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聖心如淵呀

你們都追女主?那女魔頭我娶走了·紙包·4,681·2026/3/26

晚風微涼,散了攀上皎月的殘雲,也淡了少女臉上的殘紅。 翌日用了午膳之後,沈亦安陪葉漓煙在後院中彈了彈琴,之後便出了門。 兩隊玄衛大張旗鼓的開路,楚王府的馬車最終緩緩停在了魏府正門前。 “楚王殿下大駕光臨,恕老朽招待不周。” 魏陵領著管家和一名門客早早的就在魏府門前等候。 “魏宰輔這是何話,今日忽然想起,本王自回了天武城,還從未拜訪過你,正好天氣不錯,就來你這看看,沒打擾到魏宰輔吧?” 沈亦安笑著走下了馬車,後面跟著程海和用面具遮面的千劫。 “殿下說笑了,老朽歡迎還來不及呢,怎會有打擾這一說。”魏陵低下頭,略顯蒼老的臉上扯出一個笑容。 客套話說完,魏陵將沈亦安迎進了府中。 “殿下,請。” 沈亦安也不客氣,轉身就坐在了主位上,端起茶几上精美的茶杯品了一口,不禁稱讚:“好茶呀,比本王府中的茶都要好。” “殿下若是喜歡,老朽這就讓下人全部給您打包好。”魏陵笑呵呵說道,目光卻不時落在沈亦安身後的千劫身上。 他猜到對方會來找自已,就是猜不到究竟是為什麼事來找。 那日谷兵在大理寺門前欲殺那店小二,全力斬出一劍,被對方一戴面具的高手所輕鬆化解,不知道那高手是不是眼前這位。谷兵的實力他了解一二,放在那偌大江湖上都能擁有不錯的威名,這等實力卻不是對方一合之敵,這位楚王殿下終是要嶄露鋒芒了嗎? “那倒不必了,等有時間,本王可要常來魏宰輔這裡坐坐。” 沈亦安放下茶杯,搖了搖頭。 “殿下能來,是老朽的榮幸,老朽隨時恭候。” 魏陵點頭,一雙大手交叉摩挲,頓了一下苦笑著詢問道:“不知道老朽的兩個不孝子,在殿下那裡有沒有給殿下添什麼麻煩。” 沈亦安聞言恍然:“魏宰輔是在關心兩位公子呀,放心,他們這兩日恢復的不錯,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唉。” 說完,沈亦安這一聲嘆讓魏陵眉頭隨之皺起。 “魏宰輔,其實今日前來,本王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們之間的關係並不和睦,能來還是要託兩位公子的福。” “殿下說的是。”魏陵低頭附和著。 沈亦安繼續說道:“兩位公子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現在本王很是擔心魏宰輔你呀,慕容家掌控天府商會,宮中還有那位在,無論這天武城大小百官,還是外面那些官員,或多或少都受過惠顧。” “魏宰輔門生眾多,只怕良莠不齊,這其中難免會有一些壞材,一不留神就可能遭受反噬。” 魏陵佝僂著肩膀突然發笑,身體都抖動了起來:“殿下說這話是何意?” 沈亦安身體往後一靠,二郎腿直接翹起,活像一個紈絝子弟,語氣冷淡:“本王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把你門生的名單給本王一份,本王保你和兩個兒子的性命。” “殿下今日前來就是為這件事嗎?殿下為什麼覺得老朽是一個貪生怕死之人?”魏陵乾笑著,眼睛死死盯著沈亦安,那眼神令人不禁發寒。 “魏宰輔鐵骨錚錚,自然不怕,但你的兩個兒子呢?那些賬本和證據,大多是你魏家參與的交易,關於慕容家的少之又少,本王若篩選一下交上去,死的怕只是你們魏家。”沈亦安眸光逐漸轉冷。 “哈哈哈,殿下,我魏家為大乾為陛下鞠躬盡瘁,死有什麼好怕的?不明不白的死,才可怕。”魏陵仰天大笑,儼然一副做好赴死的架勢。 “啪啪 啪。”最新地址 沈亦安笑著為之鼓起掌。 聽到掌聲魏陵的神色漸漸趨於平靜:“殿下,死真的並不可怕。” “本王倒是有些理解魏宰輔所言之意了,是啊,你們魏家連死都不怕,卻怕死的不明不白,倒是本王小瞧了,說吧,你還想要什麼?”沈亦安捏起一顆果子把玩在掌心。 魏陵起身來到沈亦安面前,緩緩跪地伏下身子:“懇請給老朽一個為陛下為大乾繼續鞠躬盡瘁的機會!” 