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 可怕的回憶殺

逆天神針,鬼醫毒王妃·雲沐晴·6,282·2026/3/23

【382】可怕的回憶殺 【382】可怕的回憶殺    上官晴曦的目光太炙熱,炙熱到衛玠就算是想忽略,也不能。 從她的眼睛裡,他更是讀出了她隱藏多年的希冀與忐忑,還有那句她怎麼也問不出來的話。 “鳶兒她,可還活著?” 衛玠知道,上官晴曦這幾年也不好過,她甚至都不敢出現在他面前。 就怕看到她,會想起靈鳶,會想起那段令人心痛的記憶。 雖然那件事並不能完全怪罪到她的身上去,畢竟當年逼迫靈鳶的人是他,而非她。 但,不管事實如何,結果已經註定,他們母子倆難辭其咎。 即使衛玠再偉大,內心也無法忘記這段因她而釀造的悲劇。 嘴上可以不說,但這些年卻不知不覺間用事實行動,證明自己的心早已偏移到了靈鳶這一邊。 除非上官晴曦主動聯繫他,否則他是不會去主動見她。 他知道自己這麼做有多麼的不公平,但是,事實也的確像上官晴曦所想的那般,靈鳶當年的死,不管是真還是假,早已成了衛玠腦海中一段揮之不去的夢魘。 而上官晴曦好巧不巧的,就是能夠促使他想起這段可怕噩夢的開始。 所以,不但是上官自己忌諱見他,就連他,也想方設法的迴避著她。 三年的時間,對別人或許是彈指一瞬,可是對他來說,卻是比坐牢還要的煎熬,痛苦。 為了不讓自己多想,他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煉和砍殺這些喪屍上。 因為特殊渠道的關係,讓他得以在龍帝國的範圍之內得到修煉。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卻足以讓一個生命中只剩下等待的男人,將所有的時間都利用到了極致。 他內心不是沒有恐懼過,不是沒有彷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等待最後會不會竹籃打水,更不知道三年之後等待他的,究竟是什麼。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修煉,只有自己強大,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三年裡,他想方設法打聽靈鳶的下落,甚至不惜將自來低調的暝域轉移到龍帝國,就是為了能夠打聽到她的下落。 可是結果,無疑是令他失望的。 儘管有紫鶴、大師兄,二師兄等人的全力幫助,還有暝域不惜轉暗為明的代價,可是靈鳶就像是隱匿了一般,蹤跡全無。 他甚至猜測不到那晚劫持走靈鳶的到底是什麼人。 直到喪屍之毒再度爆發,直到龍帝國全力支持四方大陸,直至…… 大師兄與二師兄找到了當年出現在他幽月湖中的那兩個年輕人。 並以凌家為線索,以靈鳶身上的黑矹嶙為突破口,最後,方才查到了神女族。 雖然查到了神女族,但關於靈鳶的線索依然遍尋不到,甚至因此還暴露了他們。 被對方發覺後,越發的敏感警惕,便是連凌家人,藺家人,都被杜絕一切往來。 不得已之下,衛玠才想到了這個方法,因為對方曾承諾三年之後會上門尋訪。 這些年來,他們沒少尋求龍帝國的幫助,可是至始至終,都沒有找到他所期待的那個人。 這一次,他甚至也不報任何的希望,哪怕對方來自神女一族,他也從未如此大膽的想過,來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唸的她。 可是,當她騎著白龍出現在他們司幽國的正上空之時,衛玠發現自己的心莫名的慌張,跳動,就連眼睛也莫名的酸澀起來。 他在感動什麼?又在激動什麼? 那種控制不住往外爆發的情緒,影響到了他的直觀判斷,尤其在看到那條銀龍背上的黑衣少女時,竟莫名的下了一個這輩子最為大膽的一次猜測。 銀龍,當年出現在黑暗森林的那條巨大銀龍,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尤其當年放著那麼好的機會,那條巨龍卻沒有傷害他們,他當時就覺得奇怪。 還有那位黑衣黑裙的少女,十五六歲,即使面帶黑紗,可那雙熟悉的瞳眸,卻將他瞬間拽入記憶中,幾乎在那一瞬之間,他便肯定了她的身份。 是她,肯定是她。 她喜歡黑色,她喜歡穿黑裙,她那雙能夠洗滌人心的清眸,即使如今安放在與她幾乎南轅北轍的身體之上,他也幾乎一秒鐘就肯定了她的身份。 她變了,三年之後的她身材更加纖瘦,膚色更加正常,容貌也更加的精緻了,哪怕隔著一層朦朧的面紗,也能看出那完美的輪廓與線條。 