會這樣不遺餘力切斷自己的退路。甚至連改了名字都要針對我,應該把我恨到骨頭裡面了吧。”王二狗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你把別人搞得家破人亡,別人能不恨你?他居然還能和你坐一起喝酒,何苦這個男人確實很可怕。不過現在葉家應該更頭疼,畢竟要對付你葉家是繞不過去的,葉家兩兄弟應該也在後悔當時放走他了。”

君莫憂輕輕開口道:“我也不想這樣啊,只是當時我不這樣做,那倒下的就是我了,怎麼了,你怕了啊?”王二狗輕輕搖頭:“不怕,上了賊船了,下不來了,後悔也沒用。”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輕輕一笑開口道:“王二狗,你認識我的老師啊?”王二狗輕輕搖頭道:“不認識,像我這樣的泥腿子哪有資格認識這些了不得的大人物。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當年江湖上有個秦漢,那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讓整個江湖為之頭疼,當時最風流的人物除了他就只剩下幾個大家族了,只是不知道為何突然銷聲匿跡了,裡面應該大有文章吧。”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心裡一咯噔,臉色從未有過的嚴肅道:“王二狗,如果我說楊虎城和我有很大的關係,是敵是友不知道,而且馮家可能還和我有關係,你怕不怕?”王二狗輕輕搖頭道:“不怕,就算你說你是當年莫城君家剩下的餘脈我也不怕。”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輕輕開口道:“我父親叫君問天,我叫君莫憂,弟弟叫君莫愁,現在他跟著楊虎城在西夷養病。”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目瞪口呆忍不住從懷裡拿出了酒壺大大的喝了一口道:“他奶奶的,真的是見鬼了,遇見你真的沒有好事。”君莫憂淡淡笑道:“現在怕不怕?”王二狗再次喝了一口酒,滿臉鎮定道:“不怕。”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笑的像個孩子,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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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天香

石頭城滿天香拍賣行裡此刻異常熱鬧,這是石頭城一年一度的盛會。每年滿天香拍賣行都會拿出不少珍貴的東西出來拍賣,有靈藥,當然也有毒藥也有經名家打造的各類武器和一些武功秘籍。拍賣行是十幾年前來到石頭城的,他的背後是什麼實力無人知曉。都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可是這個法則對於滿天香來說並不存在。開始來到石頭城也有不少人打主意,只是莫名其妙的就栽了,慢慢的就沒人再想這些東西,滿天香也是石頭城中唯一不受四大家族制約的地方。

當然,在這裡拍賣東西就得遵循這裡的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並且出了滿天香他們一概不管。因為每年滿天香可以拿出不少令人瞠目結舌的東西,所以以四大家族為首的各路人馬都會齊聚於此。不一定要買什麼東西,但是得給滿天香捧場。

葉家派出了葉家兩兄弟前來,君莫憂本來是不想湊這個熱鬧的,只是王二狗一陣給他使眼色,沒辦法的他接受了葉家兩兄弟的邀請,一起去了拍賣行,既然君莫憂去了,那葉彩竹這個小跟屁蟲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也是滿臉興奮的就跟在幾人身後。

葉家是上賓,所以有自己專屬的地方,四大家族都是如此。不知道是有意為之還是一直都是這樣安排的,趙家不偏不倚的就在葉家的對面。

君莫憂一行人剛到拍賣行就有人進行接待,落座後他開始四處打量著,他是第一次沾別人光參加這種高大尚的東西,他也不不明白王二狗為何要讓他來,首先自己就是個窮光蛋,能放到這個拍賣行的東西怎麼可能會便宜,就算是出價便宜到了白菜價自己也沒辦法出手,畢竟自己站在葉家這邊,趙家怎麼可能讓葉家輕鬆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算自己真的有想要的東西怎麼可能出口,一出口葉家必定傾盡全力幫助他,那麼大的人情怎麼還得起。不過雖然君莫憂滿心的疑惑他還是選擇了聽王二狗的話,管他的,就當來增長見識了。

君莫憂不是個怕生的人,更沒什麼形象可言,反正在這裡沒人認識他,他也不用保持什麼形象,餓死鬼投胎似的吃著各種糕點,看著葉彩竹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還滿臉熱情的問葉彩竹要不要吃。葉彩竹都懶得理這個王八蛋和他在一起簡直太丟人了。看著葉彩竹不理自己君莫憂吃的更加歡快了,還拉上了王二狗一起吃。

王二狗何許人也?如果說君莫憂是臉皮之厚那王二狗就是屬於那種沒皮沒臉的,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把桌上的糕點一掃而盡,喝茶似牛飲。王二狗滿臉遺憾道:“可惜了,如果有點燒雞之類的,再來點美酒那就很完美了,這個滿天香這個待客之道還是不行啊。”葉彩竹聽了王二狗的話,恨不得把眼珠都瞪出來了,這群王八蛋一個比一個丟人甚至連葉悠然也被他們帶上了路,三個混蛋加在一起這場面簡直沒辦法直視。王二狗看著葉彩竹的樣子不痛不癢的掏了掏耳朵,滿臉的意猶未盡,葉彩竹憋了口氣別過了頭懶得理眼前的人。

拍賣行的夥計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些糕點本來是給大家消遣用的,基本是屬於禮節性的東西,現在卻被他們當飯吃,這已經上了第三次了,可是這幾個人還是滿臉的飢渴難耐,這葉家的人什麼時候變得那麼不要臉了。葉半賢開始本來是挺有興致的,以往都是他們的父親帶著他們來,這次可以自己做主心情自然很好,可是這大好心情全被這三個不要臉的王八蛋給毀了個一乾二淨,現在他開始後悔這一次和他們一起來了,葉家的臉真被他們丟了個一乾二淨。關鍵這個幾個人一個不能說,一個說不過,一個說了不痛不癢,想到這兒滿臉無奈的和生無可戀的葉彩竹對視了一眼,兩人頗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葉半賢也是第一次覺得刁蠻任性的妹妹居然如此可愛。

雖然這個場合挺嚴肅,但並不妨礙他們三人玩樂。三人把茶當酒相互乾杯著,感覺嘴裡寡淡葉悠然情不自禁的咋咋舌道:“我開始有些認同王二狗的話了,這拍賣行這一點是沒怎麼做好,怎麼能沒酒沒燒雞呢。”葉彩竹聽了葉悠然的話頭壓的更低了。

當幾人正開心的時候,不速之客又來到了他們面前。何苦帶著趙家的人來到了他們面前。何苦靜靜的走在趙隼身後,趙隼滿臉鄙夷的看著葉悠然開口道:“喲,這是沒吃飯啊,要不來我家給我端洗腳水,保證比在葉家吃的好。”葉悠然抬起頭斜著眼睛看著眼前的趙隼淡淡開口道:“我當時誰呢,誰家的雞籠沒關好啊,小雞跑出來了都沒人管,如果沒人要,我可打了做燒雞了啊,正好覺得嘴裡寡淡。”趙隼聽了葉悠然的話臉瞬間漲紅,張了張嘴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論貧嘴十個他綁一起也說不過油嘴滑舌的葉悠然。

何苦走到了趙隼面前指了指君莫憂恭敬道:“這個就是君莫憂。”趙隼打量了一下沒一點貴族風範的君莫憂,而且還門牙的少了一顆,這樣的形象實在難以理解為何他能把整個何家搞得天翻地覆,趙隼有些失望滿臉鄙夷道:“你就是君莫憂?”君莫憂從何苦他們走過來看見何苦的做派他就猜到了少年的身份,只是少年的這個樣子他不想理會,本就是敵人沒必要給彼此留什麼臉面。所以君莫憂沒理趙隼對著何苦道:“何苦,今天氣色不錯,吃飯了沒有,這個糕點味道不錯,要不要來點。”趙隼看見君莫憂都懶得理自己狠狠握了握拳頭,瞪著君莫憂,何苦沒有受絲毫的影響語氣毫無波動淡淡開口道:“君莫憂,這是趙家的趙隼。”

君莫憂淡淡開口道:“這名字起的,是挺損的,你爹真有才。”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額頭青筋暴起,一時間整個拍賣行劍拔弩張充滿著*味。所有人都在當旁觀者都靜靜的看著眼前的變故,這樣的神仙打架,能看到絕對不放過。

正當兩幫人準備動手時,一個充滿酥媚的聲音飄了出來:“各位小兄弟這是做什麼啊,不能給我個面子嗎?”一看來人趙隼葉悠然都收起了氣勢,葉悠然滿臉諂媚道:“桃花姐姐,您說什麼呢?我們這幾兄弟開玩笑呢,好久沒見姐姐又變漂亮了。”被葉悠然喚作桃花姐姐的女子滿臉嬌笑道:“我剛才可聽有人說葉公子對我這滿天香不滿呢,說是要吃什麼燒雞還要喝酒。”葉悠然被女子這麼一堵,撓了撓頭笑的有些尷尬。

君莫憂見葉悠然沒說話淡淡開口道:“如果我開拍賣行,一定會放燒雞和酒。”女子滿臉疑惑的看著君莫憂。君莫憂笑了笑繼續開口道:“這是一年一度的盛會,可能不少人都是為了這場盛會不遠萬裡的來這兒,飯都沒吃,有燒雞美酒,自然滿心歡喜,這對拍賣行的名聲只有好,沒有壞。不過最重要的是酒助興,喝的多上頭,張著嘴就在喊價,你想想利潤有多大?”

女子聽了君莫憂的話,開始打量起他來。一旁的葉悠然趕緊開口道:“這是我們葉家的客人,叫君莫憂。”女子其實心裡早已瞭然,石頭城暗流湧動那麼久全是因為這少年,只是還是裝作不知的開口道:“果然年少有為,真不錯。”君莫憂聽了女子的話眼睛眯成一條線,張著嘴大笑道:“桃花姐姐謬讚了。”缺了的門牙立即暴露在空氣中,葉彩竹看著君莫憂的樣子暗自咬牙切齒大罵道:“大色狼。”從女子出現,君莫憂的眼睛就沒從他的身上離開過,想到這兒滿臉怒意的看著女子。女子一顆七竅玲瓏心當然知道葉彩竹在想些什麼,只是她實在懶得和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計較。

女子滿臉笑意的開口道:“這個小哥的建議很有道理,我會聽取的,要不拍賣會結束我請你們兩家喝酒?年輕人一起嘛,總是充滿熱血的。”葉悠然恨不得點破了腦袋:“姐姐肯屈身,定然要奉陪啊,只是不知道有些人敢不敢去了。”說罷看了一眼趙隼,趙隼哼了一聲:“誰不敢去誰孫子。”然後看了一眼君莫憂開口道:“君莫憂,你敢不敢去。”君莫憂滿臉不屑道:“喝到你吐血。”

女子很滿意兩方人的表現,滿臉笑意道:“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會兒拍賣會結束了見。”說罷施了一個禮快步離去。這個不簡單的女人幾句話就化解了幾人的怒火,但是又幾句話又為幾人的下一次怒火做出鋪墊,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趙隼哼了一聲帶著一眾戾從離去,君莫憂盯著何苦的背影愣愣出神,自始至終何苦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看不出半點喜怒,想到這兒君莫憂莫名心慌,這樣的何苦有些嚇人了。輕輕的喝了口茶,壓下心中的不安看著將要開始的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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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風雲

拍賣會開始,賣的東西倒是各式各樣,不過這些並沒有讓君莫憂感到心動,畢竟他是個身無分文的人,索性倒不如吃點東西看看美人,主持拍賣的小姐倒是儀態萬千,這邊的君莫憂看得歡喜,把一切看在眼裡的葉彩竹就成了咬牙切齒了,這個大色狼,剛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個桃花姐姐看,現在又換了其他人。順著君莫憂的視線看到了禮儀小姐的洶湧之處,葉彩竹狠狠的看了自己兩眼,第一次有了洩氣之感,懊惱著自己年紀太小,否則不會比這些女子小,想到這兒她再次有了想要快快長大的想法。

拍賣會的東西挺多的,有療傷效果很好的金瘡藥,也有不少的毒藥。君莫憂看著那麼多的東西漸漸的覺得錢是個好東西。如果自己有錢了,買下這些效果奇佳的金瘡藥何至於每次受了傷要漫山遍野的去找草藥療傷,而且這些毒藥如果能撞在藥筒裡面可是一件殺傷力極大的工具啊。想到這兒君莫憂在糾結著要不要出了這拍賣行出去打劫一翻。可是想想自己和王二狗這勢單力薄的樣子還是把心裡這一絲想法給壓了下去,畢竟自己對於葉家而言只是一個客人現在對於葉家又是特殊時期,真讓葉家幫自己這人情就太多了,一輩子也不一定還的完啊。看清形式候君莫憂突然覺得這拍賣行異常無聊,雖然參加拍賣的人,每一個都是玩的心跳,有興奮的,也有破口大罵的,只有君莫憂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就在君莫憂昏昏欲睡之際身旁的葉悠然輕輕推了推他開口道:“重頭戲來了。”

君莫憂聽了葉悠然的話強自打著精神看著臺上。此刻臺上換了人,主持拍賣的禮儀小姐換成葉悠然口中的桃花姐姐。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真的是很有味道,身材豐滿,全身散發著一股魅惑,尤其是眼角那一顆痣堅持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把她的魅惑更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她一站上臺,下面的聲音漸漸的就小了,甚至可以聽見男人咽口水和呼吸加重的聲音。君莫憂忍不住說了句:“橫看成嶺側成峰啊。”一旁葉悠然和王二狗來了一聲男人都懂的笑聲,甚至連一本正經的葉半賢都忍不住嘿嘿笑了一聲。葉彩竹狠狠咬著嘴裡的糕點滿心的怒氣,心裡忍不住怒罵著臭男人。

顧桃花上臺後輕輕笑道,現在還剩下三件藏品,要出手的買家該準備好了哦,說罷還不忘朝葉家和趙家這兩邊看了一眼。其他助手把物品推上臺後顧桃花掀開了布簾輕輕開口道:“千年血靈芝,眾所周知血靈芝,又稱赤靈芝,具有神奇的藥用價值,對於抗衰老、增強機體免疫力、降低血脂、調節血壓、保護肝臟等方面有神奇療效。靈芝為茅山特產,血靈芝在靈芝中屬珍稀品種,野生血靈芝更是珍貴之至,極為罕見。而現在這柄血靈芝色澤鮮豔,骨幹奇粗,起死回生談不上但吊命應該是不成問題的。關於棺材上的死者大家不必擔心,正常死亡,歷經千年這樣的價值想必大家都很清楚。現在起價白銀一千兩。”

顧桃花的話一落地臺下全是驚呼聲,君莫憂也不例外,看的是目瞪口呆,這滿天香也真是厲害這樣的東西都能搞的到。君莫憂看著葉家三兄妹目不轉睛的看著臺上的血靈芝他明白了葉家此行的真正目的了。看著君莫憂詢問的目光葉彩竹忍不住開口道:“爹受了內傷,需要靈芝調理,所以不論代價多大我們都會拿下這件東西。”君莫憂聽了葉彩竹的話陷入了沉默,看著滿臉不懷好意的趙隼,君莫憂知道這王八蛋肯定會從中作梗,再看看臺上似笑非笑的顧桃花,君莫憂有些無奈,這裡面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貨色。

雖然臺上的珍寶很吸引人,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個不是他們插手的時候了,按照以往的情況,最後三件寶物除非四大家族不張口,四大家族一張口他們跟本沒有資格去開口,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畢竟那麼大的來頭他們得罪不起。

葉半賢輕輕吸了一口氣開口道:“一千五百兩。”話一出口臺下的眾人皆驚呼,一下子就把價格提升了一半,大家都明白這是葉家發出的訊號,所以都很識趣的閉上了嘴。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花落葉家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一千六百兩。”循聲望去,就是那趙家的趙隼,看事的不嫌事大,所有人都不懷好意的等著葉家進行反擊,這把火燒的越旺,他們看的就越開心。

葉半賢面不改色道:“兩千兩”趙隼死皮笑臉道:“兩千一百兩。”葉悠然突然開口道:“三千兩。”說罷狠狠的看了一眼對面的葉隼,葉隼本來還想接著再喊,可是身邊的人不知道給他說了什麼,他滿臉無所謂的聳聳肩道:“算了,讓給你們吧。”臺上的顧桃花輕輕笑道:“千年血靈芝歸葉家,三千兩成交。”葉悠然輕輕坐下喝了口茶又是滿臉的嬉皮笑臉,只是一旁的葉彩竹咬牙切齒的看著趙隼,君莫憂相信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趙隼已經被葉彩竹殺了萬次了。

一件千年血靈芝就燃起了這樣的煙火,下面的藏品肯定更是看點十足,想到這兒眾人忍不住滿熱切的看著臺上,似乎臺上的美人比藏品更有誘惑些。顧桃花把所有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輕輕勾起了嘴角,這就是她要的效果。她是商人她需要牟利,葉家和趙家鬥起來她有利可圖,何樂而不為。

顧桃花輕輕掀開薄幕滿臉的笑意開口道:“名劍軒轅。傳說中,此劍是由眾神采首山之銅所鑄。金色的千年古劍。劍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四海一統之策。傳說由天界諸神賜於軒轅黃帝擊敗蚩尤的曠世神劍,其內蘊藏著無窮的力量,為斬妖除魔的神劍。此劍後傳與夏禹,大禹治水時立下汗馬功勞,夏朝憑此立國。幾百年後,夏朝國君無道,此劍輾轉被商湯所得,商湯持此劍取天下,再次建立新的王國——商朝。最後,商朝後期也開始動亂,這把聖道神劍也不知所蹤。雖然這把劍不是真正的軒轅,只是一件仿製品但不論是鋒利程度和韌性都是一等一的,當之無愧的神奇。起價黃金一千兩。”

