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讀書

你想要的,時間都會給你·瀟湘墨長·3,140·2026/3/26

(175)讀書  (175)讀書 趙陽吃完手中的冰糖葫蘆,就連忙回到了鐵匠鋪子,勞作之後,趁著吃飯休息的時候,趙陽端著碗,找到和金姑涼一起蹲在簷下的金師傅, 趙陽有些難為情的對金師傅開口說是要借錢,可能要借個十五六兩銀子。金不換甚至沒有詢問趙陽借錢的理由,停下筷子,斜瞥一眼草鞋少年,蹦出兩個字,“滾蛋。” 趙陽趕緊乖乖跑路,惹不起就趕緊走,人家不借就算了!就不要在自討沒趣,硬是要犟著去借,人嘛,誰也不欠誰,不借那是本分,借你那是情分,得分清楚,別糊塗! 金秀皺眉道:“爹,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金不換冷哼道:“沒揍他就已經算很好說話了。” 金秀打抱不平道:“人家這麼辛辛苦苦給你當學徒,工錢一文錢也沒收,天黑那段時候,所有人都待在屋裡呼呼大睡,要麼就是閒聊,只有趙陽還在從井裡搬土, 一趟趟的,忙這忙那,一點也沒閒著,這些時候誰做事最勤快,爹,你心裡沒數?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人家問你借十五六兩銀子,怎麼就過分了?” 金不換黑著臉不說話,心想爹我就是心裡太有數了,才想砍死這個挖牆腳的小王八蛋。 要是這少年有正陽山搬山猿的修為本事,爹早就學那孔明,將其打個半死才痛快。 只是一想到這裡,金不換有些灰心喪氣,雖說自己哪怕拋開此方天地的聖人身份,勝過搬山猿,依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可想跟孔明那樣一腳定勝負,顯然不可能。 金不換隻好安慰自己,自己雖然是名義上的兵家劍修,但自己的真正追求,非是那戰陣廝殺的強弱高低, 而是成為這座天下名列前茅的鑄劍師,鑄造出一把有希望蘊養出自我靈性的活劍,使得天地間多出一位有生有死、能修行、可輪迴、 甚至可以追求大道的真正生靈。 金不換放下碗筷,抬起頭望向天空,莫名其妙罵娘起來, “真以為孔明死了之後,你們就能夠無法無天了? 我的規矩已經明明白白跟你們說了,現在既然你們不遵守,就拿出能夠不守規矩的本事來,如果沒有,那就去死吧。” 眼見四周無人,原本蹲著的金不換拔地而起,如一道雪白長虹炸起於大地,激射向高空雲海。 雲海之上,有幾位宮裝女子、婦人和錦衣玉帶的男子,聯袂御空而行,言笑晏晏,俱是風流瀟灑的神仙中人, 時不時俯瞰昔日驪珠洞天的大地全貌,可謂是名副其實的談笑之間有風生。 砰然一聲巨響。 一位雍容華貴的金釵婦人那顆腦袋崩裂開來。 然後是她身邊的一位貌美少女,腦袋也開了花。 依次下去,男男女女,無人例外。 金不換身形懸停在金光絢爛的雲海之上,眼神凌厲,環顧四周,冷笑道: “怎麼,就只用這麼點小雜魚來試探我金不換的底線? 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我金不換雖然就是個打鐵的,遠遠比不得孔明,可要說在此地斬殺一兩個不長眼的十樓修士,有何難? 那麼從現在起,這兒規矩多出一條,諸位聽清楚嘍,哪怕躲你在邊界線之外覬覦驪珠福地,只要我金不換哪天心情不好,一樣把你抓進福地上空,然後將你的腦袋打爛,信不信由你們。” 金不換才說完,往邊境線外一閃而逝,下一刻只見他單手按住一位老人的頭顱,抓回界線之內後,五指一按,仙風道骨的老人苦苦求饒道:“金師傅!金師傅!有話好好說!老夫是附近紫煙河的……” 不等老人說完,金不換便捏爆了那名仙師的腦袋,將屍體隨手丟出自家福地版圖之外, 不過那抹從屍體內逃竄而出的碧綠虹光,金不換僅是冷冷瞥了一眼,並未痛打落水狗。 那條長短不過三尺有餘的綠虹,瘋狂飛掠將近千里,一頭撲入一條淡淡紫煙升騰繚繞的大河,河水之盛大壯觀,遠勝大驪疆域一般的大江之水。 五指猶有血跡的金不換高聲道:“甲子之內,一律如此。” 遠處雲海當中,有女子修士藉著雲霧隱匿身形,憤懣道:“手段如此血腥殘忍,哪裡是巍巍然坐鎮一地氣運的聖人所為。” 金不換氣笑了,“呦呵,學聰明瞭,躲那麼遠才嘀嘀咕咕,覺得我拿你沒轍是吧? 