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 復仇開始

逆天神針,鬼醫毒王妃·雲沐晴·5,427·2026/3/23

【251】復仇開始 原本靈鳶只是想應付一下得了,可一把上上官晴曦的脈搏,她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不自覺間就看向平躺在那裡看起來昏迷不醒的人,眼底寫滿了質疑。 沒有人知道靈鳶到底有幾分的本事,即便如衛玠,也不知道她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或許是靈鳶的表情太過複雜,一直戒備的盯著她的兩個丫鬟,心竟不自覺間提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學士夫人才緊張的看向皺著眉頭的靈鳶,“王妃娘娘,小女的情況,如何?” 靈鳶淡淡的回應,“夫人先不要著急,令嬡的情況需要進一步的檢查,不過,我檢查的時候不喜歡圍觀,希望您,” 學士夫人立即明白過來,這是要下逐客令了,雖然對她一再質疑,可礙於她的身份,即便不喜,卻也無可奈何,當即點了點頭,領著人退了出去。 “你們兩個也下去。” 靈鳶早就注意到那兩個神色不對勁的丫鬟,自然而然的開口下令。 其中一個丫鬟正要說什麼,安惠已是不悅的開口:“怎麼?信不過我家王妃?若是如此,那還請我們過府作甚?” “你,我家主子是為了救,”那丫鬟想替主子出頭,卻被一旁的丫鬟死死的拽住,朝著靈鳶善意的笑笑後,連拖帶拽的將人給扯了出去。 霎那之間,房間靜了,靈鳶掃過安惠與安妮,兩人立即明瞭,識相的退出閨閣,自覺的守在外間。 當所有人都退下之後,靈鳶的聲音方輕飄飄的響起, “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去救一個根本不需要你救的人,但就我剛剛號脈所知,你的這個毒,我解不了,上官姑娘如此俠肝義膽,想必上天也會眷顧於你,本王妃在此祝你早日康復。告辭!” 靈鳶撂下這句話,深深的看了一眼昏迷中的上官晴曦,唇角揚起一抹赤果果的諷笑,打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甚至連上官夫人的呼喊聲,也拋置了腦後。 “這,這怎麼回事嘛,晴曦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好賴說一聲啊,這鳳王妃,到底是幾個意思?” 上官夫人的抱怨,立即惹來上官晴曦身邊丫鬟的附和:“就是就是,剛剛還裝出一副什麼都懂,什麼都會的樣子,還把我們都攆出來,這才多久啊,就黑著臉走出來了,依奴婢看,這鳳王妃肯定什麼都不會,也不知道鳳王殿下找她來做什麼!” “紫萼,你渾說什麼呢?這些話也是該你說的?” 紫蘇一臉不滿的瞪了紫萼一眼,眼底寫滿了警告。 紫萼後知後覺的想到了什麼,不由面色一白,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上官夫人則一臉慌亂的絞著帕子:“這可怎麼辦?鳳王妃就這麼走了,晴曦的毒可如何是好?不行,我得趕緊去找老爺商量商量,” 上官夫人關心則亂,壓根就沒注意到兩名丫鬟的異常,等她這邊一走,兩人立即回了晴閣。 “小姐。”繞過屏風,看到原本該昏迷不醒的人,如今卻半倚在床榻邊,兩人連忙福了福身子。 後者卻是面色冷然的看向紫蘇:“人都走了?” 紫蘇微微頷首,而後遲疑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小姐,鳳王妃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不會吧?”紫萼詫異的看向紫蘇,顯然被紫蘇突如其來的話嚇壞了。 床上的人兒即便病態十足,但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的優雅與淡定,絕非一般人能夠修煉的出來。 她輕挑黛眉,眉目之間,因著紫蘇的話流轉著一股清雅高貴的獨特韻致:“看出來又如何?” 