這件藏品一出滿座譁然,不止是這價格還有這來歷都讓人瞠目結舌。如果不是四大家族在這裡把持著,不知道多少人會為這把名劍爭的頭破血流。這把劍一出,趙隼忍不住了滿臉的熱切道:“一千五百兩。”眾人這時把頭偏著望向葉家,葉悠然輕輕喝了口茶淡淡道:“一千五百零一兩。”話一出口,滿座譁然,這是*裸的要打趙家的臉啊。趙隼沉著臉開口道:“兩千兩。”葉悠然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淡淡開口道:“兩千零一兩。”趙隼就快忍不住破口大罵了,這個人太欺負人太過無恥了,他咬牙切齒道:“三千兩。”似乎在告訴葉悠然他有錢,經得起折騰,葉悠然如果願意,那就來啊。與葉悠然剛才如出一轍,只是葉悠然沒像他剛才那樣就此停口,葉悠然輕輕放下了茶杯,臉色前所未有凝重沉聲道:“四千兩。”話以出口滿座驚呼,這簡直是天價了。眾人迫不及待的想看趙隼的神情,趙隼此刻心裡陰晴不定,在考慮著其中的得失。葉悠然淡淡開口道:“不好意思,這把劍我葉家要了,你想要趁手的兵器啊,巧了我也要。說罷輕輕的起身對著顧桃花微微一笑,女子一愣,這傢伙是要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啊,不過她並不會讓葉悠然得逞,女子淡淡開口道:”拍賣行的買賣,公平公開,絕不偏袒,以錢為準。葉家出價四千兩,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

趙隼看了看葉悠然有看了看顧桃花暗自想了很久,最後狠狠咬牙道:“五千兩。”此刻的他只想和葉悠然死磕到底,半步不想做退讓,雖然已經遠遠超過預期了,但他就是不願回頭,就想和葉悠然賭這口氣。在座的人聽了趙隼的報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樣的價格高的有些離譜了。不過他們對葉家抱有更高的期望。葉悠然聽了趙隼的報價後愣了愣無奈的聳聳肩道:“這價格太高了,我葉家比不得你趙家,家大業大的,這把劍讓給你吧。不能傷了和氣。”說罷滿臉無所謂的坐下了。趙隼聽了葉悠然的話,再忍不住捏碎了手裡的茶杯,可是看見了顧桃花的眼神他還是忍下心中的怒火坐了下去,可想而知他的心裡何其憤怒。看戲的人一個個忍不住幸災樂禍,任誰也看得出趙隼著了葉悠然的道。顧桃花輕輕嘆了口氣,這趙隼比起葉悠然還是太嫩了一點,這臉皮抹不開啊。

不知不覺就到了最後一件藏品,顧桃花掀開布簾,只是一本厚而破舊的書,眾人看著這本書突然有些失望,前面的兩件那麼精彩,沒想到最後壓軸的卻是一本這麼一文不值的東西。顧桃花沒理眾人的眼神淡淡開口道:“這是上古兵器錄,詳細介紹了古代冷兵器、戰車、城防體系與防守器械、偵察器械、遠射兵器、攻堅器械、*與火器等兵器、裝備、設施的起源、發展、基本原理、使用方法、效能與作用,並穿插介紹了一些與兵器發展有關的著名戰例和事件。對於有用的人而言,這本書萬金不止,但對於沒用的人來說這本書分文不值。所以起價為一兩。”

聽了顧桃花的話眾人面面相覷,這個一兩是什麼意思?他們搞不懂顧桃花在想些什麼,也沒去胡亂猜測,畢竟這東西對他們一點用也沒有。本來沒有興趣的君莫憂突然眼睛一亮,他一直想改造下自己的梨花槍的藥筒,這可是個好機會啊,感覺有些口乾舌燥輕輕的喝了口茶壓住心中的興奮,本來不做聲的王二狗突然起身開口道:“白銀五百兩。”君莫憂聽了他的話忍不住一口茶噴了出來,不禁罵道:“行,你他孃的真了不起。”王二狗滿臉自然,君莫憂看著他的樣子就來氣忍不住開口道,“你他娘是準備把自己賣了是吧?我去哪裡偷錢?“王二狗淡淡開口道:”何家的錢還沒用呢。“君莫憂一愣,他終於明白為何王二狗要喊他來這兒,因為王二狗也知道他想改造兵器,這傢伙為了他居然把用命賺來的錢全部砸在這兒了,想到這兒不禁覺得心裡酸酸的,眼睛有些溼潤。

眾人聽了王二狗的話臉色忍不住有些奇怪,這個和葉家一起來的人可讓他們大吃一驚,居然不聲不響的就把價格翻了五百倍。葉家這兒喊了五百兩,那趙家想必也不會差,眾人忍不住紛紛轉頭看著趙隼。趙隼一愣,最後這件東西他看著都嫌煩,他還沉浸在剛才失敗中,但看著葉家居然如此迫切的需要這件東西,他就滿臉掛滿了壞笑道:“不能毀了觀眾的心情嘛,五百零一兩。“眾人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幾個人沒一個省油的燈,這樣的戲看著精彩。

王二狗聽了葉隼的話慢不改色道:“黃金五百兩。“眾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居然又翻了一千倍,一下子他們倒是有些好奇這東西會花落誰家了。君莫憂看著滿臉坦然的王二狗忍不住揉了揉腦袋,他一直覺得王二狗挺聰明,沒想到也是一根筋。趙隼聽了王二狗的話不緊不慢道:”五百零一兩。“君莫憂看著王二狗還想張嘴急忙拉住了他捂住他的嘴開口道:”我們不要了,給你吧。“然後低聲對王二狗說道:”放心,我有辦法要回來,何家哪裡給了你那麼多錢,別瞎折騰了,老子給不起。“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輕輕拿起桌上的糕點吃了起來,不再繼續還價,原本滿臉笑意的趙隼臉上的笑意全部凝固在臉上,他沒想到君莫憂會來這麼一手,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又吃虧了。失魂落魄的坐了下去,低著頭看不清表情。眾人看見葉家這麼一出,表情都亮了,別人是悶聲發大財,趙家是悶聲吃大虧,還是說不出的那種。飯後談資又多了很多了啊。

顧桃花也是一愣,她原本就是想讓兩家人爭鬥的,卻被君莫憂這麼莫名其妙的打斷了,想到這兒她深深的看了君莫憂一眼,笑著宣佈了結束,雖然沒有預期的效果,但這樣也不錯,至少這最大的贏家是自己。突然有些期待剛才隨口說說的酒局,這些年輕人,倒是很有意思,多接觸下也無妨,自己快要發黴了,多瞭解,才能做下一步的決定,想到這兒她滿臉笑意的朝君莫憂他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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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中局

葉悠然看著款款走來的顧桃花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從座位上跳起,滿臉諂媚道:“桃花姐姐,今天你可賺了不不少,請我們哪裡喝酒啊?”顧桃花滿臉媚笑道:“放心,不會虧待了你們的。”葉悠然聽了顧桃花的話嘿嘿笑著,滿臉的陶醉,甚至連一本正經的葉半賢臉上也有些激動,只有葉彩竹滿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趙隼滿臉平靜的走了過來,到底是大家族出來的孩子臉上再看不出半點剛才的惱怒,面帶微笑道:“桃花姐。”顧桃花輕輕笑著點頭。君莫憂看著趙隼的樣子心裡面有些羨慕,家大業大就是好,經得起折騰,這要是放自己身上不心疼的三天三夜都睡不著,想了想還是窮點好,否則有錢了捨不得花,這才是最氣的。

顧桃花看著到齊的眾人滿臉歉意道:“容我先去換個衣服,現在這身衣服不適合喝酒。”葉悠然滿臉討好道:“姐姐只管去,我們在這兒候著便是。”趙隼輕輕點頭沒有搭話,這個女人他不是不想攀關係,而是不敢亂攀關係,如果她願意協助趙家,這石頭城裡哪還有什麼四大家族,一切都是趙家的。只是爹吩咐過不要討了別人的嫌,即使當不了隊友也千萬不要當敵人,這個人不是他能夠處理的所以該由父親他們去打交道,他自己只要做到足夠恭敬便好。葉彩竹看著離去的顧桃花輕輕撇了撇嘴。女孩就是這樣,心裡面有個想要比較的女人慢慢的就會有一些變化,慢慢的就向著女人的方向靠近。

葉悠然看見顧桃花離開,立馬變了一個樣子對著趙隼嬉皮笑臉道:“小雞啊,今天收穫不錯啊,得到了兩件珍寶,回去你爹必然會對你大加讚賞啊。”趙隼聽了葉悠然的話臉色不變輕輕點點頭道:“確實還不錯,搶了你葉家的風頭,應該不會連累你們回去捱罵吧?”葉悠然繼續調侃道:“我爹不會罵我,我們比不得你家大業大,花起錢來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在葉家,亂花錢是要打屁股的。”趙隼聽了葉悠然的話輕輕哼了一聲別過頭不再理葉悠然,他不喜歡和葉悠然說話,一直都說不過他,索性閉嘴了好。遠去的顧桃花聽到了兩人的對話輕輕勾起了嘴角,他們越是敵對她就越是開心。

王二狗自從趙隼來到了身邊,就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這讓君莫憂很是無奈,王二狗這傢伙真的是一根筋。君莫憂揉了揉腦袋把王二狗拉倒身邊白了他一眼,王二狗看著君莫憂嘿嘿笑了一聲,接著又目不轉睛的盯著趙隼,無可奈何的君莫憂輕輕嘆了一口氣不再理他。

顧桃花回來的很快,十來分鐘就回來了。換了一身粉色的連衣裙把身材很完美的勾勒出來,頭髮隨意紮了個結,有幾分慵懶的味道,滿臉柔和的笑意,把幾個大男人給看得目瞪口呆。王二狗輕輕的抹了抹嘴低聲道:“君莫憂,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趕緊下手把這娘們兒給拿下了。”君莫憂無奈道:“你當我是西門慶啊,說拿下就拿下,你看我這門牙都沒有的人,給別人提鞋都不夠,也就你稀罕我。”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認真的打量了他幾眼開口道:“醜點沒關係,我可以幫你去找點藥,不行咱就威逼利誘下藥用強。”一通話把君莫憂說的目瞪口呆,他真的是很想敲開這個王八蛋的腦袋看看這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看著他滿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君莫憂有些無奈,真的敗給這個傢伙了。

看著顧桃花過來,葉悠然立刻滿臉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道:“桃花姐姐,我們去哪裡喝酒啊。”顧桃花輕啟微唇道:“去天香閣吧,怎麼樣,不算吝嗇吧。”葉悠然聽了顧桃花的樣子小雞啄米似的直點頭:“盛情款待,盛情款待。”說罷很狗腿的跟在顧桃花的身後。一行人靜靜的跟在他們身後,趙隼突然來到君莫憂身邊輕蔑道:“君莫憂,敢不敢喝酒,能不能喝酒?”君莫憂詭異笑道:“就怕你不來,喝到你吐血。”趙隼輕蔑一笑走在了君莫憂前面。

王二狗悄悄在君莫憂耳邊來了句:“我們給他下點藥,然後搶了拿本書好不好。”忍無可忍的君莫憂大怒道:“閉嘴。”王二狗滿臉無所謂的摸了摸臉哼起了小曲。聽到君莫憂的怒斥,眾人忍不住回頭觀望,君莫憂一愣訕笑道:“沒事,沒事。”

到了天香閣,君莫憂和王二狗靜靜坐在角落,葉彩竹在旁邊靜靜坐著,誰也不讓靠近,葉家兩兄弟坐一起,顧桃花和趙隼獨坐一方。何苦靜靜站在趙隼身後,趙隼滿臉自然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酒一上桌葉悠然就閒不住了,叫囂著要找趙隼拼酒,趙隼滿臉的無所謂,葉悠然剛和趙隼喝了一碗,葉半賢緊隨其後又來了一碗。趙隼一愣淡淡開口道:“你們兩兄弟欺負我人少,車輪戰對付我啊?”葉悠然無奈聳聳肩道:“你要能找到兄弟,我也不介意啊。”趙隼聽了葉悠然的話開口道:“趙克林,坐下一起喝。”何苦聽了趙隼的話沒有半點猶豫靜靜的就坐在他的身邊。葉悠然輕輕開口道:“別人都是兄弟,你這兒找個何家人來是什麼意思?欺負我們不認識人啊。”趙隼淡淡開口道:“他現在姓趙,是我爹的乾兒子,我的乾弟弟。”何苦靜靜坐著,臉色沒有半分異樣,葉悠然靜靜看著這個兩鬢斑白的男人,心裡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寒意,這個男人太可怕了,為了報仇,什麼都乾的出來,他漸漸開始後悔當時放走何苦了。君莫憂和王二狗只是外人,兩個人靜靜的坐在角落狼吞虎嚥,嘴巴乾涸時小小的對飲一口。葉彩竹撐著腦袋看著狼吞虎嚥的君莫憂滿臉的歡愉。一旁的顧桃花靜靜看著眼前的局勢,輕輕抿著酒不置一詞。局勢越微妙她越開心,原地踏步很久了,滿天香需要更進取一步。想到這兒滿臉笑意的看著角落的君莫憂,君莫憂注意到了顧桃花的目光,輕輕擦了擦嘴,他知道局勢不簡單,但只能靜觀其變。兵來將擋,想到這兒他也是滿臉笑意色迷迷的盯著顧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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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局

顧桃花看了看君莫憂對著葉悠然笑道:“悠然小兄弟,你們家這個客人有點認生啊,一個人坐在角落默默喝酒,看上去似乎興致不高啊。這是不習慣我們石頭城的生活,有點水土不服啊。”葉悠然聽了顧桃花的話愣了一下開口道:“他是葉家的客人,年紀還小,不怎麼喝酒的,也就小彩珠能和他玩到一起,還請桃花姐姐多見諒,如果覺得不行的話,他的酒我喝了。”

顧桃花眯了眯眼滿臉震驚道:“是嗎?我還以為這個小兄弟是個酒量不小的人物呢,我可聽說了不少他的英勇壯舉啊。是個不折不扣少年英雄啊,你說對嗎,莫憂小弟弟?”顧桃花說那個弟弟的時候還特意轉了一下音,滿臉似笑非笑的看著君莫憂。君莫憂看著顧桃花的樣子滿臉天真道:“顧姐姐您別生氣,我馬上向您賠罪。”說罷自己舉起酒杯喝了三杯繼續開口道:“現在葉大哥和葉二哥與趙家兩兄弟興致正濃,喝的正開心,我實在不好打擾了他們雅興,再說了這天香閣的美食確實可人,我有沒見過什麼世面,所以光顧著吃了。他們現在兩個對兩個正好合適,否則讓人說我們人多欺負他們人少嚼了舌頭可不是辜負了您一番盛情的款待嗎?”

顧桃花聽了君莫憂的話暗道一聲“好厲害的嘴”。君莫憂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把自己的處境表明了,還不留痕跡的讚美了一番顧桃花還順道奚落了一下趙家不知深淺是那亂嚼舌頭的小人,真是個不簡單的人。顧桃花笑意不減輕輕笑道:“是姐姐多慮了,你吃好喝好。”

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臉色一沉淡淡開口道:“聽莫憂小兄弟的話也是個性情中人定然也是那海量的漢子,要不?咱倆比一比?”君莫憂等的就是趙隼這句話,他淡淡笑道:“我等你休息會兒吧。要不別人說我勝之不武。”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輕哼一聲道:“這區區幾杯酒還礙不了什麼事,你是不敢喝還是看不起人不想喝?”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輕蔑道:“用不著給我扣那麼大一頂帽子,你想喝我奉陪到底,就怕你不敢接招。”趙隼滿臉自負道:“有何不敢?”君莫憂輕輕笑道“喝到你吐血。”

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喊到:“拿酒來。”瞬間桌子上就擺滿了酒,正常人看著早暈了,君莫憂王二狗兩人倒是滿眼發光。兩個窮的要在飯桌上偷燒雞的人,飯都經常吃不飽,哪裡會介意酒的多少,自然是來多少喝多少。

何苦站起身,把位置給趙隼留了出來,葉家兩兄弟也把位置留給了君莫憂,一時間旁邊的人退到了兩邊看著兩人斗酒。趙隼隨意的拿起一瓶,提起就幹了,半分猶豫都沒有。君莫憂緊隨其後拿起就幹了。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喝了三輪。三輪後君莫憂淡淡開口道:“這樣喝酒一點意思都沒有,不好玩不好玩。”趙隼盯著君莫憂開口道:“你想怎麼喝,說便是,我趙隼但凡說一個不字,今天就算我慫了好吧。”君莫憂皺著眉想了想開口道:“喝酒總得有點彩頭吧,沒點懲罰性比出了勝負也沒多大意思,你覺得呢?”趙隼隨意道:“你想要什麼彩頭?”