他孃的,老子又不是孔明那讀書讀傻了的傢伙,你跟我一個兵家劍修講道德禮儀,你腦子有坑吧?” 金不換一臂傾斜向下,雙指併攏,心中默唸道:“天罡扶搖風,地煞雷池火,急急如律令!” 剎那之間,天上地下有兩處氣息迅猛翻湧,如兩座剛剛現世的泉眼。 另一處有溫厚嗓音急促提醒道:“不好,是金不換的本命風雷雙劍! 蘭婷,速速撤退! 金不換的本命之物,異於常人,並不蘊養在竅穴當中,存在於他四周的三千里天地之間,跟隨他的那兩尊兵家陰神,四處遊走……” 雲海之上,有一抹流光溢彩的綠色螢火,拼死往外逃命而去, 螢火之外,又有一枝枝晶瑩剔透的桃花縈繞盤旋,為主人護駕。 這抹幽綠流光差不多一口氣掠出八百里後,就被從天而降的一根青色絲線,從頭顱當中貫穿而過。 為她仗義執言的那個男人,見機不妙,便早早以獨門遁術消失。 天上為之寂靜,再無人膽敢聒噪出聲。 金不換冷笑一聲,不再跟這群心懷不軌的鬼蜮之輩計較,身形落回鐵匠鋪附近的溪畔, 滿身煞氣和血腥氣的鐵匠,伸手在溪水中沖刷掉血跡。 金不換嘆了口氣,感傷道:“孔明,你要是有我一半的不講道理,何至於走得如此憋屈?” 岸上,趙陽正在進行一個時辰的走樁,在返回途中,練習完畢,正在舒展放鬆筋骨, 趙陽突然看到金師傅從溪邊走上岸,猶豫了一下,放緩腳步,不去碰釘子。 不知為何,趙陽總覺得金師傅對自己印象算不上好,看待自己的眼神,跟楊老頭有點像,透著股嫌棄。 金不換也沒搭理少年,自顧自大踏步走回鐵匠鋪子。 趙陽驀然回頭,望向溪水。 平靜如常,並無異樣。 但是趙陽方才冷不丁心一緊,如芒在背,就像是溪水當中有冤死的水鬼,盯住了自己,很荒誕的感覺。 只是視線當中,溪水潺潺,歡快柔和。 趙陽不死心,撿起幾粒輕重正好的石子,轉身沿著溪水往下游走去,仔細打量著溪水裡的動靜,試圖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趙陽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光天化日之下,溪水竟然給人一種陰氣森森的觀感,趙陽哪怕那麼多次潛入青牛背下的深坑,也不曾有過如此清晰的厭煩感覺。 趙陽如今能夠確定一點,世上有著匪夷所思的精怪妖物、孤魂野鬼, 以前孔先生在小鎮,所以萬邪不侵,如今孔先生不再了,說不定當下就是鬼魅四處作祟的境地, 自己一定要小心謹慎,哪怕金師傅是下一任所謂的“聖人”,趙陽也不敢掉以輕心, 說到底,趙陽還是更加信任孔先生,對於不苟言笑的金師傅,敬畏之心肯定有,親近之心則半點無。 趙陽之所以膽敢跟著感覺走,主動查尋溪水中的古怪,在於金師傅前腳才走,趙陽不覺得如果真有水中鬼物, 膽敢在聖人的眼皮子底下,出水撲殺自己。再說了,趙陽如今袖中藏著孔先生贈送的那對山水印,其中一方正是“水”字印,所以少年膽氣尤其粗壯。 趙陽先後丟完兩把石子後,正要彎腰拾撿,不遠處有人問道:“你做什麼?” 少女青衣馬尾辮,原來是金秀。 趙陽一直在全神貫注對付水中,沒有察覺到金姑涼的靠近,也沒有藏掖,不怕她笑話, 伸手指了指溪水水面,老實回答道:“我覺得水裡有髒東西,就想著能不能用石子把它砸出來。” 金秀望向溪水,凝神望去,臉色一沉。 趙陽問道:“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金秀搖搖頭,“看不出來。” 趙陽笑道:“應該是我疑神疑鬼了。” 金秀低聲道:“你先回去,我要在這邊吃點東西再回鋪子,我爹問起的話,你就說沒看見。” 趙陽點頭道:“沒問題。” 他記起一事,從地上找出一塊稜角分明的石頭,問道:“金姑涼,我能不能問你有些字是什麼意思,怎麼個讀法?” 金秀頓時如臨大敵。 讀書? 書本這種東西,根本就是世上最恐怖的敵人了。 隨便翻開一頁書,每個文字都像是排兵佈陣的大修士,對金秀耀武揚威,金秀實在是每次看到就頭疼, 原本她跟隨父親金不換進入小鎮後,是應該去學塾讀書的,完全不用幫忙打鐵鑄劍,但是打死不去, 今天肚子疼,明天腦袋熱,後天有可能下雨,大後天腳崴了……金不換實在是懶得再聽到那些蹩腳藉口,才放過金秀一馬。 只是今天金秀不願在少年面前露怯,強自鎮定,笑容牽強道:“你先寫寫看。”