紫蘇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自家主子會這麼說,但仔細思索開來,還是有些不安,“可,可她是鳳王殿下派來的,您的情況她萬一看出來了,豈不是要告,” “不會。紫蘇,千萬不要小看了這位鳳王妃,她比我們想象的要聰明,要有能力,只需把脈就能看出我在自己身上做的手腳,不簡單吶!” 而上官晴曦卻在思考她臨走之時撂下的話,越是琢磨,越是覺得耐人尋味。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般肯定,但就是覺得她不會將她的情況告訴衛玠。 看破卻不說破,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衛玠早已在上官府的花廳等著某人,一聽說她瞧完了,立即派人將其領到了面前。 “怎樣?”開門見山,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奔主題而去。 靈鳶抬眼看過去,眼底含著濃濃的費解,她實在想不透,平日裡對女人視而不見的人,怎會突然之間對一個人關懷至此,這不符合常理啊。 即便那個女人‘正好’救了他的命,可她總覺得按照正常的話,即使上官晴曦救了她,他也不會多看她一眼,甚至覺得是這個女人多事,自己送上門來的,關他何事? 可是現在…… 雖說他算不上有多熱情吧,但也不是完全的無動於衷,這種感覺,真的相當的怪異啊! 察覺到她的走神,某人不悅的眯了眯眸:“本王問你呢,到底如何?能不能救?” 靈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吼’,震得有些不高興,她微皺了眉頭,淡淡的道:“臣妾救不了,王爺另請高明吧!” 說著,也不理會臉色瞬間黑如鍋底的某人,朝著上官灝的方向看過去,意味深長的道, “上官大人,我雖然束手無策,但人外有人,相信好人定會有好報,令嬡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上官灝連忙朝著靈鳶表達謝意,心裡雖然疑惑她這話的意思,但卻不敢表露出來,而靈鳶也沒指望他能理解,事實上,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表達此時此刻的心情,只能淡淡的勾唇,領著安惠和安妮漠然離去。 兩人剛走,上官夫人派來的人就將剛剛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遍,衛玠聽後,眼底倏地閃過一絲遲疑:“你是說,王妃單獨給上官姑娘檢查過,卻並沒有查出什麼?甚至連什麼情況也未做解釋?” “回王爺,正是如此。王妃娘娘走得急,我家夫人都未曾攆上。” 這可是變相的告狀了,上官灝一聽,立即狠狠的瞪了過去。 好在衛玠並沒有注意到此,因為他心中想的是,這人都屏退了,說明是看過了的,既然看了,為什麼不說清楚,撂下一句‘治不了’就走了? 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爺,您看這……,” 本還以為這鳳王妃有幾分本事,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這鳳王是不是也太看得起她了? 上官灝奇怪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足為怪,畢竟,頂著那樣的臉和身材,是個男人都不會上心的吧? 可誰又想到,這鳳王對這位鳳王妃非但沒有任何嫌棄的意思,反而還……十分的信任? “上官大人請放心,既然令嬡的毒是因本王而起,本王自不會不管不問。” 扔下這句沒什麼溫度的話,衛玠沒有再停留,而是徑直出了上官府。 上官夫人在衛玠離開之後,走到上官灝身邊,滿含憂心的問道, “老爺,這,這鳳王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有鳳王妃,你剛剛沒見到她的態度,這,” “夫人,這件事鳳王既然這麼說了,定然有他的安排。