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罪惡之花(三)

你在我不願醒來的夢裡·蹦蹦入侵·3,714·2026/3/27

“吳靖,你願意一直跟著我嗎?” 吳靖放下杯子,從床尾拖了張椅子擺在齊燦燦的床邊,靜靜地坐了下來。txt小說下載 “我是你的助理,當然會跟著你了。” 他雙手拖住下巴抵在床上,想了想,又道。 “燦姐,其實你不用太難過。你之前昏迷的時候,好多人都來看過你,你三哥嫌他們吵,全數轟出去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傻乎乎地笑了兩聲。 “我差點也被他趕走,還好我是你的助理,他稍微留了點情面。誒,你別看他那冷冰冰的樣子,他可擔心你了。” 齊燦燦頗為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吳靖完全誤會了她的意思,似乎以為她的失落只是因為沒有親人陪伴在身側。他的刻意安慰並沒有讓齊燦燦的心情好轉,唐紀修對自己用心幾分,她心知肚明。 “我不是那個意思。” “吳靖,我現在的身體,你也知道。下週……有個很重要的人,我本來想親自去接他。” 她忽地握住了吳靖的手腕。 “你能不能替我去?” 吳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替齊燦燦分憂是身為助理的職責。再者這件事也十分簡單,根本不需要她那麼鄭重其事。 “你別答應的那麼快,他很忙的,也許你得把他綁過來。” “……” 入夜後,齊燦燦還是不顧吳靖的擔憂將他趕出了病房,雖然她現在挺需要人陪,但吳靖畢竟是個男人,多少有些不方便。 爭執了許久,吳靖還是不顧齊燦燦的反對替她找了個陪護。 睡前陪護特別體貼的扶著齊燦燦去了趟衛生間,由著齊燦燦背部疼痛難忍,走路幾乎要靠著陪護的力道,陪護是個小姑娘,瘦瘦小小的,比她還矮一些,架著齊燦燦似乎也很吃力,才走了沒幾步,齊燦燦便看見她頭上冒出細細的汗珠。 “不然休息一會,其實我也躺了挺久,站一會兒也舒服些。” 陪護搖了搖腦袋,咬著牙擠出了一抹笑容。 “不行,醫生交代了,齊小姐必須躺在床上,傷口才縫合,要小心著……” “我來吧。” 齊燦燦另一隻手臂被一股強而有力的力道握住,旋即他扶著齊燦燦的肩,架著她回到了床上。 “你先出去,我有話和齊小姐說。” “這……” 陪護顯然有些尷尬,按理早就過了探病的時間,本不該有人進來的,何況還是個男人。 “沒事,一會我叫你。” 至到齊燦燦發了話,陪護才怯怯地走出了病房,離開時還細心地把門帶上了。 齊燦燦調整好睡姿後,才悶聲問道。 “二哥什麼來的洛城,也不和我說一聲,我也好去接你呀。” 唐紀徵抿著嘴笑了笑,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並將腿架到了她的床上。 他的突然來訪,是齊燦燦從未預料到的。她看著唐紀徵沾滿灰的鞋底,不由嫌棄地憋了憋嘴,可終是敢怒不敢言,畢竟她現在行動不便,即使方便,她也拗不過唐紀徵。 “別說這些虛的。” 他垂眸看著齊燦燦背脊上滲著血的紗布,眼底不由閃過一絲戲虐。 “父親似乎失策了,他肯定想到你會玩這麼一出。” 齊燦燦愕然,手不由地揪緊了床單。 “我聽不懂二哥在說什麼。” 唐紀徵輕呵了一聲,冷眼看著齊燦燦愈發蒼白的小臉。 “齊燦燦,看來是我低估了你的能耐。” 齊燦燦嘴唇微動,眸中是令人琢不透的情緒,半響,她忽地低笑了一聲,再度抬起臉時,儼然換上了另一副模樣,不再似方才般嬌弱,卻而代之的是坦然無懼。 “現在知道了?還不算很晚。二哥,你怕是早就知道我與齊悅的關係了吧。縱然我掩飾的再好,也逃不過你們的眼睛,畢竟我受限於唐家,一顆棋子,她必須是完全透明的,我哪能有什麼秘密。我的那些小舉動,在你們眼裡不過是毛毛雨,我沒有任何可以與你們抗爭的東西,你們自然不會把我放在眼裡。” 她還是太弱小,弱小到別人覺得她不堪一擊,甚至放任她做無謂的掙扎,可只要是人,都會有不為人知的陰暗,唐景雲未必能看得透徹,何況是唐紀徵。 “心口不一,我也挺同情你的。齊燦燦,我一直不明白父親為什麼非得養著你。論作用,比你放得開的女人大有人在,可他偏愛看你折騰。我開始以為他是想養大留著自己享用,可看這勢頭並非如此。” 唐紀徵收回了交疊在床上的雙腿,單手支在病床上,俯身靠近了齊燦燦,眼中是難掩的俾倪。 “也許你沒長成他理想中的模樣。” 論惡毒,唐紀徵一點也不輸唐紀修,也許更甚。唐景雲做她爺爺都錯錯有餘,何況是那種關係,想來除了他,正常人都不會動那樣的腦經。基因這種東西就是那麼神奇,變態的孩子,只會更變態。 齊燦燦微微挪了挪身子,將枕頭壓在胸口,雙手撐在了床面上。雖然唐紀徵掩飾得很好,可齊燦燦還是看到了他眼底的怒火。 “我說二哥怎麼突然關心起那麼微不足道的我,原是來興師問罪的。” 齊燦燦半眯著眸,她心底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你就是齊悅身後的男人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齊燦燦底氣並不是十分足,她拿捏不準唐紀徵的脾性。 