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護著她

你在我不願醒來的夢裡·蹦蹦入侵·6,097·2026/3/27

齊燦燦愣了數秒,旋即附和著嚷嚷道。<strong>求書網</strong> “對呀,我是股東,我有權利參加這場會議。” 她表面是足夠淡然,可手心莫名地冒出了冷汗。 唐景雲的律師此時才緩緩地站到齊燦燦身後,朝著唐紀衍點了點頭。 唐紀衍的臉色比方才更沉,薄唇抿成了一條線,幽幽地望著齊燦燦。 由著會議室內坐滿了股東,唐紀衍也不好當場發怒,他稍稍理了理衣領,下巴一抬。 “繼續。” 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望向齊燦燦。 齊燦燦收斂起嘴角的笑意,細長的手指輕點桌面,淡淡道。 “我反對。” “唐董剛回國,我從來不記得唐氏的主位是順傳的,您好歹得做出點貢獻不是。” 在這之前齊燦燦透過楊昕大致瞭解了一下唐氏財團的現狀,公司中主要專案還是由唐紀徵與唐紀修負責,但唐紀衍資歷比他們高,國外的分公司他也打理得風生水起,這個位置,他確實有資格坐。 股東們也是見風駛舵,誰能帶來最大的利益,他們就支援誰,沒有什麼原則可言。 唐紀衍似乎早就料到齊燦燦會反對,面上並沒什麼特殊的表情。 他確實沒必要慌,畢竟齊燦燦這票起不了太大作用,至多就是個平票,這些也足夠證明他在公司的地位與聲望了。 會議基本到這裡已經接近尾聲了,股東們蠢蠢欲動,急著離開這間氣氛極為怪異的會議室。 看著有人起身,唐紀徵才不緊不慢地吐出了幾個音節。 “還有一票。” 唐紀衍頓住了腳步,微微回頭。 “還有誰。” 唐紀徵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梢。 “我也反對。” 聞聲齊燦燦險些沒忍住笑出聲,畢竟現在每個人的表情都太豐富。 特別是唐紀衍。 他的眸光微聚,帶著冰冷的幽光,定定地望了唐紀徵數秒後,他輕笑出聲。 “唐總似乎對我不太滿意。” 從稱呼上明眼人都能看出唐紀衍的不滿。 也是,不僅是唐紀衍,股東們同樣一臉不可置信。 唐紀徵吊兒郎當地靠在椅子上,完全忽略了他人的目光,右手還轉著鋼筆,他聳了聳肩。 “滿意,當然滿意,只是老爺子還沒死呢。” 他故意說的很隱晦,可字裡行間都帶著極為不明顯的警告。 聽著會議室嘈雜的議論聲,唐紀衍沉聲打斷。 “散會。” 興許是怕被牽連,不過一時,會議室內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齊燦燦輕咳了一聲,裝模作樣地收拾好手中的檔案,信步朝門走去。 錯過唐紀衍時,他冷聲喚住了她。 “站住。” “是誰將通知你今天有股東大會的。” 邊說著,唐紀衍邊看向了唐紀徵,眸中帶著深深地試探。 唐紀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若無其事地喝著茶。 齊燦燦背脊一緊,頓在了原地。 她微微歪著腦袋,笑說。 “唐董不會是想再揍我一頓吧?這裡是公司,怕是影響不好。” 齊燦燦特意將‘唐董’兩個字咬得特別重,回想起之前唐紀衍將她堵在小巷中,她心裡就不由咒罵了幾聲變態。 唐紀衍哼哼一笑,雙手環胸。 “燦燦,你別誤會了。雖然你沒有教養,但我心底還是把你當妹妹的。” 他的語氣直白且極盡嘲諷。 齊燦燦暗自握緊了雙拳,論虛偽,也許誰都比不上這唐家大少。 “唐董說笑了,我身份卑微,可高攀不起。” 但不得不承認他確是是個很成功的商人,現下這樣的局面,他自然分得清利弊,他沒有必要明著針對齊燦燦。唐景雲給齊燦燦的股份真不算少,畢竟現在她與唐家沒有半毛錢關係了。 “你當然可以。” 唐紀衍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都怪我平日太忙,回國的時間也短,沒能好好地管教你。作為兄長,是我的失職。” 他笑著,齊燦燦卻從話中感受到了一絲危機感。 正在齊燦燦侷促不安的時候,唐紀徵輕吹了一聲口哨。 他霍然站起身,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偏偏就站在了齊燦燦與唐紀衍之間。 “誒,大哥,你說你跟個小丫頭計較什麼。” 唐紀徵不鹹不淡地一句話,卻成功地讓唐紀衍轉移了目光。 齊燦燦還沒來得及感動唐紀徵好心地解圍,下一秒,就被潑了一盆冰水。 “公關出身,你指望她能多有教養。” 齊燦燦瞪視了唐紀徵一眼,可看到的只有他的後腦勺。 她公關出身?還不是敗唐家所賜,他們又能高貴到哪去? 