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8章 高層戰場
戰後，界宮駐地恢復平靜。
一位位界宮弟子面帶敬畏的望著顧修雲，卻沒有人敢上前攀談，包括那位火穹神將，也小心翼翼地躲到了遠處，默默療傷。
與此同時。
界宮主脈已經訊息滿天飛。
顧修雲這次出手是當著數千名真傳弟子跟頂階客卿的面，還有那些附屬勢力門人，他們可不會遮掩訊息，因此第一時間，顧修雲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宗門。
“你說什麼，閒雲是元老級強者？”
“不可能，他明明是個高階客卿，就算臨陣突破，能達到三重境後期就不錯了，怎麼會是元老？”
“真傳弟子跟頂階客卿都在談論此事，訊息肯定沒錯，我們得罪了他，日後只怕是沒好果子吃了。”
厄涼客卿跟寒冥道人感到難以置信，卻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同時，他們想到自己曾經對顧月出手，心裡便忍不住地發寒。
“閒雲竟然是元老，這等人物為什麼要參加宗門比鬥，按照規矩，像他這種人物，根本不允許參戰。”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他是以高階客卿的身份進入戰場，至於修為境界，他完全可以說自己是在戰場上破境，你怎麼知道他是何時突破的？”
元老級強者出現在宗門比鬥戰場，往日裡不是沒發生過。
但大多是高層戰場，核心弟子或者客卿長老在廝殺中更進一步，掌握了五種三重境法則，自此邁入元老層次，像顧修雲這種行走在低層戰場跟中層戰場的元老，還真是第一回。
當然，顧修雲也沒有做的太出格。
只要不是主動找麻煩，他都會放對方一馬，包括這次斷湖宮跟古樹神族聯手圍攻，顧修雲也只是將他們遠遠扔出去，並沒有斬殺任何一人，所以其他超級宗派也說不了什麼。
可即便如此，還是在混沌天域引起了軒然大波。
“元老？開玩笑吧！”
“界宮在中層戰場有個元老？”
“我靠，那還打個屁，元老幾乎是不死不滅的存在，隨便一具分身都能擁有半步無上境戰力，他沒事跑到中層戰場幹什麼，就算要搶奪令牌，高層戰場不行嗎？”
“趕緊將此人的訊息告訴宗內所有弟子，包括他的模樣、衣著，只要見到，全都躲遠點，別沒事去找死。”
“界宮也真是走大運了，這等人物竟然會拜入界宮門下，元老啊，整個混沌天域喊不出名字的元老加起來也沒幾個，怎麼不來我青天宗！”
各個宗派都在驚歎感慨。
而神極宮的某處宮殿內，一代始祖跟四代始祖相對而視，臉上卻露出些許疑色。
“命運體系的元老，會不會是顧惜命？”
“難說，顧惜命兼修兩脈，進步速度太快了，可若是他，為什麼不選擇斷湖宮，而是界宮，他能一口氣施展十三道真靈神劍，顯然已經將真靈秘傳修煉到完美極致，這等人物，在元老中也寥寥無幾，肯定會得到斷湖宮主的重用。”
“有道理，真靈秘傳修行難度極高，能將一種修煉到完美極致已經是奇蹟，還想參悟第二種……根本不可能，他應該不會自毀前程，轉修界宮秘傳。”
一代始祖跟四代始祖談論許久，最終放棄了這個猜想。
他們不相信顧修雲會拜入界宮，畢竟從混沌世界的情形，顧修雲與界宮毫無瓜葛，怎麼也不可能選擇那家宗派，再者，顧修雲沒有無上境幫忙，就算得到源界珠，來到混沌天域，想甦醒也是一件極難的事情。
更大的可能是已經灰飛煙滅。
……
沒過多久。
顧修雲跟隨第六小隊繼續探查各處情形。
火穹神將明顯有些不願，卻也不敢阻止，許山、白貞等人倒是很開心，他們巴不得顧修雲一直留在探查小隊，有一位元老坐鎮，誰敢來找麻煩，就算是各大宗派的主力隊伍，面對顧修雲也要倉皇遁逃。