此話一出,不論那門客,還是程海的臉色都微微一變,這話說的確實沒問題,但如果是朝人跪著說,那寓意可就變了。 沈亦安眼中毫無波瀾,輕嘆了一口氣起身伸手把魏陵扶了起來:“如此大禮,魏宰輔可真是折煞了本王。” “殿下,門生名冊老朽給你現在就給您,但關於慕容家的走私賬本,數額太大,還需要些時日統計,統計完老朽親自給您送上門去。”魏陵沉聲說道。 “魏宰輔有心了。” 沈亦安微微一笑,並沒有拒絕之意。 魏府後花園。 “魏宰輔,今日過後,你魏家可就與慕容家徹底翻了臉,要多加小心呀。”沈亦安把手中的魚食撒入池塘,一群肥胖的大錦鯉爭先恐後而來。 “多謝殿下關心,老朽會多注意一些的。”魏陵站在一旁微微躬身。 “古餘。” 沈亦安朝千劫招了招手,故意喚出古餘的名字。 “古餘”就是千劫在外暫時的化名。 “殿下。” 千劫拿著被纏滿黑布的妖劍走了過來。 沈亦安向魏陵介紹道:“魏宰輔,這是本王的門客,古餘,江湖人稱閃光霹靂劍,劍是出名的快,天武境高手,這段時日就讓他多跟著點你,以免出什麼岔子。” “呵呵呵,老朽恭敬不如從命了,古餘先生好。”魏陵笑呵呵的應下了,朝千劫輕輕點頭。 “魏宰輔。” 按照自家殿下的交代,千劫低頭應了一聲。 時間流逝的飛快,沈亦安拿上名冊沒有多停留,徑直離開了魏府。 送走沈亦安,魏陵特意讓管家領千劫到處逛一逛,熟悉一下環境,順便去騰出的客房那裡看上一眼,看看是否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院中隨後就只剩下魏陵和那名門客。 “龐石,今日之事,你怎麼看?”魏陵揹著手淡淡問道。 “大人,說實話我沒太看懂,一切太過於流暢了,那楚王就這樣接受了您的投誠?未免有些太過於浮躁了,對方似乎沒有大人您說的那般厲害。” 龐石不解的搖了搖頭,他對於這位楚王殿下說實話,頗為失望,難不成覺得自已門下有一兩個高手就能為所欲為了? 魏陵顫著肩膀冷笑:“今天,無論發生什麼其實對於這位來講都無所謂,因為他已經準備好了下一步計劃並展開了實施,來這一趟,不過是安排個人,看看我怎麼死無全屍的。” “這...這,大人,那您做的這麼多努力豈不是白費了?他難不成真以為自已可以...”龐石錯愕道。 魏陵抬手打斷了龐石:“其實事情最後的走向,全看陛下想怎樣走,無論你我、慕容家、楚王,還是這天武城大小百官,都不過是陛下棋盤上的一粒棋子,聖心如淵呀。” 【馬上】最新地址 ------------ 第505 開戲 馬車內,空氣扭曲隨著淡淡的黑氣,隱災出現在沈亦安面前。 “殿下。” 沈亦安笑問道:“怎麼樣,這魏家水深嗎?” “回殿下,魏家內共有兩名天武境高手,一人貼身跟隨魏陵,一人在房間內其實力境界最高,其餘那些府中護衛都有不錯的實力在身,再沒發現其他高手。” 隱災如實彙報了一遍自已在魏府的發現,包括人數,房間數量,是否有暗道、暗門等等,幾乎是把魏府摸了個透。 沈亦安點頭:“能在府中藏兩三個天武境高手,以魏陵的身份並不是什麼難事,就是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慕容家的人安插在裡面。” 聞言,隱災眼中閃過一道兇芒:“殿下,我可以把他們悄無聲息的抓出來審訊一番。” “不必這麼麻煩,戲臺已經搭好了,就差一個好日子開戲了。”沈亦安隨意擺了擺手,悵然一笑。 無論是魏家、慕容家,甚至是自家老爺子,都不會想到接下來事情的發展,會完全脫離他們的計劃與設想。 “隱災,項瑞那邊查案進展如何了?” 沈亦安忽然想起項瑞,這都過去兩天多了,醉月樓一案怎麼也該有些進展了,這可是重大命案,除了付家,當日酒桌上的那些少爺小姐,可都牽連其中。 “回殿下,進展比較緩慢,無論調查還是取證方面都受到了不小的阻力,那些在場的少爺小姐把所有罪責都丟到了付家頭上,關於付洋為何會講這些,全部一口咬定是對方酒後胡言亂語,他們出言阻止卻沒有阻止成功。”隱災低頭回道。 沈亦安扯唇一笑:“這幫少爺小姐背後的老傢伙,這麼多年,其他方面沒什麼長進,胡攪蠻纏那一套倒是一個比一個會,既是命案,不見屍體和兇手怎麼能行呢,把那些屍體的存放地點告知柳如迪,他知道怎麼做。”