齊燦燦正欲開口反駁,唐紀徵忽地側過了身,極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看本書最新章節 “站著幹嘛?還不滾出去?” 他的聲音始終冰冷,眸中卻閃著一抹微光。 齊燦燦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唐紀衍,見他也沒有開口的意思,才悻悻地離開了會議室。 關上大門的一瞬間,齊燦燦重重地吐了一口濁氣。 唐紀衍特別記仇,她先前拒絕交出股份,現在又反對他成為董事長,這個帳,他早晚會與她算清。 可若問齊燦燦後不後悔,她的答案一定是否認的。 即使她按照他的意願行事,唐紀衍也不見得會放過她。 聽到了關門聲,唐紀衍才幽幽地輕啟薄唇。 “護著她?” 唐紀徵聽到這句話後不禁噗笑出聲,齊燦燦出落得確實不錯,可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他還是懂的,不像某個人。說到底他還是看著齊燦燦長大的,曾經的齊燦燦就是個帶著鼻涕泡的小女孩,這個形象即使過再多年也不會輕易忘記。 “你想多了,我跟她可不是大哥想得那種關係。” 唐紀衍不屑地輕哼了一聲,有意無意地轉著大拇指上的扳指。 “我聽聞你近日總往賓城跑。” 唐紀徵眼底閃過了一絲冷光,而後懶洋洋地繞開了話題。 “大哥也不用太傷神,三弟手中還捏著一票呢。說實話,我是刻意給他這個機會的。畢竟大哥在唐家的地位無人能動搖,我倆可是望塵莫及。老爺子還有口氣,至少這段時間,董事長的位置非你莫屬。” “哦,對了。老爺子進去之後,你去看過他嗎?” 唐紀衍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微微動了動唇,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 齊燦燦出了唐氏財團的大門,陽光燦爛到她略微有些睜不開眼。 開著車回公寓,她的胸口莫名地有些壓抑。 先前許茉莉特意給她打過電話,讓她暫時不要回沈宅。 其實不用許茉莉提醒,齊燦燦也不會回去。沈思勳不在,那裡當然不會有她的容身之地。 估摸著所有人都以為是她告發了沈思勳,楊寧珊視子如名,她回去根本是自尋死路,好在她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沈宅。 想到這裡,齊燦燦的臉色忽地暗了幾分。 唐紀修曾送了她一隻烏龜,不知道現在還活著嗎。 她的嘴角不自覺揚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容,也罷,人都不在了,烏龜還有個屁用。 齊燦燦特意在附近的超市買了點食材才回家,出了電梯後,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一個滿身帶血的男人不偏不倚地倒在了她的公寓門前。 她掏出了手機,甚至按好了報警電話。 鼓足勇氣靠近,直到走近看清男人的臉後,她才後知後覺地嚇得一顫。 購物袋掉在了地面上,裡面的西紅柿也跟著滾了出來。 她試探性地喚到。 “宋旭?” 宋旭動了動食指,十分吃力地翻了個身,一臉不滿地抱怨道。 “你換鎖了?” 他的聲音極為虛弱,臉色煞白,雙唇乾渴到起了一層皮。 齊燦燦瞬時冷下了臉,她嫌棄地退後了幾步,冷聲道。 “關你什麼事?你不會還以為自己是我的助理吧?” 若不是他氣若遊絲,齊燦燦真得恨不得再踹他幾腳。 不是他,她又怎會經歷那場生命無法承受的噩夢?齊悅又怎會失去雙腿?她也不必對唐紀修有所愧疚! 望著齊燦燦按亮手機螢幕,宋旭急急地阻攔道。 “別報警,齊經理,你給我點時間解釋……” 齊燦燦停住了手中的動作,雙眼中帶著深深地恨意。 “解釋?” 她現在能忍住沒一刀捅死他已經是極限了。 “你解釋完了齊悅能再站起來嗎?賣主求榮,我以為你能過得多好,也不過如此。” 她倒不想說太惡毒的話,可現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負面情緒,她一度以為宋旭沒臉再出現在她的面前,可她低估了人臉皮的厚度。 “你那個好妹妹呢?她不是想除了我之後和沈思勳舊情復燃?她人呢?” 聞言宋旭雙眼通紅,他壓抑著胸口的痛楚,極近全力地掩飾著自己的情緒,撐著地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 “她死了。” 話落是死一般的沉寂,齊燦燦半眯著眸,始終無法相信,數度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宋旭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力氣,就連現在站著都十分吃力。 “你先開門……” 猶豫了數秒,齊燦燦仍拒絕。 她差不多能猜出宋旭如今的處境,可她並不想伸出援手。 以德報怨?抱歉,她做不來。 齊燦燦彎腰撿起了地上滾落的西紅柿,收進袋子後,她推開了宋旭。 “好狗不擋道!” 宋旭踉蹌了幾步,單手撐在門上,嘴角極為勉強地扯出了一抹微笑。其實齊燦燦也沒有太多變化,這句話,她曾對他說過無數遍。 “收留我……我會告訴你真相。” 齊燦燦舉著鑰匙的手遲遲沒有放下,她抿了抿唇,譏諷一笑。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 僵持了近半個小時,齊燦燦終是將宋旭進了公寓。 “謝謝……” 他剛進門就跪在了地上,捂著胸口,整張臉都扭曲在一起。 齊燦燦冷睨了他一眼,絲毫沒有攙扶他的意思。 進了廚房,她只簡單地下了碗西紅柿雞蛋麵,也許是心情不佳的關係,面都煮濃了她才想起來撈。 只是她現在真的很餓,即使再難吃,她還是強忍著反胃將面嚥進了喉嚨。 等齊燦燦洗好碗,翻閱玩檔案,宋旭依舊趴在玄關。 她也沒仔細看他身上到底有多少傷,有些已經結成了塊,有些還在不停地留。 齊燦燦輕嘖了一聲,拉著他的手,拖了好半天才將他拖進客廳。 出了一身臭汗,宋旭始終像個死人一樣一動不動。 “我給你個機會好好坐著,否則我現在就報警你信不信?” 她終是忍不住狠狠地踹了宋旭一腳,宋旭悶哼了一聲,抿著唇也不反抗。 其實齊燦燦對宋旭的感情很微妙,他算是她人生中第一個信任的人,他對她也不能說不好。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她也許還會像個傻逼一樣信任他。不對,她能同意他進公寓就足夠傻逼了。 宋旭劇烈地咳了幾聲,他翻了個身,呈大字型躺在地面上。 “好,你讓我……緩一緩……” 而後他又鄭重其事地再次說了聲。 “謝謝……” 齊燦燦蹙緊了眉,瞥開了目光。 “你別搞錯了,我留你並非因為同情,相反,我希望你早點去死。” 站直了身子,她的聲音冰冷且毫無感情。 “如果你不能交代出我滿意的答案,我分分鐘就讓你進監獄!” 宋旭背後定然有人,從她出深山後,警方一直都未給她答覆,被抓進去的人口風也十分緊,一口咬定是胡章林指示,再無他人。 宋旭閉上了眸,輕笑。 “好。” 整個房間都瀰漫著血腥味,齊燦燦極為不耐煩地翻遍了整個公寓,除了創口貼,好像也沒什麼可以止血的藥物。 她隨手丟了幾片創口貼在宋旭身上,沉聲道。 “我去買藥,你自己貼。” 齊燦燦心情是無法言喻的沉重,裝了點零錢和公寓的鑰匙便出了門。 下了樓她才後悔萬分沒拿上車鑰匙,附近的藥房都有段距離。 走在馬路上,齊燦燦越想越氣,她憑什麼為了一個背叛過她的人費這樣大的力氣? 齊燦燦離開還沒五分鐘,宋旭的手機就不斷地開始震動。 手機在襯衫的裡側的口袋中,他伸手扒拉了好半天都掏不出來,索性將衣釦全數扯開了。 剛讀完最後一個字,門鈴便急促地響了起來。 宋旭動了動身子,苦澀一笑。 他幾乎是匍匐著靠近玄關的,門鈴依舊響著,他費了好大力氣才擰看門把。 幾乎是一瞬間,門被人從外面踹了開。 宋旭應力直直地倒下。 唐紀修雙眼猩紅地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望了他良久,而後一言不發地照著他的臉頰揮了一拳。 也許是還不夠解氣,唐紀修直到打得指關節疼痛才罷休。 他緩緩地直起了背脊,拍了拍衣袖上莫須有的灰塵,聲音冰冷駭人。 “你們在裡面呆了整整一個小時,都幹嘛了?” 宋旭半眯著眸,從嘴中吐出了幾口鮮血,他連擦拭的力氣都沒有,淡淡地回道。 “我們能幹嘛?我和齊經理只是……” “那你他媽脫什麼衣服?” 唐紀修幾乎喪失了原有的理智,黑皮鞋直接踩上了宋旭的胸口。 “拿手機……” 宋旭口齒不清地解釋道,唐紀修渾身充滿了戾氣,他恍惚間以為唐紀修真能立馬弄死他。 “我以前還真看不出,你膽子挺肥,還敢來招惹她,甚至住進她的公寓。孤男寡女,你覺得我會同意?” 宋旭的嘴唇顫抖著一張一合,好半天都吐不出半個字。 “我不同意。” 薄涼而生硬的聲音緩緩響起,旋即唐紀修俯下了身,將宋旭拎了起來。 “現在就送你去和你的好妹妹相見,如何?” 宋旭臉色又白了一個度,他知道,唐紀修並不是開玩笑,他能看出唐紀修眼底帶著的狠厲。 唐紀修託著宋旭行了幾步後,宋旭艱難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三少,不可以……您放心,該受的我都會受,但不是現在……” 宋旭深吸了一口氣,儘量把每個字都說得清楚。 “您現在也脫不開身吧,她沒這麼好對付,我會……” “呵。” 唐紀修冷笑著打斷了宋旭,嘲笑出聲。 “你還有半點可信度?你別以為你現在半死不活我就會手軟,我不是齊燦燦,不會像她一樣智商有缺陷。” 說罷,他指間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我有她害死宋雅的證據,唐三少,除了我,沒人可以扳倒她!” 宋旭堅定又執著。 綁架齊燦燦並非他的本意,他也不想解釋太多,只是人在江湖生不由己,如今他毫無牽掛一身輕,他還會怕誰? 宋旭咬緊了牙關,一字一頓道。 “您不敢接近齊經理,我可以。” 唐紀修的手臂很顯然一顫,片刻後,他鬆開了宋旭。 宋旭再次倒在地上,雙手間全是粘稠的血液。 他緩緩地抬眸,對上唐紀修冰冷的雙眼,輕聲道。 “我的命,您隨時可以拿去。” 他是認真的,在商場周旋了數年,他始終謹記著一條鐵律,欠別人的,總有一天要還,且還以數倍不止。 見唐紀修沉默不語,他又急急地啟唇。 “齊經理快回來了……” 唐紀修雙眼緊眯,不知從哪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在宋旭眼前晃了晃。 匕首順著宋旭的喉嚨一路向下,停頓在了宋旭的胯間。 “沒了,我才放心。” 唐紀修勾著唇角,面色比夜幕更沉。 宋旭沒有回話,雙眼毫無畏懼地望著唐紀修。他強撐著要閉上的眼睛,艱難地從齒縫中迸出幾個音節。 “我用這條爛命向您保證。” 他並非怕唐紀修真的廢了他,只是他此刻必須留在齊燦燦身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宋雅死不瞑目,他定不會輕易罷休。 自宋家敗落,他們兩兄妹過得有多痛苦,他心知肚明。 半響,唐紀修收回了匕首。 “安分點,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丟下一句話後,唐紀修甩門離去。 宋旭眼前一片模糊,望著大門緊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齊燦燦回到公寓後,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 血跡比她走時多出了一大片。 她略微惱怒地將藥砸在了宋旭的臉面上。 “我讓你坐著,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宋旭姿勢極其怪異地蜷縮在地面上,任齊燦燦若何辱罵他都無動於衷。 能撐到現在,他也敬自己是條漢子。 “你臉上?你臉剛才就是腫的?” 齊燦燦總覺得宋旭好像有點變化,可她也沒細看過,不好妄下結論,再者宋旭連話都不說了。 齊燦燦咬牙切齒地拿著拖把將門外和玄關的鮮血拖乾淨,只可惜她力氣小,根本不能拽不動宋旭。 無奈之下,齊燦燦只好端了盆熱水蹲在了宋旭身側。 扯開他的襯衫後齊燦燦才發現,宋旭身上不止一處有傷口,深而長,該是利器所致。 她的確想把他送進醫院,可他這幅模樣不適合出現在公共場所。 等宋旭再次睜眼,已經是一週後。 他的喉嚨似要噴火般乾渴,撐著身子下了床,他步伐艱難地走去了廚房。 環視了一下四周,他直接開啟了水龍頭,急切地喝了數口,嗆得險些喘不過氣。 齊燦燦被刺耳的聲音吵醒,她揉著眼睛走向了聲源。 只見宋旭趴在水池旁不停地乾嘔,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她微微蹙了蹙眉,耐著性子問道。 “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聞聲宋旭急急地衝了把臉,將水池中吐出的苦水全部衝去後才緩緩轉身。 “齊經理,我記得我曾提醒過你,做人不可以太善良。” 他的聲音沙啞到齊燦燦很費力才聽得清他具體說了些什麼。 齊燦燦卻是不屑。 她斜靠在牆面上,雙手環胸,上下打量了宋旭一番。 “你現在還能做什麼啊?” 宋旭無力地扯了扯嘴角。 “也是,我現在和廢人沒什麼區別……齊經理,謝……” 齊燦燦厭倦了他一遍遍的道謝,抬手比了個噓禁的動作。 她的眼底是宋旭從未見過的冷漠。 “人啊,死並不痛苦。” 她忽地笑了,幽幽道。 “生不如死才痛苦呢。” 她的聲音輕柔,看似毫無攻擊性,卻充斥著狠厲。 宋旭不動聲色地握緊了雙拳,而後緩緩鬆開。齊燦燦說得沒錯,活著比死更備受煎熬。 “我餓了,我想喝點粥。” 頓了頓,他又道。 “我會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