至於斷湖宮、古樹神族等勢力，一個個也儘量選擇顧修雲外出探查的時間跟界宮交手，但界宮已經有了準備，再也無法形成先前的合圍之勢，彼此打得有來有往，勝負各半。
元老們也不再要求顧修雲參戰。
畢竟他有著元老級戰力，在高層戰場還說得過去，中層戰場實在有些欺負人了。
如果顧修雲繼續參戰，肯定會引起其他勢力的不滿。
就這樣。
顧修雲走過了戰場中央每一處區域，甚至在斷湖宮、神極宮、萬劫皇朝等宗派駐地待了好一段時間，那些宗派強者也不敢吭聲，一個個就當沒看見。
呼！
神力翻湧。
許山、白貞、青禾、顧月以及那些後加入的成員躲在遠處。
顧修雲周圍卻遍佈陣法紋絡，無數紋絡彼此糾纏，隱約間形成了一座恢弘世界。
“墨月道友，閒雲前輩究竟在參悟什麼？”許山忍不住問道。
“陣法。”
顧月沒有隱瞞，也瞞不住。
畢竟顧修雲走過了很多地方，時不時演化出一些陣法紋絡，許山等人肯定猜出了些許。
“前輩不是命運體系嗎？幹嘛要參悟陣道？”白貞有些疑惑。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命運體系本就是以推演為主，借陣法變化參悟命運大道，有什麼奇怪的。”顧月微微撇嘴。
“這樣啊！”
許山等人恍然點頭。
確實，命運體系走的是推演路線，達到三重境之後，已經能打破體系限制，一切道法都能觸類旁通，顧修雲借陣道修行自身體系，也不是什麼怪事，只是有些費力不討好。
但到了元老那般層次，想進一步太難了。
自然是什麼辦法都要嘗試。
說話間。
顧修雲周圍的陣法紋絡越發繁雜，無數紋絡彼此相連，並自主遊動，彷彿活了過來。
“點陣？”
“厲害啊，閒雲前輩連至聖級陣法都能點化陣靈，道法境界之高，真是讓我等驚歎。”
“廢話，那可是傳說中的元老，真正達到了半步無上境的絕世強者，他們的手段豈是我等可以揣度。”
許山、白貞等人連聲驚歎。
與此同時，顧月耳中卻傳來聲音，“丫頭，我要去高層戰場一趟，你留在此處守候，許山等人願意待就待，不願意就讓他們回去，從今日起，我會一直在此處修行。”
“去那裡幹什麼？”顧月有些疑惑。
“中層戰場的陣法不完整，”顧修雲解釋道，“先前在低層戰場，我還沒看出什麼，如今才發現，低層、中層、高層三座戰場的大陣環環相扣，且一直在變化，若想悟透其全部奧妙，必須去高層戰場走一趟，那裡很危險，你不適合前往。”
“好，惜命大哥注意安全。”顧月應聲點頭。
眾人沒發現，一道透明身影從陣法深處飛出，無聲無息地消失在虛空盡頭。
數月後。
顧修雲來到戰場壁壘邊緣。
隨著他走入其中，無形力量環繞周身，體內攜帶的上百塊身份令牌發出幽光，帶著他穿過重重壁壘，來到高層戰場。
眼前是無比浩瀚的大地，天空雲層翻湧，空間壓迫近乎恐怖。
哪怕是三重境後期至聖，在這裡也只能緩步前行。
“削弱空間威壓的陣法紋絡完全消失了？看來這裡才是真正的蠻荒險地。”
說話間，顧修雲耳邊傳來一陣轟鳴。
只見不遠處，巨型兇獸如磅礴山嶽，以極快的速度狂奔而去，每一步都能引起大地震動，兇獸腦袋甚至已經觸碰到雲層底部，單是那股氣息，就讓顧修雲暗自心驚。
“十六絕兇獸？”
“不知道是偽十六絕還是真十六絕，反正肯定比渾天妖靈強得多。”
顧修雲忍不住吸了口氣。
難怪低層戰場跟中層戰場看不到任何兇獸，原來都被趕到了最外面。
此刻，他也想到了顧月那份情報典籍上的內容。
高層戰場跟前兩處不同。
這裡的宗派弟子很少，戰場範圍卻格外浩瀚，同時，此處允進不允出，據說最外圍的陣法壁壘允許任何強者進來，但無法出去，所以那些落敗身亡的核心弟子可以透過最外圍陣法再次進來，不需要耗費任何代價。
但同時，也意味著高層戰場的身份令牌有數量限制。
比鬥開始的時候是多少令牌，之後就一直是多少令牌，一塊也多不了。
而那些奪走令牌的至聖，則會被其他強者盯上。