君莫憂認真想了想開口道:“我有的東西你基本都有,但是你有的東西我基本沒有,這個很難抉擇啊。”趙隼看著君莫憂滿臉為難的樣子淡淡開口道:“你輸了就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贏了你隨意。”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嘿嘿笑道:“贏了我要你那把軒轅劍。”君莫憂的話一出滿座譁然,顧桃花聽了君莫憂的話也是一愣,這傢伙臉皮真是夠厚的居然敢這樣獅子大張口。此刻她忍不住打量起趙隼來,想看看他會如何抉擇。

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愣在了原地,他不是怕輸,他是不敢用軒轅劍作為賭注,畢竟像他們這樣的人,輸出去了那就是輸出去了,怎麼可能有要回來的餘地,要回來只有一個可能,滅了葉家從他們的屍體上拿回來。可是什麼時候能和葉家打起來還是時間問題,現在他可不敢擅自做出決定。

君莫憂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趙隼打了個呵欠淡淡開口道:“不敢來你說什麼大話,如果我要讓你趙家全體給我為奴為僕你也敢答應啊,你還是太嫩了。既然你不敢賭,那說明賭注不成立,沒了彩頭這還喝什麼酒,不好玩不好玩。”說罷君莫憂再不理趙隼,顧自拿了一瓶酒和王二狗小口喝起來。

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臉上極其難看,他從未受過這樣的氣,即使是面對一直說不過的葉悠然也從未出現這樣的窘迫。趙隼拿起了桌上的酒輕輕喝了一口,沉聲道:“我答應你,一把假的軒轅劍而已。就算輸了我也輸得起。”趙隼心裡明白輸了沒什麼,但如果連交手的勇氣都沒有,父親才會更加輕視自己吧。趙家不怕有失敗的人就怕有連挑戰都不敢接受的人。

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輕輕笑道:“剛才只要你的軒轅劍你不同意,現在不止了,我還要拿本書。”君莫憂話一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這才是他想要的東西。顧桃花眼中精光一閃,滿臉興奮的看著君莫憂,這樣的人很貪婪明白自己想要什麼,她喜歡這樣的人。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淡淡笑道:“原來這本書真的對你很重要,不過,我答應你,我得讓你成長些否則單方面的屠殺沒意思。君莫憂,我開始喜歡你了。”

君莫憂直直的盯著看了趙隼幾眼,開始喜歡起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倒是沒辜負趙隼這個名字,想到這君莫憂輕輕開口道:“你確實比何事成強的太多了,我也開始喜歡你了,你可不要太早栽到我的手裡。這些酒味道太淡了,換點度數高點的來。”酒一上桌君莫憂沒有半分猶豫提起一罈就往嘴裡灌,趙隼看了君莫憂的樣子笑了笑提起酒就往嘴裡倒,旁邊的人只能看著他們的喉嚨不斷滾動著耳邊聽著酒入肚中的聲音,這豪邁的感覺倒是很有感染力。

君莫憂喝完一罈看著滿臉興奮的趙隼,哈哈大笑道“再來”,趙隼面不改色道“來!”君莫憂扔了手裡的罈子拿起一罈繼續往嘴裡灌,趙隼不甘落後拿起酒往嘴裡倒,只是速度比起第一罈要慢上不少。君莫憂喝完罈子裡的酒,趙隼還在喝,他愣愣的看著這個半點不服輸的男人,有些佩服起來。

自己喝酒厲害是被老乞丐鍛煉出來的,一直以來都是喝的劣質的高度數酒,趙隼吃的是錦衣玉食身處下風卻沒有半絲的畏懼,這樣的人能當敵人倒也挺幸運。趙隼酒往嘴裡倒著,可是慢慢的有東西從嘴裡吐出來,不覺間這酒就被這鮮紅的血給染紅了,但趙隼沒有扔下罈子而是硬著頭皮把混著鮮血的酒全灌了進去。“你君莫憂不怕,我趙家男兒又何曾畏懼。”原本準備損幾句的君莫憂輕輕閉上了嘴這樣的人不應該用粗鄙的言語去踐踏他的尊嚴。

趙隼喝光了酒罈裡的酒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罈子摔碎不曾有半點酒滴灑出。君莫憂靜靜看著倒地的趙隼沒說話,何苦看了看趙隼,輕輕放下了書和劍揹著趙隼靜靜離開。

一場酒局就以趙隼吐血暈倒而結束,君莫憂如願以償的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他第一次有了得到勝利果實的快感,因為這樣的趙隼他輕視不起來,能從他手裡贏到這東西,比書本身的意義更讓他開心。

一行人把顧桃花送到了滿天香,顧桃花對君莫憂笑道:“莫憂小弟弟,你可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呢,姐姐越來越喜歡你咯。”君莫憂聽了顧桃花的話笑的有些無奈,被這樣的人惦記著不是一件好事。顧桃花看著他們漸漸走遠,心情漸漸複雜起來,原本趙葉兩家她準備選擇趙家的,可是君莫憂的出現讓她產生了動搖,但現在看來,這趙隼也不是個簡單的人,想到這兒不禁有些頭痛,輕輕的嘆了口氣走進了滿天香。

君莫憂滿臉的正經,只是一回到房間就吐的稀里嘩啦,只好把內臟都吐出來了,他的內傷本就沒好,結結實實的吐出了不少血。趙隼在用命和他搏鬥,他又何嘗不是在用命去拼,想到這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輕輕笑了起來。

王二狗皺著眉看著君莫憂,不知該說些什麼。回過神的君莫憂,拿起軒轅劍隨手就扔給了王二狗道:“拿著,你那是把什麼破刀,丟人現眼的,以後用這把。”王二狗目瞪口呆的看著手裡的軒轅劍,感覺心裡沉重的厲害,鼻子有些酸澀,長那麼大似乎是第一次有人願意把自己當人看,想說些什麼,卻覺得嘴裡乾澀喉嚨沙啞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君莫憂看著落寂的王二狗滿臉不耐煩道:“激動什麼,就這麼一把破劍,等以後找到真的軒轅劍,你再拿出來好好顯擺,現在就將就著用吧。”王二狗輕輕的用手擦著君莫憂嘴裡說的破劍,心裡沉重,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君莫憂已經躺地上睡了過去。輕輕嘆了口氣從床上哪裡床被子給君莫憂蓋上,緊緊抱著手裡的軒轅劍看著窗外愣愣出神。

君莫憂的世界很簡單,誰對他好,他就加倍對別人好。王二狗敢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拿出所有的錢幫他搶一本書,那一把偽軒轅劍給他就是了,即使是真的他也不會有半分心疼。他的世界很簡單,知恩圖報,保護重要的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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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與子——敵與友

陷入的昏迷的趙隼從睡夢中悠悠轉醒,滿眼模糊的看著眼前的人影,待到看清眼前之人瞬間清醒了八分,急著想要起身,趙無極輕輕阻攔了他:“沒事,你好好休息便是。”趙隼看著眼前的父親滿臉的愧疚喏喏道:“對不起父親,事情辦砸了。”趙無極聽了趙隼的話滿臉溫柔道:“你覺得你錯在哪了?”趙隼皺著眉認真的想了想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趙無極溫柔笑道:“你看,你也說不出錯在哪裡那就證明你沒錯。”趙隼一愣,滿臉錯愕的看著一直以來對自己極其嚴苛的父親。趙無極輕輕揉了揉趙隼的頭道:“何苦把所有發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訴了我。雖然你在滿天香吃了虧,在天香閣輸光了所有,還把自己搞的滿身狼狽,可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勝敗乃兵家常事,你無須介懷。相反的,如果你不答應君莫憂的挑戰,抱著書和劍回來那我才會生氣才會罰你,趙家從來不會看不起失敗者,趙家只會看不起連挑戰都沒開始就怯戰的人,你輸的堂堂正正,就衝你這敢用命搏的衝勁就應該獎勵你。趙家交在你的手裡,不會沒落了。”

趙隼滿臉熱淚的看著眼前的父親,顫抖著雙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趙無極輕輕拍了拍趙隼的頭道:“說到底,現在我在撐著趙家,可遲早有一天趙家還是會交到你的手裡,不論好與壞你都應該好好的接手過去並且努力的把它發揚光大。以前我總覺得你是個小孩子,不想給你說這些,可是現在我才發現那個小孩子漸漸的長大了,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爹是高興,怎麼會有責備你的意思呢。”趙隼聽了趙無極的話淚流滿面,哭的像個孩子。

趙無極滿臉柔和道:“等你好了,我再好好和你喝幾杯。”趙隼聽了父親的話滿臉激動的就要起身,趙無極趕緊攔住了他“不急不急,等你好了,爺倆嘛,有的是機會。”趙隼聽了父親的話輕輕的躺下,心裡比吃了蜜還甜,抬頭愣愣的望向窗外,他想知道君莫憂現在怎麼樣了。

幾天後的葉家炸開了鍋,因為葉家門口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趙隼。趙隼一人靜靜的站在葉家的門口,不張揚不謙卑就這麼靜靜的站著,他來的目的很簡單,他想找君莫憂。在教武場練槍的君莫憂沒有絲毫的意外,靜靜走出了葉家。葉彩竹輕輕拉住了君莫憂滿臉的擔憂,君莫憂輕輕笑了笑示意他安心。然後帶著王二狗靜靜的隨趙隼離開。

三個人就這麼來到了湖邊。趙隼盯著君莫憂淡淡笑道:“君莫憂,你不怕我在這兒設伏等你啊?”君莫憂滿臉坦然道:“我不怕,因為你不會。”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直直的盯著看了很久希望從中看出幾許端倪,可是君莫憂就這樣靜靜的和他對視著,沒有絲毫的閃躲。無可奈何的笑道:“你他孃的,倒是個人精。”君莫憂淡淡笑道:“你也不差。”趙隼看著旁邊王二狗手裡抱著的軒轅劍愣了一下開口道:“你倒是捨得。”

君莫憂滿臉無奈道:“捨不得啊,這是把假的軒轅劍又不是真的,而且我是用槍的,給我反而糟蹋了。”趙隼滿臉鄙夷道:“就算是把真的,你也不會皺下眉頭吧。”君莫憂翻了個白眼道:“你他孃的找我有什麼事直接說吧。別浪費時間,我還沒吃飯呢。”趙隼拔出了手裡的劍滿臉狂熱道:“單挑,敢不敢來?”君莫憂鄙夷道:“有何不敢,喝酒能喝的你吐血,打架一樣能打到你吐血。”說罷,從包裡取出了槍就和趙隼戰在了一起。

兩個人出手都是衝著自己要害去的,沒有絲毫的留手。你來我往,場面異常驚險刺激。可是兩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頗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覺。或許是因為尊重自己的對手,兩個人都拼盡了全力,大有不死不休的跡象。兩個都是狠角色,君莫憂一拳打在趙隼胸口,趙隼一巴掌拍在君莫憂的頭上,雙雙吐血倒地又從地上爬起,再次纏鬥在一起,隨著時間的流逝兩個人身上的傷也越來越多。最終以君莫憂槍指在了趙隼的咽喉,趙隼的劍指在了君莫憂的胸口而結束。君莫憂胸口滲血,趙隼頸子流血,兩人相視一笑跌坐在了地上。

趙隼滿臉遺憾道:“可惜了,這會兒沒有酒,有酒的話就完美了。”君莫憂滿臉鄙夷道:“酒都沒有還闖什麼江湖,滾回去吃奶吧。”說罷從包裡拿出了酒扔給趙隼,遞了一瓶給王二狗,然後開了酒顧自喝著。王二狗沒和兩人坐在一起,但也在趙隼的安全距離內,靜靜喝著酒不聽不看也不說。

趙隼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拿著酒就往嘴裡倒,君莫憂也沒理正在往外滲血的胸口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輕輕抿著瓶子裡的酒。趙隼輕輕開口道:“君莫憂,你知道嗎,如果我死在你的手裡,趙家在短期內絕對不會動手殺你,就算要報仇也只有我爹一個人來找你,而不會牽著上整個趙家。如果我爹殺你,那是私仇,趙家對付葉家那是責任,他有義務將趙家發揚光大。所以私*義務絕不會牽扯在一起。”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淡淡開口道:“我信,如果我死在你手裡,我也認了,半分後悔都沒有,雖然我一點也不想死。”

趙隼喝光了瓶子裡的酒淡淡開口道:“君莫憂,我沒有什麼朋友,你算半個,感謝你幫我培養出來的何苦,這是個很有用的人。趙葉兩家短期內不會有什麼大的爭鬥,只要那個姓顧的女人不從中搗亂,不過下次的爭鬥這個石頭城就只會剩下一個姓氏了,非趙即葉。你現在離開石頭城的話只有何苦會阻攔,趙葉兩家相互牽制,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你是去是留你自己決定,如果你倒下了,我會幫你立個碑,在你墳頭幫你倒杯酒。”說罷扔了手裡的酒瓶踉踉蹌蹌的離開了。

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一言不發,輕輕往嘴裡倒著酒順著嘴裡的血一併嚥了下去,愣愣出神的看著湖面愣愣出神,胸口滲出的血緩緩滴在草上。一時間天地安靜,彷彿只聽得到那血滴落在草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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俎上肉

王二狗看著愣愣出神的林莫憂靜靜坐到了他的身邊輕輕開口道:“你有什麼想法?”林莫憂嘆了一口氣道:“原本我就不願來這葉家,只是葉悠然說的話讓我無法推辭,所以不得不來了這裡。”王二狗輕輕喝了口酒沒有說話。

林莫憂繼續開口道:“他們葉家和趙家的事我一直無意摻和,且不說我自己的生活是一團糟,就算是我拼盡全力想幫著葉家又能做到哪一步?起不到太大作用的,像他們這種大家族一個人的力量太過薄弱了。我陰差陽錯救了葉家,葉家也不遠萬裡的前來救我。所以我們的恩情應該算兩清了,趙隼說的沒錯,他們家族之間的爭鬥輪不到我來插手,而且我並不願意就這樣把自己的命搭上去。雖然我以後需要很多的人脈來充實自己,來面對想要面對的東西,可葉家太大了,現在的我接不住。趙家和我沒有仇怨,雖然從他們手裡贏了點東西,但他們並不是那種狹隘的人,只要不是像葉家這樣的正面利益衝突都不會發生太大的摩擦,而如今對我恨之入骨的人應該也就只有何苦了,畢竟何家現在的樣子是我一手造成的。但其實說到底我們之間的仇恨並不大,一個為了家族的發展,一個為了活下去,所以投入的東西越來越多,代價也越來越昂貴,最後就沒法做到一笑抿恩仇了。”

王二狗聽了林莫憂的話一愣淡淡開口道:“你這是要避世出家啊?怎麼能說出這樣的東西,不像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反而像個遲暮老人。”林莫憂搖搖頭道:“其實我一直沒有太大的野心,我就只想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吃上幾頓溫暖的飯,但我卻被陷入這樣的漩渦之中,不解決了這些東西,我活不下去的,就算我不想管,也會有數不盡的人想要了我的命。”

王二狗輕輕拍了拍林莫憂的肩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然後愣了愣罵道:“這他娘下一句是啥來著?”林莫憂有些無奈,簡直被這王八蛋打敗了,翻了個白眼道“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王二狗一拍大腿道:“對,是這麼個理,你他孃的是知道的啊。別傷春悲秋的了,路長著呢。”林莫憂一口灌完了瓶子裡的酒開口道:“走吧。”王二狗一愣“去哪裡?”“當然是離開啦,我們在這兒已經沒有什麼用了。該請辭了,順便替你贖身。”王二狗聽了林莫憂的話翻了個白眼然後很狗腿的跟在了他的後面。

葉家議事堂此刻氣氛有些凝重,因為林莫憂帶著王二狗來請辭了。王二狗本是葉家的人,對葉家造成了巨大的危機,差點就消失在這石頭城,所以他是整個葉家的仇人,只是因為林莫憂在所以一直沒有發生什麼,此刻林莫憂要帶著王二狗離開,自然就需要好好的算一算這個賬了。

葉鼎盯著林莫憂沉聲道:“君少俠你對我葉家有恩,拯救葉家於水火之中,所以整個葉家都會把你奉作上賓。可是他王二狗也差點就讓整個葉家就此消失,他是整個葉家的仇人,不僅如此,小女彩竹也差點栽在了他的手裡,所以我和他的仇恨一點也不小。我曾答應你,只要不是關於葉家存亡的事我都會答應你,只是這個王二狗我不可能讓他就這麼離開。”

林莫憂聽了葉鼎的話沒有絲毫的意外直言道:“王二狗是你們葉家的人,這是贖身用的。”說罷遞出了從何家那兒得來的一箱黃金,“至於還有其他的什麼條件,你提吧,我絕不推辭。”葉鼎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莫憂道:“你走吧,自此葉家和你再無瓜葛。出了葉家的門,是死是活就與我葉家無關了。”葉彩竹聽了父親的話忍不住淚流滿面道:“爹,你不能這樣,他現在滿身是傷,你現在讓他這樣走出葉家無異於是讓他去送死啊。”葉鼎聽了葉彩竹的話沒有絲毫的動搖面不改色的盯著林莫憂,林莫憂滿臉微笑道:“謝謝葉老爺成全,感謝一直以來葉家的照顧,小子告退。”說罷在王二狗的攙扶下踉踉蹌蹌的離開了葉家。

葉彩竹淚眼迷濛的看著林莫憂離去,忍不住就要出去追,只是葉鼎沒給她機會一巴掌就拍暈了她,葉鼎輕輕嘆了口氣幫女兒擦乾了臉上的淚珠。看著兩個沉默的兒子語重心長道:“你們是不是在怪爹不念恩情?王二狗對葉家造成的傷害確實被林莫憂一手撫平了,甚至他還幫葉家剷平了何家。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違背知恩圖報的祖訓?”兩個兒子依舊沉默不言,葉鼎無奈道:“如果我現在不是葉家的家主我一定會把林莫憂當成好朋友,可是這個人的身份並不簡單啊,很可能就因為他就將整個葉家陷入了難以想象的危機中,知恩圖報沒有錯,可我不敢搭上整個葉家去為他陪葬,就憑我站的這個位置就不行,或許我錯了,可那是老祖宗罵的,還輪不到你們來說。這個人活不過今晚,把他忘了吧。”說罷嘆了口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也有自己的苦楚,葉悠然葉半賢對視了一眼,眼裡滿是苦澀。

趙家議事堂裡此刻只有三個人,趙無極靜靜坐著沒說一句話。趙隼身上纏滿了繃帶,趙隼見父親沒有說話的意思,心裡瞭然的他淡淡開口道:“林莫憂離開葉家了,怎麼做在你,此刻你姓何。”何苦聽了趙隼的話全身忍不住顫抖著,他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了,他搭上了所有就為了了結和林莫憂之間的恩怨,現在機會來了他怎能忍住不出手。何苦彎下膝蓋狠狠的給坐著的兩人磕了三個響頭道:“若何苦還能回來,此生皆是趙家人,願為趙家當牛做馬。”然後起身,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趙無極看著趙隼愣愣出神的樣子道:“怎麼了,捨不得了?”趙隼輕輕搖頭道:“沒什麼捨不得的,趙家只需要有用的人,無用之人浪費米食,要來作何。”趙無極聽了趙隼的話哈哈大笑,這才是趙家接班人該有的風範。

林莫憂和王二狗迎著黑夜走出了葉家,王二狗輕輕開口道:“接下來去哪?”林莫憂看了看黑夜笑道:“先活著走出石頭城再說吧。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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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下鬼

烏雲遮月,微風陣陣,樹影婆娑,寂靜的街上一個人也沒有。似乎是這清寂的夜裡有些冷,君莫憂情不自禁的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走了幾步,兩人突然停下了腳步。君莫憂取下了包袱拿出了包裡的梨花槍,王二狗輕輕拔出了手裡的軒轅劍,一時間寂靜的夜裡寒光四射。