“另外,本王記得抓了一個活口是嗎?有審訊出什麼嗎?” “是,殿下,那傢伙不是本地人,名叫全同海,鏡州水虎幫副幫主,來天武城拿錢辦的事,不知道幕後指使是何人,只記得來找他的人是個戴斗笠的男人,實力很強,比他們幫主都強。”隱災將對刀疤臉的審訊內容全部講出。 “鏡州水虎幫?跑這麼老遠就是為了殺人滅口?這慕容家出錢挺大方啊。” 沈亦安很是詫異,雖說鏡州離天武城近吧,但也挺遠的,按照這幫人的腳程,趕過來也需要不少時間,更何況一個幫的副幫主親自帶隊,真是一邊肯出錢,一邊肯重視,雙向奔赴了屬於是。 “殿下,人怎麼處理,一併交給大理寺嗎?”隱災出聲問道。 “鏡州...水虎幫...” 沈亦安喃喃著,臉上忽的展露出笑容:“夠巧的,不交出去,人先別殺,也別讓他死了,問一下他與他們幫主的關係如何,再調查一下水虎幫,他以後沒準還能有點用。” 他與顏辭那次商談,海盜是一事,還有一事就是這鏡州,想要海運貨物到天武城多節約運輸成本和時間,這鏡州就繞不過去。 奈何鏡州本土勢力過於強橫,往來商隊,只要不是本地的無論大小,雁過拔毛,獸走留皮,不讓吃飽喝足,就不讓你卸貨,更別想出鏡州,哪怕他們北安商會之前也沒少被刁難。 最猖獗的時候當地甚至敢私養匪盜強搶貨物,後被清剿了一次,情況有所好轉,但依舊無法撼動那些深深紮根的勢力與家族,長此以往嚴重破壞了正常貿易,影響了市場環境,導致老爺子的稅收都變少了。 老爺子下旨查過幾次,但治標不治本,一直在明面上跳的傢伙,都是那些勢力和家族推出來的傀儡,而他們才是背後實際的掌控者,出事了一招金蟬脫殼就可保全自身,風頭一過, 在重新扶持一兩個就又恢復如初。 水虎幫能讓天武境高手當副幫主,其本身勢力不小,日後或許可以藉助對方成為扎入鏡州腹地的一根鋼針,把那些深深紮根的傢伙一個一個全部挑出來。最新地址 這件事情日後再說,最起碼要等顏辭迴天武城,畢竟這是一件雙方都有益處的事情,總不能他又出力又出錢,對方坐享其成。 “明白了殿下,我這就去安排。”隱災點頭之後就離開了馬車。 沈亦安坐在馬車中,莫名期待開戲的那一天,他想看看這些人該如何應對。 兩天之後,烏雲像是一條黑龍盤臥在天武城上空,空氣都變的莫名壓抑。 “玄刑,撤退路線已經給你制定好了,由隱災接應你們,這種事情,守天閣那位不會管的,而且武衛司那邊本王幫你們拖住,放心吧。” 沈亦安看著已經完全易容為慕容連山的玄刑,再次囑咐了一遍。 “放心吧殿下,我和千劫又不是真要拼個你死我活,我們倆一跑一追,除非神遊境出手,不然誰攔得住我們倆。”玄刑握著極鴻轉了個刀花,笑著說道。 沈亦安點頭:“好,一定要注意安全,隱災送玄刑出府。” “是,殿下。” 隱災來到玄刑身後,手搭在他肩膀處,兩個人同時隱入一團黑霧中消失在了院裡面。 沈亦安戴上面具,悄然跟了上去。 魏府。 “大人,您這兩日在朝堂上風向轉的太快了吧,現在都知道您投向了楚王,如此冒進的舉動,那些傢伙可是非常不滿,都有監察官開始彈劾您了,而且宮裡的那一位,一直想找您問個明白呢。” 龐石很是擔憂的說道,這種牆頭草行為,不僅不會贏得楚王那一派的好感,還會徹底得罪死太子黨的人,尤其是慕容家。 “急什麼,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能尋得那一絲生機。”魏陵坐在太師椅上怡然自得,手中慢慢盤玩著一對玉核桃。 “而且楚王那邊最近太安靜了些,怕是有古怪,大理寺那邊找到了受害者和兇犯的屍體,如今進展很迅速,據說武衛司也要介入其中,追溯源頭,雖是慕容家讓的,但那也是大人您派...” 龐石話還沒說完,就被魏陵忽然抬手打斷。 “古餘先生,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是有什麼事情嗎?”魏陵笑呵呵問道。 “剛剛我聞到了一股死氣,就過來看看。” 千劫緩步來到魏陵面前,目光冷淡的落在對方身上。 龐石聞言心頭一緊,下意識握緊拳頭盯向對方,生怕其會有下一步動作。 “嗡!” 突然,一道驚天刀氣自魏府上空向下斬來。 天極刀法·裂斬!最新地址 ------------

