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 唐棣or衛璃

逆天神針,鬼醫毒王妃·雲沐晴·5,645·2026/3/23

【359】唐棣or衛璃 毫不誇張的說,這個時候,其餘三國但凡有一丁點要進犯的心思,龐大的司幽國,都有可能瞬間土崩瓦解。 如今的司幽國,不僅僅是人才缺失嚴重,就連‘國不可一日無君’的君,也已失蹤了近一個月。 皇室的金羽衛已經損失殆盡,就連御林軍的數量,也從之前的五萬人馬,銳減到了三萬。 死亡人數之多,品格之高,都創下了歷史之最。 縱觀整個司幽國的歷史,也找不出像此次這樣連皇帝、皇親國戚、肱骨之臣都埋葬的宮變。 歷史上任何一起奪嫡都沒有這樣慘痛的傷亡,最為可怕的是,這次爭鬥不是來自內部,還是來自外來的侵襲,絕對算是司幽國歷史上,甚至是四方大陸、龍帝國首屈一指的了。 是以衛瑜琛的下場,也就沒有人去深究了,當時勤政殿內的血腥,也足以說明這位皇帝凶多吉少了。 更何況,他們也的確沒有過多的精力分散出去了。 在這個最為關鍵、敏感的時期,偏偏被寄予厚望的衛玠又深受重傷,閉門謝客。 無奈之下,太后聯合現存的諸位大臣,連夜將衛瑜琛唯一的兒子,熹妃的二皇子衛陌推上了皇位。 因為司幽國前所未有的重創,備受重視的登基大典也在倉促之下進行。 對於衛陌的能力,本來許多人是抱著懷疑的態度,畢竟熹妃之子一直都是以蠢笨的形象示人。 但大家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這一切竟然都只是存於表面,當國家危難,當父皇失蹤的關鍵時刻,這位二皇子臨危不懼所表現出來的驚人能力,不僅說服了太后,就連衛子恆也對他讚賞有加。 再經過諸位大臣的考核,推崇,這位新皇就這麼臨危受命,繼位了。 而淪為先皇的衛瑜琛,則下意識的被人們忽略了。 因為新帝即位後,要在第一時間安頓城中百姓、百官家眷,還要重修宮廷內院,甚至就連京城各大房屋街道也都在修繕的範圍之內。 除此之外,還要重振朝綱,重新選拔人才,充實、提拔官員名額,任務之巨大,遠比大家看到的要困難的多。 在這等慌亂的情況下繼位,對新皇本身,也是不公平的,可卻很大程度的穩定了民心,這也算是大悲大喜之後,最大的安慰了。 彼時,已經距離接觸城禁已經又過去了十來天,昏迷近一個月的上官晴曦,終於醒了。 當刺眼的陽光朝她投射過來的時候,她本能的伸手,不曾想過自己的手竟被人緊緊的握在手掌心。 她微微側頭,入眼之處,是一位充滿滄桑頹廢之感,輪廓熟悉又陌生的人。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慌亂而緊張的坐起了身,可因躺了太久,渾身都處在麻痺的狀態。 “啊,”的一聲,她痛苦的申銀出聲。 “你沒事吧?”早在她抬手的時候,守在床榻邊的男人就已經醒了,想要查看她的情況,卻被上官晴曦戒備的揮開:“你,你是誰?” 衛璃微微一愣,他想象過無數種兩人見面後的場景,但絕對沒有想過,她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他,他是誰? 當失落、失望、心痛等各種複雜情緒瀰漫在胸膛時,衛璃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苦和痛。 看著衛璃那憔悴虛弱的容顏,上官晴曦有了一瞬之間的怔楞,“你,你沒事吧?” “歌兒,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衛逸,我是衛逸啊!” ‘嘭’的一聲,似有什麼在腦中炸裂開來,上官晴曦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張與記憶中衛逸截然不同的容顏,顫抖著雙手,摸上了他的臉,顫抖著唇,難掩激動。 “你,是,是衛逸?” 衛璃聽到她的聲音,激動的拉住她的手,眉宇之間盛滿了驚喜。 “是啊,歌兒,我是衛逸,我還沒有死,我還活著,像你一樣的活著。” 上官晴曦面色煞白,顫抖著撫摸他的臉頰,他的睫毛,他的眼睛,甚至於他的唇,他的下巴,一點一滴,小心翼翼,像稀世珍寶一般用心的查看,直到將他的輪廓刻在了腦海中,她方才緩緩的鬆了手。 “不,我不是歌兒,你也不是衛逸,他們已經死了,他們都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也再也回不去了,我們回不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衛璃因她突如其來的話,嚇得心臟猛地收緊,“不,我們可以回去,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你不是杜雲歌,但你是上官晴曦,我不是衛逸,但我是衛璃,不,我也不是衛璃,我是唐棣,我是天毒國的唐棣啊!” “我們都沒有死,我們都還活著,歌兒,我回來了,真好,天知道我聽到你那句話有多麼多麼的開心,上天是公平的,上天它是公平的啊!” 看著堂堂八尺男兒跪在她面前激動的淚如雨下,大腦一片空白的上官晴曦呆呆的看著他,嘴角微翕,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們真的能夠重新開始嗎? 上官晴曦目光黯然,前一世的悲劇就好像一種詛咒,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腦海中,哪怕如今衛瑜琛已死,對,衛瑜琛,衛瑜琛到底死了沒有? 當昏迷之前所有的記憶源源不斷的湧入她的腦海中後,她僵硬目光落向自己已經結了痂的傷口上,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我,我竟然沒有死?” 提到‘死’這個字,衛璃的身軀猛地一僵,上官晴曦敏銳的察覺到了:“你怎麼了?” “歌兒,你看清楚,我是衛逸。” “嗯,我知道。” 她知道?她竟然知道? 衛璃在短暫的興奮之後,卻被她眼底的冰涼之色所刺激:“那你,你,你為何,”這般的冷漠? “衛玠呢?” 衛璃這邊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可上官晴曦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以為她會開心,會和他一樣的激動,但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他會這般的平靜,平靜的,就好像她聽到的人名不是衛逸,而是一個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人一般。 這樣的結果,讓他一時之間很難接受,尤其,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的眼睛裡沒有他,反倒叫了一個不在場人的名字。 衛玠? 什麼時候,這丫頭和衛玠的關係那樣好了? “他受傷了,暫時不能來這裡。” 這是衛璃在京的獨立房產,三進的小宅子,雖然不大,但佈置的很是精緻。 “受傷?他怎麼會受傷?鳶兒呢,找到她了嗎?” 上官晴曦想要起身,因為動作過猛,以至於讓大腦有了一瞬的缺氧,眼前一震眩暈,她抱著頭痛苦的道:“啊,好疼!” “你的身體還很虛弱,先躺著,我這就命人給你準備點吃的。” “不,別走,快,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會在這裡?” “可你,” “我沒事,你快告訴我,我到底昏迷了多久,我應該中毒了才是,怎會好端端的躺在這裡?” 昏迷之前那種絕望的痛苦,她是切身感受到的,非常肯定已經中毒,可現在的情形,分明再正常不過。 不對勁,強烈的不安讓她緊緊的抓住衛璃的手,忍著頭痛感,迫切的想要知道什麼。 “你已經昏迷了一個月。” 上官晴曦愕然的抬眸,“一,一個月?怎麼會這麼久?” “你的確是中毒了,雖然事後被解了毒,但你身體太過虛弱,以至於從事發到現在,已經整整過去一個月。” “衛瑜琛死了沒有?他是不是死了?”想到她昏迷之前做的事,上官晴曦又是一陣緊張。 衛璃略顯擔憂的看了她一眼,艱難晦澀道:“密道之中,並沒有找到衛瑜琛,他,已經失蹤了。” 上官晴曦猛地抬起眸,“失蹤?嗤,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會失蹤?我明明將他砍死了啊,他怎麼可能會失蹤?你騙我呢是不是?” “歌兒,我怎麼可能會騙你?他的確已經失蹤,而且,現在他也不是司幽國的皇帝了,衛陌,二皇子已經繼位,司幽國真正意義上的,改朝換代了!” 