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7章 分庭抗禮
禁術空間邊緣，十祭尊神情呆滯。
轟隆！
呼嘯聲中，地靈族大祭尊已經來到十祭尊身側，臉色卻有些難看，「該死的夜道人，老夫一時不察，竟然中了他的算計。」
「大哥，老九死了。」
十祭尊面露悲哀。
不知不覺，地靈族十大祭尊已經隕落了五位，而且全都死在夜道人手裡，這筆賬，傾盡江河湖海都算不清。
「他的意志攻擊太厲害。」
大祭尊微微搖頭，「此人分明是乾坤帝君，秘術手段卻強的近乎離譜，此刻我體內的極光還有大半威能，怕是得十餘息才能全部消散。」
「這麼強？」
十祭尊忍不住吸了口氣。
地靈族大祭尊何等存在，那是整個化聖之天都毋庸置疑的最強者，不僅修為達到了十一絕，道法境界也無比接近至聖層次，還有地靈族最可怕的地靈聖訣。
如此強的存在，竟然也無法抵擋意志轟擊，難怪夜道人敢走出混源遺蛻，跟他們正面廝殺。
「他肯定是施展了某種禁術，」大祭尊怒哼道，「而且極有可能不止一種，不過沒關係，他已經走出混源遺蛻，就不可能再從本族手裡逃生，你繼續操控斷界鎖跟噬空絕元陣，此人由我應付。」
「明白。」
十祭尊應聲點頭。
之前是被顧修雲鑽了空子，大祭尊正好在混源遺蛻口鼻邊緣，而九祭尊跟十祭尊都駐留在數十億裡外，這點距離不算遠，但顧修雲施展劍氣的速度實在太快，雙方看似交手了好幾招，實際上連半息時間都沒到。
短短半息，大祭尊又被音山極光跟殺戮劍氣阻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劍氣落下，將九祭尊斬成飛煙。
「夜道人的手段是厲害，但他強行施展禁術，肯定也要付出代價，再加上老九的禁術轟擊，等此人脫身，不死也得重傷。」
大祭尊眼中殺意瀰漫。
轟隆！
禁術空間正在急劇收縮，漆黑的空間壁壘深處，可以看到天地不斷崩塌，內部空間也支離破碎，那不是簡單的空間破碎，而是物質法則消融的結果。
沒有物質法則，就等於一切物質都失去了根基。
內部的生靈也會跟著神力崩解、肉身破散，連生命本源也會極速消散，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強行衝出禁術空間，但這樣一來，顧修雲必然會受到重創。
兩位祭尊強壓著心中憤怒，靜靜等待。
然而，足足數十息過去，卻沒有任何身影走出禁術空間。
「怪了。」
大祭尊皺起眉頭，「夜道人怎麼敢一直停留在陣道禁術裡面，便是老夫，也只能堅持小片刻。」
那可是陣道禁術。
也是地靈族在陣道方面最可怕的絕學，整個族群只有九祭尊修成此術，一旦催動，威力絕不亞於地靈聖訣，只是後果極其嚴重，禁術空間成形之時，施術者就會被秘術威能強行抽乾，所以九祭尊在殺戮劍氣面前才顯得那般脆弱，連剎那時間都沒撐過。
「大哥，夜道人是武者，莫非他還有分身藏在混源遺蛻裡面，所以直接散掉了這具身軀。」十祭尊猜測道。
「不可能。」
大祭尊搖頭道，「主戰真身豈是說散就能散掉，此人能承受我等數個時辰的轟擊，又憑藉意志秘術困住老夫，並且以雷霆之勢斬殺老九，他的靈寶奇珍肯定都在這具身軀裡面，一旦消散，就等於徹底失去了逃生的希望。」
很顯然，大祭尊不認為顧修雲能憑藉自己的力量抵擋十一絕轟擊。
因為根本不可能。
乾坤帝君的極限是九
絕，跟十一絕差了足足萬倍。
想要彌補這份差距，只能依靠各種靈寶奇珍，還有至聖級的絕學秘術。
比如鯤皇的太上渡仙經，就是憑藉著太上仙光打破修為壁壘，讓自己擁有堪比十絕的戰力，但同時，鯤皇體內也煉化了海量奇珍，那些奇珍舉世難尋，有一份就不錯了，根本不可能找到第二份。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不覺，又過去百餘息。
大祭尊臉上的自信漸漸消失，神色間透著些許驚疑。
難道顧修雲真的散掉了真身？
此時，禁術空間已經收縮到極致，只剩下數萬裡範圍，但其中的威能卻比之前強橫數十倍，漆黑的景象連大祭尊都不敢輕易踏進去，只能在外面靜靜等待。