晚風微涼,散了攀上皎月的殘雲,也淡了少女臉上的殘紅。

翌日用了午膳之後,沈亦安陪葉漓煙在後院中彈了彈琴,之後便出了門。

兩隊玄衛大張旗鼓的開路,楚王府的馬車最終緩緩停在了魏府正門前。

“楚王殿下大駕光臨,恕老朽招待不周。”

魏陵領著管家和一名門客早早的就在魏府門前等候。

“魏宰輔這是何話,今日忽然想起,本王自回了天武城,還從未拜訪過你,正好天氣不錯,就來你這看看,沒打擾到魏宰輔吧?”

沈亦安笑著走下了馬車,後面跟著程海和用面具遮面的千劫。

“殿下說笑了,老朽歡迎還來不及呢,怎會有打擾這一說。”魏陵低下頭,略顯蒼老的臉上扯出一個笑容。

客套話說完,魏陵將沈亦安迎進了府中。

“殿下,請。”

沈亦安也不客氣,轉身就坐在了主位上,端起茶几上精美的茶杯品了一口,不禁稱讚:“好茶呀,比本王府中的茶都要好。”

“殿下若是喜歡,老朽這就讓下人全部給您打包好。”魏陵笑呵呵說道,目光卻不時落在沈亦安身後的千劫身上。

他猜到對方會來找自已,就是猜不到究竟是為什麼事來找。

那日谷兵在大理寺門前欲殺那店小二,全力斬出一劍,被對方一戴面具的高手所輕鬆化解,不知道那高手是不是眼前這位。谷兵的實力他了解一二,放在那偌大江湖上都能擁有不錯的威名,這等實力卻不是對方一合之敵,這位楚王殿下終是要嶄露鋒芒了嗎?