婦道人家,就不要管這些了,好好照顧女兒去,再不濟還有我呢,難不成我會眼睜睜的看著女兒去死?” “可太醫不是說,這毒太複雜,這世間靈家莊、天涯海閣、藥王谷,還有這兩年突然崛起的鬼醫能有辦法嗎?” 天知道這幾家人有多麼難請,這些人平日裡可是和他們這些政權劃清界限的,就算他們有心去請,人家未必肯來啊? “夫人莫著急,子言、子軒已經去想辦法了。” 上官子言是上官晴曦的大哥,上官子軒是二哥,上官家族嫡氏一脈,就只有他們三兄妹。 子言尚武,子軒尚文,晴曦體弱多病,常年封閉在自己的晴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因而是全家心尖尖上的寶,出了這麼大的事,兩兄弟自然坐不住。 上官灝乃軍機處正一品大學士,位高權重,雖然是文官,可在皇上那邊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再加之上官家往上數幾代,都是司幽國元老級人物,其地位在司幽國一點也不亞於曾經的將門世家——杜家。 只不過上官家歷代從文,且從不表明立場,一直以君為重,誰是皇帝,誰就是他們的君。 是以這麼多年來,他們才能平安無事,即使這一代出了上官子言這麼位異類,也不影響結局。 因為上官子言油走於江湖,並未參與科考,更未進入朝堂,他的武,純屬個人愛好,也上演不到國家民族之上。 不論是皇上,還是百官,上官家絕對是值得拉攏的對象,便是連衛玠對待上官灝的態度,也算得上客氣。 更何況如今還是他的女兒救了他,就憑著這份恩,他衛玠也絕不能就這樣置之不理了。 所以上官灝壓根就不擔心他的女兒會出什麼狀況,當然,這話他是不能當夫人面說的,女人的心永遠沒有男人大。 比起上官晴曦身上的毒,上官灝更介意的是,自家女兒好端端的為什麼偏偏出現在那裡,並且如此巧合的救了根本不需要她出手的衛玠? 他可從來不認為這是巧合,世界上巧合的事多了,為什麼偏偏讓她給遇到了? 思之際,上官灝帶著忐忑的心,敲開了晴閣的門。 或許有些事,他必須要與自己的女兒好好的談一談了。 靈鳶前腳上車,衛玠後腳就跟了上來,安惠與安妮見狀,立即識相的退了出去。 雖說這並不是第一次與衛玠同處在一個密閉空間,但卻是第一次以夫妻的關係共存,說不尷尬,那是不可能的,尤其面前這個男人的氣場足足的,即使心理強大的靈鳶,也有些坐立不安。 “看來王爺很是擔心這位上官小姐,怎麼?不相信我的話?特意追出來問個清楚?” 靈鳶似笑非笑的挑眉,衛玠卻只是淡掃了她一眼:“你發現了什麼?” 靈鳶眸光微閃,裝傻充愣:“王爺此話何意?臣妾不太明白您在說什麼。” 衛玠冷笑一聲,“普通大夫都能確診的毒,怎麼到了你這裡,卻只用一句‘解不了’就搪塞過去?酈鳶,你到底看出了什麼?” 靈鳶煩躁的朝他看過去:“酈鳶酈鳶,我已經換了姓了,不姓酈了,解不了就是解不了,哪兒來的那麼多為什麼?” “你有幾分本事,本王十分清楚。” 他體內的亂流,困擾了他多少年,可是卻陰錯陽差的被她給解了,那麼困難的疑難雜症她都解得了,區區一毒,怎麼可能解不了? 衛玠逼著自己耐著性子解釋,只是那微眯起的鳳眸當中,卻已是寒光嗖嗖。 “呵呵,那可真要謝謝王爺對臣妾這般的信任了,” 靈鳶不以為然的撇撇嘴,他了解? 他了解個屁! 不是她瞧不起他,而是連她身邊幾個哥哥都對她模糊概念,只不過救了他幾次,就以為他了解自己了? 呵呵,真不知道他對她的自信來源於哪裡。 她漫不經心的摩挲著自己的指甲,眼皮都沒抬一下:“王爺不用煞費苦心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是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還是這句話。王爺您請便吧!” 衛玠盯著她看了許久,眼底的質疑漸漸沉澱,直至無波無瀾,仿若一潭靜水。 等靈鳶再抬頭的時候,哪裡還有衛玠的影子? 她掀開車簾,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上官府,眸中漸漸的凝起一絲孤寒之意。 上官晴曦,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家小姐,幽閉十二年的病秧子,竟然會有如此一手不凡的醫術,她是怎麼做到的? 