何苦靜靜的望著眼前的君莫憂淡淡開口道:“君莫憂,這次我沒有多餘的人手設伏了,就這麼十來人,你要能走得出去我也認了。你在山寨離開就好了啊,為什麼非要回來呢?你如果不回來的話,應該還能活很久的。”君莫憂淡淡開口道:“這沒什麼,我這人點背,不栽在你手裡可能也要栽別人手裡,咱倆既然那麼熟那就賣個人情給你,栽在你手裡也沒啥可惜的。”

何苦聽了君莫憂的話向前揮了揮手,一時間兩方人馬就碰撞在了一起鮮血四濺。這些人是何家最後的力量,這些人倒下也就意味著何家在這石頭城裡徹底滅亡,對於何苦而言沒有退路這一說法,唯一支撐著他活下去的就只有仇恨,他沒有耐心去等著葉家覆滅了,每一夜的煎熬讓他身心疲憊,每天剋制著自己看著君莫憂在自己面前蹦躂他實在受不了,此刻他雖然武功全失人手也算不上精悍,可是勝在人多,並且君莫憂受了不小的傷,勝算不算太小。

這是一場沒有聲音的屠殺,兩方人都咬緊了牙關要置對方於死地。君莫憂沒有多餘的動作就是刺,攔,挑。王二狗就更隨意了,一把軒轅劍給他當成了菜刀用,不是砍就是切。不愧是幾千兩黃金買的東西,確實鋒利異常,兵器一交接何家的人刀上就會有缺口,甚至有人連刀帶人給王二狗切成了兩段,場面一時間慘烈異常。

何家的這些人雖然談不上武功多高,但他們勝在人多,君莫憂的胸前在緩緩滲血,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人也變得氣喘吁吁的。王二狗也差不多,一樣是滿身的傷口。此刻兩人被對面相互支撐著看著前方的敵人。君莫憂狠狠吐出一口帶著血的塗抹對王二狗說道:“你他孃的可別死了,老子把你挖過來花了那麼大的代價,等出去了老子請你喝酒。”王二狗抹了抹臉上的血跡嘿嘿笑道:“沒那麼容易死,花花世界,小爺我還沒活夠呢。”話畢,兩個人藉著對方的力量再次衝出去,每次衝出去就會帶走一兩人,而兩人的身上又會多出幾道傷口。漸漸的何家的人都倒下了,地上沒有哀嚎的人,倒在了地上沒有戰鬥能力自己就咬碎了口中的毒藥,他們是何家的死士,勢必要與何家共存亡。

何苦看著渾身浴血的君莫憂沒有絲毫的膽怯,拿起刀就往君莫憂衝去。君莫憂用槍一挑何苦的刀就飛了出去,一腳就把何苦踢出了很遠。何苦再次從地上爬起,隨意撿起地上的刀又朝君莫憂衝來。何苦沒有活下去的慾望君莫憂同樣沒有半點膽怯,一槍就把何苦的手臂扎穿。何苦垂著手臂,直接用身體和君莫憂進行碰撞,君莫憂不防被他撞倒了胸口瞬間跌倒在地上,原本就已經滲血的胸口,此刻更加血流不止。何苦順勢用另一隻手撿起地上的刀子就向君莫憂砍去,君莫憂順勢打了個滾險險避過何苦這一刀。

何苦沒有放棄這個機會,繼續向前逼近,一旁的王二狗不再看戲,直接用劍刺,從何苦的背刺穿到何苦的腹部,何苦因疼痛動作有短暫的遲鈍,君莫憂趕緊從地上爬起,一槍刺穿了何苦的肩,一腳踢在了他的肩膀,何苦在空中吐了一口血,掙紮了幾下再爬不起來,睜著眼愣愣看著漆黑的夜空。君莫憂不想殺何苦,雖然他知道何苦更本沒有慾望再活下去。雖然君莫憂不想殺何苦,可不代表王二狗會放過他,他決不允許有威脅著君莫憂生命的人存在,尤其是這個人是個心裡只有對君莫憂的仇恨,這種不死不休的存在只有讓他徹底消失才能安心。只是他舉起的劍被別人擋了下去,王二狗看著眼前之人眼睛瞬間閃過一道精光,趕緊退到了君莫憂的身前。

趙隼嬉皮笑臉道:“君莫憂,這個人給我行不行?就當我趙隼欠你一個人情。”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沒有作聲,王二狗滿臉忌憚的望了望周圍,趙隼無奈道:“別看了,這兒只有我一個人,我沒帶人過來。”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淡淡開口道:“你不怕我連你一起留在這兒?把你留在這兒趙家就絕後了哦。”趙隼聽了君莫憂的話隨意聳聳肩道:“且不說你現在身受重傷,就算沒有受傷你都不一定打得過我,上次的比試我沒有殺意的這點你不是很清楚嗎?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君莫憂有些意外,滿臉疑惑的看著趙隼。趙隼輕輕笑道:“君莫憂,你姓林,莫城葉家的林,對吧?”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眯了眯眼睛,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趙隼無奈道:“你別這樣看著我,這個事情不僅我知道,葉家也知道,要不然你以為葉鼎那個老東西為什麼不敢幫你,肯定不可能是因為你身旁的王二狗啊,他根本不敢拖著整個葉家做那刀下鬼,我才不信你們倆會不知道這一點。不過,現在不僅我們知道,很多人也知道了哦,林家餘孽沒死,並且還加入了未知勢力,自身的實力還不弱。你猜會發生什麼?”君莫憂聽了趙隼的話沒有片刻猶豫攙扶著王二狗就走了,趙隼張著嘴大喊道:“君莫憂,你可別死了。我他孃的還沒請你喝酒呢。”說完看著漸行漸遠的君莫憂喃喃道:“要好好活著啊。”

趙隼看著躺在地上眼睛沒有焦距的何苦嘆了口氣,坐在他身邊從懷裡拿出酒遞給何苦,只是何苦沒有接。趙隼無奈聳肩自己喝了一口,感嘆道:“君莫憂這王八蛋說的是沒錯,沒有酒還走他孃的江湖啊。”聽到君莫憂這三個字,何苦的眼睛裡有了點點光亮。

趙隼輕輕開口道:“這個君莫憂不是一般人,我覺得他死不了,就算他不幸死了,你的仇人還有葉家,你就不想報仇?”何苦聽了趙隼的話沒有反應。趙隼直言道:“這石頭城遲早是我趙家的,我要的不僅僅是這石頭城,我要把趙家發揚光大做到像楊虎城這樣的地步,甚至要做到比他們還好。君莫憂是個打不死的小強,他要做的應該和我差不多,雖然他不一定想去做,可他不得不這樣做,他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所以啊,到時候擊潰他,這天下大勢不是盡在我手了麼,雖然是放了他,但他同樣在用不同的方式為我做事,我不覺得我會敗在他手裡。”說道這兒趙隼不禁滿臉的堅毅與嚮往,手裡的酒突然被旁邊的人拿了過去,何苦輕輕喝了一口道:“這個想法不錯。”

趙隼看著何苦的樣子真誠道:“以後趙家會有一脈姓何。”何苦聽了趙隼的話瞪大了眼睛,趙隼滿臉微笑道:“姓何好,趙克林這名字多難聽,何苦多有味道,何克林,嗯,這個名字不錯,以後的兒子就叫這麼個名字好了。”何苦聽了趙隼的話淚流滿面把頭死死的磕在地上,趙隼輕輕喝著酒望著遠方的黑夜愣愣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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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家——馮初雪

黑夜中君莫憂和王二狗攙扶著前行。王二狗看著君莫憂滿臉的虛弱忍不住擔憂道:“你沒事吧,別就這麼輕易的就去了,老子還等著你發光發熱呢。”君莫憂揚起蒼白的臉虛弱的笑了笑:“沒那麼容易,就算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想這樣莫名其妙的就讓我死了,不可能。”說罷從懷裡抓出幾顆止血藥送進了嘴裡大大喝了幾口酒嚥了下去。王二狗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他孃的也是個神仙,這會兒還喝酒,真的是作死啊。”

君莫憂走了兩步停了下來滿臉凝重的看著王二狗道:“王二狗,這次我真的沒有底了,今夜太長了,我怕撐不過去,要不你先溜了,咱倆至少得留下一個啊,你直接去西夷找楊虎城幫我照顧莫愁好了。”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瞪直了眼睛道:“你他孃的怕什麼,我都不怕,這又不是第一次以身犯險,我相信你比相信自己還多,怕什麼,再說了死就死了黃泉路又不孤單。”君莫憂無奈道:“以往好歹還知道敵人是誰,可現在我連來人是誰都不知道,只能被動的去接受,說不定還沒熬到天亮就倒了。”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搶過了他手裡的酒瓶大大的喝了幾口,完全忘了剛才自己還在罵別人,王二狗吧唧了兩下嘴開口道:“睜開眼,別閉上就好了,怎麼也能熬過去。”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沒作聲低著頭靜靜往前走,只是剛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因為前方又有人來了。為首一人開口道:“君家餘孽?”君莫憂話都懶得接對王二狗開口道:“幹了這口酒,陰間一路不孤獨。”說罷大口的喝了一半把酒瓶扔到了王二狗手裡,舉起槍就往前殺去。王二狗沒有半分猶豫拿起酒瓶就幹了個底朝天,把瓶子往地上一摔拔出劍就往前衝去,兩個瘋子一樣的神經病就這樣在人群中砍殺著,敵人也沒有半絲心軟抄起刀劍就往他們身上招呼著。

君莫憂使出一記橫掃千軍暫且逼退前面的人,立馬紮馬步拉槍,把槍當棍使,一把槍被他拉成了半月狀,瞬間放手,打在前面之人的臉上,那人的臉瞬間像西瓜一樣爆開了。君莫憂並沒有管倒下之人,繼續收槍拉槍然後放槍,幾輪之後前面的人有些畏懼的看著君莫憂不肯再輕易上前,君莫憂輕輕吐出一口氣,垂下了兩隻有些脫力的手。王二狗看著僵持的戰局趕緊來到君莫憂身前不動聲色的把他護在身後。

為首之人滿臉讚許的看著君莫憂道:“倒不愧是君家後人,這武力值沒話說,你那個死鬼老爹受了重傷還能挑翻我們一群人,這樣看來,你倒是不辱沒了林家的家風。”君莫憂聽了這人的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道:“你是誰?知道些什麼?”來人滿臉驕傲道:“巧了,我們家也曾參與到你們君家的覆滅中,不過我這個林和你們那個君可不一樣,畢竟一個過去式的君家和正在日頭的林氏家族是不一樣,我叫林麟。不過這名字你不用記住,畢竟,對於死人而言任何資訊都是沒用的。”君莫憂聽了林麟的話輕輕撥出一口氣開口道:“王二狗,請你看煙花。”

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心下了然,不動聲色的站在他的前面為他擋住前面的敵人。君莫憂動作很快,經過了上次的事,他自己私下努力練習過很多次,畢竟到了真正的戰場上多一秒就能多爭一分的勝算也就多一分的生機。林麟把君莫憂的所有動作看在眼裡,但他卻沒有絲毫阻攔的心情,他心裡根本看不上君莫憂,否則他剛才就不會一直站在場外看戲。這次的任務他很不滿,一個餘孽而已,根本不至於那麼煞費苦心,當年那個氣勢恢宏的林家不一樣是曇花一現。現在的林家只有一個,那就是他現在所在的林家。想到這兒他有些懊惱自己的母親為何不是正統,自己一個庶出子弟卻要做這些低三下四的事,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滿臉怒意的看著君莫憂。

君莫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大喝一聲:“王二狗。”王二狗心下了然往地上一蹲,努力的往前打滾,死死閉上了眼睛。君莫憂點燃了藥筒從懷裡灑出了鋪天蓋地的石灰,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衝進了煙霧當中。少年舞槍似火龍,火槍所到之處哀嚎遍野,君莫憂沒有停下腳步,一路向前往林麟所在的地方衝去,林麟瞪大了眼睛看著渾身浴血捏著火槍朝他衝來的君莫憂,半點反應都沒做出。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被這眼前的變故驚的目瞪口呆。林麟直直的看著君莫憂衝破人群來到自己面前,劍都沒來得及拔出就被君莫憂一槍狠狠砸在身上。林麟嘴裡吐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君莫憂可沒管他是否有反擊之力,拿著槍當棍使,連線三下狠狠的打在他的身上,被君莫憂再次擊打的他狠狠的從高空掉落跌在地上嘴裡不住往外冒著鮮血。

陷入癲狂的君莫憂一刻也沒放下攻擊,用腳一直在林麟身上狠狠的踩踏著,可憐的林麟剛陷入昏迷又被一腳踩醒,整個人就在昏迷與清醒間不停的轉換著。嘴裡不停叫囂道:“你不是很強嗎?起來啊,你不是不屑出手嗎?怎麼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起來啊,你不是林家的天之驕子嗎?起來啊?”林麟聽著君莫憂的話怒氣攻心徹底暈死過去。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林麟在他們心中那一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就一個轉眼的時間居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別人按在地上錘,甚至連點還手之力都沒有,這刺激委實大了些。君莫憂隨意的把腳上的血在林麟身上擦拭著。把槍往地上狠狠一敲滿臉鄙夷的看著眼前的人群,微風輕輕撩起他的頭髮,渾身浴血的他儼然若神人。王二狗滿臉驕傲的看著君莫憂,比喝了十瓶好酒還要開心,這就是他眼中的君莫憂,無論什麼逆境都能翻盤的存在。

君莫憂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暴喝:“無知小兒,快住手,休傷吾主。”君莫憂都懶得去看清來人,反正這些大家族都是這樣,小的打不過了就來了老的,不過這樣也好,一家子都給留在這裡就好了,省的自己去一個個的找。

君莫憂的槍和老者的刀狠狠撞在了一起,巨大的力量讓君莫憂狠狠的退後兩步,君莫憂狠狠嚥下嘴裡的鮮血,右手徹底脫力無奈的錘了下去。老者忍不住滿臉鄙夷道:“無知宵小,不過如此。”君莫憂向前兩步,腳踩在他的頭上,左手拿槍放在林麟的頭上道:“老東西,你再往前試試。”老者看了君莫憂的樣子睚眥欲裂道:“爾敢。”君莫憂把槍插進了林麟的胸口,瞬間又血從其中流出,他沒說話,卻用實際行為告訴了老者。

老者怒髮衝冠道:“小子找死。”君莫憂聽了老者的話把槍又往裡面插進了一些,滿臉鄙夷道:“老東西,你上前試試。”老者陷入暴怒,衝向了王二狗,君莫憂眼神一變,忽略了不在身邊的王二狗。王二狗看著老者暴起朝他衝來,趕緊一個獅子打滾在地上狠狠翻滾著。可是老者動作比他更加迅猛,狠狠一腳就把他踩在腳下,王二狗吐出一口鮮血瞬間脫力。

君莫憂把這一切變故看在眼裡狠狠兩腳踩在了林麟胸口,可憐的林麟吐出一口血醒了,剛好醒來又被君莫憂一腳踩暈。君莫憂咬牙切齒道:“你再敢動他試試,你動他一下,我就加倍還給這個人。”老者狠狠看了看君莫憂愣是不敢有多餘的動作,老鷹抓小雞般把王二狗抓在手裡開口道:“我們交換。”君莫憂知道把林麟抓在手裡才是活下去的希望,可是看著滿身是傷的王二狗他沒有絲毫的猶豫開口道:“行”。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狠狠的咬了咬牙提起劍準備自行了斷,他不能拖著君莫憂一起死。君莫憂做的已經夠多了,他要讓君莫憂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這幾天活的夠精彩,這人生他孃的值了,想到這兒他滿臉笑意的舉起了手裡的劍,從容赴死!!!

君莫憂看了王二狗的樣子嚇的肝膽欲裂趕緊開口道:“王二狗,你他媽的敢死,你死了我就把手裡這個人殺了,你他孃的敢不相信老子。你信不信老子不給你燒紙。”王二狗愣愣的看著君莫憂輕輕的放下了手裡的劍。

君莫憂抓起林麟看著老者,兩人狠狠的扔出了手裡的人,老者突然暴起,一掌朝王二狗頭頂拍去。君莫憂詭異笑道:“老東西,我就知道你會這樣。”動作半點不慢提槍朝林麟扎去。老者怒髮衝冠道:“豎子爾敢!”說罷收掌朝君莫憂拍去,君莫憂一個回馬槍刺穿了老者的手,老者一掌拍在了君莫憂身上,君莫憂狠狠吐出一口血,跌坐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再爬不起來。

老者垂下了被君莫憂扎穿的手掌狠狠道:“小子,你該死。”說罷一掌朝君莫憂拍去,突然傳出了一聲嬌斥:“老東西,你敢動他你便死。”說罷狠狠和老者對了一掌,女子輕輕往後退了兩步來到君莫憂身邊。

君莫憂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女子,有些委屈,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愣愣的開口道:“馮姑娘”語氣有些哽咽。女子比了比身高感嘆道:“長高了,再過會兒就沒你高了。”然後看著眼前滿身是傷的少年道:“小乞丐,不準哭,你是我罩的,誰欺負你,我掀了他的屋頂。”君莫憂狠狠吸了吸鼻子滿臉的笑意,眼睛彎的像月牙。看到女孩他分外安心,女孩總能在他生死攸關的時候出現,和她在一起自己很開心,這樣,真好!