然而令齊燦燦驚訝的是,他毫無隱瞞的承認了。 “是。”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齊燦燦還是無法接受。 “也不是。” 唐紀徵微微抬起下巴,眼底的笑意愈發明顯。 “齊悅身後的男人,可不止我一個。說真的,你妹妹比你放得開。” 齊燦燦不由一笑,“放不放得開,二哥怎麼知道?”她強忍著心中翻滾著的憤怒,有的時候命運就是如此荒唐,而你只能接受,因為再多的憤憤不平,也不能改變什麼,只會徒增悲傷。 “二哥這樣心狠,只怕齊悅受了不少苦頭吧。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有任何想法,路是自己選的,我沒資格對別人的人生指手畫腳。” “論狠心,你齊燦燦第二,沒人敢第一。” 唐紀徵起身扯了扯衣領,頗為譏諷地冷言道。 “可惜你還是差那麼一點,至於為什麼事情會偏離你的控制,你那麼聰明,應該明白。不過結局還是順著你的意了,你也許會滿足。” 隨後他哼笑了兩聲,轉身準備離開,他背對著齊燦燦,意味深長的笑說。 “看在你那麼努力的份上,我就稍微提醒你一點,不要太相信身邊的人。你,的確是孤軍奮戰。” 等他甩上門後,齊燦燦忍不住低罵了一句混蛋。 對於唐紀徵的提醒,齊燦燦表示不屑,畢竟人與人之間就是利益為上,拉攏只需要付出比對方更高的酬勞就好。 齊燦燦住院期間,拒絕了齊悅的探望。 她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好說的,保持現狀是齊燦燦最滿意的結局。 * 一週後的清晨,齊燦燦還是起了個早,特意讓陪護給她畫了個淡妝,塗上口紅,起色也跟著好了許多。 “燦姐,還是我去吧,你別太勉強自己。” 吳靖有些擔憂地看著齊燦燦,手裡握著的車鑰匙遲遲沒有遞給她。 “沒事。” 齊燦燦拿起桌面上的止疼藥,倒了兩粒在手心,水也沒喝直接吞進了肚中。 “不然我陪你一起去?” 吳靖跟在齊燦燦的身後,本想一同坐上車,可齊燦燦迅速地關上了車門,數秒後,她按下車窗,朝著吳靖擺了擺手。 “你去了,他會誤會的。男人嘛,對這些總是會很小心眼。” 隨即不顧他的勸說,踩緊了油門。 到了機場,齊燦燦站在一個特別顯眼的位置。其實她前幾天就給沈思勳發過簡訊,只是這條簡訊石沉大海,沈思勳並未回覆。 她特別認真地盯著出口,深怕錯過。 人漸散去,齊燦燦依舊沒有看到沈思勳,就在她準備放棄離開的時候,手指被人從身後輕輕地扯了扯。 “等人?” 齊燦燦轉身便對上了沈思勳帶著笑意的雙眸,隨即她故作生氣地戳了戳沈思勳的肩頭。 “你從哪出來的?為什麼不回我簡訊?” 沈思勳但笑不語,極為親暱地摟著齊燦燦的肩走出了機場。 成人之間的感情就是如此,不像年少無知時,牽個手都要醞釀大半年,一旦兩人之間有了相同的默契,什麼都變得順理成章。 齊燦燦還在想以什麼理由解釋自己開車時怪異的姿勢,沈思勳就特別紳士的接過了車鑰匙,自覺地坐了駕駛位。 “還有傷就好好休息,不用特意來接我。” 為了配合齊燦燦,沈思勳特意拒絕了所有接機的人。 “你怎麼知道?” 她記得她沒有與他說過。 “娛樂新聞,我還是會看一點的。” 齊燦燦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俊朗的側顏,笑說。 “我知道你關注我,不用找那麼多借口,直說就是了。” 沈思勳抿了抿唇,並沒有否認。 “我先送你回醫院。” “不要。” 齊燦燦也不顧他在開車,小手附上了沈思勳溫熱的手背,撒嬌道。 “我呆的快悶死了,不想回去。” 好不容易見了面,哪有分開的道理,否則下回見面齊燦燦還得絞盡腦汁想各種藉口,她的時間有限,並不能隨心隨性。 沈思勳挑了挑眉,“去哪?”饒有興趣地瞥了齊燦燦一眼。 “你去哪我就去哪。” 齊燦燦回答的很快,不帶一絲猶豫。 她緊緊地盯著沈思勳,等待回覆的這幾秒,齊燦燦彷彿覺著過了一個世紀。她雙手交織緊握,壓制住心底焦躁。這十幾年,她感受到從天堂跌入地獄的痛處,心早已被現實磨得無堅不摧。這僅僅是第一步,她沒有資格退縮。 她清楚地看見沈思勳眼底藏著耐人尋味的冷光,可這抹冷意極快地一閃而逝,隨即他溫和地揚起唇角。 “好。” 聽到了肯定的答覆,齊燦燦長舒了一口氣。 沈氏集團在洛城有自己的別墅,離青湖也不是很遠,至多半小時的車程。 他們沒有先去那棟別墅,先來到了博德度假村。 人工湖旁是劇組忙碌的身影,齊燦燦只遠遠地看了一眼,便回到自己所住之處收拾好了生活所需的用品,比起來時的大行李箱,這次僅有一個手提袋,裡面裝著的不僅是新置的衣物,更是自己不甘於現狀的心。 回頭是萬丈深淵,唯有前行,才能苟延饞喘。 猶如齊悅所拍電影之名,齊燦燦的罪惡之花,正要綻放。 她留了張字條給吳靖,簡單地說明瞭最近都不會回來,讓他不要擔心。 齊燦燦關上門的一瞬間,走廊深處出現一道黑影,他靜靜地看著齊燦燦離去,撥通了手中的電話。 “她走了,帶著行李,我要去追嗎,看樣子似乎近日都不會回博德了。” 他穿過寬敞的客廳,拉開厚重的窗簾,透過落地窗看著齊燦燦上了車,且看清了駕駛位所坐之人。 電話那頭是一片沉靜。 半響後,對方淡淡地吐出一串字。 “讓她走。”

