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神 32出大事了
32出大事了
阿基斯抖了抖,敏感的發現眼前的冥王陛下情緒有了變化。
“蒜頭?”少年輕輕捅了捅身邊的冥王,眨了眨眼,蹭過去腆著臉賠笑:“誰欺負你了我去揍他!”
“……”哈迪斯深深的看了阿基斯一眼,不說話。
阿基斯一哆嗦,拍案而起,一揮手義正言辭,“肯定是宙斯對不對!”
躺在奧林匹斯都中槍了的宙斯表示不高興。
哈迪斯沒理腦子不知道怎麼拐的阿基斯,自顧自的將放在一邊的豐饒之角遞給了他。
“蒜頭你去搶劫宙斯了嗎=囗=!”阿基斯說著,一臉你喪心病狂無理取鬧的表情,伸手去拿那個羊角形狀的神器。
哈迪斯知道阿基斯肯定是十分開心的,從他漂亮的閃爍著星子的眼裡就能看出來。他知道阿基斯對於食物的渴望和執著,因為那是他活下去的基本。
“放在宙斯手裡不如對你有用。”哈迪斯說,看了一眼對豐饒之角愛不釋手的阿基斯,撥弄了一下一邊魚缸裡水仙的葉片,站起了身。
阿基斯抬頭想要跟哈迪斯分享他心中的興奮和激動,他伸手去拽哈迪斯的袍袖,卻出乎意料的沒能抓住。
阿基斯愣了愣,喊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哈迪斯。
冥王陛下彷彿沒有看到一般,直直的離開了這片美麗的罌粟田。
阿基斯追出去一段距離,最後還是看著哈迪斯消失在視線裡。
滿腹茫然的阿基斯跑回山洞,坐在把玩豐饒之角的修普諾斯身邊,手足無措。
“修普諾斯,蒜頭好像生氣了。”
“嗯。”睡神掀了掀眼皮,應了一聲——顯而易見的,冥王陛下離開的時候心情實在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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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斯被修普諾斯淡定過頭的反應噎得哽了哽,最終還是屈服在睡神的全知之下,“最近發生了什麼嗎?”
自家寶貝弟弟被哈迪斯扣留在冥土不讓出來,修普諾斯理所當然的看哈迪斯相當的不爽——他現在還沒在冥王手下辦事兒呢,就算在,用不著為哈迪斯疏通道路。
“沒發生什麼。”修普諾斯說,將豐饒之角遞還給阿基斯,起身理了理衣袍準備去冥土找他親愛的弟弟。
順便給他詳細的扒一下冥王陛下吃癟的經歷。
“喂!”阿基斯眼睛瞪大了,“拜託了,告訴我唄……”
修普諾斯頓了頓,沉吟道:“你只需要看好人類,不給冥王陛下添麻煩就足夠了。”
“……”阿基斯呆愣了一瞬,看著修普諾斯,有點兒小心翼翼的問道:“蒜頭他……討厭人類?”