“那倒不必了,等有時間,本王可要常來魏宰輔這裡坐坐。”

沈亦安放下茶杯,搖了搖頭。

“殿下能來,是老朽的榮幸,老朽隨時恭候。”

魏陵點頭,一雙大手交叉摩挲,頓了一下苦笑著詢問道:“不知道老朽的兩個不孝子,在殿下那裡有沒有給殿下添什麼麻煩。”

沈亦安聞言恍然:“魏宰輔是在關心兩位公子呀,放心,他們這兩日恢復的不錯,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唉。”

說完,沈亦安這一聲嘆讓魏陵眉頭隨之皺起。

“魏宰輔,其實今日前來,本王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們之間的關係並不和睦,能來還是要託兩位公子的福。”

“殿下說的是。”魏陵低頭附和著。

沈亦安繼續說道:“兩位公子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現在本王很是擔心魏宰輔你呀,慕容家掌控天府商會,宮中還有那位在,無論這天武城大小百官,還是外面那些官員,或多或少都受過惠顧。”

“魏宰輔門生眾多,只怕良莠不齊,這其中難免會有一些壞材,一不留神就可能遭受反噬。”

魏陵佝僂著肩膀突然發笑,身體都抖動了起來:“殿下說這話是何意?”

沈亦安身體往後一靠,二郎腿直接翹起,活像一個紈絝子弟,語氣冷淡:“本王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把你門生的名單給本王一份,本王保你和兩個兒子的性命。”

“殿下今日前來就是為這件事嗎?殿下為什麼覺得老朽是一個貪生怕死之人?”魏陵乾笑著,眼睛死死盯著沈亦安,那眼神令人不禁發寒。

“魏宰輔鐵骨錚錚,自然不怕,但你的兩個兒子呢?那些賬本和證據,大多是你魏家參與的交易,關於慕容家的少之又少,本王若篩選一下交上去,死的怕只是你們魏家。”沈亦安眸光逐漸轉冷。

“哈哈哈,殿下,我魏家為大乾為陛下鞠躬盡瘁,死有什麼好怕的?不明不白的死,才可怕。”魏陵仰天大笑,儼然一副做好赴死的架勢。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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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安笑著為之鼓起掌。

聽到掌聲魏陵的神色漸漸趨於平靜:“殿下,死真的並不可怕。”

“本王倒是有些理解魏宰輔所言之意了,是啊,你們魏家連死都不怕,卻怕死的不明不白,倒是本王小瞧了,說吧,你還想要什麼?”沈亦安捏起一顆果子把玩在掌心。

魏陵起身來到沈亦安面前,緩緩跪地伏下身子:“懇請給老朽一個為陛下為大乾繼續鞠躬盡瘁的機會!”

此話一出,不論那門客,還是程海的臉色都微微一變,這話說的確實沒問題,但如果是朝人跪著說,那寓意可就變了。

沈亦安眼中毫無波瀾,輕嘆了一口氣起身伸手把魏陵扶了起來:“如此大禮,魏宰輔可真是折煞了本王。”

“殿下,門生名冊老朽給你現在就給您,但關於慕容家的走私賬本,數額太大,還需要些時日統計,統計完老朽親自給您送上門去。”魏陵沉聲說道。

“魏宰輔有心了。”

沈亦安微微一笑,並沒有拒絕之意。

魏府後花園。

“魏宰輔,今日過後,你魏家可就與慕容家徹底翻了臉,要多加小心呀。”沈亦安把手中的魚食撒入池塘,一群肥胖的大錦鯉爭先恐後而來。

“多謝殿下關心,老朽會多注意一些的。”魏陵站在一旁微微躬身。

“古餘。”

沈亦安朝千劫招了招手,故意喚出古餘的名字。

“古餘”就是千劫在外暫時的化名。

“殿下。”

千劫拿著被纏滿黑布的妖劍走了過來。

沈亦安向魏陵介紹道:“魏宰輔,這是本王的門客,古餘,江湖人稱閃光霹靂劍,劍是出名的快,天武境高手,這段時日就讓他多跟著點你,以免出什麼岔子。”

“呵呵呵,老朽恭敬不如從命了,古餘先生好。”魏陵笑呵呵的應下了,朝千劫輕輕點頭。

“魏宰輔。”