齊燦燦愣了數秒,旋即附和著嚷嚷道。<strong>求書網</strong>

“對呀,我是股東,我有權利參加這場會議。”

她表面是足夠淡然,可手心莫名地冒出了冷汗。

唐景雲的律師此時才緩緩地站到齊燦燦身後,朝著唐紀衍點了點頭。

唐紀衍的臉色比方才更沉,薄唇抿成了一條線,幽幽地望著齊燦燦。

由著會議室內坐滿了股東,唐紀衍也不好當場發怒,他稍稍理了理衣領,下巴一抬。

“繼續。”

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望向齊燦燦。

齊燦燦收斂起嘴角的笑意,細長的手指輕點桌面,淡淡道。

“我反對。”

“唐董剛回國,我從來不記得唐氏的主位是順傳的,您好歹得做出點貢獻不是。”

在這之前齊燦燦透過楊昕大致瞭解了一下唐氏財團的現狀,公司中主要專案還是由唐紀徵與唐紀修負責,但唐紀衍資歷比他們高,國外的分公司他也打理得風生水起,這個位置,他確實有資格坐。

股東們也是見風駛舵,誰能帶來最大的利益,他們就支援誰,沒有什麼原則可言。

唐紀衍似乎早就料到齊燦燦會反對,面上並沒什麼特殊的表情。

他確實沒必要慌,畢竟齊燦燦這票起不了太大作用,至多就是個平票,這些也足夠證明他在公司的地位與聲望了。

會議基本到這裡已經接近尾聲了,股東們蠢蠢欲動,急著離開這間氣氛極為怪異的會議室。

看著有人起身,唐紀徵才不緊不慢地吐出了幾個音節。

“還有一票。”

唐紀衍頓住了腳步,微微回頭。

“還有誰。”

唐紀徵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梢。

“我也反對。”

聞聲齊燦燦險些沒忍住笑出聲,畢竟現在每個人的表情都太豐富。

特別是唐紀衍。

他的眸光微聚,帶著冰冷的幽光,定定地望了唐紀徵數秒後,他輕笑出聲。

“唐總似乎對我不太滿意。”

從稱呼上明眼人都能看出唐紀衍的不滿。

也是,不僅是唐紀衍,股東們同樣一臉不可置信。

唐紀徵吊兒郎當地靠在椅子上,完全忽略了他人的目光,右手還轉著鋼筆,他聳了聳肩。

“滿意,當然滿意,只是老爺子還沒死呢。”

他故意說的很隱晦,可字裡行間都帶著極為不明顯的警告。

聽著會議室嘈雜的議論聲,唐紀衍沉聲打斷。

“散會。”

興許是怕被牽連,不過一時,會議室內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齊燦燦輕咳了一聲,裝模作樣地收拾好手中的檔案,信步朝門走去。

錯過唐紀衍時,他冷聲喚住了她。

“站住。”

“是誰將通知你今天有股東大會的。”

邊說著,唐紀衍邊看向了唐紀徵,眸中帶著深深地試探。

唐紀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若無其事地喝著茶。

齊燦燦背脊一緊,頓在了原地。

她微微歪著腦袋,笑說。

“唐董不會是想再揍我一頓吧?這裡是公司,怕是影響不好。”

齊燦燦特意將‘唐董’兩個字咬得特別重,回想起之前唐紀衍將她堵在小巷中,她心裡就不由咒罵了幾聲變態。

唐紀衍哼哼一笑,雙手環胸。

“燦燦,你別誤會了。雖然你沒有教養,但我心底還是把你當妹妹的。”

他的語氣直白且極盡嘲諷。

齊燦燦暗自握緊了雙拳,論虛偽,也許誰都比不上這唐家大少。

“唐董說笑了,我身份卑微,可高攀不起。”

但不得不承認他確是是個很成功的商人,現下這樣的局面,他自然分得清利弊,他沒有必要明著針對齊燦燦。唐景雲給齊燦燦的股份真不算少,畢竟現在她與唐家沒有半毛錢關係了。

“你當然可以。”

唐紀衍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都怪我平日太忙,回國的時間也短,沒能好好地管教你。作為兄長,是我的失職。”

他笑著,齊燦燦卻從話中感受到了一絲危機感。

正在齊燦燦侷促不安的時候,唐紀徵輕吹了一聲口哨。

他霍然站起身,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偏偏就站在了齊燦燦與唐紀衍之間。

“誒,大哥,你說你跟個小丫頭計較什麼。”

唐紀徵不鹹不淡地一句話,卻成功地讓唐紀衍轉移了目光。

齊燦燦還沒來得及感動唐紀徵好心地解圍,下一秒,就被潑了一盆冰水。

“公關出身,你指望她能多有教養。”

齊燦燦瞪視了唐紀徵一眼,可看到的只有他的後腦勺。

她公關出身?還不是敗唐家所賜,他們又能高貴到哪去?

