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被蠶食的母蠱

逆天神針,鬼醫毒王妃·雲沐晴·5,422·2026/3/23

【303】被蠶食的母蠱 雖然寧淑媛的選擇在她意料之中,可是她的話卻依然讓她心中一暖,就是衝著她的這份理解和體諒,她也要將這臺手術的完美的做下來。 既然有了毒淬,那麼容親王到底中的是什麼蠱毒,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母蠱在這裡,只要母蠱引出來,剩下的那些子蠱自然而然的就會消失無蹤。 至於下毒的那個人,呵呵,下場只會更慘。 準備了整整一天之後,第二天,約莫上午十點左右,容親王被推到了位於梨蕪院的手術室裡。 這臺手術,將由靈鳶和鬼醫共同完成,所有閒雜人等都被關到了手術室之外。 在靈鳶的要求下,她和上官晴曦都身著乾淨到一塵不染的白大褂,口戴口罩,頭戴白帽,手戴白手套,便是連腳上,也穿了腳套,整個全副武裝。 就連整個手術室,都被撒了一層白色的粉末,顯然是靈鳶特地研究出來的消毒粉。 上官晴曦詫異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眼底除了震驚,就只剩下了震驚。 經過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她發現靈鳶在醫學上的造詣,早就超過了她。 不但如此,甚至還朝著更深層次的方向越近。 尤其她看病的各種套路,更是聞所未聞。 偏偏你還沒有拒絕的理由,因為不管她怎麼做,最後都會印證到,她是對的。 就比如現在,看似沒有道理的武裝,看似誇大其實的手術室,事實上,卻也有他們存在的必要。 只要一想到面前的神醫小丫頭是她的兒媳,上官晴曦就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揚。 兒子眼光好,她這做母親的自然高興,就算小丫頭的容貌太過誇張,但是這不影響她對她的好感。 才十一歲就有如此成就,未來的她,前途不可限量啊! 容親王身著單薄的白色單衣平躺在手術檯上,他全身的皮膚因為劇毒,已經慢慢朝黑色發展。 整個人更是瘦成皮包骨頭,在這長達近十天的日子裡,倘若沒有靈鳶從公子衍那裡整來的營養液在支撐,還不知道如今的容親王會成什麼樣子。 靈鳶在做準備工作的時候,上官晴曦已經熟練的將自己的冰蟬拿出來。 在冰蟬進入容親王血管的同時,一股異香似有若無的飄蕩在她們的鼻間。 兩個人飛快的交換了一個眼神,沒錯,這就是毒淬。 被靈鳶製作成焚香的毒淬已經被點燃,那麼接下來,就要看冰蠶與毒淬在他體內的掙扎與拼搏了。 這個過程,是靈鳶無法看得到的。 但這不代表她不能掌控全局。 很快,上官晴曦就注意到一點,自打她的冰蟬進入容親王的血管之後,靈鳶的手就沒從他的脈搏上下來過。 雖然她不明白她在做什麼,但在靈鳶的要求下,她還是十分配合的遵循她的命令。 首先就是拿著銀針,將不利於容親王的各大死穴,神經線都用銀針封鎖住。 這樣母蠱即使想要靠近,也會因阻力靠近不得。 但銀針能夠控制的地方畢竟不在全部,是會有夠不著看不到的地方。 而這些地方,也就是靈鳶口中的意外。 但上官晴曦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她僅憑把脈就能夠篤定哪些穴道有問題,哪些穴道沒有問題。 有問題的時候,她會讓她飛快的用銀針救急,一來一回間,兩人的配合已經達到了完美。 也幸而毒淬本身對於正常人而言沒有任何的副作用,才得以讓靈鳶和上官晴曦在如此緊張的情況下,集中精力全力以赴。 因著逆天神針的關係,是以靈鳶的眼睛始終都沒有離開過容親王。 上官晴曦仔細觀察容親王的周身血管的時候,靈鳶卻利用逆天神針把控他周身的各個器官。 在這個過程中,容親王完全以全果的狀態出現在靈鳶和上官晴曦的視線當中。 但於醫者而言,不管面前躺著的是男人還是女人,他就是個病人,無關其他。80電子書 十分一分一秒的流逝,憑藉肉眼,她們能夠清晰的看到冰蟬的活動軌跡。 而母蠱到現在未曾出現。 但從容親王痛苦的表情來看,母蠱也在活動。 上官晴曦手中的銀針就沒動過,靈鳶也因為耗費內力,冷汗直冒。 