衛陌繼承皇位了? 好,好,她的好姐妹,這是熬出頭了啊。 “那衛玠呢?我的衛玠又怎麼會受傷?”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上官晴曦的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她心裡迫切的想要知道衛玠的情況,以至於沒想到自己無意中吐出的詞,卻讓衛璃整個人心神一震。 “你的,衛玠?”什麼時候,衛玠成她的了?難道,她和衛玠真的有什麼嗎? 想到之前衛玠為了救她,連靈鳶的性命都可以犧牲掉,衛璃的心,第一次前所未有的慌亂起來。 “對,衛玠呢,為什麼會受傷?快,快將這一個月發生的事,告訴我。” 衛璃苦澀一笑,“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受的傷,靈鳶死之後,他就把自己關在幽月湖,誰也不能去打擾,也不給靈鳶發喪,” “等,等一下,你說什麼,鳶兒她,她死了?” 當死這個字,從上官晴曦嘴中艱難的吐出時,她第一次有了窒息的感覺。 衛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是,她死了,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沒有了呼吸,就連身體也已經冰涼徹底,可是衛玠不願意放棄,到現在還守在她的屍體旁,” 為了不讓晴曦有心理負擔,衛璃選擇善意的隱瞞了靈鳶真正的死因,也許這件事他隱瞞不了多久,但能瞞多久是多久,現在她的狀況,還不適宜知道那麼多。 晴曦呆了一瞬間,吶吶的看著他,“靈鳶怎麼會死呢?她怎麼可能會死呢?天,那我的玠兒該怎麼辦?他該怎麼辦呢?” “不,不行,我要去看他,你快帶我過去,我要去見衛玠。” 晴曦慌亂的掀開被子,就要下榻,卻被衛璃緊緊的攔住:“衛玠現在的情況,你還不適宜去見他。” 靈鳶是為她而死,他不敢保證衛玠看到她,會不會遷怒。 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先不要去的好,可晴曦不知道這當中的內情,“為什麼不能去?” “你的身體還很虛弱,你需要好好的將養身體,” “玠兒身受重傷,我這個當孃的怎麼能不去看他?” 當孃的? 等等,她說了什麼? 衛璃因為上官晴曦的這句話,霎那之間凍僵在原地,他呆呆的看著她,眼底滿是愕然。 “你,你說什麼?” 上官晴曦用力的推開他,顫顫悠悠的站起身,“我不管你是衛璃,還是唐棣,又或者是衛逸,今生今世,我都不要和你再牽扯在一起,” “不,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做,‘你這個當孃的’,衛玠到底是你什麼人?” 上官晴曦眼眸一眯,隨手甩開他的手,抬眸直視上他略顯迫切的目光:“他是我和你一樣的人,一樣來自十二年前,一樣來自姓衛的血脈,你說他是誰?” 衛璃的眼睛驀然間放大,聲音也為之一顫,“你,你的意思是,衛玠,就是,就是衛瀾?” 上官晴曦冷笑一聲,“是啊,哪怕轉世投胎也沒改變他姓衛的事實,也沒改變他被親爹禍害的悲劇,你說,他倒不倒黴?” 衛璃嘴角一抽,想到自己之前還傻乎乎的朝人家叫七叔,這,畫風貌似太辣眼,不敢看啊! “他知道我是衛逸?” 上官晴曦微微皺眉,“你到底有沒有聽清楚我的話,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嗯,的確沒有關係了,不過,那是前世,今世的話,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你已經進了我的門,想要擺脫我,恐怕沒那麼簡單!” “呸,誰進了你的門?”上官晴曦沒想到昔日那位雅人深致的男子,今世竟然變的這般沒臉沒皮,當即紅著臉咒罵。 “你現在可不就在我的門裡面?我的床上面?上官晴曦,我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過去的已經過去,前世我已經錯過了你,今世,說什麼我也不會放手,除非,你有本事將我殺了!”讓我再入輪迴,也許只有那樣,我才能暫時停止對你的糾纏。 “你,你這又是何必呢?我到底有什麼好?