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5章 疑惑
“顧惜命，你的情況太詭異了。”
“按理說，你演化出七百二十九種法則神圖，且每一種都達到開天境初期，單論根基,你已經超越任何一個開天至聖，哪怕是當年的太一仙帝，踏入至聖三重境前也沒掌握這麼多開天法則。”
“可如此渾厚的根基，你卻始終沒能突破到開天境中期，實在讓人費解。”
碧玉至聖言語間透著驚歎。
不得不說，顧修雲的根基太深厚了。
七百二十九種法則神圖，想想都令人震撼，但也在情理之中，畢竟，他有界石，有480倍的真靈，還有不計其數的妖靈感悟……其中最珍貴的無疑是界石跟妖靈感悟。
混沌妖靈大多蠢笨，但天生強大，且存世歲月悠久。
漫長歲月裡，它們對自身神通也有了足夠深的感悟，實力越強的妖靈，感悟就越深，那些感悟蘊藏著各種大道法則，而如今，它們全都成了顧修雲的修行資糧。
妖靈的感悟配合天機推演，再加上界石指引，顧修雲進步能不快嗎？
可即便如此，顧修雲依舊沒能突破到開天境中期。
對此，碧玉無法理解，羲皇、古祖無法理解，秦道人也無法理解。
無上境終究不是萬能的。
顧修雲的情況顯然超出了正常的至聖範疇，哪怕是秦道人，也不可能只憑三言兩語弄清楚原因。
“顧惜命，老爺曾說過，你是世間唯一一個一體雙聖，你的路必然不同於旁人，可惜，我們修行界太孱弱了，無法給你太多的指點。”
“至於老爺，他那邊局勢並不好，祭祖跟混暝時刻準備反擊，且隨著化聖之天跟混暝聖界不斷融合，祭祖的實力也在緩緩提升，所以老爺已經很難抽出力氣了。”
“最近一道年，老爺只給我傳過四次訊息，每次都很簡短，更別說探查你體內的情形。”
碧玉至聖言語間滿是無奈。
顧修雲兼修兩脈給了修行界極大助力，但很可惜，修行界幫不了他分毫，不是不想幫，是無能為力。
“我明白了。”
顧修雲微微搖頭，隨即閉上眼睛，繼續修行。
……
不知不覺，九千年過去。
太淵古界如一顆亙古恆星飄蕩在混沌氣流中，遠處，隱約可以看到層層疊疊地雲團，那些雲團看似普通，實際上比混源虛空更加浩瀚。
而玄真花秘境就在無數雲團深處。
呼！
罡風嘶吼。
一位位至聖屹立在古界邊緣，周圍瀰漫著強大的神力波動，其身後還有許多乾坤帝君，有鏡玄、風痴、窮奇、亢龍等祖皇級以上帝君，也有太二、伏東、黑鱗三兄弟等神皇級帝君，還有許多四絕境以下的普通帝君。
粗略望去，共有兩千六百餘人。
這數量不算少，也不算多，畢竟整個修行界的乾坤帝君多達數萬，聚集在此處的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諸位，我們這次要去的是玄真花秘境，那裡有一種混沌世界獨有的神藥——玄真花。”
碧玉至聖環顧四周，緩緩開口，“對於玄真花的用途，在場的乾坤帝君或許不太清楚，此藥有悟道之效，服用之後，未來數十道年乃至數百道年都會處於悟道狀態，至於時間長短，取決於自身悟性。”
“究其原因，玄真花內蘊含的大道法則有限，悟性越高者，越能發揮其威能，所以維持的時間相對較短；反之，悟性較低者，玄真花維持的時間卻會長得多。”
“所以這種神藥對普通帝君的效果不亞於祖皇、神皇。”
話音落下，碧玉至聖望向周圍。
一位位乾坤帝君卻愣在原地，臉上露出遲疑之色。
“碧玉，這些小傢伙不太積極啊，”古祖嘿聲笑道，“爾等小輩，有什麼疑惑就大膽問出來，別畏畏縮縮的，難道老夫跟碧玉還會吃了你們？”