阿基斯覺得他的玻璃心碎成渣渣了。
隨手在冥王陛下前進的道路上放上一塊絆腳石是一種美德,睡神輕哼了一聲,瞥了阿基斯一眼,不承認也不否定。
在幹了壞事之後,他心情大好的跑去冥府找他正在種花的弟弟了。
阿基斯看著手裡的豐饒之角沉默了半晌,回到自己的山洞裡之後,將這個到手了還沒捂熱的神器放到插著水仙的魚缸邊上。
他這才發現水仙又變成了當初跟哈迪斯失去了聯絡的樣子,蔫耷耷的沒有生機。
阿基斯愣愣的看著在有些灰暗的山洞裡顏色深沉的水仙葉子,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之後,面無表情的從角落裡翻出了一塊獸皮,把能用的生活物品都打包起來,又呆愣的看了好久放在桌上的豐饒之角,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居住了幾十年的山洞。
神祗對人類的優越和輕蔑果然是不可更改的,他想,哪怕是跟他相處了這麼久的修普諾斯和哈迪斯一樣。
在這種問題上,阿基斯的情緒出奇的極端和敏感,也相當的強硬和決絕。
在離開了罌粟田之後,他沒有任何猶豫的走向了人類部落的方向。
當睡神從冥土回來,看到少了絕大部分東西的山洞時微微愣了愣,進了阿基斯的小山洞看到桌上並排放著的水仙和豐饒之角時,他終於發現,好像出大事兒了。
………………
普羅米修斯對於阿基斯的到來十分詫異,他以為阿基斯怎麼都不可能離開冥王陛下的庇佑,畢竟那不是誰都有機會得到的。
而且人類的存在還不為眾神所知,前途渺茫。
普羅米修斯很瞭解宙斯對於權勢的貪婪,宙斯認為世間所有的生靈都必須尊敬、崇拜諸神,信仰諸神——或者說,信仰宙斯。
而人類作為十分特殊的生靈,被發現之後必然是宙斯重點照顧的物件。
普羅米修斯神祗已經做好了跟宙斯直面硬撼的準備了。
也許在創造出人類之前,普羅米修斯僅僅只是將他們作為了活下去的一種手段,而真正將這純潔而美麗的生靈創造出來之後,卻已經改變了本心。
“阿基斯,你這是……”普羅米修斯看著背上揹著兩個大獸皮包袱,雙手還拎著四個的阿基斯,問道。
“找個能過日子的地方醫冠萌獸。”阿基斯把身上的六個大包袱卸下來,喘了口氣,語氣和情緒都有些低沉,“我覺得這裡就不錯。”
阿基斯這麼急匆匆的在夜裡趕過來,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普羅米修斯聰明的沒有問,趁人情緒激動的時候套話雖然很有用,但是他卻不太想對阿基斯這麼做——畢竟他們又不是仇人,往好了一點兒說,是朋友也不為過。
至少他認為阿基斯是能夠成為朋友的。
“只要你不自己動手做食物,那就歡迎之至。”普羅米修斯溫和的微笑著,接過了阿基斯的兩個包袱,半開玩笑的調侃道。
“……”阿基斯看了他一眼,一直閃爍著朝氣和快樂的眼睛此刻顯得死氣沉沉的,他拉開嘴角勉強的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極扭曲難看的表情,“謝謝。”
“你現在還是不要笑吧,挺嚇人的。”普羅米修斯攤手,向亮著火把的營地裡喊了幾聲,幾個年輕的小夥子走出來,將包袱接走,向這個前一天才教他們打獵的少年友好的笑著,帶著淺淡的好奇和羨慕。
阿基斯低下頭,他現在實在是擺不出之前溫和的模樣。
“我呆哪兒?”阿基斯指了指幾個簡單搭建的草屋,聲音帶著那麼點兒微不可查的澀意。
“都可以。”普羅米修斯回頭看了一眼低垂著頭的阿基斯。
少年背靠著黑暗,烏黑的頭髮和身上黑色的短袍幾乎要與之融為一體,本就白皙的面容此刻更加顯得蒼白,他面無表情的臉上能夠清晰的捕捉到緊繃著的肌肉。
他在隱忍著什麼,普羅米修斯想,想要安慰一下少年卻發現沒有什麼能夠說的。
最終,人類之父只能表達一下自己的體貼,他指了指其中一間草屋,說道:“那是塞勒西斯的屋子,你先跟他住幾天,等你的屋子建好了再搬出來。”
他記得阿基斯挺喜歡塞勒西斯的,事實上普羅米修斯也十分喜歡塞勒西斯,那個青年溫和善良,臉上的笑容跟普羅米修斯面上的溫和不同,他能讓人感受到深入心靈的,清澈的溫暖。
阿基斯此刻正需要這個,普羅米修斯想,然後目送著阿基斯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就抬步走向了那間屋子。
塞勒西斯正在回憶這兩天被灌輸的知識。
他一貫是整個部落裡學習最快的人之一,他對所有人都和善友好,就連普羅米修斯也只分看重他。
橄欖成熟的季節裡,夜晚是有些寒冷的。
遮擋風雨的門簾被掀開的時候,感受到涼風吹進來的塞勒西斯就知道了有人來訪。
他從側間走出來,有些詫異的看著來人,“阿基斯?”