美了,強了,卻好似不認得他了。 衛玠急了,拼了命的圍在她周圍刷存在感,可都被她刻意的忽略,刻意的迴避過去。 甚至都不給他與她眼神直接交流的機會。 從一開始的篤定,到這一刻的緊張,忐忑,衛玠仍然沒有懷疑過自己的猜測,甚至因為靈鳶的各種舉動,讓他焦灼不安的心,日漸平靜了下來。 她不願意認他?她還在生自己的氣? 可是,她仍然回來了,回來支持司幽國,支持他,保護司幽國的黎民百姓。 靈鳶,還是曾經的那個靈鳶,她竟然一點都沒有變,即使換了張容顏,但那顆淳樸善良的心,似乎從未改變過。 衛玠的內心是激動的,激動之下總容易做一些連他自己也預料不到的事,比如,他發現自己竟學會了糾纏,學會了死纏爛打,學會了討好,學會了巴結…… 雖然被她打罵的頭破血流,可他內心不但不覺得傷心,反而有越挫越勇的架勢。 他的鳶兒肯生氣,肯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那就說明,她的心裡還有他,還想著他。 好在,她那句似是而非的話,已經間接的承認了她的身份。 事實上,即使她不承認,他也不會認錯。 她身上的味道,她的一顰一笑,都帶著靈鳶特有的痕跡。 這是毋庸的事實,也是他一直以來不願忘記的特殊記憶。 這些年,他一直害怕再見她時,她會忘記他,她會視他為陌生人。 可是一個人真正的失憶,和假裝失憶,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憑藉肉眼和對這個人的熟稔程度,那是絕對可以感覺的出來,也都有跡可循。 尤其這些年來,衛玠沒有別的愛好,就是陷入了可怕的回憶殺,他甚至將記憶中的靈鳶全都刻畫在了畫像上,腦海中的她只會比以前更加深刻,更加刻骨銘心。 再見她時,熟悉的記憶接踵而至,熟悉的肢體語言都會不自覺間散發出特有的魅力,就算是他想忽略,記憶的警鐘也會下意識的敲響。 這是他的鳶兒,是他如假包換,獨一無二的鳶兒啊! 只要她還活著,她還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哪怕她再次從他眼前離開,他也不介意。 因為他知道,未來,想要追到他曾經失去的這份愛,勢必要付出比靈鳶當年更多更多…… 他只要知道她還活著,那就夠了。 剩下的,他會用他自己去證明,鳶兒是他的,不管是從前現在還是將來,都是屬於他衛玠一個人的。 是以,靈鳶雖然離開了,卻也帶走了某人牽腸掛肚的心,好在值得安慰的是,以往總是懸在半空中的那顆心,這會子,終於可以放下去了。 因為,他的鳶兒,真的回來了。 靈鳶的迴歸,讓衛玠對待上官晴曦的態度,也就沒了以往的僵硬,甚至還十分配合的點了點頭。 “對,是她,她回來了,我的鳶兒,終於回來了。” 儘管得到了他的確認,可上官仍感覺現實有些不太真實,尤其她得到的傳言,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她無法理解,衛玠怎麼就將這個人,聯繫到鳶兒的身上去? 難道說,衛玠因為思妻成疾,而陷入了可怕的幻想中? 這般想著,上官便不由自主的問出了聲,“可是鳶兒她長什麼樣,很多人都認得,那位姑娘,明明,” “鳶兒之所以會長成從前那樣,是因為中毒,你們不知道?” 衛璃和上官同時交換了一個眼神,“知道是知道的,可是玠兒,當年的鳶兒,她都已經腐爛了,怎麼可能……,” 活著已經很讓人難以置信了,這若是還改頭換面了一翻,讓人如何去相信呢? 這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上官晴曦不是不願意相信,相反,她不但非常願意去相信,甚至還想為自己當年所留下的遺憾親自向靈鳶解釋清楚。 可前提條件是,讓她相信那個人的的確確是靈鳶才行啊! 雖說她是重生之人,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已經是個異類,但讓她去相信肉身腐爛的人會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委實有些難以置信。 “不管你們相不相信,反正在我眼裡,那就是她。” 兩人的表情,衛玠看在眼裡,卻也並不放在心上。 他能夠認出她,全憑以往的點滴記憶,還有第三方給予的希望。 而他們,在親眼目睹了靈鳶肉身腐爛之後,還能相信人活著? 如果設身處地想一想,他也未必會相信吧? 所以,他很理解他們此刻的心情,而他也不指望其他人會不會相信,他只要知道她還活著,這就夠了。 