老者看著眼前的女孩有些忌憚道:“來著何人?”馮初雪滿臉鄙夷道:“馮家——馮初雪!”老者眼神一變道:“馮家要攙和進來?”馮初雪滿臉鄙夷道:“你沒資格和我說話,帶上你的人趕緊滾。”老者聽了馮初雪的話臉色陰晴不定,眼神變了變狠狠咬牙無奈道:“走。”

馮初雪突然開口道:“等等。”老者停下腳步滿臉疑惑的看著馮初雪,馮初雪淡淡開口道:“留下一隻手再走。剛才你是哪隻手打的人,現在就留下哪隻手。”老者滿臉的怒意,這樣的羞辱比殺了他還難受,他滿臉陰鷲的看著馮初雪,馮初雪懶得看老者的臉色,滿臉不耐煩道:“不留下手,那就全都留下,我馮家不怕任何人,不信你可以試試。看看你身後的人接不接的住。”老者聽了馮初雪的話,狠狠的咬牙砍下了自己的手滿臉惡毒的看了他們一眼,帶著所有人離開了。馮初雪轉過頭又是滿臉溫柔道:“小乞丐,我厲害吧?”君莫憂滿臉崇拜的一笑,然後眼睛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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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君莫憂感覺深陷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卻怎麼也醒不過來,夢又長又黑感覺怎麼也走不到盡頭,一直覺得被一雙溫暖的手牽著,似乎慢慢的找到了光明的出口,不覺間從昏迷中悠悠醒來。剛一睜開眼就看到了那張朝思暮想的容顏,君莫憂不由激動起來,想要急著起身,馮初雪趕緊攔住了他:“你傷的很重,躺好就行了。”君莫憂看著少女輕輕蹙起的眉頭老實的躺了下去。

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開口道:“馮姑娘,王二狗呢?”馮初雪聽了君莫憂的話輕輕讓開身,王二狗也被包成了一個大粽子,不過賣相要比他好的太多。看著眼前眉開眼笑的老男人君莫憂不禁開口道:“你沒事吧?”王二狗隨意的揮揮手道:“能不能問點有營養的話,好著呢,眉開眼笑的。”君莫憂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馮初雪看著兩人沒有打擾,輕輕的退了出去,關門前滿臉關切道:“你傷的很重,需要多休息。”君莫憂聽了馮初雪的話滿臉甜蜜的笑意恨不得點破自己的腦袋。王二狗看著他這沒出息的樣子,滿臉鄙夷的翻了翻白眼。

君莫憂見馮初雪出了門不禁開口問道:“王二狗,我昏睡了幾天?”王二狗比了比手開口道:“整整三天三夜,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陷入了沉默。他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可是居然有那麼多天,心裡很是詫異,很長時間沒偷過那麼久的懶了。

君莫憂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石頭城裡現在什麼情況?”王二狗聳聳肩道:“沒啥情況,現在風平浪靜的,似乎那一夜過了再沒發生過什麼。”君莫憂想了想不覺開口道:“林家的人呢?還在石頭城沒有?”王二狗搖了搖頭道:“不知道,那夜你昏迷過後就帶著你找休息的地方。你猜你現在在哪?”看著君莫憂滿臉的疑惑,王二狗吐了一口氣開口道:“趙家。”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一顆心沉了下去。

王二狗看了看君莫憂的樣子嘆了口氣道:“葉家應該和現在的林家有關係,說不定當年林家的覆滅也和他們有關係。你的仇人應該遍地都是,刺激吧?”兩人正說著話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來著竟是趙隼。

趙隼滿臉熱情道:“君莫憂,小王八蛋,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容易就死去,你果然是個打不死的小強。”說罷就要掀開君莫憂的被子檢查下有沒有落下什麼零件,忍無可忍的君莫憂黑著臉一腳踢在了趙隼臉上,半點沒留情面。趙隼沒有生氣隨意的抹了抹嘿嘿笑道:“果然沒事了,快好起來,幾天後有件大事人才濟濟哦。”看著君莫憂滿臉的疑惑,趙隼賣了個關開口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看到你沒事就行了,我先走了。”

王二狗見趙隼離開了忍不住滿臉敬佩道:“我該說什麼呢?你認識的人沒一個是正常的,都他孃的是虎人。馮家那丫頭真了不起,就這麼一個人就讓整個林家噤若寒蟬,林家那個老傢伙愣是一句話都不敢說生生的切下了自己的手,這是何等的霸氣。來趙家的時候可是趙無極親自出門迎接的哦。家大業大就是好,我們也得著手準備招兵買馬了,要不然僅靠我們單槍匹馬的去鬥爭,遲早會陰溝裡翻船。”聽了王二狗的話君莫憂皺眉陷入了深思。“也不知道你這傢伙上輩子是修了什麼福遇到這麼個一根筋的丫頭,你昏迷這幾天她可是寸步不離的守著你哦。”說到這兒他禁不住滿臉的溫暖,對君莫憂好的人他願意貼心貼發的去對待。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默不作聲輕輕抓緊了胸前的玉觀音。這是他醒來聽到的第一個最暖心的訊息了,暖的他鼻子都是酸酸的。

王二狗開口調侃道:“要說你英俊不合適啊,都還沒長開毛都沒長齊,說話還漏風,以別人的出身,啥青年才俊沒有,排隊可以從她家排到這裡,就是咱老王也比你拉風比你帥啊。”說罷露輕輕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嘴的黃牙,還風騷的擺了擺灰白的頭髮,只是他一擺動滿腦袋的頭屑四處紛飛。君莫憂忍無可忍的吐出一個滾字,趙隼才壞了他心情,現在王二狗又在這裡演戲,自己怎麼全遇到這樣的神經病,想到這兒心裡忍不住堵了起來。

王二狗見君莫憂滿臉的嫌棄突然擠眉弄眼道:“小王八蛋,我一直懷疑著你是在假睡。”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愣了一下,王二狗滿臉壞笑道:“你說夢話,除了喊莫愁的名字,剩下一直在喊別人馮姑娘的名字。你一個沒皮沒臉的小乞丐倒是沒什麼,別人一個如花似玉的黃花大姑娘哪裡受得了你這樣的喊法,整張臉上的紅暈就沒散去過。”說到這兒忍不住嘖嘖舌,這樣的事情給他八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幹啊。

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像被踩住了尾巴一樣,伸腳去踢王二狗。就在兩個人嬉鬧時,馮初雪突然端著藥走了進來。王二狗看見馮初雪進來很自覺的就走了出去,他不大敢和這樣的女子相處,覺得壓力大,還是和君莫憂這樣沒皮沒臉的一起舒坦些。他雖然敬重馮初雪,但不代表要貼上臉去做什麼,自從跟了君莫憂,他就不再想當狗了,還是堂堂正正的當個人好,雖然君莫憂還是一口一個王二狗的叫著。

君莫憂接過了馮初雪手裡的藥一飲而盡還滿臉意猶未盡的吧唧著嘴,馮初雪白了他一眼道:“小酒鬼喝酒喝的多了,喝點藥都能喝出點酒味來啊。”君莫憂滿臉諂媚道:“主要這個藥是馮姑娘熬的,再難喝也能品出一股酒香來。”馮初雪嗔了他一眼道:“幾年不見,功夫沒有長進倒是愈加油嘴滑舌了啊。”君莫憂滿臉討好道:“那是,馮姑娘的天賦豈是尋常人可以比得了的,幾年前藥都雖然把藥煎糊了,但是那效果奇佳,幾年不見,這藥不僅煎的滑爽潤喉還有股酒香味,此等天賦我等凡夫俗子實在望塵莫及啊。”馮初雪聽了君莫憂的話有些得意的揚了揚腦袋,她喜歡在君莫憂面前有些小驕傲,喜歡君莫憂這種把她捧上天的感覺。君莫憂也不是不開竅的木魚疙瘩,只是他只想把這些話對馮初雪說而已。

君莫憂突然問道:“馮姑娘,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處境的?還有,你幫我會不會影響到你們家?”說到這兒君莫憂有些自卑,雖然少女此刻靜靜坐在他的身前,但兩人的距離卻宛若銀河,這樣的距離不是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能搪塞過去的。馮初雪滿臉溫柔道:“這些你不用擔心,今天你才醒過來,需要多休息,等你好了,我在告訴你。”君莫憂聽了馮初雪的話沒再多嘴,既然馮姑娘說了他就不會多問,他相信馮初雪就如相信莫愁一樣。

兩個人靜靜坐了一會,馮初雪輕輕幫君莫憂掖好被角,輕輕退了出去。君莫憂突然有些孩子氣的喊道:“馮姑娘。”馮初雪輕輕停下腳步滿臉溫柔道:“我在”。君莫憂輕輕嗯了一聲,熟睡了過去夢裡面滿是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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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時局

風和日麗,君莫憂在院子裡靜靜扎著馬步,或許是因為身上的傷太多,臉上虛汗陣陣臉色蒼白,扎滿三個小時後,輕輕揉了揉有些虛浮的大腿,往陰涼處走去,接過馮初雪遞來的毛巾輕輕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道:“看來還是有點勉強,身體癒合的太慢了。”馮初雪翻了翻白眼道:“你以為自己是神仙啊,金鋼不壞,瞬間能骨生肉?多大的人了還和以前一樣幼稚。”君莫憂聽了馮初雪的話嘿嘿笑了兩聲,輕輕喝了一口茶,吸了口氣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少女。

馮初雪輕輕喝了口茶沉吟道:“你想知道什麼?”君莫憂輕輕笑道:“我都想知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馮初雪沒有絲毫意外沉吟道:“其實你應該都猜到不少了。”君莫憂靜靜坐著不置一詞。

馮初雪嘆了一口氣道:“這天下大勢本來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現在看著是群雄割據,當年同樣如此。各個地方的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勢力,東部的笑面虎盤踞在東方此人陰晴不定,難以捉摸。陰狠毒辣到了難以想象的境界,如果你沒有足夠的能力,別去觸碰他的黴頭。西夷有匹餓狼楊虎城,這是個百年難得一遇的梟雄,你自己接觸過的,他似乎對你沒有惡意,但你也別指望他會幫你,他在想些什麼我們家老爺子都不知道,更不用說我。剩下的就是南方的宋家,宋家對局勢一直呈觀望的姿態,平時看起來並不出彩,但你千萬就別以為這宋家就是所有勢力裡面最薄弱的,相反的,宋家的勢力怎麼也能排到前三。”

君莫憂見馮初雪沒有了下文顧自開口道:“還有北邊的馮家,這也是一隻雄鷹。馮姑娘你應該就是馮家的人吧?而且,應該還是家裡面最閃光備受疼愛的那種吧?”馮初雪愣愣開口道:“這對我們的關係有什麼影響嗎?”君莫憂聽了馮初雪的話一愣輕輕搖了搖頭,他在等著馮初雪的下文。

馮初雪輕輕喝了口茶,撥出一口氣道:“剩下就是中部的君家,當年的君家氣勢之盛,隱隱約約有了超脫四大家族的跡象。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出現這樣的跡象總會有人擔心威脅到了自己的利益。所以就有了後來的爭鬥,這一場戰鬥很多的勢力都參與其中,包括現崛起的林家,他們和你們應該還是同宗的,笑面虎應該也參與其中。至於宋家,一直呈現觀望姿態似乎沒有做出什麼其他什麼舉動,而參與其中的勢力幾乎一夜之間傾巢而出,君家也就這樣一夜之間全部覆滅。只是沒想到會剩下你們兩兄弟,你爹為了保護你們應該花了不少功夫,在君家出事之前應該就有些風聲了,這其中與現在的林家必然有不少貓膩吧,畢竟之前你爹最信任的就是他們,而在君家倒下後他們就順理成章的崛起,不過這其中的秘辛只有他們才知道。這些年出了不少驚才絕豔之人,被你揍的不成人形的林麟就是其中之一。”

君莫憂聽了馮初雪的話沒有說話,輕輕抿著杯子裡的茶。馮初雪也沒有說話隨意的擺弄著桌上的茶具,王二狗在一旁大口喝著瓶子裡的酒,這些訊息他知道一些,只是親耳聽見了還是覺得口乾舌燥。

君莫憂想了想開口道:“等於一共就是四大家族外加一箇中部勢力對吧?”馮初雪輕輕搖了搖頭道:“還有三大勢力,分別是清涼山,玄武湖,聽潮閣。雖然這是三個江湖勢力,但實力一點不容小覷,傳承了很多年,這其中的底蘊說出來嚇死你。尤其以清涼山最為拔尖,當年出來了兩個人一個秦漢令整個江湖黯然失色,一個成為文壇脊樑。只是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清涼山悄然隱退,近二十年沒有再傳出來訊息,但現在時局動盪,下一個接班人出來,必然又會掀起波瀾。”

君莫憂聽了馮初雪的話愣了一下,腦海裡面出現了老乞丐的身影,但隨即又搖了搖頭,隨意道:“這世上沒有那麼多巧合的事。”馮初雪聽了君莫憂的話一愣不禁詢問道:“怎麼了?”君莫憂無奈道:“老乞丐也叫秦漢。”馮初雪聽了君莫憂的話一愣,輕輕喝了口茶道:“沒什麼不可能的,開始我也只當你是一個普通人。”

君莫憂沒再糾結這些滿臉溫柔道:“馮姑娘,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馮初雪搖了搖頭道:“我從來沒調查過你,我一直相信著你會好好的活下去。後來得到訊息說林家有人出現在這兒,而且有人蠢蠢欲動,我記得你曾給我說過家裡的事。心裡一直不希望著這個人是你,我就希望你是個簡簡單單平平凡凡的人,不想你揹負那麼多東西,可是還是擔心這個人是你,所以趕了過來,只是沒想到這天下竟有那麼多巧合的事,竟然真的是你。”君莫憂聽了少女的話滿臉真誠道:“謝謝你,馮姑娘。”少女輕輕搖了搖頭,滿臉的理所當然。

馮初雪突然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道:“對了,江湖上還有三大鬼才,這其中有一人曰王二狗,奪得榜眼之位,雖然其人做事風格一直備受爭議,但確是一位大才之人。這人窮苦出身沒有任何依仗卻再江湖上享有這樣的地位,所以他到底暗自花費了多少精力去做這些沒人知道,被稱為移動寶庫,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他都知道一些,小道訊息來源之廣,令人瞠目結舌,不過其品行也一直為人津津樂道。”說道這兒忍不住滿臉調侃的看了看王二狗一眼,王二狗聽到馮初雪調侃臉色有些尷尬。這下輪到君莫憂吃驚了,沒想到自己身邊居然還有這樣一個大才,這倒是自己有眼不識泰山了。王二狗輕輕搖頭道:“都是些虛名,還不是活的狗一樣,沒什麼值得驕傲的。”

君莫憂輕輕站起,拿起旁邊的梨花槍,兩隻手把槍拉成了滿月狀,少年面色猙獰,身上的傷口又滲出了血,一身白衣盡數染紅。馮初雪沒阻擋他,緊緊捏著手裡的茶杯,他能理解君莫憂的感覺。這種深陷漩渦被人當棋子操作的無力感,是常人難以忍受的,可是這些東西卻這麼實實在在的堆在一個少年的肩上,少年不抱怨不哭泣迎頭頂上,滿臉的平靜淡然。王二狗大口喝光了瓶子裡的酒看著渾身浴血的君莫憂緊緊握住了手裡的拳頭。

遠處樹上的麻雀靜靜盯著地上的狗男女愣愣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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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

石頭城現在局勢處於膠著中,趙葉兩家勢同水火但卻都按兵不動,只是林家的插入讓原本偏向趙家的天枰漸漸往葉家偏移。此刻的趙家表面上雖然波瀾不驚但實際上卻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對於趙無極而言此刻只有拉攏滿天香,如果能和顧桃花達成合作關係,那天枰就會向趙家偏移。所以滿天香賭坊的開業他們得去捧場,不出意外的話葉家也會去,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現在的局勢,所以葉家絕不會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

君莫憂也和趙隼一路去恭賀滿天香的開業大吉。雖然他現在和趙隼一路但不代表他就會和趙隼站在一起,趙家和葉家的爭鬥他並不願意摻和進去,只要葉家當年沒有參與當年的莫城林家的覆滅案,他不會站在趙家這邊。不過他來賭坊也有他的想法,他也想拉攏顧桃花,不過拉攏顧桃花是為了對付林家,更為了搞清楚當年事情發生的原委,如果林家一直守在這石頭城,他寸步難行,所以他必須儘快擺脫當前的局勢。

生活就是有那麼多巧合,在街角兩端的趙家和葉家就那麼巧合的在滿天香賭坊面前碰了頭。君莫憂一行人剛好和葉悠然一行就那麼面對面的走到了對方的身前。葉悠然看見君莫憂愣了一下沒說什麼,葉彩竹看見了君莫憂滿臉的雀躍,但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尤其是在看見君莫憂身後的馮初雪後整個人失去了光澤。君莫憂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輕輕開口問候:“葉大哥,葉二哥,彩竹姐。”語氣平和一如身在葉家時幾人坐在小酒館喝酒的平和。葉悠然聽到了君莫憂的稱呼愣了愣說了聲:“君莫憂,你好。”很戲劇的相遇,一月前在滿天香幾人親密無間,但僅僅一月時間兩方人就站在了對立面。

君莫憂聽到葉悠然的話沒有半點意外,畢竟有這樣一個可能會站在你的對面做顛覆自己家族的事,更有可能會親手刺殺自己的父親人,那昔日的情分那也只能擱置一旁,忠義本就很難兩全。只是心裡還是有些失落,畢竟自己都還沒做出什麼就已經呈現敵對的姿態,這讓他心裡很是難受。不過君莫憂沒有表現出來,滿臉粲然的盯著站在葉悠然旁邊的男子道:“葉大哥不介紹一下你的新朋友嗎?”這個男人從君莫憂一出現就死死盯著他,即使是驕傲跋扈的林麟此刻也是滿臉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後。

男子聽到君莫憂的話輕輕開口道:“林家,林修崖。”語氣中滿是自信,君莫憂故作了然道:“林家?哪個林家?”男子滿臉輕蔑道:“當年顛覆了你林家的林家,現在莫城就只有一個林家,你說我是哪個林家?”君莫憂聽了林修崖的話輕輕捏了一下拳頭滿臉瞭然道:“原來是那個不堪一擊被揍的吐血三升的林家啊。”林麟聽了君莫憂的話滿臉的猙獰,只是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林修崖狠狠咬了咬牙閉上了嘴,他沒說話的資格。林修崖臉上的殺意一閃而逝接著滿臉平靜道:“會有機會讓你看看誰是不堪一擊在地上吐血的人。”針尖對麥芒,原本是趙家和葉家的主場,但偏偏兩幫人一句話也沒說把舞臺叫給了兩個林家人,戰鬥還沒開始就已經*味十足。