“吳靖,你願意一直跟著我嗎?”

吳靖放下杯子,從床尾拖了張椅子擺在齊燦燦的床邊,靜靜地坐了下來。txt小說下載

“我是你的助理,當然會跟著你了。”

他雙手拖住下巴抵在床上,想了想,又道。

“燦姐,其實你不用太難過。你之前昏迷的時候,好多人都來看過你,你三哥嫌他們吵,全數轟出去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傻乎乎地笑了兩聲。

“我差點也被他趕走,還好我是你的助理,他稍微留了點情面。誒,你別看他那冷冰冰的樣子,他可擔心你了。”

齊燦燦頗為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吳靖完全誤會了她的意思,似乎以為她的失落只是因為沒有親人陪伴在身側。他的刻意安慰並沒有讓齊燦燦的心情好轉,唐紀修對自己用心幾分,她心知肚明。

“我不是那個意思。”

“吳靖,我現在的身體,你也知道。下週……有個很重要的人,我本來想親自去接他。”

她忽地握住了吳靖的手腕。

“你能不能替我去?”

吳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替齊燦燦分憂是身為助理的職責。再者這件事也十分簡單,根本不需要她那麼鄭重其事。

“你別答應的那麼快,他很忙的,也許你得把他綁過來。”

“……”

入夜後,齊燦燦還是不顧吳靖的擔憂將他趕出了病房,雖然她現在挺需要人陪,但吳靖畢竟是個男人,多少有些不方便。

爭執了許久,吳靖還是不顧齊燦燦的反對替她找了個陪護。

睡前陪護特別體貼的扶著齊燦燦去了趟衛生間,由著齊燦燦背部疼痛難忍,走路幾乎要靠著陪護的力道,陪護是個小姑娘,瘦瘦小小的,比她還矮一些,架著齊燦燦似乎也很吃力,才走了沒幾步,齊燦燦便看見她頭上冒出細細的汗珠。