但上官不死心啊,好不容易得到靈鳶的消息,她如何會被衛玠三言兩語的打發? “怎麼回事?你把話說清楚,你是如何肯定那是鳶兒的?” 她好恨,恨自己關鍵時刻怎會在城裡,沒有出現在戰場上? 哪怕是站在城樓之上,也能一睹鳶兒的風采啊! “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哪裡還要來問為什麼?就比如衛瑜琛,他都已經變成那個德性了,你還不是能夠認得出來?” 被衛玠這麼一堵,上官晴曦飛快的掃了一眼旁邊的衛璃,而後深深的剜了他一眼。 “他怎麼能和鳶兒相提並論?一個連死都要禍害人的人,早已經不配稱之為人了!” 衛瑜琛的下場,無疑是悽慘無比的,可是在座之人,沒有誰會憐憫他。 哪怕那些毒素並非他的主觀意識,可悲劇已經釀成,人們只會歸結於他的身上,而非再去數落龍坤的不是。 此時此刻提及衛瑜琛,氣氛明顯變的有些不太一樣,好在母子倆如今在面對這個人的時候,早已能夠用心平氣和來對待了。 試問,如果一個應該被別人恨之入骨的人,逐漸淡出人們的視線的時候,那就真的說明這個人不重要了。 一個連恨都不存在的人,又有誰會去記得他呢? 無疑,衛瑜琛這個人,算是司幽國歷史上,死的最是讓百姓恨而不甘的一位皇帝吧? 他死了就死了,一了百了,可是他所帶來的危難,卻讓司幽國的百姓在長達一兩年的時間裡,都活在了病毒的侵蝕之下。 他早已不是人們心中敬仰的所在,而是比過街老鼠還要惹人痛恨厭惡的禍國罪人。 與人相對比,衛瑜琛還能夠被人們厭惡的提起來,可是仇貞,卻連臭名遠揚的機會都沒有。 衛瑜琛沒有資格安葬帝陵,這個仇貞,一個區區妾室,卻是被一張破草蓆捲起來,與那些喪屍一起,被化為灰燼,連一粒粉塵都沒能留下。 自然,也不可能出現在司幽國皇室的族譜當中。 這個結果,上官晴曦很是滿意,尤其,在新帝登基之後,杜家也被翻了案,使得昔日那些被連累的家族,也能真正的站在陽光之下。 哪怕這個仇他們積攢多年,沒能爆發,可是這個結果,卻已經慰藉了那些逝去的亡靈。 再加上新皇親自寫了長達近萬字的悔過文昭告天下,親自尚訪每一家每一戶,親自上香,叩拜。 這一系列的動作,比之始作俑者衛瑜琛,不可謂不英明,不可謂不仁心,也不可謂拿得起放得下。 喪屍之毒已經全面爆發,整片四方大陸即將面臨滅絕的危機。 可是新皇不但沒有搞特權,甚至和老百姓吃住在一起,將國庫多年的存糧都拿出來照顧老百姓,這樣的大仁大義,早已感化了司幽國上上下下。 儘管衛陌只是做了他應該做的事,可人們心中新皇的地位,早已遠超努力了十幾年的衛瑜琛。 比起衛瑜琛的心狠手辣,不留餘地,新皇可謂是歷史上最為體貼民心,也最為大公無私的皇帝。 也許適逢國難當頭,也許是因為生靈塗太,使得活著的人,漸漸開始凝聚起來,團結一心。 這才使得抗擊喪屍的過程越發的順利,越發的眾志成城。 可自打暴亂之後,糧食就沒有人去種植,這麼多張嘴,僅靠各個城池,各個家族之間的捐贈,那是遠遠不夠的。 也幸而龍帝國適時的捐贈糧食,蔬菜瓜果等供給給每一個城池,否則他們即便不被喪屍給咬死,也會被困死。 就像這一次,同樣也是因為龍帝國的支援,他們才能夠轉危為安。 可是提及前來支援的人,上官晴曦再度陷入了沉思。 衛玠剛剛的舉例,是想告訴她,當你真正熟悉一個人的時候,是不管她變成什麼模樣,你都能認出他來。 也就是說,衛玠的直覺是準確,是靠譜的。 而靈鳶也中毒十幾年,那麼,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她之所以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是因為毒解了的緣故? 可若是毒解,所帶來的改變,是不是也太誇張了一點? 要知道,當年她的屍體可都腐爛了啊,怎麼還能活的過來? 上官晴曦此時此刻,無疑是抓狂,是崩潰的。 她一巴掌拍在衛玠面前的桌子上,雙掌支撐,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你就不能給我一個可以徹底放下心的理由?” 衛玠抿了抿薄唇,抬眸看向她:“我完全憑感覺,感覺這種東西,可說不清道不明。所以很抱歉,這顆定心丸,怕是吃不到。” 上官有些失落的垂了眸,“無妨,我可以等,只要她還活著,我不介意一直等下去。” 一旁的衛璃想要說什麼,卻被上官一巴掌揮開,斜眼瞪他。 “你也必須同意,否則我們的婚事取消。” 衛璃張開的嘴巴,倏然間緊閉上,再不多說一個字。 衛玠看著他們,有些無奈,“你們這是何苦呢?就算我找到了她的人,她也未必會跟我回來,這個過程是漫長的,你們根本不需要這麼做,” “你錯了,我這條命是鳶兒幫我撿回來的,我若是拋棄了她,只顧自己的幸福,即便我嫁給了他,我也不會幸福。” 