齊燦燦正欲開口反駁,唐紀徵忽地側過了身,極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看本書最新章節

“站著幹嘛?還不滾出去?”

他的聲音始終冰冷,眸中卻閃著一抹微光。

齊燦燦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唐紀衍,見他也沒有開口的意思,才悻悻地離開了會議室。

關上大門的一瞬間,齊燦燦重重地吐了一口濁氣。

唐紀衍特別記仇,她先前拒絕交出股份,現在又反對他成為董事長,這個帳,他早晚會與她算清。

可若問齊燦燦後不後悔,她的答案一定是否認的。

即使她按照他的意願行事,唐紀衍也不見得會放過她。

聽到了關門聲,唐紀衍才幽幽地輕啟薄唇。

“護著她?”

唐紀徵聽到這句話後不禁噗笑出聲,齊燦燦出落得確實不錯,可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他還是懂的,不像某個人。說到底他還是看著齊燦燦長大的,曾經的齊燦燦就是個帶著鼻涕泡的小女孩,這個形象即使過再多年也不會輕易忘記。

“你想多了,我跟她可不是大哥想得那種關係。”

唐紀衍不屑地輕哼了一聲,有意無意地轉著大拇指上的扳指。

“我聽聞你近日總往賓城跑。”

唐紀徵眼底閃過了一絲冷光,而後懶洋洋地繞開了話題。

“大哥也不用太傷神,三弟手中還捏著一票呢。說實話,我是刻意給他這個機會的。畢竟大哥在唐家的地位無人能動搖,我倆可是望塵莫及。老爺子還有口氣,至少這段時間,董事長的位置非你莫屬。”

“哦,對了。老爺子進去之後,你去看過他嗎?”

唐紀衍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微微動了動唇,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

齊燦燦出了唐氏財團的大門,陽光燦爛到她略微有些睜不開眼。

開著車回公寓,她的胸口莫名地有些壓抑。

先前許茉莉特意給她打過電話,讓她暫時不要回沈宅。

其實不用許茉莉提醒,齊燦燦也不會回去。沈思勳不在,那裡當然不會有她的容身之地。

估摸著所有人都以為是她告發了沈思勳,楊寧珊視子如名,她回去根本是自尋死路,好在她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沈宅。

想到這裡,齊燦燦的臉色忽地暗了幾分。

唐紀修曾送了她一隻烏龜,不知道現在還活著嗎。

她的嘴角不自覺揚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容,也罷,人都不在了,烏龜還有個屁用。

齊燦燦特意在附近的超市買了點食材才回家,出了電梯後,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一個滿身帶血的男人不偏不倚地倒在了她的公寓門前。

她掏出了手機,甚至按好了報警電話。

鼓足勇氣靠近,直到走近看清男人的臉後,她才後知後覺地嚇得一顫。

購物袋掉在了地面上,裡面的西紅柿也跟著滾了出來。

她試探性地喚到。

“宋旭?”

宋旭動了動食指,十分吃力地翻了個身,一臉不滿地抱怨道。

“你換鎖了?”

他的聲音極為虛弱,臉色煞白,雙唇乾渴到起了一層皮。

齊燦燦瞬時冷下了臉,她嫌棄地退後了幾步,冷聲道。

“關你什麼事?你不會還以為自己是我的助理吧?”

若不是他氣若遊絲,齊燦燦真得恨不得再踹他幾腳。

不是他,她又怎會經歷那場生命無法承受的噩夢?齊悅又怎會失去雙腿?她也不必對唐紀修有所愧疚!

望著齊燦燦按亮手機螢幕,宋旭急急地阻攔道。

“別報警,齊經理,你給我點時間解釋……”

齊燦燦停住了手中的動作,雙眼中帶著深深地恨意。

“解釋?”

她現在能忍住沒一刀捅死他已經是極限了。

“你解釋完了齊悅能再站起來嗎?賣主求榮,我以為你能過得多好,也不過如此。”

她倒不想說太惡毒的話,可現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負面情緒,她一度以為宋旭沒臉再出現在她的面前,可她低估了人臉皮的厚度。

“你那個好妹妹呢?她不是想除了我之後和沈思勳舊情復燃?她人呢?”

聞言宋旭雙眼通紅,他壓抑著胸口的痛楚,極近全力地掩飾著自己的情緒,撐著地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

“她死了。”

話落是死一般的沉寂,齊燦燦半眯著眸,始終無法相信,數度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宋旭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力氣,就連現在站著都十分吃力。

“你先開門……”

猶豫了數秒,齊燦燦仍拒絕。

她差不多能猜出宋旭如今的處境,可她並不想伸出援手。

以德報怨?抱歉,她做不來。

齊燦燦彎腰撿起了地上滾落的西紅柿,收進袋子後,她推開了宋旭。

“好狗不擋道!”