前世我已經禍害了你一生,今世,你難道還要重蹈覆轍嗎?” 因為激動,晴曦幾乎是用嚎的。 可是這樣的她,卻讓衛璃心中益發的可愛,溫暖,更加的不願放手。 “上天既然給了我們第二次重逢的機會,你覺得,他會讓咱們重蹈覆轍?那個人,不管是死是活,他都沒有資格與我競爭你!” 今世,她是他的女兒,而他和她之間,卻沒有絲毫的瓜葛,這將是他最大的一張王牌。 “你,”上官晴曦看著這樣的他,一時之間就無言以對,她想要拒絕他,但他認真時的樣子,卻讓她下不去那個狠心。 更為重要的是,她也知道,今世不比前生,他們之間最大的障礙已經解除,前世有太多的迫不得已,可是今世,他們可以愛的沒有負擔,愛的光明正大。 衛瑜琛,他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的把柄再來威脅他們了。 “噓,什麼都不要說了,我變了,你也變了,不止是容貌,還有我們的性子,你我都不再是前世隱忍不發的人了,這一世,他欠我們多少,統統的都要還回來。” 不知是不是衛璃的表情太真實,也太認真,以至於讓晴曦拒絕的話哽在喉間,怎麼也吐不出來。 衛璃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動情的呼喚著她:“忘記那些束縛,忘記那些不該夾帶的記憶吧,今生今世,你我,也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衛璃,”上官晴曦吶吶的呼喚著他,“你,這是你真實的容顏,還是?” “這張臉屬於唐棣,不屬於衛璃,也不屬於衛逸,曦兒,從今往後,我們為自己而活,好嗎?” 難怪她在這張臉上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熟悉痕跡,原來,他已經轉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只是,唐這個姓氏,不是天毒國的國姓嗎? “你,你要回歸天毒國,繼承皇位嗎?” 唐棣用力的搖了搖頭,“本來是打算回去競爭一二的,那幾個小兔崽子太欠收拾。” “可是,當你呼喚著衛逸的名字衝到我面前時,這種想法就慢慢的淡化了,” “我知道,你不願意過那樣的生活,所以,這個皇子,誰願意誰去做。” “小爺我不要江山,只想要美人,就是不知道,我的美人,願意跟著我浪跡天涯嗎?” 晴曦的眼睛倏然間放大,“你,你要為了我放棄有可能唾手可得的皇位?” 她知道,只要他想,不管是在前世,還是在今世,那個位置,他都最有資格得到。 “有什麼不可?在我眼裡,沒有人比你更加的重要,不過,在此之前,我可能還要處理一些事,你可願意等我?” 晴曦長如羽扇的睫毛輕輕一顫,抑制不住的淚水就撲簌簌的往下掉:“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知不知道,就是你這樣的無私,你這樣的柔情,才讓我對你愧疚一輩子?” 她一邊哭,一邊拍打著他的胸膛,衛璃不但不覺得疼,反而甘之如飴的覆上她的手貼上他的臉頰。 “傻瓜,我的世界只有你,沒有了你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們都累了,也該停下來好好的享受享受人生了,你說呢?” 原本他還擔心衛玠會在其中橫插一槓,現在看來,那小子是沒機會了。 “晴曦,讓我們自私一次吧!” 上官晴曦眼底淚光閃爍,看著衛璃飽含深情的眼睛,用力的點了點頭:“好。” 衛璃面上一喜,當即皺著眉頭將她重新按回床榻:“現在,你是不是該好好的休息休息了?衛玠那邊,你不用擔心,他一個大小夥子能有什麼事?你首要任務是要把自己的身體養好,其他的,咱們將來再說。” 晴曦猶豫了一下,“可是靈鳶她,我看的出來,衛玠是愛她的,疼她的,那孩子突然間沒了,玠兒的心裡一定很不好受,我想去勸勸他,” “衛玠的性子,是你能夠勸得動的?” 衛璃的反問,讓上官晴曦一時無言,兒大不由娘,十二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人的一生。 她的衛瀾長大了,早已不是她能控制的人物了,衛璃的話,她無言以對,可是不知怎麼的,她的心好是不安。 “你放心吧,我會代你走一趟,最近外面亂的很,你還是待在這裡比較安全。” “那些屍毒,還沒控制住嗎?”