就在兩方人劍拔弩張的時候顧桃花滿臉笑意的走出來:“貴客到了,有失遠迎,還望見諒。”看到顧桃花出來,所有的*味藥效雲散,眾人皆是滿臉熱情的恭賀。顧桃花滿臉關切的對君莫憂開口道:“莫憂小弟弟,臉色如此蒼白,要注意身體啊。”君莫憂笑嘻嘻的點頭稱是,背上早被後面的“劊子手”揪的一塊青一塊紫,眾人先走進去,君莫憂和馮初雪走在最後面,馮初雪在君莫憂耳邊輕輕開口道:“好看吧?我看你眼睛都掉地上了。”君莫憂趕緊搖頭滿臉茫然道:“你說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馮初雪輕輕哼了一聲不再理眼前的登徒子,君莫憂瞬間呲牙咧嘴起來,少女看著君莫憂滿臉的“猙獰”雖然知道這傢伙是裝的可還是幫他揉了揉,君莫憂輕輕拉起她的手走了進去,少女愣了一下滿臉緋紅的跟在他的身後,王二狗滿臉不屑的翻了翻白眼暗道一聲:“狗男女。”

賭場的風水格局很好,格調也是金碧輝煌的,角落靜靜供奉著一隻碩大的四不像。種類有很多,骰子,牌九,五木,麻將等,君莫憂也是第一次看到這些東西覺得分外新穎。由於這是滿天香的第一天開業,所有賭桌一律不抽“頭錢”。雖然如此但賭場未必就真的是分文不賺,畢竟像趙葉兩家不知道準備了多少錢輸給滿天香,說是輸實際上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去變相的討好顧桃花。

他們都是有錢見過大世面的,只有君莫憂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見到的這些東西他都覺得新穎。馮初雪也在一旁不厭其煩的給君莫憂講解。顧桃花見君莫憂興致勃勃不由開口道:“莫憂小弟弟,你興致挺高的,要不要去玩一玩。”君莫憂聽了顧桃花的話一本正經道:“我沒錢,飯都吃不飽,不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顧桃花聽了君莫憂的話啞然失笑道:“莫憂小弟弟若是想玩我可以借錢給你哦。”君莫憂聽了顧桃花的話腦袋搖的像撥浪鼓,借錢給他,他也不敢玩啊,贏了倒是挺好,輸了還不起啊。一旁的林麟看了眼君莫憂忍不住滿臉的鄙夷,君莫憂沒在意他的眼神,自己確實和他們沒法比,窮就是窮,沒什麼可可丟人的,不能因為別人能一擲千金自己就砸鍋賣鐵的去跟著做吧。站的層面不一樣,對他們而言是九牛一毛,於他而言這就是杯水車薪了,比不過就是比不過。

馮初雪見狀,輕輕拉了拉君莫憂的手,她就是喜歡君莫憂這一點自知,不謙卑不討好,但遇到事情卻又能以“蚍蜉撼大樹”的勇氣去鬥爭,和他在一起怎麼都覺得安心。君莫憂感覺到手心的溫度對著少女笑了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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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奸不商

在顧桃花的帶領下眾人走進了賭場後面的鬥獸場。對於富人而言這才是賭注最大最刺激的娛樂消遣。不僅有利益上的輸贏,更有精神上的刺激。鬥獸場小到蟋蟀,大到狗和雞,基本是你能想到的他們都能給你搞來。

這是君莫憂第一次見識鬥狗,心裡面有些興奮。隨著鐵籠子裡兩條鬥犬在各自主子的吶喊中激發野性不停搏殺。君莫憂覺得有些血腥,鬥狗遠不是他所想象的那種充滿力量的美感,而是純粹的瘋狂撕咬。暴力血腥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兩條惡犬甚至到了硬生生碰撞的地步,互相啃住脖子扭轉。僅僅幾分鐘便各自鮮血淋漓,在鐵籠角落為各自鬥犬鼓勁的男人粗著脖子紅著眼,陪著鬥犬一起瘋狂嘶吼咆哮。看著君莫憂滿臉的詫異顧桃花輕輕開口道:“那個是叫狗。有時候鬥狗不僅僅是兩隻狗之間的戰爭,有的人會用橇板把兩條分不開的狗分開,一般人可做不了這些事哦。”

君莫憂滿臉震驚,這是真的長見識了,有錢人玩的東西是不一樣,這格調他比不上。王二狗滿臉壞笑道:“要不要賭一賭?我還有五百兩黃金哦”君莫憂翻了翻白眼道留著娶媳婦吧,這東西我刺激不來,而且這是趙家和葉家的主場,我們的事不在此,好好看著吧。

只是君莫憂不想參與並不代表有人不想把他牽連進去,林麟滿臉挑釁道:“君莫憂,敢不敢賭一賭。”君莫憂沒好氣道:“沒錢。”林麟沒想到他會拒絕的那麼快,直接就愣在了當場。趙隼看見了林麟吃癟,心裡忍不住樂了起來,君莫憂是什麼人,沒有打動他的東西,絕對是個油鹽不進的人,想到這兒他眼睛轉了兩轉滿臉豪氣的拍了拍君莫憂的肩道:“想要多少,我借給你。”君莫憂想都沒想就拒絕道:“不借。”趙隼翻了個白眼滿臉調侃道:“真的軒轅劍就捏在林修崖手裡哦。”君莫憂一愣,輕輕的摸了摸下巴,滿臉的深思。趙隼看見了這傢伙的樣子心裡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君莫憂出不出手他不知道,但這林修崖絕對是被他惦記上了,君莫憂惦記上的東西絕對會想方設法的弄到手裡,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滿臉的期待。

可是讓趙隼失望的是君莫憂除了和身邊的馮初雪王二狗聊聊天,心思根本沒有放在鬥獸場的身上。其實君莫憂不是沒想過靠這個東西把林修崖手裡東西給贏過來,可是自己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而且自己根本沒有賭注和他們進行博弈,雖然有些遺憾卻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更重要的是現在馮初雪就在他的身邊,他不想出現了什麼閃失更不願出現什麼意外,也不願意借馮初雪的勢頭來做,他不想把馮家也牽連其中。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和顧桃花結盟,如果能達成共識他就要離開石頭城,自己一離開這兒林修崖他們勢必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就是最好解決仇恨的機會,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想到這兒君莫憂還是有些頭疼,畢竟就這樣無緣無故的找顧桃花結盟自己一點底氣也沒有,畢竟手裡更本沒有什麼值得她看得上的東西,有些鬱悶的他大大的喝了一口酒單獨起身去找了顧桃花。

“莫憂小弟弟,有什麼事麼?”顧桃花早已明瞭君莫憂想做些什麼,只是她實在想不通眼前這個少年有什麼底氣來找他,畢竟現在的他除了滿大街的敵人,手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姐姐能不能借一步說話?”顧桃花愣了一下沒有拒絕,帶著君莫憂獨自找了個會客室進行談判。

顧桃花給君莫憂倒了杯茶滿臉的胸有成竹,在她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場沒有意義的談判,不過她是個商人,得把握一切可能有用的機會,而且他也期待這個做出不少壯舉的少年能說出點什麼石破天驚的東西,萬一他說的東西自己剛好就需要呢。

莫憂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沒有半點搪塞直言道:“顧姐姐,我想和你結盟。”“哦?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顧桃花有些想笑,這個少年還真是一點不懂得寒暄。

君莫憂輕輕撥出一口氣道:“我想讓你幫我對付林修崖等人。”“好處呢?幫了你我得罪了整個林家,說不定還會加上一個葉家,你也知道我是一個商人,絕不會做虧本的生意。”顧桃花輕輕的抿著杯子裡的茶水等待著少年的下文。

林君莫憂想了想直言道:“現在這個石頭城說到底只是葉家和趙家兩家的爭鬥,即使滿天香最終選擇了一家進行依附但也只是從中撈取一些好處而已,又或者可以兩邊都不幫靜靜的看著兩家鬥,到時候兩家不論誰獲勝都少不了你的好處,說不定還能趁著兩家鬥個你死我活趁機出手一舉拿下整個石頭城。”“對局勢看得很通透嘛,莫憂小弟弟。”顧桃花滿臉的讚許。

“其實不論怎麼選你都能從其中獲得不少好處,但說到底這個石頭城還是太小,不論對你還是對趙葉兩家都是如此。”“繼續”顯然君莫憂的話引起了顧桃花的興趣。

君莫憂沉吟許久鄭重開口道:“我是曾經的林家後人,你也明白即使我想過普通人的生活,那也得面對這些令人頭痛的勢力。所以我以後的路雖然不會平坦甚至可能會半路夭折,但只要我能走下去不論是對你還是你身後的人都是一個極大的回饋,畢竟要和他們抗衡就應該有足夠的實力,這樣的條件夠不夠?”顧桃花聽了君莫憂的話不由失笑道:“我放著眼前的巨大利潤不要就為了你給我期許一個不確定的未來?莫憂小弟弟,是你太天真還是我耳朵出問題聽錯了?我是一個商人,要懂得權衡利益與風險,你覺得我會同意你的意見麼?”

君莫憂聽了顧桃花的話沒有意外滿臉平靜的離開了會客室。回到鬥獸場的君莫憂滿臉的平靜,只是對著王二狗輕輕搖了搖腦袋,王二狗沒說話輕輕遞出了手裡的酒,君莫憂小口喝著手裡的酒臉色看不出半分異樣,一邊的林修崖注意到了兩人之間的交流,臉上掛起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當天夜裡君莫憂送馮初雪離開了趙家順便路過了一趟滿天香,君莫憂回到趙家沒有絲毫異樣。第二天葉家再次大亂,君莫憂一人單槍匹馬來到了葉家門口,神情一如之前的趙隼,不謙卑不浮躁,滿臉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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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笑

一個月之前君莫憂在葉家被奉坐上賓,僅僅一個月時間君莫憂再次站在這裡就顯得異常突兀。君莫憂輕輕開口道:“彩竹姐,我想找下葉叔叔,能不能幫忙通報一下,如果葉叔叔很忙的話也沒關係,我可以等。”說罷便不再開口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那塊請恩牌匾之下。葉彩竹看著君莫憂滿臉的的複雜,她異常後悔當初極力邀請君莫憂來這葉家做客,沒想到這麼一個善舉卻把和他的關係推到這種難以恢復的冰點。

葉半賢聽了君莫憂的話沒有半點猶豫直言道:“有何不可,葉兄弟請隨我來。”君莫憂滿臉感激道:“感謝葉二哥。”葉半賢聽了君莫憂的話愣了一下沒有作聲靜靜的在前面帶路。

把君莫憂帶進了客廳葉半賢就退了出來,沒有偷聽靜靜的和葉彩竹在外邊候著。君莫憂進去沒一會兒裡面就響起的砸東西的聲音,葉家兄妹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慌亂,幾人正準備進去看看究竟君莫憂就從裡面飛了出來,直接撞碎了客廳的大門狠狠的跌落在地上。君莫憂狠狠的擦乾淨嘴角的血跡奮不顧身的又衝了進去,只是剛進去又被踢飛出來,來來回回四五次再從地上爬不起來。

葉鼎滿臉平靜的看著君莫憂道:“你是我葉家的恩人,所以今天我放你走,但從今以後葉家與你再無瓜葛,再次見面我們就是仇人。現在,請你離開。”葉鼎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但君莫憂似乎並不領情滿臉的瘋狂,畢竟殺父仇人就在眼前,任誰也沒法一平和的心態去對待。君莫憂握緊手裡的槍再次起身朝葉鼎殺去,葉鼎巧妙躲過君莫憂的攻擊,不再留手一巴掌拍在君莫憂胸口,捏住他的脖子狠狠的把他抵在柱子上,君莫憂拼了命的掙扎,但葉鼎的手就像鉗子一樣死死的捏住他的脖子,君莫憂掙扎的力度也越來越小,臉色由紅轉紫,充滿血絲的眼睛也漸漸翻起了白眼。

淚流滿面的葉彩竹終於忍不住用力的撕扯著自己的父親:“爹,你不能這樣,你不能殺了他,他是我們葉家的恩人啊。”可是任由葉彩竹哭喊的多麼淒厲,葉鼎就是鐵石心腸的不肯放手,他不可能任由一個心心念念想殺了自己的人一天到晚在自己面前蹦躂,他的心還沒有豁達到這一步,他已經給過君莫憂機會但君莫憂但不肯珍惜,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君莫憂掙扎的幅度也越來越小,身體輕微掙扎抽搐著。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無力迴天的時候異象突起,王二狗渾身浴血的闖進了葉家,一把金色軒轅劍從劍尖處緩緩滴著鮮紅的鮮血,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瞬間炸裂開來,鮮豔的像一朵浴血的玫瑰。

王二狗雙目赤紅咬牙切齒道:“他若死了,王二狗今天就是粉身碎骨也要鬧的葉家雞犬不寧。”葉鼎聽了王二狗的話滿臉不屑道:“蚍蜉撼大樹,小小螻蟻也敢大放厥詞。”說罷隨手扔掉了手裡的君莫憂搶過葉半賢手裡的劍就和王二狗戰在一起。被扔到地上的君莫憂連動都沒動一下靜靜的就躺在那裡。葉彩竹再控制不住自己撲倒在君莫憂身上嚎啕大哭。

王二狗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君莫憂再沒有半點試探,放棄了所有防守準備和葉鼎死磕到底。雖然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讓葉鼎受到了一定的威脅,但兩人實力的差距就擺在那裡,畢竟王二狗榜眼的位置是靠腦袋奪魁的,若是真的硬拼他連君莫憂都打不過。沒一會兒王二狗全身的衣服就破爛不堪,身上滿是劍痕。葉鼎沒有放過機會一腳踢在了王二狗的胸口,王二狗在空中狠狠的吐出一口鮮血,狠狠的跌到了地上。王二狗拼了命的從地上掙紮起來,拿起手裡的劍又朝葉鼎衝去。葉鼎滿臉的不屑,一腳又踢飛王二狗,王二狗隨意的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再次爬了起來。

葉鼎像和王二狗嬉戲一樣,沒有一刀就把他砍成兩段,而是像踢蹴鞠一樣一腳一腳的把他踢飛出去,王二狗也堅韌一次又一次的從地上爬起。終於,葉鼎的耐心被王二狗徹底磨光,拿起手裡的劍一步步朝著在地上掙扎的王二狗走去。王二狗發現全身都不受自己支配滿臉豁達道:“小王八蛋,你慢點走,小爺我來了,黃泉路上你不孤單的。奈何橋不好走,小爺陪著你,到了陰間我們一樣逍遙。”說罷認命的閉上了眼睛,臉上沒有半絲懼色。葉鼎沒有遲疑,舉起劍就要朝王二狗身上刺去。

葉彩竹突然滿臉淒厲道:“爹,如果你今天殺了他,那你就別怪女兒不孝死在你面前。”說罷舉起劍比在了自己的咽喉,女孩滿臉的決絕,咽喉處已經滲出不少血跡。葉鼎滿臉的心痛,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會再這種時候站在自己的敵對面。王二狗滿臉感激道:“葉小姐,你是個好人,王二狗不值得你這麼做,我現在沒什麼活下去的慾望了”說罷也不掙扎眼中沒有半絲留戀,就這樣靜靜看著躺在不遠處的君莫憂。

葉彩竹慶幸道:“君莫憂還沒死,他還有呼吸。”王二狗聽見葉彩竹的話瞬間來了精神。葉鼎聽了葉彩竹的話滿臉錯愕道:“什麼?”接著拿起劍氣勢洶洶的就朝林憂走來。葉彩竹滿臉的慌亂,急忙把君莫憂護在身後,手上的劍更用力,鮮血隨著劍柄流到劍尖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她用自己的行為告訴了葉鼎,如果要殺君莫憂那他就跟著君莫憂一起死。

葉鼎硬生生的止住了上前的步伐,滿臉心痛的看著葉彩竹道:“值麼?”葉彩竹滿臉堅定道:“值,原諒女兒不孝”葉鼎突然暴起一劍劈在了君莫憂身前的石頭上,一把上好名劍瞬間斷裂成幾截君莫憂的臉上被劃出了幾道傷口。葉鼎狠狠的仍掉了手裡斷裂劍柄,剛好不偏不倚的插在王二狗身旁,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背影滿是蒼涼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王二狗看著遠去的葉鼎趕緊從地上爬起,背起君莫憂就離開了葉家,只是走了幾步王二狗突然回頭道:“葉小姐的恩情,王二狗記在心裡了,今後葉小姐若有其他要求,王二狗赴湯蹈火。”說罷滿眼複雜的看了那塊“請恩”匾,然後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葉彩竹滿臉悽迷的看著消失的身影突然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似的跌坐在地上,葉悠然紅著眼睛輕輕把葉彩竹抱在懷裡,葉彩竹突然嚎啕大哭道:“哥,不應該是這樣的啊。”葉悠然悄悄擦去眼角的淚水輕輕拍打著妹妹的後背。

三天後,君莫憂和王二狗離開了趙家。君莫憂拒絕了趙隼讓他加入趙家的邀請。他想通了,不再去葉鼎那兒送人頭了,兩人的實力差距太大,而且自己仇人不止這一個,自己得讓自己強大起來,否則連給別人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離開石頭城前君莫憂深深的往回看了一眼,然後和王二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兩個人風風光光的來到石頭城,卻灰頭土臉的離開了,人生的際遇就是如此,明天要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趙隼看著消失的身影輕輕揉了揉臉轉身走了回去,君莫憂是離開這裡了,可他的鬥爭還在繼續。

生活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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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斷槍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君莫憂和王二狗靜靜的走在路上嘴裡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武器梨花槍也一直沒有離身,自從離開了石頭城君莫憂就把梨花槍從包裡取了出來緊緊的握著。畢竟突然發生什麼突發狀況的話沒人會給他時間讓他去裝好自己的槍。所以拿在手裡是最保險的。王二狗就瀟灑不少,手裡捏著酒壺握著寶劍,臉上滿是愜意,似乎離開石頭城心裡輕鬆不少。

樹林裡似乎有什麼響動激起了一群飛鳥,兩人也停下了腳步。林修崖滿臉微笑道:“等你好久了,林家餘孽。”君莫憂沒有絲毫意外道:“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還真的是要不死不休了?”林修崖故作震驚道:“哪裡是不死不休了,我們是要趕盡殺絕,你若不死,我們難以交差。開始我也以為是小題大做了,可林麟就這麼莫名其妙就栽在了你的手裡,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啊,雖然他實力不算強,可在林家年輕一代裡怎麼也能排進前三,君莫憂,可真有你的。”

君莫憂沒好氣道:“要打便打,哪來那麼多廢話,反正你也不清楚這些秘辛,把你給宰了給你家那些老東西提醒一下,讓他們睡覺吧眼睛睜好了,否則很有可能一閉上就再也睜不開了。”林修崖輕輕閉上了最揮了揮手,手下的人就向君莫憂他們殺了過去。

君莫憂輕撥出一口氣道:“才想給你換把真的軒轅劍,現在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去拿吧。”王二狗嘿嘿一笑道:“得嘞。”臉上絲毫沒有身處劣勢的驚慌反倒是滿臉的激動,和君莫憂一起他漸漸找到了自己原本想要的那種快意的江湖。

拔開手裡的軒轅劍,劍套隨意往地上一扔就往人群殺了過去,一時間寒光四起鮮血四濺,驚起無數準備棲息的飛鳥。

君莫憂在人群中靈動的像一隻麻雀,腳步靈動卻絲毫沒有錯亂的感覺,這是他常年于山間奔走鍛煉出來的,實打實的練出來的,沒有絲毫折扣的汗水,到了戰場上就會變成敵人的淚水。一把槍在他的手裡被耍出了花朵,看著很具觀賞性,只是在他的手裡是花,到了敵人身上就成了美豔的血花。

王二狗相比君莫憂也沒有半分遜色,一把軒轅劍被他當成了柴刀用,或砍或劈,雖然是一把偽劍,可到底是絕世神兵,鋒利程度豈是尋常的劍可比擬的,用王二狗的話說把這五千兩黃金換成銅錢可以砸死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跳蚤?