“不然休息一會,其實我也躺了挺久,站一會兒也舒服些。”

陪護搖了搖腦袋,咬著牙擠出了一抹笑容。

“不行,醫生交代了,齊小姐必須躺在床上,傷口才縫合,要小心著……”

“我來吧。”

齊燦燦另一隻手臂被一股強而有力的力道握住,旋即他扶著齊燦燦的肩,架著她回到了床上。

“你先出去,我有話和齊小姐說。”

“這……”

陪護顯然有些尷尬,按理早就過了探病的時間,本不該有人進來的,何況還是個男人。

“沒事,一會我叫你。”

至到齊燦燦發了話,陪護才怯怯地走出了病房,離開時還細心地把門帶上了。

齊燦燦調整好睡姿後,才悶聲問道。

“二哥什麼來的洛城,也不和我說一聲,我也好去接你呀。”

唐紀徵抿著嘴笑了笑,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並將腿架到了她的床上。

他的突然來訪,是齊燦燦從未預料到的。她看著唐紀徵沾滿灰的鞋底,不由嫌棄地憋了憋嘴,可終是敢怒不敢言,畢竟她現在行動不便,即使方便,她也拗不過唐紀徵。

“別說這些虛的。”

他垂眸看著齊燦燦背脊上滲著血的紗布,眼底不由閃過一絲戲虐。

“父親似乎失策了,他肯定想到你會玩這麼一出。”

齊燦燦愕然,手不由地揪緊了床單。

“我聽不懂二哥在說什麼。”

唐紀徵輕呵了一聲,冷眼看著齊燦燦愈發蒼白的小臉。

“齊燦燦,看來是我低估了你的能耐。”

齊燦燦嘴唇微動,眸中是令人琢不透的情緒,半響,她忽地低笑了一聲,再度抬起臉時,儼然換上了另一副模樣,不再似方才般嬌弱,卻而代之的是坦然無懼。

“現在知道了?還不算很晚。二哥,你怕是早就知道我與齊悅的關係了吧。縱然我掩飾的再好,也逃不過你們的眼睛,畢竟我受限於唐家,一顆棋子,她必須是完全透明的,我哪能有什麼秘密。我的那些小舉動,在你們眼裡不過是毛毛雨,我沒有任何可以與你們抗爭的東西,你們自然不會把我放在眼裡。”

她還是太弱小,弱小到別人覺得她不堪一擊,甚至放任她做無謂的掙扎,可只要是人,都會有不為人知的陰暗,唐景雲未必能看得透徹,何況是唐紀徵。

“心口不一,我也挺同情你的。齊燦燦,我一直不明白父親為什麼非得養著你。論作用,比你放得開的女人大有人在,可他偏愛看你折騰。我開始以為他是想養大留著自己享用,可看這勢頭並非如此。”

唐紀徵收回了交疊在床上的雙腿,單手支在病床上,俯身靠近了齊燦燦,眼中是難掩的俾倪。

“也許你沒長成他理想中的模樣。”

論惡毒,唐紀徵一點也不輸唐紀修,也許更甚。唐景雲做她爺爺都錯錯有餘,何況是那種關係,想來除了他,正常人都不會動那樣的腦經。基因這種東西就是那麼神奇,變態的孩子,只會更變態。

齊燦燦微微挪了挪身子,將枕頭壓在胸口,雙手撐在了床面上。雖然唐紀徵掩飾得很好,可齊燦燦還是看到了他眼底的怒火。

“我說二哥怎麼突然關心起那麼微不足道的我,原是來興師問罪的。”

齊燦燦半眯著眸,她心底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你就是齊悅身後的男人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齊燦燦底氣並不是十分足,她拿捏不準唐紀徵的脾性。

然而令齊燦燦驚訝的是,他毫無隱瞞的承認了。

“是。”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齊燦燦還是無法接受。

“也不是。”

唐紀徵微微抬起下巴,眼底的笑意愈發明顯。

“齊悅身後的男人,可不止我一個。說真的,你妹妹比你放得開。”

齊燦燦不由一笑,“放不放得開,二哥怎麼知道?”她強忍著心中翻滾著的憤怒,有的時候命運就是如此荒唐,而你只能接受,因為再多的憤憤不平,也不能改變什麼,只會徒增悲傷。

“二哥這樣心狠,只怕齊悅受了不少苦頭吧。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有任何想法,路是自己選的,我沒資格對別人的人生指手畫腳。”

“論狠心,你齊燦燦第二,沒人敢第一。”

唐紀徵起身扯了扯衣領,頗為譏諷地冷言道。

“可惜你還是差那麼一點,至於為什麼事情會偏離你的控制,你那麼聰明,應該明白。不過結局還是順著你的意了,你也許會滿足。”