【359】唐棣or衛璃

毫不誇張的說,這個時候,其餘三國但凡有一丁點要進犯的心思,龐大的司幽國,都有可能瞬間土崩瓦解。

如今的司幽國,不僅僅是人才缺失嚴重,就連‘國不可一日無君’的君,也已失蹤了近一個月。

皇室的金羽衛已經損失殆盡,就連御林軍的數量,也從之前的五萬人馬,銳減到了三萬。

死亡人數之多,品格之高,都創下了歷史之最。

縱觀整個司幽國的歷史,也找不出像此次這樣連皇帝、皇親國戚、肱骨之臣都埋葬的宮變。

歷史上任何一起奪嫡都沒有這樣慘痛的傷亡,最為可怕的是,這次爭鬥不是來自內部,還是來自外來的侵襲,絕對算是司幽國歷史上,甚至是四方大陸、龍帝國首屈一指的了。

是以衛瑜琛的下場,也就沒有人去深究了,當時勤政殿內的血腥,也足以說明這位皇帝凶多吉少了。

更何況,他們也的確沒有過多的精力分散出去了。

在這個最為關鍵、敏感的時期,偏偏被寄予厚望的衛玠又深受重傷,閉門謝客。

無奈之下,太后聯合現存的諸位大臣,連夜將衛瑜琛唯一的兒子,熹妃的二皇子衛陌推上了皇位。

因為司幽國前所未有的重創,備受重視的登基大典也在倉促之下進行。

對於衛陌的能力,本來許多人是抱著懷疑的態度,畢竟熹妃之子一直都是以蠢笨的形象示人。

但大家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這一切竟然都只是存於表面,當國家危難,當父皇失蹤的關鍵時刻,這位二皇子臨危不懼所表現出來的驚人能力,不僅說服了太后,就連衛子恆也對他讚賞有加。

再經過諸位大臣的考核,推崇,這位新皇就這麼臨危受命,繼位了。

而淪為先皇的衛瑜琛,則下意識的被人們忽略了。

因為新帝即位後,要在第一時間安頓城中百姓、百官家眷,還要重修宮廷內院,甚至就連京城各大房屋街道也都在修繕的範圍之內。

除此之外,還要重振朝綱,重新選拔人才,充實、提拔官員名額,任務之巨大,遠比大家看到的要困難的多。

在這等慌亂的情況下繼位,對新皇本身,也是不公平的,可卻很大程度的穩定了民心,這也算是大悲大喜之後,最大的安慰了。

彼時,已經距離接觸城禁已經又過去了十來天,昏迷近一個月的上官晴曦,終於醒了。

當刺眼的陽光朝她投射過來的時候,她本能的伸手,不曾想過自己的手竟被人緊緊的握在手掌心。

她微微側頭,入眼之處,是一位充滿滄桑頹廢之感,輪廓熟悉又陌生的人。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慌亂而緊張的坐起了身,可因躺了太久,渾身都處在麻痺的狀態。

“啊,”的一聲,她痛苦的申銀出聲。

“你沒事吧?”早在她抬手的時候,守在床榻邊的男人就已經醒了,想要查看她的情況,卻被上官晴曦戒備的揮開:“你,你是誰?”

衛璃微微一愣,他想象過無數種兩人見面後的場景,但絕對沒有想過,她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他,他是誰?

當失落、失望、心痛等各種複雜情緒瀰漫在胸膛時,衛璃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苦和痛。

看著衛璃那憔悴虛弱的容顏,上官晴曦有了一瞬之間的怔楞,“你,你沒事吧?”

“歌兒,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衛逸,我是衛逸啊!”

‘嘭’的一聲,似有什麼在腦中炸裂開來,上官晴曦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張與記憶中衛逸截然不同的容顏,顫抖著雙手,摸上了他的臉,顫抖著唇,難掩激動。

“你,是,是衛逸?”

