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吧!植物君 23腳踩黑暗,行至光明-5
於美人走過去,圍著劍客走了一圈,這才在劍客冷颼颼的目光下微笑起來:“我說,我幫你們解決了後面的一半追兵,都得不到一句感謝的?”
“沒有你,他們找不到我們。”劍客乾裂的唇譏諷的吐出一句話來,“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你還好意思出現在人前?”
如果於美人沒搞出什麼妖蛾子,從海妖樂園偷跑,那麼他的身份與行蹤也不至於曝光,到現在,或許已經在海妖樂園把傷養好了,哪會落得這樣慘淡的境況?
劍客的聲音很虛弱,但還是成功的噎住了於美人。
於美人站在原地,表情複雜,懊惱害怕心虛在臉上變換不休,沉默半晌,他才不怎麼有底氣的輕咳了一聲:“我哪裡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劍客微微闔了眼,像是疲倦的快要睡去,但話卻一如既往的犀利,直戳重點:“你把唐哲怎麼了?”
“呃……呵呵呵呵。”於美人掩嘴低笑,掩下那份心虛,“我哪敢把一個瘋子變態怎麼樣?”
“那你跑什麼?”劍客譏誚的笑,“於領主從海妖樂園出來散心,散了多少天了?”
這傢伙要不要這麼窮追猛打咄咄逼人?於美人抿了抿嘴,心裡抓狂,不懂看人臉色嗎?不知道刨根問底這種事很遭人嫌棄的嗎?不該問的別問,給他適可而止一點啊!
在心裡咆哮完畢,一個深呼吸後,他重新揚起優雅的笑,慢條斯理的說:“沒想到冷漠不近人情的李艾爾,會搭理我,還會跟我說這麼久的話,我是不是該深感榮幸?”
他在李艾爾的身邊蹲下,似乎絲毫不擔心劍客動手傷人,笑眯眯的伸手戳了戳劍客胸膛上的晶石:“想拖延時間,多吸收點晶石?真是的,對我也要這麼戒備嗎?”
被看穿了意圖,李艾爾還是很平靜:“我們很熟?”
“現在不熟,不過以後會很熟的。”於美人衝他眨眨漂亮的桃花眼,“我這不就是來救你們了嗎?”
他站起身,往四周看看,意料之中的看見了黑陽少年不離身的竹簍。
把竹簍拿過來,他低頭看著躺地上的兩個,苦惱的喃喃:“這該怎麼搬走?”
在原地轉了兩圈,他終於不情不願的拍板:“好吧,背一個,抱一個,這也太沒形象了!”
他再次湊到劍客面前:“聽好了,我對你們沒有惡意。現在,我要帶著你們離開這兒――這夥人絕對是從唐哲塞壬那裡得到了訊息,所以唐哲他們大概也在這附近。這裡血腥味這麼濃,絕對會把他們吸引過來。”
劍客若有所思:“這麼說,唐哲還沒死?你沒殺他,而是對他做了別的事?”
“……”於美人唇邊優雅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了,他磨著後牙槽低低的吼道,“你的注意點要不要那麼奇怪!我的話重點不在這裡啊!”
劍客掀了掀眼皮,示意他繼續。
“現在,我要帶著你們離開,所以你別大驚小怪的動手反抗。”於美人忍下火氣,再次強調,“看在小黑羊的份上,我不會把你們怎麼了。”
又是黑陽的面子啊……劍客垂眸看著少年恬靜的睡顏,這小鬼的臉真大。
“兩個選擇,是我抱著你,還是我揹著你?”於美人把竹簍拉過來,意思顯而易見,背當然是把人裝進竹簍背。
劍客冷颼颼的看著他。
――到最後,於美人公主抱著黑陽少年,背後揹著高熱的劍客,劍客背後再揹著竹簍。
於美人慾哭無淚,這是何等臃腫的造型?實在是太有礙觀瞻了!
身前一坨身後兩坨,這叫他還怎麼優雅的起來!