原本是捕獲兩人的鼠籠此刻卻變成了兩個人的屠戮場。雖然兩個人身上也多出了不少傷口,可這更為他們增添了不少血腥。兩人每過一處必然會升起一股燦爛的血花,或自己或敵人。一個菩薩低眉,一個金剛怒目。

站在一旁的林麟咬牙切齒的盯著君莫憂,忍不住就想要出手,一旁的林修崖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頭上:“還嫌不夠丟人,你娘給你準備的貼身護法都殘了一隻手,還準備去給別人送人頭,好讓他盡情嘲笑我林家無能?”林修崖一番話說的林麟啞口無言,漲紅了臉卻不敢說出半個忤逆的字,畢竟兩人之間不論是身份還是實力都有不小的差距,無可奈何的他咬牙切齒的低下了頭。

林修崖沒把林麟的樣子放在眼裡,淡淡開口道:“我知道你不服我,可那又怎麼樣,你就是庶出,不過出身就真的重要嗎?你想想如果是你親大哥在這裡,我敢對他說這些麼?說到底還是怪你自己無能,你看看場中那個少年,你的資源和出身比別人高貴多少,可那又有什麼用,還不是沒半點還手能力的被別人吊打,你和你娘一樣,都只是個靠著裝可憐苟延殘喘的人。”

林麟再憋不住心裡的怒火,張牙舞爪的朝林修崖揮去拳頭,只是林修崖都懶得防禦,滿臉鄙夷的看著他,林麟原本要打到他臉的拳頭硬生生的在他鼻尖停了下來,他不敢。林修崖哀其不爭一個耳光就扇在了林麟臉上:“你連和別人殊死相搏的勇氣都沒有,憑什麼要有長進,我知道你不服我甚至是想要殺了我,可你行麼,我承認我天賦沒有你高,可你什麼時候贏過我,一個出身就把你限制了,你這樣的心胸能成什麼大器。”林麟聽了林修崖的話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似乎林修崖一席話徹底打穿了所有他一直以為苦苦埋怨的東西,原來自己被人看不起不是出身,而是因為自己的懦弱和狹隘,想到這兒他突然很感激眼前的林修崖,自己第一次發現兩人的差距是如此巨大。

林修崖淡淡開口道:“我知道你想要我手裡的軒轅劍,可你也知道在林家無功者飯菜不留,如果你打得過我,我雙手奉上也不會有絲毫怨言。不過,現在有把假的軒轅劍給你用著也不錯,畢竟價值好幾千兩黃金的東西,比你手裡這把好的太多。”林麟聽了林修崖的話滿臉的興奮,林修崖一席話開啟了他多年來的心結。這段時間一直活在君莫憂的陰影裡面,此刻所有的陰鬱一掃而光甚至實力也有隱隱的提升,畢竟武學之道深關心境。

看著在場中意氣風發的林麟,林修崖淡淡一笑,打一巴掌給糖吃這樣的招式他已經用的太嫻熟,區區一個林麟實在不是多大的問題,他也得抓緊身邊的人脈,畢竟將來林家的繼承人他還是想去爭一爭的,偌大的林家掌握在手裡,到時候豈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想到這兒林修崖冷笑一聲拔開手裡的劍就朝君莫憂殺去。

林修崖一進場局面瞬間發生逆轉,原本君莫憂他們就人數吃虧,只是剛開局戰了優勢,時間一拖一長還不是會被別人壓著打,哪知道林修崖根本不給他精疲力竭的時間,直接就進場開打。旁邊的林家人在一旁虎視眈眈,隨時準備著給露出破綻的君莫憂補上一刀。

林修崖本就是高手,又有神兵在手簡直是如虎添翼。君莫憂與他對戰原本就已經倍感吃力旁邊還有林家戾從在一旁虎視眈眈,開場還沒多久就不小心被劃中了肩膀,到底是件神兵果然鋒利異常,君莫憂肩頭直接被削去了一塊肉整個肩膀瘦肉模糊。

林修崖佔據優勢,繼續步步緊逼,君莫憂不得不用槍橫檔。林修崖以劍做刀狠狠下劈,只聽咔嚓一聲君莫憂的梨花槍直接被砍成了兩段,胸前也是一片殷紅。林修崖持劍橫切直逼君莫憂腰部,君莫憂顧不得震驚趕緊彎腿下腰躲過狠狠的側身往地上狼狽一滾避過了這致命的一擊,如果剛才被切到,以這軒轅劍的威力可能當場就得把君莫憂切成兩段。林家戾從沒有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用刀橫條又把君莫憂的手臂給劃出幾道傷口。一旁的王二狗見狀趕緊逼開林麟,拉住君莫憂的領子往後一扯讓君莫憂避過千瘡百孔的局面。

林修崖棲身向前一劍向王二狗砍去,王二狗匆忙接招,又是咔嚓一聲王二狗的劍出現了幾縷肉眼可見的細紋。林修崖用力下壓王二狗死死往上撐著,眼看著右手就要被林修崖切下,君莫憂趕緊上前阻擋,林修崖眼神一變,一腳踢在王二狗胸前,王二狗吐血飛出和正要上前的君莫憂砸在一起。

林修崖收回劍狠狠的看了一眼林麟,林麟自知理虧沒擋住王二狗的攻勢,輕輕的地下了頭。林修崖看著墜地吐血的兩人滿臉的高傲,似乎他們的性命就是自己一個念頭之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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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

林修崖看著滿身是血的君莫憂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原本他對君莫憂抱有很高的期望,可沒想到居然就是這麼點實力,為他花費了那麼多心血,真的是有些好笑了。君莫憂把林修崖的神情盡收眼底,葉悠然在想些什麼他當然很清楚,隨意的擦乾了嘴裡的血跡晃晃悠悠的站起來開口道:“你很強,至少比你旁邊那個窩囊廢強的多,不過你眼前的人更強,今夜這裡只會留下一個姓林的,毫無疑問這個人是我。”說罷隨意的扔掉手裡斷掉的槍柄,只拿著剩下的半截槍擺開陣勢,戰意十足的開口道:“再來。”

原本不準備再出手的林修崖聽見了君莫憂的的話,拔開了已經歸鞘的劍就朝君莫憂衝來。君莫憂滿臉平靜避開了林修崖縱劈的一劍,捏著手裡的槍順著林修崖的劍就壓了下去。肩部使力撞在了林修崖的胸口,林修崖後退了兩步有些發愣。

君莫憂滿臉笑意道“再來”,棲身貼近了林修崖,手裡的半截梨花槍也死死的貼在林修崖的軒轅劍上面。無論林修崖怎麼使力君莫憂都跟著他的力量走,然後再用身體的其他部分對林修崖進行攻擊。軒轅劍確實鋒利,但君莫憂也不是傻子沒有選擇與他正面交鋒。借他的力去打他,林修崖原本的優勢使不出只能被動的跟著君莫憂走,步伐也開始凌亂起來。

君莫憂滿臉嘲諷道:“你不是很強麼,怎麼現在如此狼狽?”說罷直接用頭碰在了林修崖的鼻樑上,原本俊秀異常的臉蛋瞬間鮮血淋漓。君莫憂沒有放棄攻勢直接收槍做棍打在林修崖胸口,相比於原本七尺長的梨花槍的大開大合,現在的三尺槍更容易使用些,原本只能使出三連擊的君莫憂,此次打出了五連擊。受創的林修崖吐血倒飛,君莫憂繼續欺身向前,舉槍下刺,林修崖趕緊舉劍和君莫憂對刺,他賭君莫憂不敢和他換命。兩人的武器離彼此的胸口也越來越近,君莫憂突然勾起嘴角,以左腳為支點旋轉半圈右腳後踏,避開了林修崖的劍,半點沒留情一槍直接將林修崖的手臂刺了個對穿,君莫憂用力一拉直接把槍從林修崖的手臂處拉到了他的手肘,林修崖吃痛再抓不住手裡的劍。君莫憂低喝一聲:“王二狗,接劍。”一腳踢在劍柄處,直接刺穿了將要攻擊君莫憂的林家戾從插在王二狗兩腿間地上。

目瞪口呆的王二狗看著距離自己腿間不過方寸距離的軒轅劍,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中間忍不住破口大罵道:“小王八蛋,你他娘是要老子斷子絕孫啊,我操你大爺。”

君莫憂沒理王二狗的叫罵聲,直接把林修崖踩在地上滿臉不屑道:“你也不強嘛,還不是一樣被我按在地上錘,你比那個人強不了多少。”林修崖臉色刷白,他明白自己這隻手是廢了,還這樣背君莫憂羞辱,忍不住就要破口大罵,只是君莫憂沒給他機會直接一腳踩在了他的脖子上,呼吸都不順暢的他哪裡還有精力去罵人,滿臉痛苦的看著君莫憂。王二狗見狀趕緊拔起地上的劍來到君莫憂身邊,以前上過當了,現在學乖了會看陣勢了。

林麟目瞪口呆的看著被君莫憂踩在地上抽搐的林修崖滿臉的複雜。君莫憂淡淡開口道:“怎麼樣,現在你們的話事人在我手裡,我走是不能?”林麟看了眼地上的林修崖不痛不癢道:“不能”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了他。林麟滿臉笑意的看著林修崖道:“你說的,無功者飯菜不留。我們兵強馬壯的,用人也能堆死他倆,你非要逞什麼英雄,現在好了吧。”說罷指了指剛才被林修崖打的臉咬牙切齒道:“剛才打的很爽吧,我現在告訴你,軒轅劍我要定了,比你更強,從搶了你的人手裡拿過來的。放心吧,既然大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我一定給你厚葬,你若死了,這林家就是我的了。哦,對了,還有你的姐姐。”說道這裡林麟臉上閃過一絲充滿快意的猥瑣,林修崖聽了林麟的話臉上泛起了絕望。

王二狗看著眼前滿臉笑意卻說著最血腥話的少年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林家的人太可怕了,眼裡面更本沒有半點情誼可言,對他們而言只有有利可圖弒父殺兄就沒有什麼不可為的。

君莫憂滿臉陰晴不定的看著滿臉笑意的林麟,拿起槍就扎進了林修崖的胸口,滿臉狠色道:“你退是不退?”林麟滿臉無所謂道:“動手啊,快殺了他,你不殺他我來殺,今天這裡確實只有一個姓林的能走出,那個人就是我。我說不退,誰敢退?”說罷,等著眼看了一圈手下,眾人都怕引火燒身輕輕低下了自己的腦袋,林麟很滿意他們的樣子,滿臉猖狂的哈哈大笑著。

君莫憂聽了林麟的話沒有半絲猶豫直接一槍捅到底,然後狠狠拔出,濺出的血液直接飆到了他的臉上,對於他而言,林家想要他死的人都得死,家裡覆滅的仇,他們一心想置自己於死地的恨,怎麼能說散就散。被捅了個透心涼的林修崖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眼睛一翻徹底氣絕。

林麟看著死絕的林修崖臉上沒有半絲不忍,即使林修崖沒死,他等會兒也要補幾刀。打了個呵欠隨意的揮了揮手,一眾手下就朝君莫憂他們殺去,而他卻退在圈外靜靜的看著他們的戰鬥,已經吃過一次虧,怎麼也要吸取經驗了,君莫憂這人太過邪乎,在他斷氣前自己有多遠離他多遠。

王二狗手持兩把劍,君莫憂握著半截梨花槍和林家手下狠狠的撞在一起。再沒有多餘花哨的動作,就是本能的去躲避,本能的去攻擊,雖然戰績不錯,但人總有力竭時攻擊的速度和力度也越來越小,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全身衣服被血浸透,不知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血。

林麟看著只能相互靠著而站立的王二狗兩人,滿臉夙願得償的快意。就在他們準備對君莫憂他們進行最後的搏殺時,耳邊響起了鋪天蓋地的馬蹄聲。林麟滿臉恐懼的看著這些身披重甲的騎兵就這樣朝一眾手下撞去,普通人哪裡是馬的對手,而且還是身披重甲的馬,就簡單的衝撞了兩個來回,林家戾從再無一人站起,紅的白的流了一地。早已被嚇破膽的林麟滿臉不解的看著坐在馬上面的女子,他不明白為何這個女人會出現在這裡。只是還沒來得及問出什麼就感覺胸口一涼,低頭一看君莫憂的槍已經把他的胸口扎穿了,他看了看君莫憂又看了看女子,滿臉的困惑,可惜的是已經無人能幫他解惑。君莫憂看著倒地的人輕輕開口道:“我說過,林家能活著出去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我。”話畢,滿臉真誠的笑意喊到:“姐。”馬背上的女子滿臉柔和的笑道“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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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雲湧

王二狗看著這個情理之中卻意料之外出現的人有些發愣,因為他實在不明白君莫憂到底給她說了些什麼。顧桃花還是一身輕便的衣服,並沒有因為今晚要面臨慘烈的屠殺就換成了簡約的勁裝,似乎在她的眼裡一切都顯得輕描淡寫,只有美麗才是最重要的。不過把習慣穿的粉色桃花裙換成了一襲白衣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和某人相搭配,只是現在的君莫憂一襲白衣早已被鮮血盡數染紅,再無半分風流瀟灑的樣子。

顧桃花看著君莫憂滿臉狼狽的樣子就要下馬,君莫憂趕緊阻止了她輕輕開口道:“這地上髒,別下來了,等會兒把你身上染髒了就不好了。”只是顧桃花沒理君莫憂執意要下馬,君莫憂沒辦法趕緊上前攙扶,可看了看自己滿身的血汙乾脆直接跪了下去給女子當板凳用。顧桃花感覺腳下一軟,看見君莫憂就跪在自己的腳下,直接就跳到了旁邊,差點因此跌了一跤,一雙可愛的小白鞋瞬間被血汙浸染。

君莫憂趕緊上前攙扶,顧桃花滿臉怒意的甩開君莫憂的手大怒道:“君莫憂,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怎可這樣作賤自己?”越說越生氣恨不得兩巴掌就扇在君莫憂臉上。

君莫憂滿臉笑意輕輕開口道:“姐,沒關係的。”女子本還想說什麼但看著君莫憂滿臉柔和的笑意和清澈的眼神,突然覺得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什麼東西觸動的,一下又一下的輕輕搓揉著,壓抑的讓她喘不過氣。這個從不肯低頭的少年,居然肯就這樣滿臉理所當然的為她彎下膝蓋。看來她覺得做出這個決定,是值得的。想到這兒拿出了自己的手帕輕輕幫君莫憂擦著臉上的血汙,仔仔細細像是在雕琢一件玉器,滿臉隨意道:“不留活口。”平淡的語氣卻滿是殺伐之味,只是臉上又滿是柔和與憐惜,君莫憂也一動不動滿臉柔和任由顧桃花幫他清理著。

幫君莫憂擦乾淨臉上的血汙後,顧桃花一張白色的手帕也被盡數染紅。顧桃花輕輕開口道:“你接下來準備去哪?”君莫憂沒有隱瞞老實道:“這次隨葉家出來送鏢已經過去很久了,我該回去看看我的老師了。”顧桃花沒有多問,喊人來幫君莫憂包紮。君莫憂沒有猶豫脫下了自己的衣服,衣服一脫全身盡是些縱橫捭闔的傷口,有新傷也有舊傷,顧桃花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這樣的傷口實在有些駭人了,都不知道君莫憂是怎麼撐下來的,想到這兒她覺得心裡又堵了起來。

君莫憂和王二狗沒有仔細包紮,只是把傷的重地方包紮了,其餘的地方都沒管,因為還有人在遠方擔心著,他不想讓那個人擔心,多片刻也不願意。

看著很狗腿的去把偽軒轅劍擦乾淨抱在手裡的王二狗,君莫憂滿臉嫌棄道:“現在都有真的了,還要那把假劍幹嘛,不嫌麻煩啊,趕緊扔了。”王二狗滿眼放光道:“扔不得,這東西能值不少錢。”君莫憂有些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只是這個貪財如命的老男人再沒把這把劍賣出去過,一拿就是一輩子。後來有了那麼一句話,靠腦袋做事的榜眼王二狗不輕易出手,一出手必然手持雙劍,殺人見血。