(175)讀書

 (175)讀書

趙陽吃完手中的冰糖葫蘆,就連忙回到了鐵匠鋪子,勞作之後,趁著吃飯休息的時候,趙陽端著碗,找到和金姑涼一起蹲在簷下的金師傅,

趙陽有些難為情的對金師傅開口說是要借錢,可能要借個十五六兩銀子。金不換甚至沒有詢問趙陽借錢的理由,停下筷子,斜瞥一眼草鞋少年,蹦出兩個字,“滾蛋。”

趙陽趕緊乖乖跑路,惹不起就趕緊走,人家不借就算了!就不要在自討沒趣,硬是要犟著去借,人嘛,誰也不欠誰,不借那是本分,借你那是情分,得分清楚,別糊塗!

金秀皺眉道:“爹,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金不換冷哼道:“沒揍他就已經算很好說話了。”

金秀打抱不平道:“人家這麼辛辛苦苦給你當學徒,工錢一文錢也沒收,天黑那段時候,所有人都待在屋裡呼呼大睡,要麼就是閒聊,只有趙陽還在從井裡搬土,

一趟趟的,忙這忙那,一點也沒閒著,這些時候誰做事最勤快,爹,你心裡沒數?你自己摸著良心說,人家問你借十五六兩銀子,怎麼就過分了?”

金不換黑著臉不說話,心想爹我就是心裡太有數了,才想砍死這個挖牆腳的小王八蛋。

要是這少年有正陽山搬山猿的修為本事,爹早就學那孔明,將其打個半死才痛快。

只是一想到這裡,金不換有些灰心喪氣,雖說自己哪怕拋開此方天地的聖人身份,勝過搬山猿,依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可想跟孔明那樣一腳定勝負,顯然不可能。

金不換隻好安慰自己,自己雖然是名義上的兵家劍修,但自己的真正追求,非是那戰陣廝殺的強弱高低,

而是成為這座天下名列前茅的鑄劍師,鑄造出一把有希望蘊養出自我靈性的活劍,使得天地間多出一位有生有死、能修行、可輪迴、

甚至可以追求大道的真正生靈。

金不換放下碗筷,抬起頭望向天空,莫名其妙罵娘起來,

“真以為孔明死了之後,你們就能夠無法無天了?