她能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她。 有些穴位與病理因素,絕非他人能夠操作完成,若不是對自身穴位與身體條件太過熟悉的人,根本就做不到那麼細微的改變。 還有她房間中那些似有若無的藥味兒,聞起來複雜,實際上真正用得上的,卻只有三味藥,這三味看似普通,可若是按照一定的比例相配,那就恰恰成了上官晴曦所中之毒。 最後,再配上她特意調理過的身體,一般的大夫,根本就窺不出那到底是什麼毒。 現在她好奇的是,這毒是那些紫衣人下的? 還是她為了博取某人的同情心,自個兒給自個兒下的。 如果是前者,那倒是沒什麼,她完全可以毫無顧忌的給解了。 可若是後者,干係可就大了,先不說這個女人的心思有多重,單單是接近衛玠的目的,就有些不可告人了。 而她之所以按兵不動,也是想看看這個女人究竟想要做什麼,更想看看,究竟還能有誰來給她解這個毒,她要如何收場,才能圓過去。 至於衛玠那裡,呵呵,她看似什麼也沒說,實際上,卻是什麼都說了,至於他能否讀懂,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初見之時,上官晴曦還是一位被風吹一下就會倒的易碎娃娃,可就是那樣的她,卻在那般危險的時候,膽大的站了出來,雖然她最後是在衛玠的保護下才完成了任務,但僅是那份魄力,就賽的過在場那些只知道往後躲的男人。 那個時候,她就覺得這個女子很不一般,但絕對沒想到她所謂的略懂醫術,會是這般不平凡的手藝,這個女人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她哪兒來的這身醫術? 她是因為穿越而來,且穿越之前就是學醫的,那這個上官晴曦呢?靠的是什麼? 難道她背後,還有什麼高人不成? 還有不得不提的一點兒是,她這位夫君大人,似乎早在四國盛會上,就對這位上官晴曦格外的照顧,今天,上官晴曦還出其不意的救了他。 這兩個人,若說沒有一點關係,她是不相信的。 *** “啪!” 一陣噼裡啪啦的響動後,乾坤殿前的太監們同時打了個激靈後,暗自搖了搖頭,想到剛剛才呈上去的,御膳房精心準備的晚膳再次化為烏有,不由可惜的嚥了咽口水。 這是今天第幾次爆發了? 自打皇上醒過來之後,心情就惡劣到了極點,這眼看著一bobo的人進去,又一bobo垂頭喪腦的走出。 一整天了啊,皇上別說飯菜了,連口水都沒喝。 這火氣誰都滅不掉,聽聽,這嗓子都啞了,還在那兒喊呢! 皇上心裡不痛快,這些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可那些官員心裡又何嘗痛快了? 尤其那些與杜府滅門案擦邊的官員,可是已經提心吊膽一整天了,生怕此事再連累到他們。 他們自我反省的同時,更是在第一時間偷偷下令將妻兒老小保護起來。 卻不知這一舉動,恰恰引起了幕後之人的高度重視。 本著寧可錯殺也不放過一個的原則,這些掩耳盜鈴舉動的可憐官員們,即便有重重暗衛暗中保護,可人家連丞相府、尚書府都不怕,又怎會怕你們? 幾乎是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就闖了進去。 白天捱了一天的炮轟,擔驚受怕了一整天,這好不容易回到府裡,飯都還沒填進肚子裡呢,就被突然殺出來的紫衣人嚇尿了。 經過幾番審訊,以及暗中蒐集到的證據,確定真的只是擦邊關係的,這些人還真的沒有太過為難他們,嚴重警告後,竟然大發慈悲的放了他們。 這對於那些幾乎已經認定自己必死無疑的官員來說,幾乎是天上掉餡餅的恩賜,自是免不了千恩萬謝,磕頭謝恩,理所當然的在自己交代的事情上簽字畫押。 相反,若是因著自個兒的做賊心虛暴露了的,卻是沒有什麼好下場,雖然不至於像前面幾個人那般被滅了門,可是這主某卻再也沒能睜開眼睛,連帶著他的家人們,也被連夜送出京城,這輩子恐怕也不會再有機會出現了。 消息幾經輾轉,不過兩日,就已傳遍天下。 早年因為杜府事件,被皇帝暗中殺害的,曾經參與杜府滅門慘案的官員的家眷,在聽說京城的風雲鉅變後,不由暗自感到了後怕!!! -本章完結-