“我說,我們就不能把竹簍扔了嗎?”他在漆黑的隧道中奔跑著,像是後面有惡鬼在追著一般,跑得飛快,身前身後的重量對他而言宛如兩片羽毛,完全阻礙不了他的速度,因此他還能有閒心喋喋不休,“竹簍裡的晶核什麼的,你裝你皮囊裡嘛。”
李艾爾閉著眼,手中握著晶石吸收著,對於美人的話充耳不聞。
在他們身後,五十來只高階喪屍保持著與於美人一致的速度,緊緊的跟著他們――他們此刻的控制權已經落入了於美人手中。
而在於美人離開的半小時後。
又有一隊人馬闖入了這片血腥戰場。
領頭的人中,一個是長相陰柔的塞壬,還有一人……一隻暗紅眼睛的變異種,個子瘦長,皮膚冷白,眼窩深陷,鼻挺唇薄,輪廓深刻的容貌相當英俊,但或許是他眼底不加掩飾的狠辣殘酷味道,讓每個瞧見他的人,心中都不自覺的感到涼颼颼起來。
他在斷肢殘骸中走了一圈,轉過身,目光似笑非笑的掃過隊伍中的每個人,最後落在一個身材高大的變異種身上:“龍木,你認得他們麼?”
龍木沉聲回道:“是那些外來勢力。”
“我記得我吩咐過,將劍客李艾爾的訊息封鎖在我們內部……”唐哲玩味的笑著,但笑容卻未達眼底,“這些人又是怎麼先了我們一步?”
“有內鬼。”龍木毫不遲疑的繼續回道。
唐哲走到他身邊,抬手撫上他的額頭,動作輕柔,低沉磁性的嗓音撩動著他的耳膜:“那內鬼是誰呢?”
龍木沉默半晌,“撲通”一下跪了下來:“我只是想利用他們先探探路,之後再漁翁得利。”
唐哲低頭看著龍木微微發顫的身體,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不然你以為,你能輕易的把訊息洩露出去?”
龍木驚喜的抬起頭:“領主……”
下一秒,他的驚喜便凝結在了臉上――唐哲的指甲深深的刺入了他的額頭,插入,旋轉,抽出,指甲一挑,五階的青色晶核就落入了慘白的掌心。
“我喜歡聰明的下屬,但很不喜歡揹著我耍些小聰明的下屬。”唐哲拿出手絹,將晶核擦擦,一口一口咬了吞下,在鴉雀無聲的寂靜中,那“嘎嘣嘎嘣”的脆響像是一股陰風吹起,無聲無息的滲進人的骨頭縫裡,冰冷森寒。
他舔了舔沾著晶核渣滓的唇角,朝塞壬攤手笑道:“手下自作聰明,讓塞壬首領看笑話了。塞壬領主不會覺得對他的懲罰太過嚴厲了吧?”
塞壬遍體生寒,僵硬的立於原地,勉強笑著回道:“這是唐哲領主的私事,該怎麼處理,我哪有說話的餘地。”
唐哲眯起眼低笑:“你知道這一點就好。”
塞壬如墜冰窟,不易察覺的顫抖起來……原來他都知道了,知道龍木被他買通,一直向他傳遞著屍骸之海的訊息……
這是――唐哲對他的警告。
“我知道了。”塞壬面色慘淡的飛快回道,失魂落魄的立在原地,心中卻是慶幸的,慶幸唐哲只是殺了龍木,並沒有在明面上擺出來,跟他撕破臉。
唐哲不怕撕破臉,唐哲不怕跟盟友打起來後讓敵對勢力漁翁得利,唐哲就是一個不知恐懼為何物的瘋子!
但塞壬怕,他怕自己好不容易組建起來的勢力被打散,被拱手讓與漁翁。
所以他小心翼翼的維持著結盟關係,做不到唐哲那樣隨心所欲,任意妄為。
唐哲瞥了他一眼,不屑的嗤笑一聲:被勢力所束縛住的首領,可還真是可悲。只要有實力,多少個勢力不愁建起?戰戰兢兢的守住一個勢力,連尊嚴都被踩到了腳底。這樣的首領當起來,很有意思?
他不再看塞壬,低頭看著地上被掏去了晶核的喪屍屍體,不易察覺的動了動鼻翼,緩緩的揚起一個奇異的笑容來。
原來你也在這裡啊,於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