狼多肉少，廝殺之慘烈可想而知，再加上隨處可見的巔峰兇獸，這裡的危險程度連顧修雲都要小心翼翼。
“相比高層戰場，中低層真的是小打小鬧。”
“估計各大宗派真正關注的也是這片戰場，一塊令牌價值一萬積分，只要殺幾個核心弟子跟客卿長老，就能得到數萬積分，若是在低層戰場，屠完一家宗派也不一定夠吧！”
“但此處也極危險，不僅要警惕那些潛藏在暗中的宗派強者，還要避開一頭頭兇獸，稍不注意，就要面臨生死危機。”
顧修雲一邊觀察周圍情形，一邊催動混源肉身神通跟時空法則，遮掩自身蹤跡。
同時，他望向天空。
雲層翻湧，陣法紋絡懸在天空頂部，清晰可見，沒有半點遮掩，陣法中散發的威能也格外強悍，但並不是壓制參戰的至聖，而是封鎖這片區域的天機因果，阻攔外界力量，防止有無上境插手戰鬥。
“高層戰場的陣法紋絡似乎更繁雜了。”
“也好，陣法越深奧，對我的好處就越大，說不定我能先將陣道突破到三重境後期。”
顧修雲藏到了山石縫隙中，開始靜靜修行。
至於核心弟子的身份令牌，跟他有什麼關係？他不需要那麼多積分，也用不上，與其去到處廝殺、招惹仇恨，不如埋頭苦修，尋找破境之機。
……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不覺，半道年過去。
散修們開始進入宗門比鬥戰場，中低層戰場頓時更熱鬧了。
顧修雲所在的修行區域卻成了一片禁地，各大宗派的探查小隊以及主力隊伍都刻意避開了那處，許山等人並沒有離開，一個個樂得自在。
至於探查小隊後續的界玉獎勵，自然是沒了。
但只要能活著離開戰場，許山、白貞、青禾也不在乎那些獎勵，他們只想安然度過這場浩劫……宗門比鬥，對頂尖勢力跟散修就是浩劫。
每次比鬥結束，混沌天域的強者起碼得折損一半。
漫長歲月裡，顧修雲周圍的陣法紋絡也越發玄妙，一道道紋絡如龍蛇般自主遊動，形成種種新的變化，而顧修雲的陣道造詣跟命運感悟也在悄無聲息地提升。
這一日。
高層戰場深處。
顧修雲靜靜望著天空，周身氣息格外收斂，幾乎跟土石沒有區別。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轟鳴。
“昂！”
龍吟聲響徹天地。
顧修雲抬頭望去，只見天際盡頭，數道身影化作極光，朝著他這邊疾馳而來，後方竟然跟著十幾頭巍峨兇獸，每頭兇獸都如同古老神山，龐大的身軀充斥無盡威能。
“屠涯神將？”
顧修雲頓時眯起眼睛。
高層戰場的強者個個都記錄在情報典籍內，且威名赫赫，屠涯神將來自神極宮，據說是那位大宮主神祖的弟子。
此人最令人稱著的就是四色神光，神光籠罩下，一切生靈都難以催動秘術法則，只能靠肉身廝殺，而遠處那遮天蓋地的四色光芒，儼然就是涯海神將的神光絕學。
至於後面幾人，顧修雲難以確定身份，但肯定都是神極宮強者。
“巧了，我在高層戰場修行多年，沒遇到幾個核心弟子，如今倒是跟神極宮撞上了。”
“不知道那位屠涯神將的神光絕學能不能發現我的蹤跡。”
心念閃動間，顧修雲靜靜看著遠處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
呼！
神光掠過大地。
屠涯神將猛地低頭，臉上露出猙獰笑容，“諸位師弟，這裡居然藏了個至聖。”
“什麼，現在還有落單的巔峰至聖？”另外幾名神極宮強者露出訝色。
“哼，此人藏匿極深，生命氣息被完全封鎖，若非本座的涯海神光有洞悉一切法則的效果，還真難以察覺他的蹤跡，”屠涯神將冷笑一聲，說道，“不過，既然已發現他，我們絕不能讓此人逃脫，師弟，你全力轟擊那處，將他逼出來。”
“好。”
另外幾人獰笑道，“正好讓這人當墊背，吸引兇獸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