但兩人誰也沒有掉以輕心,而是不停的試探位置,尤其是冰蟬附近,尤為注意。 冰蟬是毒物的剋星,母蠱自然也不例外。 一方面有毒淬在引導,一方面冰蟬在壓迫性的靠近。 是以在這個過程下,衛子恆所承受的痛苦,更是旁人所無法理解的。 就在手術進行了一個多時辰之後,靈鳶已經酸澀的眼睛驀地一亮,因為她已經捕捉到了母蠱所在的軌跡。 比起冰蟬的大小,母蠱還要小上一號,相當於蝸牛的大小,可即便是這般的大小,卻已經讓一個人痛不欲生了。 眼看母蠱有突破咽喉往大腦進取的架勢,靈鳶立即示意上官晴曦,立即用銀針堵住了它的去路。 咽喉的路被阻擋,它又試圖從耳後繞過。 就在這個時候,靈鳶空著的左手突然拿出銳利的手術刀輕輕一劃,霎時間黑血如注一般噴出。 眼疾手快的上官晴曦指尖驀地用力,母蠱硬是被她順著血管給推擠了出來。 當母蠱掉到手術檯下的時候,竟然還在移動。 上官晴曦低吼一聲:“如燕,快,快點進來。” 早已候在門外的如燕,驀地閃了進來,上官晴曦丟下一句:“快,止血!” 而她則速度極快的朝母蠱撲進,母蠱小而精,即使沒有待在血液裡,它的速度也是快的驚人,幸而有了如燕的加入,冰蟬也緊隨其後的從血管中油走了出來。 “鬼醫大人,冰蟬出來了,快,用冰蟬。” 靈鳶立即從如燕的手裡接過冰蟬,將它往地上一放,冰蟬就好像聞到了獵物一般,呲溜一聲朝著母蠱飛奔而去。 靈鳶、如燕、上官晴曦一直緊緊的盯著它們的動靜,手術室不大,所放的東西也不多,是以基本上一眼就能看過來。 最後,在她們共同的努力下,冰蟬成功將母蠱吞噬。 如果不是顧及容親王體內殘存的子蠱,靈鳶還想打算用這個母蠱做實驗。 但是現在,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成為冰蟬的補品。 母蠱滅亡之後,容親王的情況較之剛剛,明顯好了太多。 起碼,他不再痛苦的申銀,額頭的冷汗也沒有再冒出。 靈鳶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在如燕熟練的為容親王處理傷口的時候,上官晴曦則將容親王身上的銀針一根根的扒掉。 這個過程,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反倒是靈鳶有了歇息的時間。 而她亦是這當中最累的,為了探查容親王的脈搏,她所耗費的內力,是旁人無法知道的。 好在三個人在這段時間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很快就將手術室收拾妥當。 而後,穿衣,探脈,吊營養液。 “鳳王妃,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只是,王爺體內的餘毒要怎麼辦?難道還要靠冰蟬嗎?” 靈鳶聞言,立即看向上官晴曦,只見她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冰蟬吃了母蠱就會進入沉睡階段,它最近汲取的毒素太多,已經超過了其本身的負荷,是以我們只能用常規的辦法逼毒,放心吧,大頭已經解決,後面的就簡單多了。” “那容親王……,”如燕想起容親王的情況,連忙問道,靈鳶見狀,朝她輕輕一笑,“我們很成功。” 如燕聽言,不由長長的鬆了口氣,“太好了,這下子,容親王府上下,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靈鳶卻和上官晴曦交換了一個眼神,雖然王爺基本上已經脫離了危險,可是接下來的解毒過程,也十分的繁複。 至少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但她卻沒有時間在這裡待著了,她必須儘快尋找下一個目標…… 可是,她這個念頭剛剛響起,腦中就響起了小冰翼的聲音。 “主人,病人身體尚未康復,必須達到百分之百才能進行下一個目標,否則一切前功盡棄,不併入積分計算。” 聽完這句話,靈鳶立即低咒一聲:“尼妹!” 小冰翼委委屈屈的朝靈鳶露出了一抹小媳婦的表情:“主人,您怎麼可以罵人呢?” 這是系統空間的規矩,即使它是守護神獸,也沒辦法更改啊。 