按照自家殿下的交代,千劫低頭應了一聲。

時間流逝的飛快,沈亦安拿上名冊沒有多停留,徑直離開了魏府。

送走沈亦安,魏陵特意讓管家領千劫到處逛一逛,熟悉一下環境,順便去騰出的客房那裡看上一眼,看看是否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院中隨後就只剩下魏陵和那名門客。

“龐石,今日之事,你怎麼看?”魏陵揹著手淡淡問道。

“大人,說實話我沒太看懂,一切太過於流暢了,那楚王就這樣接受了您的投誠?未免有些太過於浮躁了,對方似乎沒有大人您說的那般厲害。”

龐石不解的搖了搖頭,他對於這位楚王殿下說實話,頗為失望,難不成覺得自已門下有一兩個高手就能為所欲為了?

魏陵顫著肩膀冷笑:“今天,無論發生什麼其實對於這位來講都無所謂,因為他已經準備好了下一步計劃並展開了實施,來這一趟,不過是安排個人,看看我怎麼死無全屍的。”

“這...這,大人,那您做的這麼多努力豈不是白費了?他難不成真以為自已可以...”龐石錯愕道。

魏陵抬手打斷了龐石:“其實事情最後的走向,全看陛下想怎樣走,無論你我、慕容家、楚王,還是這天武城大小百官,都不過是陛下棋盤上的一粒棋子,聖心如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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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 開戲

馬車內,空氣扭曲隨著淡淡的黑氣,隱災出現在沈亦安面前。

“殿下。”

沈亦安笑問道:“怎麼樣,這魏家水深嗎?”

“回殿下,魏家內共有兩名天武境高手,一人貼身跟隨魏陵,一人在房間內其實力境界最高,其餘那些府中護衛都有不錯的實力在身,再沒發現其他高手。”

隱災如實彙報了一遍自已在魏府的發現,包括人數,房間數量,是否有暗道、暗門等等,幾乎是把魏府摸了個透。

沈亦安點頭:“能在府中藏兩三個天武境高手,以魏陵的身份並不是什麼難事,就是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慕容家的人安插在裡面。”

聞言,隱災眼中閃過一道兇芒:“殿下,我可以把他們悄無聲息的抓出來審訊一番。”

“不必這麼麻煩,戲臺已經搭好了,就差一個好日子開戲了。”沈亦安隨意擺了擺手,悵然一笑。

無論是魏家、慕容家,甚至是自家老爺子,都不會想到接下來事情的發展,會完全脫離他們的計劃與設想。

“隱災,項瑞那邊查案進展如何了?”

沈亦安忽然想起項瑞,這都過去兩天多了,醉月樓一案怎麼也該有些進展了,這可是重大命案,除了付家,當日酒桌上的那些少爺小姐,可都牽連其中。

“回殿下,進展比較緩慢,無論調查還是取證方面都受到了不小的阻力,那些在場的少爺小姐把所有罪責都丟到了付家頭上,關於付洋為何會講這些,全部一口咬定是對方酒後胡言亂語,他們出言阻止卻沒有阻止成功。”隱災低頭回道。

沈亦安扯唇一笑:“這幫少爺小姐背後的老傢伙,這麼多年,其他方面沒什麼長進,胡攪蠻纏那一套倒是一個比一個會,既是命案,不見屍體和兇手怎麼能行呢,把那些屍體的存放地點告知柳如迪,他知道怎麼做。”“另外,本王記得抓了一個活口是嗎?有審訊出什麼嗎?”

“是,殿下,那傢伙不是本地人,名叫全同海,鏡州水虎幫副幫主,來天武城拿錢辦的事,不知道幕後指使是何人,只記得來找他的人是個戴斗笠的男人,實力很強,比他們幫主都強。”隱災將對刀疤臉的審訊內容全部講出。

“鏡州水虎幫?跑這麼老遠就是為了殺人滅口?這慕容家出錢挺大方啊。”

沈亦安很是詫異,雖說鏡州離天武城近吧,但也挺遠的,按照這幫人的腳程,趕過來也需要不少時間,更何況一個幫的副幫主親自帶隊,真是一邊肯出錢,一邊肯重視,雙向奔赴了屬於是。

“殿下,人怎麼處理,一併交給大理寺嗎?”隱災出聲問道。

“鏡州...水虎幫...”