衛璃聽到她的聲音,激動的拉住她的手,眉宇之間盛滿了驚喜。

“是啊,歌兒,我是衛逸,我還沒有死,我還活著,像你一樣的活著。”

上官晴曦面色煞白,顫抖著撫摸他的臉頰,他的睫毛,他的眼睛,甚至於他的唇,他的下巴,一點一滴,小心翼翼,像稀世珍寶一般用心的查看,直到將他的輪廓刻在了腦海中,她方才緩緩的鬆了手。

“不,我不是歌兒,你也不是衛逸,他們已經死了,他們都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也再也回不去了,我們回不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衛璃因她突如其來的話,嚇得心臟猛地收緊,“不,我們可以回去,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你不是杜雲歌,但你是上官晴曦,我不是衛逸,但我是衛璃,不,我也不是衛璃,我是唐棣,我是天毒國的唐棣啊!”

“我們都沒有死,我們都還活著,歌兒,我回來了,真好,天知道我聽到你那句話有多麼多麼的開心,上天是公平的,上天它是公平的啊!”

看著堂堂八尺男兒跪在她面前激動的淚如雨下,大腦一片空白的上官晴曦呆呆的看著他,嘴角微翕,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們真的能夠重新開始嗎?

上官晴曦目光黯然,前一世的悲劇就好像一種詛咒,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腦海中,哪怕如今衛瑜琛已死,對,衛瑜琛,衛瑜琛到底死了沒有?

當昏迷之前所有的記憶源源不斷的湧入她的腦海中後,她僵硬目光落向自己已經結了痂的傷口上,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我,我竟然沒有死?”

提到‘死’這個字,衛璃的身軀猛地一僵,上官晴曦敏銳的察覺到了:“你怎麼了?”

“歌兒,你看清楚,我是衛逸。”

“嗯,我知道。”

她知道?她竟然知道?

衛璃在短暫的興奮之後,卻被她眼底的冰涼之色所刺激:“那你,你,你為何,”這般的冷漠?

“衛玠呢?”

衛璃這邊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可上官晴曦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以為她會開心,會和他一樣的激動,但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他會這般的平靜,平靜的,就好像她聽到的人名不是衛逸,而是一個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人一般。

這樣的結果,讓他一時之間很難接受,尤其,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的眼睛裡沒有他,反倒叫了一個不在場人的名字。

衛玠?

什麼時候,這丫頭和衛玠的關係那樣好了?

“他受傷了,暫時不能來這裡。”

這是衛璃在京的獨立房產,三進的小宅子,雖然不大,但佈置的很是精緻。

“受傷?他怎麼會受傷?鳶兒呢,找到她了嗎?”

上官晴曦想要起身,因為動作過猛,以至於讓大腦有了一瞬的缺氧,眼前一震眩暈,她抱著頭痛苦的道:“啊,好疼!”

“你的身體還很虛弱,先躺著,我這就命人給你準備點吃的。”

“不,別走,快,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會在這裡?”

“可你,”

“我沒事,你快告訴我,我到底昏迷了多久,我應該中毒了才是,怎會好端端的躺在這裡?”

昏迷之前那種絕望的痛苦,她是切身感受到的,非常肯定已經中毒,可現在的情形,分明再正常不過。

不對勁,強烈的不安讓她緊緊的抓住衛璃的手,忍著頭痛感,迫切的想要知道什麼。

“你已經昏迷了一個月。”

上官晴曦愕然的抬眸,“一,一個月?怎麼會這麼久?”

“你的確是中毒了,雖然事後被解了毒,但你身體太過虛弱,以至於從事發到現在,已經整整過去一個月。”

“衛瑜琛死了沒有?他是不是死了?”想到她昏迷之前做的事,上官晴曦又是一陣緊張。

衛璃略顯擔憂的看了她一眼,艱難晦澀道:“密道之中,並沒有找到衛瑜琛,他,已經失蹤了。”

上官晴曦猛地抬起眸,“失蹤?嗤,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會失蹤?我明明將他砍死了啊,他怎麼可能會失蹤?你騙我呢是不是?”

“歌兒,我怎麼可能會騙你?他的確已經失蹤,而且,現在他也不是司幽國的皇帝了,衛陌,二皇子已經繼位,司幽國真正意義上的,改朝換代了!”

衛陌繼承皇位了?