【251】復仇開始

原本靈鳶只是想應付一下得了,可一把上上官晴曦的脈搏,她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不自覺間就看向平躺在那裡看起來昏迷不醒的人,眼底寫滿了質疑。

沒有人知道靈鳶到底有幾分的本事,即便如衛玠,也不知道她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或許是靈鳶的表情太過複雜,一直戒備的盯著她的兩個丫鬟,心竟不自覺間提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學士夫人才緊張的看向皺著眉頭的靈鳶,“王妃娘娘,小女的情況,如何?”

靈鳶淡淡的回應,“夫人先不要著急,令嬡的情況需要進一步的檢查,不過,我檢查的時候不喜歡圍觀,希望您,”

學士夫人立即明白過來,這是要下逐客令了,雖然對她一再質疑,可礙於她的身份,即便不喜,卻也無可奈何,當即點了點頭,領著人退了出去。

“你們兩個也下去。”

靈鳶早就注意到那兩個神色不對勁的丫鬟,自然而然的開口下令。

其中一個丫鬟正要說什麼,安惠已是不悅的開口:“怎麼?信不過我家王妃?若是如此,那還請我們過府作甚?”

“你,我家主子是為了救,”那丫鬟想替主子出頭,卻被一旁的丫鬟死死的拽住,朝著靈鳶善意的笑笑後,連拖帶拽的將人給扯了出去。

霎那之間,房間靜了,靈鳶掃過安惠與安妮,兩人立即明瞭,識相的退出閨閣,自覺的守在外間。

當所有人都退下之後,靈鳶的聲音方輕飄飄的響起,

“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去救一個根本不需要你救的人,但就我剛剛號脈所知,你的這個毒,我解不了,上官姑娘如此俠肝義膽,想必上天也會眷顧於你,本王妃在此祝你早日康復。告辭!”

靈鳶撂下這句話,深深的看了一眼昏迷中的上官晴曦,唇角揚起一抹赤果果的諷笑,打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甚至連上官夫人的呼喊聲,也拋置了腦後。

“這,這怎麼回事嘛,晴曦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好賴說一聲啊,這鳳王妃,到底是幾個意思?”

上官夫人的抱怨,立即惹來上官晴曦身邊丫鬟的附和:“就是就是,剛剛還裝出一副什麼都懂,什麼都會的樣子,還把我們都攆出來,這才多久啊,就黑著臉走出來了,依奴婢看,這鳳王妃肯定什麼都不會,也不知道鳳王殿下找她來做什麼!”

“紫萼,你渾說什麼呢?這些話也是該你說的?”

紫蘇一臉不滿的瞪了紫萼一眼,眼底寫滿了警告。

紫萼後知後覺的想到了什麼,不由面色一白,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上官夫人則一臉慌亂的絞著帕子:“這可怎麼辦?鳳王妃就這麼走了,晴曦的毒可如何是好?不行,我得趕緊去找老爺商量商量,”

上官夫人關心則亂,壓根就沒注意到兩名丫鬟的異常,等她這邊一走,兩人立即回了晴閣。

“小姐。”繞過屏風,看到原本該昏迷不醒的人,如今卻半倚在床榻邊,兩人連忙福了福身子。

後者卻是面色冷然的看向紫蘇:“人都走了?”

紫蘇微微頷首,而後遲疑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小姐,鳳王妃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不會吧?”紫萼詫異的看向紫蘇,顯然被紫蘇突如其來的話嚇壞了。

床上的人兒即便病態十足,但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的優雅與淡定,絕非一般人能夠修煉的出來。

她輕挑黛眉,眉目之間,因著紫蘇的話流轉著一股清雅高貴的獨特韻致:“看出來又如何?”

紫蘇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自家主子會這麼說,但仔細思索開來,還是有些不安,“可,可她是鳳王殿下派來的,您的情況她萬一看出來了,豈不是要告,”

“不會。紫蘇,千萬不要小看了這位鳳王妃,她比我們想象的要聰明,要有能力,只需把脈就能看出我在自己身上做的手腳,不簡單吶!”