我的規矩已經明明白白跟你們說了,現在既然你們不遵守,就拿出能夠不守規矩的本事來,如果沒有,那就去死吧。”

眼見四周無人,原本蹲著的金不換拔地而起,如一道雪白長虹炸起於大地,激射向高空雲海。

雲海之上,有幾位宮裝女子、婦人和錦衣玉帶的男子,聯袂御空而行,言笑晏晏,俱是風流瀟灑的神仙中人,

時不時俯瞰昔日驪珠洞天的大地全貌,可謂是名副其實的談笑之間有風生。

砰然一聲巨響。

一位雍容華貴的金釵婦人那顆腦袋崩裂開來。

然後是她身邊的一位貌美少女,腦袋也開了花。

依次下去,男男女女,無人例外。

金不換身形懸停在金光絢爛的雲海之上,眼神凌厲,環顧四周,冷笑道:

“怎麼,就只用這麼點小雜魚來試探我金不換的底線?

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我金不換雖然就是個打鐵的,遠遠比不得孔明,可要說在此地斬殺一兩個不長眼的十樓修士,有何難?

那麼從現在起,這兒規矩多出一條,諸位聽清楚嘍,哪怕躲你在邊界線之外覬覦驪珠福地,只要我金不換哪天心情不好,一樣把你抓進福地上空,然後將你的腦袋打爛,信不信由你們。”

金不換才說完,往邊境線外一閃而逝,下一刻只見他單手按住一位老人的頭顱,抓回界線之內後,五指一按,仙風道骨的老人苦苦求饒道:“金師傅!金師傅!有話好好說!老夫是附近紫煙河的……”

不等老人說完,金不換便捏爆了那名仙師的腦袋,將屍體隨手丟出自家福地版圖之外,

不過那抹從屍體內逃竄而出的碧綠虹光,金不換僅是冷冷瞥了一眼,並未痛打落水狗。

那條長短不過三尺有餘的綠虹,瘋狂飛掠將近千里,一頭撲入一條淡淡紫煙升騰繚繞的大河,河水之盛大壯觀,遠勝大驪疆域一般的大江之水。

五指猶有血跡的金不換高聲道:“甲子之內,一律如此。”

遠處雲海當中,有女子修士藉著雲霧隱匿身形,憤懣道:“手段如此血腥殘忍,哪裡是巍巍然坐鎮一地氣運的聖人所為。”

金不換氣笑了,“呦呵,學聰明瞭,躲那麼遠才嘀嘀咕咕,覺得我拿你沒轍是吧?

他孃的,老子又不是孔明那讀書讀傻了的傢伙,你跟我一個兵家劍修講道德禮儀,你腦子有坑吧?”

金不換一臂傾斜向下,雙指併攏,心中默唸道:“天罡扶搖風,地煞雷池火,急急如律令!”

剎那之間,天上地下有兩處氣息迅猛翻湧,如兩座剛剛現世的泉眼。

另一處有溫厚嗓音急促提醒道:“不好,是金不換的本命風雷雙劍!

蘭婷,速速撤退!

金不換的本命之物,異於常人,並不蘊養在竅穴當中,存在於他四周的三千里天地之間,跟隨他的那兩尊兵家陰神,四處遊走……”

雲海之上,有一抹流光溢彩的綠色螢火,拼死往外逃命而去,

螢火之外,又有一枝枝晶瑩剔透的桃花縈繞盤旋,為主人護駕。

這抹幽綠流光差不多一口氣掠出八百里後,就被從天而降的一根青色絲線,從頭顱當中貫穿而過。

為她仗義執言的那個男人,見機不妙,便早早以獨門遁術消失。

天上為之寂靜,再無人膽敢聒噪出聲。

金不換冷笑一聲,不再跟這群心懷不軌的鬼蜮之輩計較,身形落回鐵匠鋪附近的溪畔,

滿身煞氣和血腥氣的鐵匠,伸手在溪水中沖刷掉血跡。

金不換嘆了口氣,感傷道:“孔明,你要是有我一半的不講道理,何至於走得如此憋屈?”