好,好,她的好姐妹,這是熬出頭了啊。

“那衛玠呢?我的衛玠又怎麼會受傷?”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上官晴曦的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她心裡迫切的想要知道衛玠的情況,以至於沒想到自己無意中吐出的詞,卻讓衛璃整個人心神一震。

“你的,衛玠?”什麼時候,衛玠成她的了?難道,她和衛玠真的有什麼嗎?

想到之前衛玠為了救她,連靈鳶的性命都可以犧牲掉,衛璃的心,第一次前所未有的慌亂起來。

“對,衛玠呢,為什麼會受傷?快,快將這一個月發生的事,告訴我。”

衛璃苦澀一笑,“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受的傷,靈鳶死之後,他就把自己關在幽月湖,誰也不能去打擾,也不給靈鳶發喪,”

“等,等一下,你說什麼,鳶兒她,她死了?”

當死這個字,從上官晴曦嘴中艱難的吐出時,她第一次有了窒息的感覺。

衛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是,她死了,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沒有了呼吸,就連身體也已經冰涼徹底,可是衛玠不願意放棄,到現在還守在她的屍體旁,”

為了不讓晴曦有心理負擔,衛璃選擇善意的隱瞞了靈鳶真正的死因,也許這件事他隱瞞不了多久,但能瞞多久是多久,現在她的狀況,還不適宜知道那麼多。

晴曦呆了一瞬間,吶吶的看著他,“靈鳶怎麼會死呢?她怎麼可能會死呢?天,那我的玠兒該怎麼辦?他該怎麼辦呢?”

“不,不行,我要去看他,你快帶我過去,我要去見衛玠。”

晴曦慌亂的掀開被子,就要下榻,卻被衛璃緊緊的攔住:“衛玠現在的情況,你還不適宜去見他。”

靈鳶是為她而死,他不敢保證衛玠看到她,會不會遷怒。

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先不要去的好,可晴曦不知道這當中的內情,“為什麼不能去?”

“你的身體還很虛弱,你需要好好的將養身體,”

“玠兒身受重傷,我這個當孃的怎麼能不去看他?”

當孃的?

等等,她說了什麼?

衛璃因為上官晴曦的這句話,霎那之間凍僵在原地,他呆呆的看著她,眼底滿是愕然。

“你,你說什麼?”

上官晴曦用力的推開他,顫顫悠悠的站起身,“我不管你是衛璃,還是唐棣,又或者是衛逸,今生今世,我都不要和你再牽扯在一起,”

“不,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做,‘你這個當孃的’,衛玠到底是你什麼人?”

上官晴曦眼眸一眯,隨手甩開他的手,抬眸直視上他略顯迫切的目光:“他是我和你一樣的人,一樣來自十二年前,一樣來自姓衛的血脈,你說他是誰?”

衛璃的眼睛驀然間放大,聲音也為之一顫,“你,你的意思是,衛玠,就是,就是衛瀾?”

上官晴曦冷笑一聲,“是啊,哪怕轉世投胎也沒改變他姓衛的事實,也沒改變他被親爹禍害的悲劇,你說,他倒不倒黴?”

衛璃嘴角一抽,想到自己之前還傻乎乎的朝人家叫七叔,這,畫風貌似太辣眼,不敢看啊!

“他知道我是衛逸?”

上官晴曦微微皺眉,“你到底有沒有聽清楚我的話,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嗯,的確沒有關係了,不過,那是前世,今世的話,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你已經進了我的門,想要擺脫我,恐怕沒那麼簡單!”

“呸,誰進了你的門?”上官晴曦沒想到昔日那位雅人深致的男子,今世竟然變的這般沒臉沒皮,當即紅著臉咒罵。

“你現在可不就在我的門裡面?我的床上面?上官晴曦,我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過去的已經過去,前世我已經錯過了你,今世,說什麼我也不會放手,除非,你有本事將我殺了!”讓我再入輪迴,也許只有那樣,我才能暫時停止對你的糾纏。

“你,你這又是何必呢?我到底有什麼好?前世我已經禍害了你一生,今世,你難道還要重蹈覆轍嗎?”