而上官晴曦卻在思考她臨走之時撂下的話,越是琢磨,越是覺得耐人尋味。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般肯定,但就是覺得她不會將她的情況告訴衛玠。

看破卻不說破,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衛玠早已在上官府的花廳等著某人,一聽說她瞧完了,立即派人將其領到了面前。

“怎樣?”開門見山,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奔主題而去。

靈鳶抬眼看過去,眼底含著濃濃的費解,她實在想不透,平日裡對女人視而不見的人,怎會突然之間對一個人關懷至此,這不符合常理啊。

即便那個女人‘正好’救了他的命,可她總覺得按照正常的話,即使上官晴曦救了她,他也不會多看她一眼,甚至覺得是這個女人多事,自己送上門來的,關他何事?

可是現在……

雖說他算不上有多熱情吧,但也不是完全的無動於衷,這種感覺,真的相當的怪異啊!

察覺到她的走神,某人不悅的眯了眯眸:“本王問你呢,到底如何?能不能救?”

靈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吼’,震得有些不高興,她微皺了眉頭,淡淡的道:“臣妾救不了,王爺另請高明吧!”

說著,也不理會臉色瞬間黑如鍋底的某人,朝著上官灝的方向看過去,意味深長的道,

“上官大人,我雖然束手無策,但人外有人,相信好人定會有好報,令嬡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上官灝連忙朝著靈鳶表達謝意,心裡雖然疑惑她這話的意思,但卻不敢表露出來,而靈鳶也沒指望他能理解,事實上,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表達此時此刻的心情,只能淡淡的勾唇,領著安惠和安妮漠然離去。

兩人剛走,上官夫人派來的人就將剛剛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遍,衛玠聽後,眼底倏地閃過一絲遲疑:“你是說,王妃單獨給上官姑娘檢查過,卻並沒有查出什麼?甚至連什麼情況也未做解釋?”

“回王爺,正是如此。王妃娘娘走得急,我家夫人都未曾攆上。”

這可是變相的告狀了,上官灝一聽,立即狠狠的瞪了過去。

好在衛玠並沒有注意到此,因為他心中想的是,這人都屏退了,說明是看過了的,既然看了,為什麼不說清楚,撂下一句‘治不了’就走了?

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爺,您看這……,”

本還以為這鳳王妃有幾分本事,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這鳳王是不是也太看得起她了?

上官灝奇怪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足為怪,畢竟,頂著那樣的臉和身材,是個男人都不會上心的吧?

可誰又想到,這鳳王對這位鳳王妃非但沒有任何嫌棄的意思,反而還……十分的信任?

“上官大人請放心,既然令嬡的毒是因本王而起,本王自不會不管不問。”

扔下這句沒什麼溫度的話,衛玠沒有再停留,而是徑直出了上官府。

上官夫人在衛玠離開之後,走到上官灝身邊,滿含憂心的問道,

“老爺,這,這鳳王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有鳳王妃,你剛剛沒見到她的態度,這,”

“夫人,這件事鳳王既然這麼說了,定然有他的安排。婦道人家,就不要管這些了,好好照顧女兒去,再不濟還有我呢,難不成我會眼睜睜的看著女兒去死?”

“可太醫不是說,這毒太複雜,這世間靈家莊、天涯海閣、藥王谷,還有這兩年突然崛起的鬼醫能有辦法嗎?”

天知道這幾家人有多麼難請,這些人平日裡可是和他們這些政權劃清界限的,就算他們有心去請,人家未必肯來啊?