嚶嚶嚶,主人簡直太壞了! 靈鳶看著它巴巴的小眼神,立即冒出了一股罪惡感,當即艱難的別過了臉:“得,當我沒說,行了嗎?” 小冰翼最能感受到她身體的疲憊程度,原本剛剛只是想調節下氛圍,可是看情況,主人顯然麼心情呢。 當即也不再發聲,沉寂了。 看到小冰翼軟綿綿的趴在靈海中,靈鳶無奈的嘆口氣,得,還是老老實實根治吧。 只有毒解,才算這個任務完成,否則,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搭了。 不過這次幸虧有這個鬼醫幫忙,不然恐怕這個任務還不好完成呢。 說起來這個空間系統,是不是也太不近人情了點,不知道她還有其他的任務等著嗎? 可現在……,唉,還是先顧眼前的這個吧! 當手術室的房門被打開,刺目的陽光讓靈鳶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 下一秒,她們同時毛巾遮住了衛子恆的眼睛。 因為所有的人都被隔離在十米開外的地方,是以當看到靈鳶、上官晴曦推著手術檯走出來的時候,早已候在門外的諸位已經拉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將容親王交給如燕安排到隔壁隔離觀察之後,她和上官晴曦朝寧氏走了過去。 讓她意外的是,在這裡面,竟然多出了三位陌生人。 兩男一女,其中一人的容貌和容親王有八分像,只是一眼,她便猜出了男人的身份,當即朝他頷首。 “大少爺回來了?” 衛燁雖然詫異,但還是先行朝她行了禮:“衛燁見過七皇嬸,七皇嬸是怎麼認出我的?” 刁蠻沒好氣的剜了他一眼,“師兄,你蠢呀?見過容親王的人應該都能認出你吧?” 衛檀雅‘噗嗤’一聲笑了,朝著刁蠻豎起了指頭:“蠻兒好聰明呢,還真的是這樣,只有我這傻大哥還問人家這麼愚蠢的問題。” 靈鳶看著這般和諧的一幕,不由淺淺的揚了揚唇,這一笑不打緊,令寧氏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弟妹啊,我家王爺他,他怎麼樣了?” 靈鳶朝著寧氏微微一笑,“王妃可以徹底放心了,王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接下來,只要清理體內的餘毒即可,母蠱,已經被取出了!” “阿彌陀佛,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啊,謝謝,謝謝你弟妹,你和鬼醫大人可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啊,請受我一拜!” 寧氏知道自己夫君的情況有多麼多麼的嚴重,這些日子以來,她是親眼目睹了靈鳶和這位鬼醫大人付出了多少努力。 所以這一跪在她看來是理所應當的,不止是她,便是連衛檀雅、衛燁也都想要給她下跪感謝。 可是靈鳶怎麼會允許呢? 再怎麼樣,這容親王和鳳王也是親兄弟,他們也是一家人,於情於理,她都不能見死不救。 她都拒絕了,鬼醫那邊雖然情感流露的不多,卻也躲開了寧氏的跪拜,顯然也沒打算接受這樣的感謝。 可她們阻止的了寧氏,卻阻止不了衛檀雅和衛燁,儘管在她們拼命攔截下,沒有讓兩人下跪,可還是給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一番客套之後,靈鳶早已疲憊不堪,理所應當的下去休息了。 鬼醫雖然至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但是她的存在感卻是極強的,尤其在看到刁彝的時候,她的眸光陡然間一銳。 激動之下,已是倒抽一口涼氣,正要呼喚,卻猛地想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當即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對刁彝說了一句話。 原本刁彝就奇怪名滿江湖的鬼醫怎會如此突兀的出現在這裡,正好奇她究竟是誰是,卻冷不丁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而隨著聲音源源不斷傳過來,他的瞳孔猛然間放大。 