岸上,趙陽正在進行一個時辰的走樁,在返回途中,練習完畢,正在舒展放鬆筋骨,

趙陽突然看到金師傅從溪邊走上岸,猶豫了一下,放緩腳步,不去碰釘子。

不知為何,趙陽總覺得金師傅對自己印象算不上好,看待自己的眼神,跟楊老頭有點像,透著股嫌棄。

金不換也沒搭理少年,自顧自大踏步走回鐵匠鋪子。

趙陽驀然回頭,望向溪水。

平靜如常,並無異樣。

但是趙陽方才冷不丁心一緊,如芒在背,就像是溪水當中有冤死的水鬼,盯住了自己,很荒誕的感覺。

只是視線當中,溪水潺潺,歡快柔和。

趙陽不死心,撿起幾粒輕重正好的石子,轉身沿著溪水往下游走去,仔細打量著溪水裡的動靜,試圖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趙陽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光天化日之下,溪水竟然給人一種陰氣森森的觀感,趙陽哪怕那麼多次潛入青牛背下的深坑,也不曾有過如此清晰的厭煩感覺。

趙陽如今能夠確定一點,世上有著匪夷所思的精怪妖物、孤魂野鬼,

以前孔先生在小鎮,所以萬邪不侵,如今孔先生不再了,說不定當下就是鬼魅四處作祟的境地,

自己一定要小心謹慎,哪怕金師傅是下一任所謂的“聖人”,趙陽也不敢掉以輕心,

說到底,趙陽還是更加信任孔先生,對於不苟言笑的金師傅,敬畏之心肯定有,親近之心則半點無。

趙陽之所以膽敢跟著感覺走,主動查尋溪水中的古怪,在於金師傅前腳才走,趙陽不覺得如果真有水中鬼物,

膽敢在聖人的眼皮子底下,出水撲殺自己。再說了,趙陽如今袖中藏著孔先生贈送的那對山水印,其中一方正是“水”字印,所以少年膽氣尤其粗壯。

趙陽先後丟完兩把石子後,正要彎腰拾撿,不遠處有人問道:“你做什麼?”

少女青衣馬尾辮,原來是金秀。

趙陽一直在全神貫注對付水中,沒有察覺到金姑涼的靠近,也沒有藏掖,不怕她笑話,

伸手指了指溪水水面,老實回答道:“我覺得水裡有髒東西,就想著能不能用石子把它砸出來。”

金秀望向溪水,凝神望去,臉色一沉。

趙陽問道:“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金秀搖搖頭,“看不出來。”

趙陽笑道:“應該是我疑神疑鬼了。”

金秀低聲道:“你先回去,我要在這邊吃點東西再回鋪子,我爹問起的話,你就說沒看見。”

趙陽點頭道:“沒問題。”

他記起一事,從地上找出一塊稜角分明的石頭,問道:“金姑涼,我能不能問你有些字是什麼意思,怎麼個讀法?”

金秀頓時如臨大敵。

讀書?

書本這種東西,根本就是世上最恐怖的敵人了。

隨便翻開一頁書,每個文字都像是排兵佈陣的大修士,對金秀耀武揚威,金秀實在是每次看到就頭疼,

原本她跟隨父親金不換進入小鎮後,是應該去學塾讀書的,完全不用幫忙打鐵鑄劍,但是打死不去,

今天肚子疼,明天腦袋熱,後天有可能下雨,大後天腳崴了……金不換實在是懶得再聽到那些蹩腳藉口,才放過金秀一馬。

只是今天金秀不願在少年面前露怯,強自鎮定,笑容牽強道:“你先寫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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