“夫人莫著急,子言、子軒已經去想辦法了。”

上官子言是上官晴曦的大哥,上官子軒是二哥,上官家族嫡氏一脈,就只有他們三兄妹。

子言尚武,子軒尚文,晴曦體弱多病,常年封閉在自己的晴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因而是全家心尖尖上的寶,出了這麼大的事,兩兄弟自然坐不住。

上官灝乃軍機處正一品大學士,位高權重,雖然是文官,可在皇上那邊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再加之上官家往上數幾代,都是司幽國元老級人物,其地位在司幽國一點也不亞於曾經的將門世家——杜家。

只不過上官家歷代從文,且從不表明立場,一直以君為重,誰是皇帝,誰就是他們的君。

是以這麼多年來,他們才能平安無事,即使這一代出了上官子言這麼位異類,也不影響結局。

因為上官子言油走於江湖,並未參與科考,更未進入朝堂,他的武,純屬個人愛好,也上演不到國家民族之上。

不論是皇上,還是百官,上官家絕對是值得拉攏的對象,便是連衛玠對待上官灝的態度,也算得上客氣。

更何況如今還是他的女兒救了他,就憑著這份恩,他衛玠也絕不能就這樣置之不理了。

所以上官灝壓根就不擔心他的女兒會出什麼狀況,當然,這話他是不能當夫人面說的,女人的心永遠沒有男人大。

比起上官晴曦身上的毒,上官灝更介意的是,自家女兒好端端的為什麼偏偏出現在那裡,並且如此巧合的救了根本不需要她出手的衛玠?

他可從來不認為這是巧合,世界上巧合的事多了,為什麼偏偏讓她給遇到了?

思之際,上官灝帶著忐忑的心,敲開了晴閣的門。

或許有些事,他必須要與自己的女兒好好的談一談了。

靈鳶前腳上車,衛玠後腳就跟了上來,安惠與安妮見狀,立即識相的退了出去。

雖說這並不是第一次與衛玠同處在一個密閉空間,但卻是第一次以夫妻的關係共存,說不尷尬,那是不可能的,尤其面前這個男人的氣場足足的,即使心理強大的靈鳶,也有些坐立不安。

“看來王爺很是擔心這位上官小姐,怎麼?不相信我的話?特意追出來問個清楚?”

靈鳶似笑非笑的挑眉,衛玠卻只是淡掃了她一眼:“你發現了什麼?”

靈鳶眸光微閃,裝傻充愣:“王爺此話何意?臣妾不太明白您在說什麼。”

衛玠冷笑一聲,“普通大夫都能確診的毒,怎麼到了你這裡,卻只用一句‘解不了’就搪塞過去?酈鳶,你到底看出了什麼?”

靈鳶煩躁的朝他看過去:“酈鳶酈鳶,我已經換了姓了,不姓酈了,解不了就是解不了,哪兒來的那麼多為什麼?”

“你有幾分本事,本王十分清楚。”

他體內的亂流,困擾了他多少年,可是卻陰錯陽差的被她給解了,那麼困難的疑難雜症她都解得了,區區一毒,怎麼可能解不了?

衛玠逼著自己耐著性子解釋,只是那微眯起的鳳眸當中,卻已是寒光嗖嗖。

“呵呵,那可真要謝謝王爺對臣妾這般的信任了,”

靈鳶不以為然的撇撇嘴,他了解?

他了解個屁!

不是她瞧不起他,而是連她身邊幾個哥哥都對她模糊概念,只不過救了他幾次,就以為他了解自己了?

呵呵,真不知道他對她的自信來源於哪裡。

她漫不經心的摩挲著自己的指甲,眼皮都沒抬一下:“王爺不用煞費苦心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是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還是這句話。王爺您請便吧!”

衛玠盯著她看了許久,眼底的質疑漸漸沉澱,直至無波無瀾,仿若一潭靜水。

等靈鳶再抬頭的時候,哪裡還有衛玠的影子?

她掀開車簾,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上官府,眸中漸漸的凝起一絲孤寒之意。

上官晴曦,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家小姐,幽閉十二年的病秧子,竟然會有如此一手不凡的醫術,她是怎麼做到的?

她能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她。

有些穴位與病理因素,絕非他人能夠操作完成,若不是對自身穴位與身體條件太過熟悉的人,根本就做不到那麼細微的改變。

還有她房間中那些似有若無的藥味兒,聞起來複雜,實際上真正用得上的,卻只有三味藥,這三味看似普通,可若是按照一定的比例相配,那就恰恰成了上官晴曦所中之毒。

最後,再配上她特意調理過的身體,一般的大夫,根本就窺不出那到底是什麼毒。

現在她好奇的是,這毒是那些紫衣人下的?