但很快,就被他隱匿了,隨即給上官晴曦使了個眼色。 上官晴曦立即明瞭,無聲的朝他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 當晚,上官晴曦睡的正熟,忽然間感覺到房間內有異動,在感覺到那人靠近她的瞬間,猛然從床榻上彈跳了起來,手中的匕首已是準確無誤的抵住了對方的咽喉之處,清眸在黑夜中,散發出幽冷的光芒。 “皇后娘娘的身手看來比以前好上太多太多了,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男人聲音輕快,沒有絲毫的慌亂和緊張,就好像老友閒談一般的輕鬆。 待她看清楚來人,不由長長的鬆了口氣,語氣也如他一般自在極了。 “是你啊,我就說,這容親王府守衛這般森嚴,怎麼可能還有人闖的進來?” 上官晴曦披了件外衣,走到外間,點了燭火,親自為身後的男人沏了一杯茶。 “你怎麼會和衛燁一起回來?十多年不見,一時半會兒我竟沒認出來。” 沒錯,這個半夜出現在她房間裡的男人就是刁彝。 刁彝,今年也是三十五歲的老男人了,與晴曦,哦不,正確來說是杜雲歌,也算是至交好友。 因為他還有一個特殊的身份,那就是琉櫻的師兄,但同時,也是她的相公,刁蠻,就是他們的女兒。 琉櫻當年之所以被雲歌派出去,就是因為刁彝來了,她想讓他們夫妻倆團聚一下。 可是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 等琉櫻回來的時候,就從雲歌的肚子裡,挖出了已經奄奄一息,哦不,或者說已經死亡了的女兒。 如若不然,她的靈魂怎麼會附在自己女兒的體內? 一切都只怕是冥冥之中註定好了的。 後來,她就被琉櫻帶走了,在琉櫻將她養到百天大小之後,就讓刁彝將她帶走了。 那個時候的她不能言不能語,看什麼都很模糊,對外界的感應能力特別特別的低,即使她是魂穿過來的,可嬰兒本身的體質就決定了這一切。 所以,晴曦本身是並不知道這一切的,若不是那晚在永寧宮與琉櫻見面,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居然是那人的女兒。 也幸而是琉櫻發現了她,也幸而刁彝最最擅長移形煥顏之術,有了他保駕護航,才有了她上官晴曦的今天。 否則,單靠人皮面具,她的身份早晚會被發現的。 “你的臉頂多再堅持半年,你可有什麼想法?是重新修整一下,還是,恢復你本來的面貌?” 晴曦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問的一愣,下意識的就撫上自己的臉:“半年嗎?” 刁彝微微頷首,“嗯,十二歲之後,你的身體發育就會加劇,臉上的骨骼雖然影響不大,但你這張臉已經用了十二年,也是時候重新塑造了,否則臉部肌肉會因此而變形。” “如果你想要恢復本來的面貌自然最好,如果不想,可能還會有些麻煩……,” “你是說,我想要維持現在這張臉,還比較複雜?” 刁彝點了點頭,“移形煥顏雖然比人皮面具更加的真實,但是年限不宜過長,時間倘若太長,會使你的骨骼,以及面部肌肉發生扭曲,甚至鬆弛。” “這個時候,倘若恢復你原來的面貌,你的臉部肌肉可以通過一些藥理作用,慢慢恢復,將來不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所以我想建議你,最好在半年之內,解決完你所有的一切事,半年之後,我會來給你煥顏,可行?” 晴曦美眸微眯,一時之間沉默以對,不是在糾結換與不換,而是她沒有想到這個手術居然還有時間的限制,如果他不說,她還真的以為現在的這張臉,就是自己的呢! 哦,不對,現在的這張臉的確就是自己的,只不過刁彝用特殊的手段,將原本的容貌進行了精細化的磨合,使得容貌本身較之本來的臉,有了一些本質上的區別,但事實上,臉依然是自己的。 對,就是自己的。 既然是自己的,為什麼還要換來換去呢?以前是為了避免被人發現,現在嘛…… 呵呵,她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想到這裡,她朝刁彝點了點頭,“是不是必須要等到半年之後?”