沈亦安喃喃著,臉上忽的展露出笑容:“夠巧的,不交出去,人先別殺,也別讓他死了,問一下他與他們幫主的關係如何,再調查一下水虎幫,他以後沒準還能有點用。”

他與顏辭那次商談,海盜是一事,還有一事就是這鏡州,想要海運貨物到天武城多節約運輸成本和時間,這鏡州就繞不過去。

奈何鏡州本土勢力過於強橫,往來商隊,只要不是本地的無論大小,雁過拔毛,獸走留皮,不讓吃飽喝足,就不讓你卸貨,更別想出鏡州,哪怕他們北安商會之前也沒少被刁難。

最猖獗的時候當地甚至敢私養匪盜強搶貨物,後被清剿了一次,情況有所好轉,但依舊無法撼動那些深深紮根的勢力與家族,長此以往嚴重破壞了正常貿易,影響了市場環境,導致老爺子的稅收都變少了。

老爺子下旨查過幾次,但治標不治本,一直在明面上跳的傢伙,都是那些勢力和家族推出來的傀儡,而他們才是背後實際的掌控者,出事了一招金蟬脫殼就可保全自身,風頭一過,

在重新扶持一兩個就又恢復如初。

水虎幫能讓天武境高手當副幫主,其本身勢力不小,日後或許可以藉助對方成為扎入鏡州腹地的一根鋼針,把那些深深紮根的傢伙一個一個全部挑出來。最新地址

這件事情日後再說,最起碼要等顏辭迴天武城,畢竟這是一件雙方都有益處的事情,總不能他又出力又出錢,對方坐享其成。

“明白了殿下,我這就去安排。”隱災點頭之後就離開了馬車。

沈亦安坐在馬車中,莫名期待開戲的那一天,他想看看這些人該如何應對。

兩天之後,烏雲像是一條黑龍盤臥在天武城上空,空氣都變的莫名壓抑。

“玄刑,撤退路線已經給你制定好了,由隱災接應你們,這種事情,守天閣那位不會管的,而且武衛司那邊本王幫你們拖住,放心吧。”

沈亦安看著已經完全易容為慕容連山的玄刑,再次囑咐了一遍。

“放心吧殿下,我和千劫又不是真要拼個你死我活,我們倆一跑一追,除非神遊境出手,不然誰攔得住我們倆。”玄刑握著極鴻轉了個刀花,笑著說道。

沈亦安點頭:“好,一定要注意安全,隱災送玄刑出府。”

“是,殿下。”

隱災來到玄刑身後,手搭在他肩膀處,兩個人同時隱入一團黑霧中消失在了院裡面。

沈亦安戴上面具,悄然跟了上去。

魏府。

“大人,您這兩日在朝堂上風向轉的太快了吧,現在都知道您投向了楚王,如此冒進的舉動,那些傢伙可是非常不滿,都有監察官開始彈劾您了,而且宮裡的那一位,一直想找您問個明白呢。”

龐石很是擔憂的說道,這種牆頭草行為,不僅不會贏得楚王那一派的好感,還會徹底得罪死太子黨的人,尤其是慕容家。

“急什麼,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能尋得那一絲生機。”魏陵坐在太師椅上怡然自得,手中慢慢盤玩著一對玉核桃。

“而且楚王那邊最近太安靜了些,怕是有古怪,大理寺那邊找到了受害者和兇犯的屍體,如今進展很迅速,據說武衛司也要介入其中,追溯源頭,雖是慕容家讓的,但那也是大人您派...”

龐石話還沒說完,就被魏陵忽然抬手打斷。

“古餘先生,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是有什麼事情嗎?”魏陵笑呵呵問道。

“剛剛我聞到了一股死氣,就過來看看。”

千劫緩步來到魏陵面前,目光冷淡的落在對方身上。

龐石聞言心頭一緊,下意識握緊拳頭盯向對方,生怕其會有下一步動作。

“嗡!”

突然,一道驚天刀氣自魏府上空向下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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