上官晴曦決絕的拒絕,接著,她目光肅然的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衛璃。 “我也不想耽誤你,你若是,” “你在胡說些什麼?我們已經定了婚事,難不成還能反悔?這輩子除了你,我誰也不會娶。” 說完,好像還覺得力度不夠,直接對她道:“你不用顧及我,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下去,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應該去面對的。” 上官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謝謝你,璃。” 衛璃走到她身邊,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傻瓜,十幾年我都等了,還差這幾年嗎?” 衛玠在一旁看著兩人,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若是沒什麼事的話,你們還是走吧!” 在這這裡撒狗糧,丫的給誰看呢? 成心讓他難堪的嗎? “走什麼走?我還沒問你呢,既然你已經知道鳶兒的下落,為什麼還不追?待在這裡做什麼?” 衛玠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我還不能走,追老婆固然重要,但是目前司幽國正處在危急時刻,我不可能撂下這麼多人,獨自離開。” 男人有男人的原則,尤其在國家大義面前,個人的利益取捨根本算不得什麼。 “你總不能屍毒一日不解,你就一日不離開吧?” 衛玠的眉頭剎那間皺了起來,“也不知道龍帝國的那些大夫們,研究的怎麼樣了,這都一年零八個月了,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這樣下去,遲早會禍及龍帝國。” 四方大陸上生靈塗太,別說人了,動物也同樣受到了禍害。 為了龍帝國免受感染,現在就連飛禽走獸,也嚴加管理了起來,可是這樣,又豈是長久之計? 他們說得對,如若屍毒一日不解,難道他要留在這裡一輩子不成? “你趕緊去忙你的,咱們這裡也不是沒有人,你就放心離開吧!” 衛璃走過去,拍拍衛玠的肩膀,“別讓時間蹉跎了你們,女人的年華我們男人耗費不起。” 衛玠眸光一閃,豁然間抬了眸,看向對面的二人。 “既如此,司幽國的安危,就暫且交給你們了,” 衛玠離開攝政王府,進宮稟明衛陌之後,就回王府下達各項命令。 翌日一早,衛玠騎著火鳳凰離開了司幽國。 “你說,他能找到鳶兒嗎?” 上官晴曦立在城樓之上,看著衛玠離開的方向,眼底滿是擔心。 “當然能,你難道就沒發現?從他說那是鳶兒之後,他似乎就沒擔心過這個問題。” “這就足以說明,他是知道她在哪裡的,而且以他目前的實力,龍帝國又算得了什麼?還不是想來就來,想去就去?” 上官晴曦目露擔憂的雙手合十,“願上天保佑他們,別再讓他們夫妻受苦受難了。” 衛璃站在她旁邊,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靈鳶會不會受苦他不知道,但是衛玠受苦,卻是必然的。 依著靈鳶如今撲朔迷離的身份,只怕衛玠這趟尋妻之路,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簡單啊! 尤其讓他耿耿於懷的是,如今牽扯的不止是他們夫妻之間的各種誤會,只怕還會牽連到龍帝國的各種紛爭當中去,衛玠這一行,恐怕十天半個月是回不來的。 他垂眸看向城外的那些屢禁不止的喪屍群,第一次感覺未來那般的遙不可及。 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 如今的四方大陸,全靠龍帝國支援過活,倘若有一天他們中斷了對四方大陸的供給,四方大陸還有存在的可能嗎? 而且依著如今的國力,莫說四國,就是將周遭那些不足以算國家的種族也算上,人口總數,也不如當初一個國家的人多了。 四方大陸,已經不是一年多前四足鼎立的時代了,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似乎就只剩下了這一種選擇—— 那就是化零為整,將四國,將其餘的小種族,集結到一起,合多為一。 只是這個目標,以現存的條件,他們能夠辦到嗎?