【303】被蠶食的母蠱

雖然寧淑媛的選擇在她意料之中,可是她的話卻依然讓她心中一暖,就是衝著她的這份理解和體諒,她也要將這臺手術的完美的做下來。

既然有了毒淬,那麼容親王到底中的是什麼蠱毒,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母蠱在這裡,只要母蠱引出來,剩下的那些子蠱自然而然的就會消失無蹤。

至於下毒的那個人,呵呵,下場只會更慘。

準備了整整一天之後,第二天,約莫上午十點左右,容親王被推到了位於梨蕪院的手術室裡。

這臺手術,將由靈鳶和鬼醫共同完成,所有閒雜人等都被關到了手術室之外。

在靈鳶的要求下,她和上官晴曦都身著乾淨到一塵不染的白大褂,口戴口罩,頭戴白帽,手戴白手套,便是連腳上,也穿了腳套,整個全副武裝。

就連整個手術室,都被撒了一層白色的粉末,顯然是靈鳶特地研究出來的消毒粉。

上官晴曦詫異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眼底除了震驚,就只剩下了震驚。

經過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她發現靈鳶在醫學上的造詣,早就超過了她。

不但如此,甚至還朝著更深層次的方向越近。

尤其她看病的各種套路,更是聞所未聞。

偏偏你還沒有拒絕的理由,因為不管她怎麼做,最後都會印證到,她是對的。

就比如現在,看似沒有道理的武裝,看似誇大其實的手術室,事實上,卻也有他們存在的必要。

只要一想到面前的神醫小丫頭是她的兒媳,上官晴曦就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揚。

兒子眼光好,她這做母親的自然高興,就算小丫頭的容貌太過誇張,但是這不影響她對她的好感。

才十一歲就有如此成就,未來的她,前途不可限量啊!

容親王身著單薄的白色單衣平躺在手術檯上,他全身的皮膚因為劇毒,已經慢慢朝黑色發展。

整個人更是瘦成皮包骨頭,在這長達近十天的日子裡,倘若沒有靈鳶從公子衍那裡整來的營養液在支撐,還不知道如今的容親王會成什麼樣子。

靈鳶在做準備工作的時候,上官晴曦已經熟練的將自己的冰蟬拿出來。

在冰蟬進入容親王血管的同時,一股異香似有若無的飄蕩在她們的鼻間。

兩個人飛快的交換了一個眼神,沒錯,這就是毒淬。

被靈鳶製作成焚香的毒淬已經被點燃,那麼接下來,就要看冰蠶與毒淬在他體內的掙扎與拼搏了。

這個過程,是靈鳶無法看得到的。

但這不代表她不能掌控全局。

很快,上官晴曦就注意到一點,自打她的冰蟬進入容親王的血管之後,靈鳶的手就沒從他的脈搏上下來過。

雖然她不明白她在做什麼,但在靈鳶的要求下,她還是十分配合的遵循她的命令。

首先就是拿著銀針,將不利於容親王的各大死穴,神經線都用銀針封鎖住。

這樣母蠱即使想要靠近,也會因阻力靠近不得。

但銀針能夠控制的地方畢竟不在全部,是會有夠不著看不到的地方。

而這些地方,也就是靈鳶口中的意外。

但上官晴曦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她僅憑把脈就能夠篤定哪些穴道有問題,哪些穴道沒有問題。