還是她為了博取某人的同情心,自個兒給自個兒下的。

如果是前者,那倒是沒什麼,她完全可以毫無顧忌的給解了。

可若是後者,干係可就大了,先不說這個女人的心思有多重,單單是接近衛玠的目的,就有些不可告人了。

而她之所以按兵不動,也是想看看這個女人究竟想要做什麼,更想看看,究竟還能有誰來給她解這個毒,她要如何收場,才能圓過去。

至於衛玠那裡,呵呵,她看似什麼也沒說,實際上,卻是什麼都說了,至於他能否讀懂,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初見之時,上官晴曦還是一位被風吹一下就會倒的易碎娃娃,可就是那樣的她,卻在那般危險的時候,膽大的站了出來,雖然她最後是在衛玠的保護下才完成了任務,但僅是那份魄力,就賽的過在場那些只知道往後躲的男人。

那個時候,她就覺得這個女子很不一般,但絕對沒想到她所謂的略懂醫術,會是這般不平凡的手藝,這個女人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她哪兒來的這身醫術?

她是因為穿越而來,且穿越之前就是學醫的,那這個上官晴曦呢?靠的是什麼?

難道她背後,還有什麼高人不成?

還有不得不提的一點兒是,她這位夫君大人,似乎早在四國盛會上,就對這位上官晴曦格外的照顧,今天,上官晴曦還出其不意的救了他。

這兩個人,若說沒有一點關係,她是不相信的。

***

“啪!”

一陣噼裡啪啦的響動後,乾坤殿前的太監們同時打了個激靈後,暗自搖了搖頭,想到剛剛才呈上去的,御膳房精心準備的晚膳再次化為烏有,不由可惜的嚥了咽口水。

這是今天第幾次爆發了?

自打皇上醒過來之後,心情就惡劣到了極點,這眼看著一bobo的人進去,又一bobo垂頭喪腦的走出。

一整天了啊,皇上別說飯菜了,連口水都沒喝。

這火氣誰都滅不掉,聽聽,這嗓子都啞了,還在那兒喊呢!

皇上心裡不痛快,這些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可那些官員心裡又何嘗痛快了?

尤其那些與杜府滅門案擦邊的官員,可是已經提心吊膽一整天了,生怕此事再連累到他們。

他們自我反省的同時,更是在第一時間偷偷下令將妻兒老小保護起來。

卻不知這一舉動,恰恰引起了幕後之人的高度重視。

本著寧可錯殺也不放過一個的原則,這些掩耳盜鈴舉動的可憐官員們,即便有重重暗衛暗中保護,可人家連丞相府、尚書府都不怕,又怎會怕你們?

幾乎是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就闖了進去。

白天捱了一天的炮轟,擔驚受怕了一整天,這好不容易回到府裡,飯都還沒填進肚子裡呢,就被突然殺出來的紫衣人嚇尿了。

經過幾番審訊,以及暗中蒐集到的證據,確定真的只是擦邊關係的,這些人還真的沒有太過為難他們,嚴重警告後,竟然大發慈悲的放了他們。

這對於那些幾乎已經認定自己必死無疑的官員來說,幾乎是天上掉餡餅的恩賜,自是免不了千恩萬謝,磕頭謝恩,理所當然的在自己交代的事情上簽字畫押。

相反,若是因著自個兒的做賊心虛暴露了的,卻是沒有什麼好下場,雖然不至於像前面幾個人那般被滅了門,可是這主某卻再也沒能睜開眼睛,連帶著他的家人們,也被連夜送出京城,這輩子恐怕也不會再有機會出現了。

消息幾經輾轉,不過兩日,就已傳遍天下。

早年因為杜府事件,被皇帝暗中殺害的,曾經參與杜府滅門慘案的官員的家眷,在聽說京城的風雲鉅變後,不由暗自感到了後怕!!!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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