【382】可怕的回憶殺

【382】可怕的回憶殺    上官晴曦的目光太炙熱,炙熱到衛玠就算是想忽略,也不能。

從她的眼睛裡,他更是讀出了她隱藏多年的希冀與忐忑,還有那句她怎麼也問不出來的話。

“鳶兒她,可還活著?”

衛玠知道,上官晴曦這幾年也不好過,她甚至都不敢出現在他面前。

就怕看到她,會想起靈鳶,會想起那段令人心痛的記憶。

雖然那件事並不能完全怪罪到她的身上去,畢竟當年逼迫靈鳶的人是他,而非她。

但,不管事實如何,結果已經註定,他們母子倆難辭其咎。

即使衛玠再偉大,內心也無法忘記這段因她而釀造的悲劇。

嘴上可以不說,但這些年卻不知不覺間用事實行動,證明自己的心早已偏移到了靈鳶這一邊。

除非上官晴曦主動聯繫他,否則他是不會去主動見她。

他知道自己這麼做有多麼的不公平,但是,事實也的確像上官晴曦所想的那般,靈鳶當年的死,不管是真還是假,早已成了衛玠腦海中一段揮之不去的夢魘。

而上官晴曦好巧不巧的,就是能夠促使他想起這段可怕噩夢的開始。

所以,不但是上官自己忌諱見他,就連他,也想方設法的迴避著她。

三年的時間,對別人或許是彈指一瞬,可是對他來說,卻是比坐牢還要的煎熬,痛苦。

為了不讓自己多想,他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煉和砍殺這些喪屍上。

因為特殊渠道的關係,讓他得以在龍帝國的範圍之內得到修煉。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卻足以讓一個生命中只剩下等待的男人,將所有的時間都利用到了極致。

他內心不是沒有恐懼過,不是沒有彷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等待最後會不會竹籃打水,更不知道三年之後等待他的,究竟是什麼。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修煉,只有自己強大,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三年裡,他想方設法打聽靈鳶的下落,甚至不惜將自來低調的暝域轉移到龍帝國,就是為了能夠打聽到她的下落。

可是結果,無疑是令他失望的。

儘管有紫鶴、大師兄,二師兄等人的全力幫助,還有暝域不惜轉暗為明的代價,可是靈鳶就像是隱匿了一般,蹤跡全無。

他甚至猜測不到那晚劫持走靈鳶的到底是什麼人。

直到喪屍之毒再度爆發,直到龍帝國全力支持四方大陸,直至……

大師兄與二師兄找到了當年出現在他幽月湖中的那兩個年輕人。

並以凌家為線索,以靈鳶身上的黑矹嶙為突破口,最後,方才查到了神女族。

雖然查到了神女族,但關於靈鳶的線索依然遍尋不到,甚至因此還暴露了他們。

被對方發覺後,越發的敏感警惕,便是連凌家人,藺家人,都被杜絕一切往來。

不得已之下,衛玠才想到了這個方法,因為對方曾承諾三年之後會上門尋訪。

這些年來,他們沒少尋求龍帝國的幫助,可是至始至終,都沒有找到他所期待的那個人。

這一次,他甚至也不報任何的希望,哪怕對方來自神女一族,他也從未如此大膽的想過,來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唸的她。

可是,當她騎著白龍出現在他們司幽國的正上空之時,衛玠發現自己的心莫名的慌張,跳動,就連眼睛也莫名的酸澀起來。

他在感動什麼?又在激動什麼?

那種控制不住往外爆發的情緒,影響到了他的直觀判斷,尤其在看到那條銀龍背上的黑衣少女時,竟莫名的下了一個這輩子最為大膽的一次猜測。

銀龍,當年出現在黑暗森林的那條巨大銀龍,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尤其當年放著那麼好的機會,那條巨龍卻沒有傷害他們,他當時就覺得奇怪。

還有那位黑衣黑裙的少女,十五六歲,即使面帶黑紗,可那雙熟悉的瞳眸,卻將他瞬間拽入記憶中,幾乎在那一瞬之間,他便肯定了她的身份。

是她,肯定是她。

她喜歡黑色,她喜歡穿黑裙,她那雙能夠洗滌人心的清眸,即使如今安放在與她幾乎南轅北轍的身體之上,他也幾乎一秒鐘就肯定了她的身份。

她變了,三年之後的她身材更加纖瘦,膚色更加正常,容貌也更加的精緻了,哪怕隔著一層朦朧的面紗,也能看出那完美的輪廓與線條。

美了,強了,卻好似不認得他了。

衛玠急了,拼了命的圍在她周圍刷存在感,可都被她刻意的忽略,刻意的迴避過去。

甚至都不給他與她眼神直接交流的機會。

從一開始的篤定,到這一刻的緊張,忐忑,衛玠仍然沒有懷疑過自己的猜測,甚至因為靈鳶的各種舉動,讓他焦灼不安的心,日漸平靜了下來。

她不願意認他?她還在生自己的氣?