有問題的時候,她會讓她飛快的用銀針救急,一來一回間,兩人的配合已經達到了完美。

也幸而毒淬本身對於正常人而言沒有任何的副作用,才得以讓靈鳶和上官晴曦在如此緊張的情況下,集中精力全力以赴。

因著逆天神針的關係,是以靈鳶的眼睛始終都沒有離開過容親王。

上官晴曦仔細觀察容親王的周身血管的時候,靈鳶卻利用逆天神針把控他周身的各個器官。

在這個過程中,容親王完全以全果的狀態出現在靈鳶和上官晴曦的視線當中。

但於醫者而言,不管面前躺著的是男人還是女人,他就是個病人,無關其他。80電子書

十分一分一秒的流逝,憑藉肉眼,她們能夠清晰的看到冰蟬的活動軌跡。

而母蠱到現在未曾出現。

但從容親王痛苦的表情來看,母蠱也在活動。

上官晴曦手中的銀針就沒動過,靈鳶也因為耗費內力,冷汗直冒。

但兩人誰也沒有掉以輕心,而是不停的試探位置,尤其是冰蟬附近,尤為注意。

冰蟬是毒物的剋星,母蠱自然也不例外。

一方面有毒淬在引導,一方面冰蟬在壓迫性的靠近。

是以在這個過程下,衛子恆所承受的痛苦,更是旁人所無法理解的。

就在手術進行了一個多時辰之後,靈鳶已經酸澀的眼睛驀地一亮,因為她已經捕捉到了母蠱所在的軌跡。

比起冰蟬的大小,母蠱還要小上一號,相當於蝸牛的大小,可即便是這般的大小,卻已經讓一個人痛不欲生了。

眼看母蠱有突破咽喉往大腦進取的架勢,靈鳶立即示意上官晴曦,立即用銀針堵住了它的去路。

咽喉的路被阻擋,它又試圖從耳後繞過。

就在這個時候,靈鳶空著的左手突然拿出銳利的手術刀輕輕一劃,霎時間黑血如注一般噴出。

眼疾手快的上官晴曦指尖驀地用力,母蠱硬是被她順著血管給推擠了出來。

當母蠱掉到手術檯下的時候,竟然還在移動。

上官晴曦低吼一聲:“如燕,快,快點進來。”

早已候在門外的如燕,驀地閃了進來,上官晴曦丟下一句:“快,止血!”

而她則速度極快的朝母蠱撲進,母蠱小而精,即使沒有待在血液裡,它的速度也是快的驚人,幸而有了如燕的加入,冰蟬也緊隨其後的從血管中油走了出來。

“鬼醫大人,冰蟬出來了,快,用冰蟬。”

靈鳶立即從如燕的手裡接過冰蟬,將它往地上一放,冰蟬就好像聞到了獵物一般,呲溜一聲朝著母蠱飛奔而去。

靈鳶、如燕、上官晴曦一直緊緊的盯著它們的動靜,手術室不大,所放的東西也不多,是以基本上一眼就能看過來。

最後,在她們共同的努力下,冰蟬成功將母蠱吞噬。

如果不是顧及容親王體內殘存的子蠱,靈鳶還想打算用這個母蠱做實驗。

但是現在,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成為冰蟬的補品。

母蠱滅亡之後,容親王的情況較之剛剛,明顯好了太多。

起碼,他不再痛苦的申銀,額頭的冷汗也沒有再冒出。

靈鳶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在如燕熟練的為容親王處理傷口的時候,上官晴曦則將容親王身上的銀針一根根的扒掉。

這個過程,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反倒是靈鳶有了歇息的時間。

而她亦是這當中最累的,為了探查容親王的脈搏,她所耗費的內力,是旁人無法知道的。

好在三個人在這段時間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很快就將手術室收拾妥當。

而後,穿衣,探脈,吊營養液。

“鳳王妃,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只是,王爺體內的餘毒要怎麼辦?難道還要靠冰蟬嗎?”

靈鳶聞言,立即看向上官晴曦,只見她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冰蟬吃了母蠱就會進入沉睡階段,它最近汲取的毒素太多,已經超過了其本身的負荷,是以我們只能用常規的辦法逼毒,放心吧,大頭已經解決,後面的就簡單多了。”

“那容親王……,”如燕想起容親王的情況,連忙問道,靈鳶見狀,朝她輕輕一笑,“我們很成功。”

如燕聽言,不由長長的鬆了口氣,“太好了,這下子,容親王府上下,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靈鳶卻和上官晴曦交換了一個眼神,雖然王爺基本上已經脫離了危險,可是接下來的解毒過程,也十分的繁複。

至少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但她卻沒有時間在這裡待著了,她必須儘快尋找下一個目標……

可是,她這個念頭剛剛響起,腦中就響起了小冰翼的聲音。

“主人,病人身體尚未康復,必須達到百分之百才能進行下一個目標,否則一切前功盡棄,不併入積分計算。”

聽完這句話,靈鳶立即低咒一聲:“尼妹!”