“嗯。”阿基斯點了點頭,語氣是跟初見時截然不同的僵硬和沙啞,“暫時借住幾天……”
塞勒西斯愣了愣,點點頭,將他帶進了另一間房間——準確的說,是普羅米修斯的房間。
父神從來都是住在他的房子裡的,既然父神不介意阿基斯過來,那麼貢獻出他的房間肯定也是可以的。
沒心眼兒的塞勒西斯如此想到,站在房門口有些擔憂的看著進了房間就在柔軟的床鋪上縮成了一團的阿基斯,直到普羅米修斯從外面進來,才放下門簾鑽進自己房間沉沉睡去。
也許是修普諾斯不在身邊賜予他睡眠的緣故,雖然身.下柔軟的床鋪比在修普諾斯的山洞裡只鋪著乾草的石床要舒適得多,阿基斯卻根本沒有辦法睡著至尊兵王。
阿基斯在床上縮成一團瞅著眼前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的黑暗,開始懷念起很久不曾想起的最初的日子來。
曾經他是有著一大票兄弟朋友的人,他們不介意他的性向,願意跟自己成為朋友。
曾經他是十分優秀的學生,他的老師為他驕傲自豪,並且早已為他留下了保研的位置。
曾經他的父母很愛他,直白的讚揚他是上天賜予他們的最美好的希望。
然後……
然後到了現在,他卻什麼都沒有了。
阿基斯往裡縮了縮,瞅著窗戶縫裡漏進來的一點兒星光,半晌垂下了眼。
那都是曾經了,在最初瘋狂的思念和無力的掙扎之後,被時間磨光了期待的他服從了命運,放棄了掙扎。
阿基斯很有自知之明,與其說是自知之明,說是自卑更加確切一點。
這樣的自卑埋在心裡,悄悄的沒有一絲不平整的痕跡,但它卻實實在在的存在著。哪怕殺死再多的深淵巨獸,認識再多牛逼的神祗,也沒有辦法改變它存在的事實。
在跟修普諾斯有深刻交情,併成為朋友之前,他從來不與神相爭。
用夾著尾巴做人來形容一點兒都不為過,創世神視他為螻蟻,其他神祗甚至沒能發現他這個從來不再光明中出現的人。
他不是神祗,沒有足夠的能力反抗神祗的任何決定。
哪怕他敢跟宙斯叫板,卻也沒法兒真正的做些什麼——甚至前腳打了宙斯的臉,後腳他就不敢離開修普諾斯的山洞,連出門都不敢一個人。
說他是小人也無所謂,他就是對死亡抱以極大的恐懼,哪怕他時時刻刻都想著死了一了百了。
阿基斯就這麼瞪著眼睛看著窗戶瞪到了天亮。
鳥雀清晨的鳴叫劃破的寂靜,阿基斯一翻身坐起來,拍了拍臉。
聽到動靜的塞勒西斯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石榴遞給他,笑容清澈誠摯。
“早上好,阿基斯。”
“早上好!”阿基斯蹦躂起來,拿過石榴用力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塞勒西斯,自己衝出去,找到坐在外面逗著鳥的普羅米修斯,蹲下.身看著他,瞪著一對充滿了血絲通紅通紅的眼睛,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覺得,我需要找點事情做。”
普羅米修斯愣了愣,點了點頭,“嗯?比如?”
“比如腳踩波塞冬,拳打哈迪斯,幹翻宙斯之類的。”
“……”
“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你該先去睡一覺。”
作者有話要說:哈迪斯生氣了。
阿基斯玻璃心了。
修譜諾斯玩兒脫了。
謝謝泥泥、yuejiahuli04615、黑眼圈的地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