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成都剿賊(二十七)
“神策禁軍天子爪牙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耳邊似有似無的響起了這句許久都未聽到的話依稀記得這還是他們剛多年以前剛剛被成功選拔進入神策軍之後第一次校場練兵時大將軍對他們喊出的第一句話
此刻體內的那團火焰終於在夕陽落山之前的努力下重新點燃燃燒起了體內的冰涼已久的鮮血
“神策禁軍
不知是誰只聽得後方佇列之中突然暴喝一聲猶如一滴油滴入了正在燃燒的熊熊烈火中瞬間爆發將“油星”濺向了四周更猶如在一把乾柴添在其中火勢瞬間增大將眾人心中的熱血燒的更加沸騰
“神策禁軍天子爪牙”
“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轟天的吶喊聲頓時響起城頭的一架弩車竟然被嚇的將弩箭shè向了一旁其中還不乏有弓箭手一時失手還未完全張開的弓弦就將攢在手心的羽箭給shè了出去僅僅飛出二三十米就落在了城下自家兄弟的人群之中
城門前的叛軍就更不用說了還沒完全從剛才馬槊造成的傷亡中脫離出來就被一聲震天喝聲驚了一個哆嗦眼中以及臉上的驚駭和恐懼一望便知一時間竟然忘了繼續拉弓shè箭而是下意識的開始向後退去互相之間開始向同伴靠攏但是卻沒有人朝著那‘馬槊叢林’靠去似乎都在擔心自己落的那麼一個下場更擔憂自己會被死去同伴屍體上的晦氣沾染
終於最前排的盾牆已經越過了百米防線更是穿過了兩側房舍的限制擺在眾人面前的是長約百米寬近無限的一個戰場足以容納在場所有人都參戰的戰場
不再是寬度只有不足二十米的盾牆而是開始以最前排的盾兵為中心後續的袍澤趕上向兩側無限擴散三十米四十米似乎無窮無盡的擴散
後側隨在盾兵的保護下緊跟而上的中軍幾百名弓箭手也開始張弓搭箭朝著城門附近的叛軍開始進行新一輪的反擊
一時間雙方竟然開始在自家的盾牆防線後進行起了對shè不時的有人中箭倒下然後會被身後的同伴迅速拖走新的後補快速補位繼續拈弓搭箭向著對方shè去
無尚的戰意被激發之後神策軍的真正戰鬥力也顯現了出來即便是在前排盾牆保護之下身前以及頭頂還是會不時的有箭矢落下但是卻沒有人去躲閃而是專注致志的從背後的箭囊中抽出羽箭搭在弓臂上用力扯動弓弦眼睛一動不動的瞄準前方鬆手shè出一擊必中
相比之下叛軍計程車氣本來就不高在這種不要命的對shè打法下戰鬥力就顯的弱了許多與神策軍相比他們的威脅只有面前shè來的箭矢但是儘管這樣還是沒有人願意中箭一看到有羽箭朝著自己奔來就會立馬躲閃即便是不轉身不走動手中的弓箭也會偏離既定的目標很遠導致shè出的羽箭十有**都會落空在這種緊急的情形下更是把握不好力度即便能夠瞄準目標也會因為力度過大shè在神策軍後方的空地或者力度偏小而提前下落無力的落在地上徒勞無功
但儘管這樣畢竟雙方的人數差距還是很大神策軍僅僅只有不足五百弓箭手輪流shè擊而叛軍城上城下總共數千人即便是命中率十去**總體上還是站在了上風城上的於將軍雖然心急但是看到這種情況後反而也稍稍平靜了一些心中的不屑也就再次隨之浮起
病貓就是病貓學著老虎叫幾聲最終也是病貓於將軍眯眼打量著城下的戰鬥從表面的戰況分析出了一個他認為很正確的道理但是當他將目光抬起望向神策軍後方時突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臉sè登時竟然變成了死灰sè
不足百人的騎兵已經在前方對shè的同時聚集在了鍾離皓身邊一排只有十來個人前後只有六排但卻是全副武裝錚亮的明光重鎧夾端在腋下閃著寒光的馬槊一匹匹身著戰甲的戰馬
重騎兵怎麼可能
腦中猶如炸雷一般轟的一聲炸了開來於將軍臉上再也沒有了輕蔑眼中也沒有了蔑視取而代之的是面sè蒼白滿眼絕望他絕對不肯更不願意去相信自己看到的那是百名重騎兵因為他根本不相信那些平ri裡連訓練都懶散的神策軍會有重騎兵這般存在
重騎兵一身重鎧加武器要接近百斤上下光是戰馬周身的一層戰甲都要二三十斤即便是沒有武器光靠著這連人帶馬足足上千斤的重量在衝鋒之中估計撞上任何一個人那人都沒有活命的可能了
可即便於將軍再怎麼不願意相信他卻已經真真實實的看到了在鍾離皓的帶頭下百名重騎兵將戰盔上的面甲拉下將僅露在外表的臉部也完全包裹了起來只剩下了兩隻黑漆漆的眼球不僅是他們就連胯下戰馬也是如此只留下兩隻雞蛋大小的眼睛用來看路
隨之於將軍的瞳孔開始緩緩的收縮因為他已經看到在鍾離皓的率領下重騎兵已經緩緩前行漸漸的開始調整馬速
只有百騎而已但馬蹄的每一次落地卻像是重重的踹在了於將軍的胸口每一次的落下於將軍就像是受到重擊一般渾身都會下意識的哆嗦一下耳邊已經聽不到喊殺聲了只有馬蹄踏在地面發出轟隆轟隆的沉悶聲以及從自己心口傳來心臟劇烈跳動的“砰砰”聲
每一排的重騎兵互相之間都挨的非常緊密畢竟這裡的道路太過於狹窄但是前後的距離卻非常寬裕足足空出有十米馬速行進很慢揹負著數百斤重物的戰馬即便是在起步奔跑的時候還是會感到非常吃力但是在行進數十米以至於百米的時候戰馬在主人的授意下已經完全將馬速調整均勻不緊不慢不疾不徐
很快六排完全被包裹成一整塊鋼鐵的重騎兵已經完全上路在僅剩不多的夕ri餘暉下直指正前方的jing鋼槊頭閃著凜冽寒光讓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分外刺眼
在負責盾兵的校尉指揮下擋住持槊騎兵前進道路的盾兵紛紛向兩側散開讓開了那條通往屬於他們戰場的唯一通道同樣像是給對面的叛軍開啟了一扇地獄之門放出了一群由地獄來人間收割生命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