小冰翼委委屈屈的朝靈鳶露出了一抹小媳婦的表情:“主人,您怎麼可以罵人呢?”

這是系統空間的規矩,即使它是守護神獸,也沒辦法更改啊。

嚶嚶嚶,主人簡直太壞了!

靈鳶看著它巴巴的小眼神,立即冒出了一股罪惡感,當即艱難的別過了臉:“得,當我沒說,行了嗎?”

小冰翼最能感受到她身體的疲憊程度,原本剛剛只是想調節下氛圍,可是看情況,主人顯然麼心情呢。

當即也不再發聲,沉寂了。

看到小冰翼軟綿綿的趴在靈海中,靈鳶無奈的嘆口氣,得,還是老老實實根治吧。

只有毒解,才算這個任務完成,否則,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搭了。

不過這次幸虧有這個鬼醫幫忙,不然恐怕這個任務還不好完成呢。

說起來這個空間系統,是不是也太不近人情了點,不知道她還有其他的任務等著嗎?

可現在……,唉,還是先顧眼前的這個吧!

當手術室的房門被打開,刺目的陽光讓靈鳶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

下一秒,她們同時毛巾遮住了衛子恆的眼睛。

因為所有的人都被隔離在十米開外的地方,是以當看到靈鳶、上官晴曦推著手術檯走出來的時候,早已候在門外的諸位已經拉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將容親王交給如燕安排到隔壁隔離觀察之後,她和上官晴曦朝寧氏走了過去。

讓她意外的是,在這裡面,竟然多出了三位陌生人。

兩男一女,其中一人的容貌和容親王有八分像,只是一眼,她便猜出了男人的身份,當即朝他頷首。

“大少爺回來了?”

衛燁雖然詫異,但還是先行朝她行了禮:“衛燁見過七皇嬸,七皇嬸是怎麼認出我的?”

刁蠻沒好氣的剜了他一眼,“師兄,你蠢呀?見過容親王的人應該都能認出你吧?”

衛檀雅‘噗嗤’一聲笑了,朝著刁蠻豎起了指頭:“蠻兒好聰明呢,還真的是這樣,只有我這傻大哥還問人家這麼愚蠢的問題。”

靈鳶看著這般和諧的一幕,不由淺淺的揚了揚唇,這一笑不打緊,令寧氏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弟妹啊,我家王爺他,他怎麼樣了?”

靈鳶朝著寧氏微微一笑,“王妃可以徹底放心了,王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接下來,只要清理體內的餘毒即可,母蠱,已經被取出了!”

“阿彌陀佛,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啊,謝謝,謝謝你弟妹,你和鬼醫大人可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啊,請受我一拜!”

寧氏知道自己夫君的情況有多麼多麼的嚴重,這些日子以來,她是親眼目睹了靈鳶和這位鬼醫大人付出了多少努力。

所以這一跪在她看來是理所應當的,不止是她,便是連衛檀雅、衛燁也都想要給她下跪感謝。

可是靈鳶怎麼會允許呢?

再怎麼樣,這容親王和鳳王也是親兄弟,他們也是一家人,於情於理,她都不能見死不救。

她都拒絕了,鬼醫那邊雖然情感流露的不多,卻也躲開了寧氏的跪拜,顯然也沒打算接受這樣的感謝。

可她們阻止的了寧氏,卻阻止不了衛檀雅和衛燁,儘管在她們拼命攔截下,沒有讓兩人下跪,可還是給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一番客套之後,靈鳶早已疲憊不堪,理所應當的下去休息了。

鬼醫雖然至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但是她的存在感卻是極強的,尤其在看到刁彝的時候,她的眸光陡然間一銳。

激動之下,已是倒抽一口涼氣,正要呼喚,卻猛地想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當即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對刁彝說了一句話。

原本刁彝就奇怪名滿江湖的鬼醫怎會如此突兀的出現在這裡,正好奇她究竟是誰是,卻冷不丁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而隨著聲音源源不斷傳過來,他的瞳孔猛然間放大。