可是,她仍然回來了,回來支持司幽國,支持他,保護司幽國的黎民百姓。

靈鳶,還是曾經的那個靈鳶,她竟然一點都沒有變,即使換了張容顏,但那顆淳樸善良的心,似乎從未改變過。

衛玠的內心是激動的,激動之下總容易做一些連他自己也預料不到的事,比如,他發現自己竟學會了糾纏,學會了死纏爛打,學會了討好,學會了巴結……

雖然被她打罵的頭破血流,可他內心不但不覺得傷心,反而有越挫越勇的架勢。

他的鳶兒肯生氣,肯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那就說明,她的心裡還有他,還想著他。

好在,她那句似是而非的話,已經間接的承認了她的身份。

事實上,即使她不承認,他也不會認錯。

她身上的味道,她的一顰一笑,都帶著靈鳶特有的痕跡。

這是毋庸的事實,也是他一直以來不願忘記的特殊記憶。

這些年,他一直害怕再見她時,她會忘記他,她會視他為陌生人。

可是一個人真正的失憶,和假裝失憶,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憑藉肉眼和對這個人的熟稔程度,那是絕對可以感覺的出來,也都有跡可循。

尤其這些年來,衛玠沒有別的愛好,就是陷入了可怕的回憶殺,他甚至將記憶中的靈鳶全都刻畫在了畫像上,腦海中的她只會比以前更加深刻,更加刻骨銘心。

再見她時,熟悉的記憶接踵而至,熟悉的肢體語言都會不自覺間散發出特有的魅力,就算是他想忽略,記憶的警鐘也會下意識的敲響。

這是他的鳶兒,是他如假包換,獨一無二的鳶兒啊!

只要她還活著,她還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哪怕她再次從他眼前離開,他也不介意。

因為他知道,未來,想要追到他曾經失去的這份愛,勢必要付出比靈鳶當年更多更多……

他只要知道她還活著,那就夠了。

剩下的,他會用他自己去證明,鳶兒是他的,不管是從前現在還是將來,都是屬於他衛玠一個人的。

是以,靈鳶雖然離開了,卻也帶走了某人牽腸掛肚的心,好在值得安慰的是,以往總是懸在半空中的那顆心,這會子,終於可以放下去了。

因為,他的鳶兒,真的回來了。

靈鳶的迴歸,讓衛玠對待上官晴曦的態度,也就沒了以往的僵硬,甚至還十分配合的點了點頭。

“對,是她,她回來了,我的鳶兒,終於回來了。”

儘管得到了他的確認,可上官仍感覺現實有些不太真實,尤其她得到的傳言,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她無法理解,衛玠怎麼就將這個人,聯繫到鳶兒的身上去?

難道說,衛玠因為思妻成疾,而陷入了可怕的幻想中?

這般想著,上官便不由自主的問出了聲,“可是鳶兒她長什麼樣,很多人都認得,那位姑娘,明明,”

“鳶兒之所以會長成從前那樣,是因為中毒,你們不知道?”

衛璃和上官同時交換了一個眼神,“知道是知道的,可是玠兒,當年的鳶兒,她都已經腐爛了,怎麼可能……,”

活著已經很讓人難以置信了,這若是還改頭換面了一翻,讓人如何去相信呢?

這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上官晴曦不是不願意相信,相反,她不但非常願意去相信,甚至還想為自己當年所留下的遺憾親自向靈鳶解釋清楚。

可前提條件是,讓她相信那個人的的確確是靈鳶才行啊!

雖說她是重生之人,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已經是個異類,但讓她去相信肉身腐爛的人會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委實有些難以置信。

“不管你們相不相信,反正在我眼裡,那就是她。”

兩人的表情,衛玠看在眼裡,卻也並不放在心上。

他能夠認出她,全憑以往的點滴記憶,還有第三方給予的希望。

而他們,在親眼目睹了靈鳶肉身腐爛之後,還能相信人活著?

如果設身處地想一想,他也未必會相信吧?

所以,他很理解他們此刻的心情,而他也不指望其他人會不會相信,他只要知道她還活著,這就夠了。

但上官不死心啊,好不容易得到靈鳶的消息,她如何會被衛玠三言兩語的打發?