“諸位至聖前輩……”
鏡玄帝君深吸一口氣，率先開口，“前輩們應該清楚，悟道類的丹藥最珍貴之處不是時間的長短，而是功效強弱，那玄真花居然能維持數十道年乃至數百道年，時間長的近乎離譜。”
“這是不是也意味著玄真花的功效並不強？”
“諸位前輩，自從太淵古界進入混沌深處，青祖、酒聖、幻月、極夜等修行者至聖以及源獸勢力的至聖前輩採集了大量奇珍靈材，那些靈材被煉製成道符、陣法、丹藥以及各種靈寶，且大多是以輔助修行為主。”
“特別是悟道類的神藥，如今的修行界並不缺，只是每顆丹藥維持的時間很短，大多隻有幾個月或幾年，但對於突破道法瓶頸已經綽綽有餘。”
“而據晚輩所知，悟道類神藥大多彼此衝突，如果服用了玄真花，我們未來數十道年乃至數百道年都不能服用類似神藥，仔細算下來，或許反而虧了。”
鏡玄帝君一番話，說出了在場所有帝君心中的擔憂。
也讓碧玉、古祖面露恍然。
“原來是因為這個。”
碧玉至聖嗤笑著搖頭。
“這幫小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拿那些不入流的玩意跟玄真花相提並論。”古祖也忍不住冷笑出聲。
何為玄真花？
那是整個混沌世界都排名前列的絕世神藥，也是少有的幾種讓古祖、羲皇、碧玉等頂尖至聖動容的曠古奇珍，此物數量之少，世間之罕見，羲皇成聖至今都沒見過一回，古祖修行歲月無比悠久，也只遇到過一次。
可想而知，玄真花罕見到了什麼地步。
若不是修行界運氣好，加上冥淵至聖擅長虛實法則，可無聲無息的行走於險地秘境，那些玄真花怎麼可能輪得到乾坤帝君？
“鏡玄，你的意思本宮明白了。”
碧玉至聖嘴角微翹，“的確，悟道類神藥大多彼此衝突，服用一種，另一種就無法發揮出效果，玄真花也是一樣。”
果然……
在場的祖皇級帝君頓時露出黯然之色。
他們可不缺神藥，功效強勁的頂尖悟道神藥也是想要多少有多少，區區玄真花又算得了什麼？
畢竟，這玄真花能多到讓兩千六百名乾坤帝君同時服用，數量肯定不少，且維持的時間也極長，時間長、數量多，藥效能好嗎？
“但你們錯了。”
碧玉至聖話音猛然一轉，“誰告訴你們，玄真花能維持數十道年乃至數百道年，它的效果就會很差？”
“此藥珍貴程度，你們根本無法想象。”
“本宮可以明確告訴你們，整個太淵古界沒有任何一種丹藥的悟道效果能比得上玄真花，那是可以直接造就乾坤帝君的絕世神藥。”
直接造就乾坤帝君？
怎麼可能？
碧玉的話，讓在場修行者全部露出震撼神情。
要知道，在進入混沌深處之前，沒有任何至聖能有絕對的把握培養出一個乾坤帝君，哪怕是最普通的帝君初期！
因為踏入帝君門檻太難了。
比如命運，需要掌握基礎三法：天機推演、命運之源、無常心，還需要全部融合，融合規則就不說了，單是一個無常心，就能讓世間修行者絕望。
所以每一位乾坤帝君都高高在上，有著睥睨天地的傲氣。
可現在，碧玉至聖告訴他們，玄真花可以直接造就乾坤帝君？他們這些所謂的天才豈不是成了笑話。
“很震驚？”
“很不可思議？”
碧玉至聖漠然冷笑，“世間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如果有，那也只是你以為的不可能，或許在更強者眼裡，這些只是要費點力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