宋旭踉蹌了幾步,單手撐在門上,嘴角極為勉強地扯出了一抹微笑。其實齊燦燦也沒有太多變化,這句話,她曾對他說過無數遍。

“收留我……我會告訴你真相。”

齊燦燦舉著鑰匙的手遲遲沒有放下,她抿了抿唇,譏諷一笑。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

僵持了近半個小時,齊燦燦終是將宋旭進了公寓。

“謝謝……”

他剛進門就跪在了地上,捂著胸口,整張臉都扭曲在一起。

齊燦燦冷睨了他一眼,絲毫沒有攙扶他的意思。

進了廚房,她只簡單地下了碗西紅柿雞蛋麵,也許是心情不佳的關係,面都煮濃了她才想起來撈。

只是她現在真的很餓,即使再難吃,她還是強忍著反胃將面嚥進了喉嚨。

等齊燦燦洗好碗,翻閱玩檔案,宋旭依舊趴在玄關。

她也沒仔細看他身上到底有多少傷,有些已經結成了塊,有些還在不停地留。

齊燦燦輕嘖了一聲,拉著他的手,拖了好半天才將他拖進客廳。

出了一身臭汗,宋旭始終像個死人一樣一動不動。

“我給你個機會好好坐著,否則我現在就報警你信不信?”

她終是忍不住狠狠地踹了宋旭一腳,宋旭悶哼了一聲,抿著唇也不反抗。

其實齊燦燦對宋旭的感情很微妙,他算是她人生中第一個信任的人,他對她也不能說不好。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她也許還會像個傻逼一樣信任他。不對,她能同意他進公寓就足夠傻逼了。

宋旭劇烈地咳了幾聲,他翻了個身,呈大字型躺在地面上。

“好,你讓我……緩一緩……”

而後他又鄭重其事地再次說了聲。

“謝謝……”

齊燦燦蹙緊了眉,瞥開了目光。

“你別搞錯了,我留你並非因為同情,相反,我希望你早點去死。”

站直了身子,她的聲音冰冷且毫無感情。

“如果你不能交代出我滿意的答案,我分分鐘就讓你進監獄!”

宋旭背後定然有人,從她出深山後,警方一直都未給她答覆,被抓進去的人口風也十分緊,一口咬定是胡章林指示,再無他人。

宋旭閉上了眸,輕笑。

“好。”

整個房間都瀰漫著血腥味,齊燦燦極為不耐煩地翻遍了整個公寓,除了創口貼,好像也沒什麼可以止血的藥物。

她隨手丟了幾片創口貼在宋旭身上,沉聲道。

“我去買藥,你自己貼。”

齊燦燦心情是無法言喻的沉重,裝了點零錢和公寓的鑰匙便出了門。

下了樓她才後悔萬分沒拿上車鑰匙,附近的藥房都有段距離。

走在馬路上,齊燦燦越想越氣,她憑什麼為了一個背叛過她的人費這樣大的力氣?

齊燦燦離開還沒五分鐘,宋旭的手機就不斷地開始震動。

手機在襯衫的裡側的口袋中,他伸手扒拉了好半天都掏不出來,索性將衣釦全數扯開了。

剛讀完最後一個字,門鈴便急促地響了起來。

宋旭動了動身子,苦澀一笑。

他幾乎是匍匐著靠近玄關的,門鈴依舊響著,他費了好大力氣才擰看門把。

幾乎是一瞬間,門被人從外面踹了開。

宋旭應力直直地倒下。

唐紀修雙眼猩紅地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望了他良久,而後一言不發地照著他的臉頰揮了一拳。

也許是還不夠解氣,唐紀修直到打得指關節疼痛才罷休。

他緩緩地直起了背脊,拍了拍衣袖上莫須有的灰塵,聲音冰冷駭人。

“你們在裡面呆了整整一個小時,都幹嘛了?”

宋旭半眯著眸,從嘴中吐出了幾口鮮血,他連擦拭的力氣都沒有,淡淡地回道。

“我們能幹嘛?我和齊經理只是……”

“那你他媽脫什麼衣服?”

唐紀修幾乎喪失了原有的理智,黑皮鞋直接踩上了宋旭的胸口。

“拿手機……”

宋旭口齒不清地解釋道,唐紀修渾身充滿了戾氣,他恍惚間以為唐紀修真能立馬弄死他。

“我以前還真看不出,你膽子挺肥,還敢來招惹她,甚至住進她的公寓。孤男寡女,你覺得我會同意?”

宋旭的嘴唇顫抖著一張一合,好半天都吐不出半個字。

“我不同意。”

薄涼而生硬的聲音緩緩響起,旋即唐紀修俯下了身,將宋旭拎了起來。

“現在就送你去和你的好妹妹相見,如何?”