“怎麼回事?你把話說清楚,你是如何肯定那是鳶兒的?”

她好恨,恨自己關鍵時刻怎會在城裡,沒有出現在戰場上?

哪怕是站在城樓之上,也能一睹鳶兒的風采啊!

“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哪裡還要來問為什麼?就比如衛瑜琛,他都已經變成那個德性了,你還不是能夠認得出來?”

被衛玠這麼一堵,上官晴曦飛快的掃了一眼旁邊的衛璃,而後深深的剜了他一眼。

“他怎麼能和鳶兒相提並論?一個連死都要禍害人的人,早已經不配稱之為人了!”

衛瑜琛的下場,無疑是悽慘無比的,可是在座之人,沒有誰會憐憫他。

哪怕那些毒素並非他的主觀意識,可悲劇已經釀成,人們只會歸結於他的身上,而非再去數落龍坤的不是。

此時此刻提及衛瑜琛,氣氛明顯變的有些不太一樣,好在母子倆如今在面對這個人的時候,早已能夠用心平氣和來對待了。

試問,如果一個應該被別人恨之入骨的人,逐漸淡出人們的視線的時候,那就真的說明這個人不重要了。

一個連恨都不存在的人,又有誰會去記得他呢?

無疑,衛瑜琛這個人,算是司幽國歷史上,死的最是讓百姓恨而不甘的一位皇帝吧?

他死了就死了,一了百了,可是他所帶來的危難,卻讓司幽國的百姓在長達一兩年的時間裡,都活在了病毒的侵蝕之下。

他早已不是人們心中敬仰的所在,而是比過街老鼠還要惹人痛恨厭惡的禍國罪人。

與人相對比,衛瑜琛還能夠被人們厭惡的提起來,可是仇貞,卻連臭名遠揚的機會都沒有。

衛瑜琛沒有資格安葬帝陵,這個仇貞,一個區區妾室,卻是被一張破草蓆捲起來,與那些喪屍一起,被化為灰燼,連一粒粉塵都沒能留下。

自然,也不可能出現在司幽國皇室的族譜當中。

這個結果,上官晴曦很是滿意,尤其,在新帝登基之後,杜家也被翻了案,使得昔日那些被連累的家族,也能真正的站在陽光之下。

哪怕這個仇他們積攢多年,沒能爆發,可是這個結果,卻已經慰藉了那些逝去的亡靈。

再加上新皇親自寫了長達近萬字的悔過文昭告天下,親自尚訪每一家每一戶,親自上香,叩拜。

這一系列的動作,比之始作俑者衛瑜琛,不可謂不英明,不可謂不仁心,也不可謂拿得起放得下。

喪屍之毒已經全面爆發,整片四方大陸即將面臨滅絕的危機。

可是新皇不但沒有搞特權,甚至和老百姓吃住在一起,將國庫多年的存糧都拿出來照顧老百姓,這樣的大仁大義,早已感化了司幽國上上下下。

儘管衛陌只是做了他應該做的事,可人們心中新皇的地位,早已遠超努力了十幾年的衛瑜琛。

比起衛瑜琛的心狠手辣,不留餘地,新皇可謂是歷史上最為體貼民心,也最為大公無私的皇帝。

也許適逢國難當頭,也許是因為生靈塗太,使得活著的人,漸漸開始凝聚起來,團結一心。

這才使得抗擊喪屍的過程越發的順利,越發的眾志成城。

可自打暴亂之後,糧食就沒有人去種植,這麼多張嘴,僅靠各個城池,各個家族之間的捐贈,那是遠遠不夠的。

也幸而龍帝國適時的捐贈糧食,蔬菜瓜果等供給給每一個城池,否則他們即便不被喪屍給咬死,也會被困死。

就像這一次,同樣也是因為龍帝國的支援,他們才能夠轉危為安。

可是提及前來支援的人,上官晴曦再度陷入了沉思。

衛玠剛剛的舉例,是想告訴她,當你真正熟悉一個人的時候,是不管她變成什麼模樣,你都能認出他來。

也就是說,衛玠的直覺是準確,是靠譜的。

而靈鳶也中毒十幾年,那麼,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她之所以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是因為毒解了的緣故?

可若是毒解,所帶來的改變,是不是也太誇張了一點?

要知道,當年她的屍體可都腐爛了啊,怎麼還能活的過來?

上官晴曦此時此刻,無疑是抓狂,是崩潰的。

她一巴掌拍在衛玠面前的桌子上,雙掌支撐,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你就不能給我一個可以徹底放下心的理由?”