但很快,就被他隱匿了,隨即給上官晴曦使了個眼色。

上官晴曦立即明瞭,無聲的朝他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

當晚,上官晴曦睡的正熟,忽然間感覺到房間內有異動,在感覺到那人靠近她的瞬間,猛然從床榻上彈跳了起來,手中的匕首已是準確無誤的抵住了對方的咽喉之處,清眸在黑夜中,散發出幽冷的光芒。

“皇后娘娘的身手看來比以前好上太多太多了,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男人聲音輕快,沒有絲毫的慌亂和緊張,就好像老友閒談一般的輕鬆。

待她看清楚來人,不由長長的鬆了口氣,語氣也如他一般自在極了。

“是你啊,我就說,這容親王府守衛這般森嚴,怎麼可能還有人闖的進來?”

上官晴曦披了件外衣,走到外間,點了燭火,親自為身後的男人沏了一杯茶。

“你怎麼會和衛燁一起回來?十多年不見,一時半會兒我竟沒認出來。”

沒錯,這個半夜出現在她房間裡的男人就是刁彝。

刁彝,今年也是三十五歲的老男人了,與晴曦,哦不,正確來說是杜雲歌,也算是至交好友。

因為他還有一個特殊的身份,那就是琉櫻的師兄,但同時,也是她的相公,刁蠻,就是他們的女兒。

琉櫻當年之所以被雲歌派出去,就是因為刁彝來了,她想讓他們夫妻倆團聚一下。

可是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

等琉櫻回來的時候,就從雲歌的肚子裡,挖出了已經奄奄一息,哦不,或者說已經死亡了的女兒。

如若不然,她的靈魂怎麼會附在自己女兒的體內?

一切都只怕是冥冥之中註定好了的。

後來,她就被琉櫻帶走了,在琉櫻將她養到百天大小之後,就讓刁彝將她帶走了。

那個時候的她不能言不能語,看什麼都很模糊,對外界的感應能力特別特別的低,即使她是魂穿過來的,可嬰兒本身的體質就決定了這一切。

所以,晴曦本身是並不知道這一切的,若不是那晚在永寧宮與琉櫻見面,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居然是那人的女兒。

也幸而是琉櫻發現了她,也幸而刁彝最最擅長移形煥顏之術,有了他保駕護航,才有了她上官晴曦的今天。

否則,單靠人皮面具,她的身份早晚會被發現的。

“你的臉頂多再堅持半年,你可有什麼想法?是重新修整一下,還是,恢復你本來的面貌?”

晴曦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問的一愣,下意識的就撫上自己的臉:“半年嗎?”

刁彝微微頷首,“嗯,十二歲之後,你的身體發育就會加劇,臉上的骨骼雖然影響不大,但你這張臉已經用了十二年,也是時候重新塑造了,否則臉部肌肉會因此而變形。”

“如果你想要恢復本來的面貌自然最好,如果不想,可能還會有些麻煩……,”

“你是說,我想要維持現在這張臉,還比較複雜?”

刁彝點了點頭,“移形煥顏雖然比人皮面具更加的真實,但是年限不宜過長,時間倘若太長,會使你的骨骼,以及面部肌肉發生扭曲,甚至鬆弛。”

“這個時候,倘若恢復你原來的面貌,你的臉部肌肉可以通過一些藥理作用,慢慢恢復,將來不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所以我想建議你,最好在半年之內,解決完你所有的一切事,半年之後,我會來給你煥顏,可行?”

晴曦美眸微眯,一時之間沉默以對,不是在糾結換與不換,而是她沒有想到這個手術居然還有時間的限制,如果他不說,她還真的以為現在的這張臉,就是自己的呢!

哦,不對,現在的這張臉的確就是自己的,只不過刁彝用特殊的手段,將原本的容貌進行了精細化的磨合,使得容貌本身較之本來的臉,有了一些本質上的區別,但事實上,臉依然是自己的。

對,就是自己的。

既然是自己的,為什麼還要換來換去呢?以前是為了避免被人發現,現在嘛……

呵呵,她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想到這裡,她朝刁彝點了點頭,“是不是必須要等到半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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