顧桃花看著踉踉蹌蹌離開消失在黑夜裡的兩人忍不住愣愣出神,身旁突然出現了個老者,老者恭敬開口道:“小姐,您這樣做,值得嗎?”顧桃花一掃君莫憂離去的陰影滿臉自通道:“我相信他。”然後翻身上馬,一襲白衣在黑夜裡格外顯眼,女子英姿颯爽滿臉從未有過的堅定。

王二狗輕輕喝了口酒滿臉疑惑道:“你到底給這個女人說了什麼,她居然這樣不管不顧的來救你,這一點不符合她冰雪聰明的人設啊。這樣的事情比天方夜譚更加匪夷所思。”君莫憂聽了王二狗的話停下了腳步輕輕開口道:“我給她說我喊你姐姐,那你就真的是我的姐姐。他們只能給你帶來利益,我卻可以當你的抬棺人。即使當你的陣前卒我也心甘情願。”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大大喝了口酒,心裡暢快至極,這酒甘醇。

君莫憂滿臉笑意的張開雙臂抱緊了那個不顧一切衝進自己懷裡的人兒滿臉溫暖道:“我說過我能走出來就絕不會誓言。”少女沒有嫌棄君莫憂滿身的血汙只是輕輕用手撫摸著君莫憂身上的傷口滿臉心疼的開口道:“疼麼?”君莫憂滿臉微笑道:“不疼。”淚眼迷離的馮初雪捂著自己的胸口道:“我疼。”

君莫憂看著梨花帶雨的馮初雪滿臉溫柔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保證不會有下次了。“馮初雪沒有說話輕輕用臉蹭了蹭君莫憂的耳根,耳鬢莫斯大抵如此。王二狗看著這溫情的一幕輕輕喝了口酒滿臉的柔和,星空燦爛,地上這狗男女好生幸福。

坐在議事堂緊緊皺著眉頭的葉鼎聽到了林家全軍覆沒的訊息皺著的眉頭終於放下,滿臉如釋重負的樣子。葉彩竹賭氣道:“爹,這不像你的作風啊,您不是應該緊皺眉頭長籲短嘆嗎?”葉鼎知道葉彩竹是在賭氣滿臉無奈笑道:“他們倆不論是誰倒下對我葉家都有好處,不過我更希望活下來的是君莫憂。”

看著葉家兄妹滿臉的不解葉鼎沒賣關子輕輕開口道:“我被林家壓制著,根本不敢有多餘的動作,我若一動整個葉家直接覆滅,雖然林家鞭長莫及,但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趙家,葉家根本沒有反手的餘地。而且我倒下了,我相信顧桃花很願意替趙家出一份力,所以我不敢幫君莫憂。”說到這兒葉鼎臉上忍不住有些沮喪,堂堂一家之主被人壓得的頭也抬不起來,還得被兒女責怪,他這段日子過得並不好。葉彩竹聽了葉鼎的話滿臉的愧疚,是她意氣用事了,想到這兒忍不住去拉著父親的手撒嬌討好。

葉鼎輕輕摸了摸葉彩竹的頭沉吟道:“君莫憂來找我,親自劃開界限讓我更加愧疚我恨不得扇給自己兩個耳光,簡直愧對了這塊請恩匾額。原本是計劃著他挾持你離開的,一來打破了現在僵持的格局,二來也解救了葉家被壓住的局勢,還能讓林家對葉家打消懷疑。他救了葉家整整兩次。”說到這兒葉鼎忍不住滿臉敬意。

葉彩竹聽了父親的話目瞪口呆道:“可你當時不是都快殺了他了嗎?”葉鼎輕輕搖頭道:“他練過龜息,常年泡在水裡,憋氣對於他而言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了。只是沒想到你會不顧生死的站出來幫他,所以原本準備起身挾持你的他只能將計就計躺在地上沒有動。還好你當時沒有衝動,否則爹可就真的得失去你了。”看著目瞪口呆的葉彩竹葉鼎驕傲道:“不愧是葉家的人,你無愧這塊請恩匾。”

葉彩竹突然想到了什麼驚呼道:“他挾持我,就是為了和我徹底斷了關係?”葉鼎輕輕點頭道:“你也知道他是什麼人,根本自顧不暇,哪裡敢拖著你一起受罪,以你的性子自然會對他心灰意冷。不會再對他有半分眷戀。”葉彩竹聽了葉鼎的話滿臉的慶幸,還好自己陰差陽錯打亂了他們的佈局,要不然以後知道真相可能會恨自己一輩子。想到以後和君莫憂敵對她就忍不住心慌。現在不是這樣,以後還可以粘著他,想到這兒葉彩竹傻傻笑了起來。

葉鼎看著兩個兒子正色道:“林家的事情結束,現在葉家的危機終於徹底解除。他們不會懷疑到我的身上,尤其是小彩珠妙筆生花的插了一腳就更不會。此次他們折損了那麼多人,要修養很久,而且一起沒了兩個兒子,林家應該會很難受吧。他們的重心在君莫憂那兒,一個君莫憂足夠讓他們頭疼了。即使有一天他們反應過來又怎樣,我葉家又豈會後繼無人?以前我覺得你們已經做的很好了,可現在我覺得你們任需要磨礪,多出去走走吧。”葉家兄妹聽到了父親的話心裡暢快的同時又忍不住期待起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啊。

趙隼一腳踢開了父親的房間哈哈大笑道:“爹,我就知道君莫憂這狗日的沒那麼容易死,他活下來了。”趙無極沒有責怪兒子的失禮,自從趙隼正視了自己他就已經把他當成了可以謀事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趙隼看著趙無極滿臉的平靜清了清嗓道:“林家去追捕君莫憂的人,全軍覆沒,一個活口都沒留下。”趙無極臉上出現了些許動容,趙隼滿臉得意道:“您知道幫他的是誰麼?顧桃花,那個趙葉兩家努力拉攏了多少年都沒半點起色的女人。”趙無極聽了趙隼的話微微愣神。趙隼開懷道:“這狗日的真厲害,老子給他說軒轅劍在林修崖手裡,他就真的把劍搞到了手裡,可惜了,那麼強的一把劍居然給了王二狗這麼個半吊子。這狗日的,真他娘不是人,顧桃花都被他拉上了船。”趙無極大大的喝了口茶,這些訊息讓他口乾舌燥。一旁的何苦聽到君莫憂活了下來,臉上沒有陰沉,反而有些開心,看著眼前滿臉雀躍的少年他相信他能比君莫憂做的更好,想到這兒他心裡隱隱有些激動。

趙隼正色道:“爹,我想出去走一走,這石頭城太小了,我想出去多見識見識。”趙無極輕聲道:“離開石頭城就沒了趙家的庇護,你在外面生死可就只能靠自己了。”趙隼滿臉堅定道:“爹,我不怕,君莫憂這狗日的都可以在外面搞得天翻地覆,我不會比他差的。”趙無極直直的看了趙隼許久突然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趙家的接班人,當浮一大白啊。”趙隼滿臉笑意,拉著何苦一起上了桌,何苦推辭不過,滿臉暈紅。

趙隼輕輕關上了父親房間的門看著漸漸破曉的天空意氣風發道:“何苦,我們走。”何苦輕輕點頭,緊隨其後。

蔚然的天空下,年輕一代們踏入江湖,開始了鷹擊長空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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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米 百樣人

繁華的街市上掛滿了橘黃的燈籠,把整個大街照的明亮而溫暖。馮初雪蹦蹦跳跳的東看看西瞧瞧,輕靈的像只兔子,腳上的小碎步彷彿要把堅硬的地面踩出朵蓮花來。君莫憂滿臉笑意的跟在少女身後,聽著少女絮絮叨叨,陪著她吃這吃那。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身上的傷癒合的七七八八,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外,其他的都好的差不多了,即使再次遇伏也能有一戰之力。

王二狗滿臉淡然,腰間掛著兩把劍,手裡捏著個酒葫蘆,一時間倒有些人摸狗樣的感覺。他沒有當兩人電燈泡的感覺,只是滿臉的柔和,看著君莫憂和馮初雪放放花燈,點點孔明燈,看依依楊柳燦爛星空他心裡觸動很大。這些對於普通情侶而言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放在他們倆身上卻顯得太過奢侈,他們得透過多少阻隔才能好好的過幾天自己想要的生活,想到這兒他就覺得心裡堵得慌,可是看著兩人滿臉的幸福快樂他又覺得自己的心輕快起來。

或許真正的愛情就是如此,能阻隔一切困難,這兩個人比旁人更明白什麼是珍惜,想到這兒王二狗情不自禁的勾勒起了嘴角大大喝了一口,這酒有些味道啊。

馮初雪手裡捏著糖葫蘆滿臉甜蜜的吃著,君莫憂看得滿臉痴迷在他看來少女臉上的笑臉比這糖葫蘆甜蜜一萬倍,那兩個淺淺的梨渦彷彿能把人吸進去。馮初雪輕輕放下了手裡的糖葫蘆隨意道:“小乞丐,我要走了。”君莫憂臉色沒有變化輕輕點頭道:“好啊,我送你。”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走了一段路,馮初雪停了下來輕輕開口道:“老規矩。”看著君莫憂愣在原地,少女滿臉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輕輕上前抱住了單薄的少年,君莫憂耳根一紅,原來這就是少女說的老規矩啊,思緒一下就回到了幾年前兩個人挑翻黑幫的事,那會兒是君莫憂最孤獨無助的時候,幾年後又是生死關頭少女再次從天而降,又是在自己生死攸關的時候出現,下一次見面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想到這他情不自禁的抱緊了少女,鼻尖傳來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心裡靜若止水。

葉彩竹用手比了比兩人的身高道:“現在已經有我高了,下次見面一定更高了吧。”君莫憂輕輕笑了笑沒有說話。葉彩竹隨意道:“好了,就到這兒了,我等著你來找我。”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君莫憂看著少女漸漸消失的身影輕輕吐出一口氣,滿臉平靜的走了回去。獨自離開的馮初雪似乎感受到了些許涼意,從包裡面拿出了圍巾輕輕繫上,圍巾上歪歪扭扭的嗅著幾個大字。少女滿意點頭,似乎這樣暖和了不少。

王二狗看著回來滿臉平靜的君莫憂沒有說話輕輕遞出了手裡的酒葫蘆,君莫憂接過輕輕喝了一口道:“我沒事,走吧。”“得嘞”剛走出兩步的王二狗輕輕愣了一下“我們去哪?”“先回去一趟吧,很長時間沒見沒看到老師了,得回去報個平安。”王二狗試探性的問道:“清涼山?”君莫憂翻了個白眼道:“我他娘哪有那麼背,什麼人都能給我遇到,多半隻是名字重疊了而已,應該不至於吧。”王二狗聽了君莫憂的話滿臉不以為然,他沒見過更比他更背的人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能給這個王八蛋遇到,君莫憂看著王二狗的表情當然明白他在想什麼,無奈搖頭道:“走吧”說罷輕輕喝了口酒顧自離開,王二狗愣了一下急忙狗腿跟上。

流浪漢輕輕坐在床頭替床上的女子把了把脈,心裡有些無奈,女子操勞成疾心裡又積累了很多幽怨,早已將身體掏空,若是沒有什麼靈丹妙藥恐怕是迴天乏術。旁邊站著一個滿臉倔強的孩子,孩子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心裡雖然著急卻沒敢出聲打擾。看著流浪漢鬆開手,再忍不住輕輕開口道:“先生,我娘怎麼樣了?”流浪漢低頭看了看眼前的孩子壓下了心裡的憂慮滿臉輕鬆道:“小禪,你娘沒事,就是最近有點累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男孩聽到流浪漢的話終於放開緊緊握著的拳頭作揖道:“謝謝先生。”然後趕緊上前去看自己的母親,流浪漢輕輕退出去關上了門,嘆了口氣看著漆黑的夜空喃喃道:“也不知道這小王八蛋怎麼樣了,再不回來這孩子怕是要瘋了。”

臥在病榻上的女子輕輕摸了摸蔣禪的談溫柔道:“對不起啊禪兒,娘讓你擔心了。”孩子懂事的搖頭,輕輕開口道“娘你快些好起來,聽先生說莫憂哥哥快回來了,莫憂哥哥肯定不想看見你生病的樣子。”想到君莫憂蔣禪就滿臉的歡快,君莫憂能帶著他做很多好玩的事,帶他吃很多好吃的東西。婦人看著眼前的兒子眼裡滿是歉疚,年僅幾歲的他本應該好好的撒嬌享福,但他卻半點沒有抱怨,挑起了家裡的重任,小小的手上卻滿是繭子,每次看著他採藥回來肩上的勒痕婦人就心痛的緊,可是卻沒有半點方法去解決。想到這兒婦人就有些黯然,蔣禪看著母親滿臉的黯然趕緊詢問,婦人輕輕搖頭道:“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蔣禪輕輕幫母親掖好了被角退了出去,輕輕的擦乾了臉上的淚水,其實,他什麼都知道。

中部的林家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地震,林家從外面接回了兩具慘不忍睹的屍體。家主林佑威的臉黑硬的像塊鐵,相比於兩個兒子的死,他更受不了林家還有人活了下來,尤其是這個未知的死敵現在什麼實力後面有什麼人他一概不知,這樣的感覺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看著堂前的兩具屍體,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走進堂裡的兩個婦人,一個暗自飲泣一個,一個嚎啕大哭。嚎啕大哭的女人也不責怪林佑威,就是嚎啕大哭:“麟兒啊,怪娘沒本事讓你死在了那奸人手裡,娘沒用啊。”林佑威滿胸的怒火對著女子吼道:“哭什麼哭,若不是你一直溺愛他,什麼都由著他,他會這樣莫名其妙的就去了,你總認為你是小的?可那麼多年誰把你當小的了。”張玲花聽了丈夫的話哭的更厲害了:“麟兒本就還小,非要派他出去,你說我溺愛他,可林修崖處處都拿最好的資源,他不是也沒回來嗎?”說罷,哭的更厲害了。一旁的葉慈聽了張玲花的話眼中精光一閃,沒有說話。

林佑威一巴掌就扇在了張玲花臉上然後用力的揉了揉腦袋,這樣的林家怎麼能撐的下去,真的是亂糟糟的一團。只是這時走進了兩個人,一女一男,女子叫林幼薇,男子叫林玄策。女兒常年在外拜了一個很厲害的老師,無論智謀還是身手都可以稱之為女中豪傑。兒子是個武痴,只對武學感興趣,其餘的沒什麼興趣,他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匹敵的,中部流傳著這麼一句話,武痴不出手,出手就沒有,這個沒有指的是對手的生命。同齡人堪稱無敵,不只是同齡人甚至是許多宗師也倒在了他的手裡。

兩人聽說了家裡的變故皆回到了家裡,林佑威看著自己最驕傲的一雙兒女回了家心裡瞬間安穩不少。自己後繼有人,這兩人一人身手出眾,一人智謀超群,只要有他們在,林家就還能延續下去。

張玲花看到兒子來了,趕緊上前哭訴,其實她不喜歡這個木頭一樣的兒子,所以才會把所有的心血用在林麟身上。只是現在林麟半路夭折她不得不重新下注,林玄策沒有安慰婦人只是那麼靜靜的站著。對他而言,安慰人倒不如把那人的頭放在自己母親面前。林幼薇輕輕扶著自己的母親暗自啜泣,走了的人是他疼愛寄予了厚望的弟弟,她回來是為了自己的弟弟,更要為自己的母親說話,否則以母親的性子還不得被這張玲花給吃的一乾二淨。

待到人走完了,林玄策走到了林幼薇身邊淡淡開口道:“說真的,那個弟弟死了我沒什麼感覺,只是身為林家人我還是得回來意思意思,而且我聽說那個死鬼弟弟連手都沒還上就被別人按在地上錘。我倒是很有興趣和那個人過過招。”林幼薇忍不住瞪直眼睛道:“對你而言你弟弟的死還不如與別人一場決鬥有意思些?”

林玄策滿臉無所謂道:“是這樣,如果不是那個娘喊我回來,我根本沒興趣回來,這葉家後繼有沒有人我沒有興趣,反正你喜歡,那就給你吧,正好我覺得麻煩。”

林幼薇聽了林玄策的話忍不住就出手,林玄策滿臉不屑的和她打了起來,沒一會林幼薇就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林玄策眼中並沒有半絲異動一拳打在了女子肚子上面,女子吃痛捂住肚子額頭上滿是汗水。林玄策滿臉淡然的捏著她的下巴輕輕開口道:“我可不會在乎什麼手足情深,也不會因為你是個女人就對你心慈手軟,那些東西對我沒用。不過,你那個死鬼弟弟的仇我會幫他報,如果林家有解決不了的敵人我很樂意去出手,至於其他的別來煩我。”林幼薇聽了眼前這個弟弟的話瞪直了眼睛,她實在沒想到一個家裡出來的人性格差距會有那麼大,一時間竟忘了身上的疼痛。

林玄策打了個呵欠道:“你可以殺我,如果你有這個能力我會很開心,你也可以找你那個師傅來對付我,我對他很有興趣。當然,你也可以對我下藥放冷箭,不過別讓我知道,還是那句話,對我而言沒有手足情深這一說。不過,以你們這些顧全大局的想法,在林家徹底安穩之前你不會這樣做,有一個沒有要求的打手,誰都不會去拒絕吧。沒事別煩我,有值得我出手的人出現我自然會出來,剩下的就幸苦你啦,我的好姐姐。”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林幼薇看著消失的人影愣在了原地,看了自己低估了這個人了,他不是沒有腦子,他只是嫌懶得動腦子,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形同虛設。剛想起身,就跌坐在了地上,肚子裡的腸子就像絞在一起似的,痛的她冷汗連連。此人必死,只是還不是現在,想到這兒女子滿臉平靜的坐在地上平復著身上的痛楚。

兩個從未說話的人第一次說話就交手,想要置對方於死地,這偌大的林家,好深的水。對待親人尚能如此,更何況對待一個恨不得千刀萬剮的仇人君莫憂。不過,這些是君莫憂該頭疼該面對的,即使想逃避,這些人也能有一萬種方法逼他去面對。有些仇一旦結上了,那就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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