衛玠抿了抿薄唇,抬眸看向她:“我完全憑感覺,感覺這種東西,可說不清道不明。所以很抱歉,這顆定心丸,怕是吃不到。”

上官有些失落的垂了眸,“無妨,我可以等,只要她還活著,我不介意一直等下去。”

一旁的衛璃想要說什麼,卻被上官一巴掌揮開,斜眼瞪他。

“你也必須同意,否則我們的婚事取消。”

衛璃張開的嘴巴,倏然間緊閉上,再不多說一個字。

衛玠看著他們,有些無奈,“你們這是何苦呢?就算我找到了她的人,她也未必會跟我回來,這個過程是漫長的,你們根本不需要這麼做,”

“你錯了,我這條命是鳶兒幫我撿回來的,我若是拋棄了她,只顧自己的幸福,即便我嫁給了他,我也不會幸福。”

上官晴曦決絕的拒絕,接著,她目光肅然的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衛璃。

“我也不想耽誤你,你若是,”

“你在胡說些什麼?我們已經定了婚事,難不成還能反悔?這輩子除了你,我誰也不會娶。”

說完,好像還覺得力度不夠,直接對她道:“你不用顧及我,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下去,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應該去面對的。”

上官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謝謝你,璃。”

衛璃走到她身邊,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傻瓜,十幾年我都等了,還差這幾年嗎?”

衛玠在一旁看著兩人,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若是沒什麼事的話,你們還是走吧!”

在這這裡撒狗糧,丫的給誰看呢?

成心讓他難堪的嗎?

“走什麼走?我還沒問你呢,既然你已經知道鳶兒的下落,為什麼還不追?待在這裡做什麼?”

衛玠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我還不能走,追老婆固然重要,但是目前司幽國正處在危急時刻,我不可能撂下這麼多人,獨自離開。”

男人有男人的原則,尤其在國家大義面前,個人的利益取捨根本算不得什麼。

“你總不能屍毒一日不解,你就一日不離開吧?”

衛玠的眉頭剎那間皺了起來,“也不知道龍帝國的那些大夫們,研究的怎麼樣了,這都一年零八個月了,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這樣下去,遲早會禍及龍帝國。”

四方大陸上生靈塗太,別說人了,動物也同樣受到了禍害。

為了龍帝國免受感染,現在就連飛禽走獸,也嚴加管理了起來,可是這樣,又豈是長久之計?

他們說得對,如若屍毒一日不解,難道他要留在這裡一輩子不成?

“你趕緊去忙你的,咱們這裡也不是沒有人,你就放心離開吧!”

衛璃走過去,拍拍衛玠的肩膀,“別讓時間蹉跎了你們,女人的年華我們男人耗費不起。”

衛玠眸光一閃,豁然間抬了眸,看向對面的二人。

“既如此,司幽國的安危,就暫且交給你們了,”

衛玠離開攝政王府,進宮稟明衛陌之後,就回王府下達各項命令。

翌日一早,衛玠騎著火鳳凰離開了司幽國。

“你說,他能找到鳶兒嗎?”

上官晴曦立在城樓之上,看著衛玠離開的方向,眼底滿是擔心。

“當然能,你難道就沒發現?從他說那是鳶兒之後,他似乎就沒擔心過這個問題。”

“這就足以說明,他是知道她在哪裡的,而且以他目前的實力,龍帝國又算得了什麼?還不是想來就來,想去就去?”

上官晴曦目露擔憂的雙手合十,“願上天保佑他們,別再讓他們夫妻受苦受難了。”

衛璃站在她旁邊,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靈鳶會不會受苦他不知道,但是衛玠受苦,卻是必然的。

依著靈鳶如今撲朔迷離的身份,只怕衛玠這趟尋妻之路,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簡單啊!

尤其讓他耿耿於懷的是,如今牽扯的不止是他們夫妻之間的各種誤會,只怕還會牽連到龍帝國的各種紛爭當中去,衛玠這一行,恐怕十天半個月是回不來的。

他垂眸看向城外的那些屢禁不止的喪屍群,第一次感覺未來那般的遙不可及。

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

如今的四方大陸,全靠龍帝國支援過活,倘若有一天他們中斷了對四方大陸的供給,四方大陸還有存在的可能嗎?

而且依著如今的國力,莫說四國,就是將周遭那些不足以算國家的種族也算上,人口總數,也不如當初一個國家的人多了。

四方大陸,已經不是一年多前四足鼎立的時代了,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似乎就只剩下了這一種選擇——

那就是化零為整,將四國,將其餘的小種族,集結到一起,合多為一。

只是這個目標,以現存的條件,他們能夠辦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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