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0章 兩條路
地靈族消亡後，煊龍部洲跟蒼炎部洲恢復平靜。
正如顧修雲預料的那樣，戰爭剛結束，鱷龍、烈明等神帝便醒悟過來，但它們沒有一個敢怨恨修行界，反而比以前更加恭敬虔誠，包括那些曾被地靈族收服的妖靈神帝，也一個個低頭臣服。
這些妖靈神帝很清楚，顧修雲的實力比它們強太多了。
已經不是高出一個層次，而是兩三個層次。
以地靈族的二代始祖為例，那位始祖可以輕易鎮壓戰場上的所有神帝跟修行者至聖，如此厲害的強者，卻被顧修雲一劍重傷，幾乎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由此可見，顧修雲的實力達到了何等層次。
只要修行界有他坐鎮，那些妖靈神帝就沒有任何反抗、叛亂的可能。
妖靈神帝的臣服，以及地靈族的消亡，讓修行界開始了一段無比漫長的平靜歲月。
修行者不再拘泥於太淵古界範圍。
碧玉、古祖、羲皇、極夜、元空、紀文杉、鏡玄……一位位至聖開始改造兩大部洲。
這次的改造遠遠超過之前。
一座又一座微型古界橫亙在混沌深處，作為星海大陣的根基，再配合無數陣法紋絡，以星海為中央，朝著四面八方不斷延伸。
陣法範圍內就是修行者的地盤。
其環境跟混源虛空相當，沒有任何混沌氣流，也沒有混亂的法則，只有無比充沛的虛空靈力，可以容納一座座乾坤界，自此，修行界才開始真正壯大。
乾坤界是底層生命的搖籃。
必須開闢出足夠多的世界，才能孕育無數生靈，進而培養更多的修行者，大浪淘沙之後，才有可能誕生碧玉、古祖、不死這樣的絕世強者。
至於太淵古界，太小了。
三萬道年的歲月裡，修行界誕生了一千兩百位至聖，但那是混源虛空無數年的積累，若沒有那一位位古老帝君，怎麼可能擁有上千位至聖？
現如今，修行界的積累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
該成聖的都已經成聖，成不了的，給再多奇珍神藥也沒用，比如顧心檸、餘夫人……
所以修行界需要更多的生靈，才能誕生新的天才。
……
與此同時。
星海最深處，斷湖宮的試煉場空間邊緣。
顧修雲盤膝端坐，目光平靜而幽深，顧月坐在對面，臉色卻異常嚴肅。
“惜命大哥，我已經查閱了很多典籍，還是沒能找到辦法。”
“混沌世界的至高規則只允許生靈擁有一顆同體系的至聖丹珠，就算你剝離出分身，並二次成聖，也無法凝聚出新的命運跟殺戮體系丹珠，就像那些古聖，永遠也成不了至聖。”
“現如今，只有兩條路。”
“一，惜命大哥放棄命運跟殺戮，重新選擇兩種體系，比如陣道、因果，你的陣道法則已經是三重境初期，因果方面的造詣也很高，兩者結合，境界不會跌落太多，日後照樣有衝擊無上境的可能。”
“我不會放棄命運。”顧修雲微微搖頭。
殺戮道只是他廝殺戰鬥的工具，舍了也無妨。
但命運是顧修雲一生的修行根本，也是最適合他的道法體系，命運扭曲、命運心相、命運糾纏、命運陰影、命運場域、命運波紋、天機推演、無常心、命運之源，共計九種大道方向，時刻瀰漫在顧修雲的心神深處。
既是他的道法根基，也是他的道心根本。
放棄命運，就等於放棄了自己的道心。
“我就知道惜命大哥不會放棄命運體系，”顧月繼續述說，“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辦法，前往混沌天域。”
“只要去了混沌天域，惜命大哥就等於有了第二生命，在那裡，你會擁有全新的身軀，也能再次凝聚至聖丹珠，但……”
說到這裡，顧月聲音停頓下來。
“是不是很難？”顧修雲敏銳察覺到了顧月話中的意思。
“是。”
顧月應聲點頭，“這些年來，我查閱過很多典籍，發現從混沌世界到混沌天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要藉助那件特殊寶物，還必須有極強的修為，或是有超級強者幫忙接引。”
“我去混沌天域，前有秦道人，後有宗門老祖，兩位無上境聯手，才讓我安然無恙地抵達了那片天域。”
“可是惜命大哥你……恐怕只能靠自己了。”
顧月滿臉凝重。
前往混沌天域，難度極高，而且只有一次機會。
因為生命只有一次。
一旦失敗，就再也無法前往那片天域，除非成為無上境，超脫於至高規則之上。
這些都是顧月查詢到的訊息。
而對顧修雲來說，在他有生之年，恐怕都找不到一個能幫他的無上境。
秦道人忙著跟祭祖、混暝廝殺。
斷湖宮主又跟他非親非故，甚至還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如果那位宮主知道顧修雲要前往混沌天域，即使不殺他，也會牢牢地控制起來，以便再次入侵混沌世界。
所以顧修雲不會有任何幫手。
“丫頭，有了至聖丹珠，就能衝擊無上境嗎？”顧修雲沉吟片刻，問道。
“也許吧！”
顧月搖了搖頭，“我在宗門的地位太低，查不到多少訊息，根據那些典籍的說法，至聖丹珠是衝擊無上境的必需之物，沒有至聖丹珠，就不可能開闢出真正的古界，更不可能踏入無上境。”
“斷湖宮典籍也是一樣，”顧修雲微微點頭，“既如此，我就去核心秘境走一趟吧，成功則已，若不能成功，我就做個永駐混沌世界的半步無上境，為修行界培養新的強者。”
“惜命大哥……”
顧月眼角有些溼潤。
整個修行界，只有碧玉跟顧月知道顧修雲為修行界付出了多少。
至聖丹珠是無量至聖的根基，沒有根基，就等於成了無根浮萍，哪怕修為境界再高，也不可能開闢出古界，衝擊傳說中的無上境。
當然，衝擊無上境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中究竟有多少關隘、多少麻煩，顧月跟顧修雲並不清楚，但他們知道，至聖丹珠是第一步，顧修雲沒有至聖丹珠，連第一步都別想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