宋旭臉色又白了一個度,他知道,唐紀修並不是開玩笑,他能看出唐紀修眼底帶著的狠厲。

唐紀修託著宋旭行了幾步後,宋旭艱難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三少,不可以……您放心,該受的我都會受,但不是現在……”

宋旭深吸了一口氣,儘量把每個字都說得清楚。

“您現在也脫不開身吧,她沒這麼好對付,我會……”

“呵。”

唐紀修冷笑著打斷了宋旭,嘲笑出聲。

“你還有半點可信度?你別以為你現在半死不活我就會手軟,我不是齊燦燦,不會像她一樣智商有缺陷。”

說罷,他指間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我有她害死宋雅的證據,唐三少,除了我,沒人可以扳倒她!”

宋旭堅定又執著。

綁架齊燦燦並非他的本意,他也不想解釋太多,只是人在江湖生不由己,如今他毫無牽掛一身輕,他還會怕誰?

宋旭咬緊了牙關,一字一頓道。

“您不敢接近齊經理,我可以。”

唐紀修的手臂很顯然一顫,片刻後,他鬆開了宋旭。

宋旭再次倒在地上,雙手間全是粘稠的血液。

他緩緩地抬眸,對上唐紀修冰冷的雙眼,輕聲道。

“我的命,您隨時可以拿去。”

他是認真的,在商場周旋了數年,他始終謹記著一條鐵律,欠別人的,總有一天要還,且還以數倍不止。

見唐紀修沉默不語,他又急急地啟唇。

“齊經理快回來了……”

唐紀修雙眼緊眯,不知從哪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在宋旭眼前晃了晃。

匕首順著宋旭的喉嚨一路向下,停頓在了宋旭的胯間。

“沒了,我才放心。”

唐紀修勾著唇角,面色比夜幕更沉。

宋旭沒有回話,雙眼毫無畏懼地望著唐紀修。他強撐著要閉上的眼睛,艱難地從齒縫中迸出幾個音節。

“我用這條爛命向您保證。”

他並非怕唐紀修真的廢了他,只是他此刻必須留在齊燦燦身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宋雅死不瞑目,他定不會輕易罷休。

自宋家敗落,他們兩兄妹過得有多痛苦,他心知肚明。

半響,唐紀修收回了匕首。

“安分點,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丟下一句話後,唐紀修甩門離去。

宋旭眼前一片模糊,望著大門緊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齊燦燦回到公寓後,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

血跡比她走時多出了一大片。

她略微惱怒地將藥砸在了宋旭的臉面上。

“我讓你坐著,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宋旭姿勢極其怪異地蜷縮在地面上,任齊燦燦若何辱罵他都無動於衷。

能撐到現在,他也敬自己是條漢子。

“你臉上?你臉剛才就是腫的?”

齊燦燦總覺得宋旭好像有點變化,可她也沒細看過,不好妄下結論,再者宋旭連話都不說了。

齊燦燦咬牙切齒地拿著拖把將門外和玄關的鮮血拖乾淨,只可惜她力氣小,根本不能拽不動宋旭。

無奈之下,齊燦燦只好端了盆熱水蹲在了宋旭身側。

扯開他的襯衫後齊燦燦才發現,宋旭身上不止一處有傷口,深而長,該是利器所致。

她的確想把他送進醫院,可他這幅模樣不適合出現在公共場所。

等宋旭再次睜眼,已經是一週後。

他的喉嚨似要噴火般乾渴,撐著身子下了床,他步伐艱難地走去了廚房。

環視了一下四周,他直接開啟了水龍頭,急切地喝了數口,嗆得險些喘不過氣。

齊燦燦被刺耳的聲音吵醒,她揉著眼睛走向了聲源。

只見宋旭趴在水池旁不停地乾嘔,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她微微蹙了蹙眉,耐著性子問道。

“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聞聲宋旭急急地衝了把臉,將水池中吐出的苦水全部衝去後才緩緩轉身。

“齊經理,我記得我曾提醒過你,做人不可以太善良。”

他的聲音沙啞到齊燦燦很費力才聽得清他具體說了些什麼。

齊燦燦卻是不屑。

她斜靠在牆面上,雙手環胸,上下打量了宋旭一番。

“你現在還能做什麼啊?”

宋旭無力地扯了扯嘴角。

“也是,我現在和廢人沒什麼區別……齊經理,謝……”

齊燦燦厭倦了他一遍遍的道謝,抬手比了個噓禁的動作。

她的眼底是宋旭從未見過的冷漠。

“人啊,死並不痛苦。”

她忽地笑了,幽幽道。

“生不如死才痛苦呢。”

她的聲音輕柔,看似毫無攻擊性,卻充斥著狠厲。

宋旭不動聲色地握緊了雙拳,而後緩緩鬆開。齊燦燦說得沒錯,活著比死更備受煎熬。

“我餓了,我想喝點粥。”

頓了頓,他又道。

“我會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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