「顧惜命，我就不信你真的敢散掉真身。」
大祭尊目光幽冷，「混源虛空戰事緊張，你作為九絕帝君，肯定也收到了訊息，否則你不會出現在混源遺蛻邊緣，你現在隱而不出，是想讓老夫自亂陣腳吧？」
「可惜，老夫沒你想的那麼蠢，同樣的錯誤，我不可能犯兩次。」
大祭尊緊握著拳頭，生死規則時刻籠罩虛空。
又過去片刻，禁術空間終於崩散。
數萬裡區域全都變成了漆黑的粒子流，只有一顆碧玉色珠子飄在空間邊緣。
「果然還在。」
大祭尊頓時露出喜色。
與此同時，顧修雲的身影也出現在石珠外，彈指間，又一道音山極光朝著大祭尊劈去。
「好一個大祭尊，貧道在裡面躲了那麼久，你居然都能忍住，不愧是地靈族掌權人。」
顧修雲一邊說著，一邊極速後退。
此刻他的狀態已經遠不如先前。
不是禁術空間的原因，而是八門齊開，事實上，九祭尊的陣道禁術對他沒有任何影響，斬殺對方之後，他就直接遁進了碧玉珠深處，那顆珠子出自無上境之手，又怎麼可能擋不住物質法則消融帶來的衝擊？
但八門齊開就不一樣了。
顧修雲自己施展的秘術，只能自己去承受反噬衝擊，他還沒有將羲皇絕學修煉到真正大成，強行催動八門齊開，肉身、神魂、意志全都受到了劇烈衝擊，幸好他擅長命運扭曲，將反噬力量儘量削弱，才能保持著巔峰戰力。
但短時間內，也沒辦法再次施展八門齊開了。
嗤拉！
劍氣凌空。
顧修雲施展音山極光的同時，手中劍氣也朝著周圍劈去，劍氣形成風暴，硬生生撕開億萬裡內的禁制束縛，帶著顧修雲遁向後方。
「想走？」
大祭尊疾步追趕，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上幾分。
音山極光彷彿對這位絕世強者沒有絲毫作用，生死體系配合地靈聖訣，讓他硬生生擋住了極光帶來的衝擊。
蓬！蓬！蓬！
轟鳴聲中。
大祭尊以驚人的速度追向顧修雲，每一息都能施展出數十種法門，雖不是什麼厲害絕學，卻也有著媲美十絕的威力。
顧修雲手中的劍氣也接連不斷，周身更是籠罩著密密麻麻的劍氣風暴——那是他在禁術空間內的佈置，不曾想，沒有坑到大祭尊，反而成了保命底牌。
隨著真氣與神力碰撞，周圍虛空寸寸碎裂。
「這小輩，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劇烈的廝殺中，大祭尊臉色漸漸發黑。
他能在一息之間施展數十種法門，是因為自身修為足夠高，每一種法門對心神消耗都不大，顧修雲的劍氣明顯是最強秘術，竟然也能在極短時間內施展出來。
再加上音山極光的影響，大祭尊一時間還真奈何不了對方。
當然，這其中也有殺戮劍氣的緣故，每一次碰撞，劍氣中的意志攻擊都會透過秘術傳遞到大祭尊體內，積少成多，也讓大祭尊的心神時刻被壓制，生死湮風掌只能發揮出五成威力。
時間緩緩流逝。
顧修雲周身的劍氣風暴不斷湮滅。
但戰場內的局勢卻沒有絲毫變化，劍氣風暴被湮滅，還有防禦禁制，防禦禁制被摧毀，還有碧玉珠，撐過一輪後，顧修雲又能凝聚出新的音山極光。
此外，每隔數百息，顧修雲也會施展一次八門齊開。
種種手段結合，硬是跟大祭尊鬥了個旗鼓相當。
「這傢伙……進步速度當真驚人。」
十祭尊在遠處小心翼翼的觀望，心裡連聲驚歎。
放眼整個化聖之天，誰敢跟地靈族大祭尊正面廝殺？沒有，也沒人能做到。
哪怕是千重殿、北山宮等頂尖勢力背後的古聖，在大祭尊面前也如同螻蟻一般，而顧惜命僅僅修行了五道年，居然就能跟大祭尊分庭抗禮，如此實力，連十祭尊都心中震撼。
就在這時。
十祭尊臉上忽然露出喜色。
「大哥，老三跟老四帶著族人趕過來了，馬上就能進入陣法區域。」
「終於來了……」
大祭尊聽到傳音，眼中寒芒暴漲。
與此同時，顧修雲也露出異樣神情，十祭尊跟大祭尊的對話都是暗中傳音，他聽不到絲毫，可是那些地靈族人的命運線……顧修雲卻能輕易感知。
比如文幡靈主、空桑靈主，只要是曾經見過的地靈族強者，沒有一個能避開顧修雲的天機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