因為激動,晴曦幾乎是用嚎的。

可是這樣的她,卻讓衛璃心中益發的可愛,溫暖,更加的不願放手。

“上天既然給了我們第二次重逢的機會,你覺得,他會讓咱們重蹈覆轍?那個人,不管是死是活,他都沒有資格與我競爭你!”

今世,她是他的女兒,而他和她之間,卻沒有絲毫的瓜葛,這將是他最大的一張王牌。

“你,”上官晴曦看著這樣的他,一時之間就無言以對,她想要拒絕他,但他認真時的樣子,卻讓她下不去那個狠心。

更為重要的是,她也知道,今世不比前生,他們之間最大的障礙已經解除,前世有太多的迫不得已,可是今世,他們可以愛的沒有負擔,愛的光明正大。

衛瑜琛,他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的把柄再來威脅他們了。

“噓,什麼都不要說了,我變了,你也變了,不止是容貌,還有我們的性子,你我都不再是前世隱忍不發的人了,這一世,他欠我們多少,統統的都要還回來。”

不知是不是衛璃的表情太真實,也太認真,以至於讓晴曦拒絕的話哽在喉間,怎麼也吐不出來。

衛璃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動情的呼喚著她:“忘記那些束縛,忘記那些不該夾帶的記憶吧,今生今世,你我,也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衛璃,”上官晴曦吶吶的呼喚著他,“你,這是你真實的容顏,還是?”

“這張臉屬於唐棣,不屬於衛璃,也不屬於衛逸,曦兒,從今往後,我們為自己而活,好嗎?”

難怪她在這張臉上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熟悉痕跡,原來,他已經轉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只是,唐這個姓氏,不是天毒國的國姓嗎?

“你,你要回歸天毒國,繼承皇位嗎?”

唐棣用力的搖了搖頭,“本來是打算回去競爭一二的,那幾個小兔崽子太欠收拾。”

“可是,當你呼喚著衛逸的名字衝到我面前時,這種想法就慢慢的淡化了,”

“我知道,你不願意過那樣的生活,所以,這個皇子,誰願意誰去做。”

“小爺我不要江山,只想要美人,就是不知道,我的美人,願意跟著我浪跡天涯嗎?”

晴曦的眼睛倏然間放大,“你,你要為了我放棄有可能唾手可得的皇位?”

她知道,只要他想,不管是在前世,還是在今世,那個位置,他都最有資格得到。

“有什麼不可?在我眼裡,沒有人比你更加的重要,不過,在此之前,我可能還要處理一些事,你可願意等我?”

晴曦長如羽扇的睫毛輕輕一顫,抑制不住的淚水就撲簌簌的往下掉:“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知不知道,就是你這樣的無私,你這樣的柔情,才讓我對你愧疚一輩子?”

她一邊哭,一邊拍打著他的胸膛,衛璃不但不覺得疼,反而甘之如飴的覆上她的手貼上他的臉頰。

“傻瓜,我的世界只有你,沒有了你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們都累了,也該停下來好好的享受享受人生了,你說呢?”

原本他還擔心衛玠會在其中橫插一槓,現在看來,那小子是沒機會了。

“晴曦,讓我們自私一次吧!”

上官晴曦眼底淚光閃爍,看著衛璃飽含深情的眼睛,用力的點了點頭:“好。”

衛璃面上一喜,當即皺著眉頭將她重新按回床榻:“現在,你是不是該好好的休息休息了?衛玠那邊,你不用擔心,他一個大小夥子能有什麼事?你首要任務是要把自己的身體養好,其他的,咱們將來再說。”

晴曦猶豫了一下,“可是靈鳶她,我看的出來,衛玠是愛她的,疼她的,那孩子突然間沒了,玠兒的心裡一定很不好受,我想去勸勸他,”

“衛玠的性子,是你能夠勸得動的?”

衛璃的反問,讓上官晴曦一時無言,兒大不由娘,十二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人的一生。

她的衛瀾長大了,早已不是她能控制的人物了,衛璃的話,她無言以對,可是不知怎麼的,她的心好是不安。

“你放心吧,我會代你走一趟,最近外面亂的很,你還是待在這裡比較安全。”

“那些屍毒,還沒控制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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