隨後他哼笑了兩聲,轉身準備離開,他背對著齊燦燦,意味深長的笑說。

“看在你那麼努力的份上,我就稍微提醒你一點,不要太相信身邊的人。你,的確是孤軍奮戰。”

等他甩上門後,齊燦燦忍不住低罵了一句混蛋。

對於唐紀徵的提醒,齊燦燦表示不屑,畢竟人與人之間就是利益為上,拉攏只需要付出比對方更高的酬勞就好。

齊燦燦住院期間,拒絕了齊悅的探望。

她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好說的,保持現狀是齊燦燦最滿意的結局。

*

一週後的清晨,齊燦燦還是起了個早,特意讓陪護給她畫了個淡妝,塗上口紅,起色也跟著好了許多。

“燦姐,還是我去吧,你別太勉強自己。”

吳靖有些擔憂地看著齊燦燦,手裡握著的車鑰匙遲遲沒有遞給她。

“沒事。”

齊燦燦拿起桌面上的止疼藥,倒了兩粒在手心,水也沒喝直接吞進了肚中。

“不然我陪你一起去?”

吳靖跟在齊燦燦的身後,本想一同坐上車,可齊燦燦迅速地關上了車門,數秒後,她按下車窗,朝著吳靖擺了擺手。

“你去了,他會誤會的。男人嘛,對這些總是會很小心眼。”

隨即不顧他的勸說,踩緊了油門。

到了機場,齊燦燦站在一個特別顯眼的位置。其實她前幾天就給沈思勳發過簡訊,只是這條簡訊石沉大海,沈思勳並未回覆。

她特別認真地盯著出口,深怕錯過。

人漸散去,齊燦燦依舊沒有看到沈思勳,就在她準備放棄離開的時候,手指被人從身後輕輕地扯了扯。

“等人?”

齊燦燦轉身便對上了沈思勳帶著笑意的雙眸,隨即她故作生氣地戳了戳沈思勳的肩頭。

“你從哪出來的?為什麼不回我簡訊?”

沈思勳但笑不語,極為親暱地摟著齊燦燦的肩走出了機場。

成人之間的感情就是如此,不像年少無知時,牽個手都要醞釀大半年,一旦兩人之間有了相同的默契,什麼都變得順理成章。

齊燦燦還在想以什麼理由解釋自己開車時怪異的姿勢,沈思勳就特別紳士的接過了車鑰匙,自覺地坐了駕駛位。

“還有傷就好好休息,不用特意來接我。”

為了配合齊燦燦,沈思勳特意拒絕了所有接機的人。

“你怎麼知道?”

她記得她沒有與他說過。

“娛樂新聞,我還是會看一點的。”

齊燦燦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俊朗的側顏,笑說。

“我知道你關注我,不用找那麼多借口,直說就是了。”

沈思勳抿了抿唇,並沒有否認。

“我先送你回醫院。”

“不要。”

齊燦燦也不顧他在開車,小手附上了沈思勳溫熱的手背,撒嬌道。

“我呆的快悶死了,不想回去。”

好不容易見了面,哪有分開的道理,否則下回見面齊燦燦還得絞盡腦汁想各種藉口,她的時間有限,並不能隨心隨性。

沈思勳挑了挑眉,“去哪?”饒有興趣地瞥了齊燦燦一眼。

“你去哪我就去哪。”

齊燦燦回答的很快,不帶一絲猶豫。

她緊緊地盯著沈思勳,等待回覆的這幾秒,齊燦燦彷彿覺著過了一個世紀。她雙手交織緊握,壓制住心底焦躁。這十幾年,她感受到從天堂跌入地獄的痛處,心早已被現實磨得無堅不摧。這僅僅是第一步,她沒有資格退縮。

她清楚地看見沈思勳眼底藏著耐人尋味的冷光,可這抹冷意極快地一閃而逝,隨即他溫和地揚起唇角。

“好。”

聽到了肯定的答覆,齊燦燦長舒了一口氣。

沈氏集團在洛城有自己的別墅,離青湖也不是很遠,至多半小時的車程。

他們沒有先去那棟別墅,先來到了博德度假村。

人工湖旁是劇組忙碌的身影,齊燦燦只遠遠地看了一眼,便回到自己所住之處收拾好了生活所需的用品,比起來時的大行李箱,這次僅有一個手提袋,裡面裝著的不僅是新置的衣物,更是自己不甘於現狀的心。

回頭是萬丈深淵,唯有前行,才能苟延饞喘。

猶如齊悅所拍電影之名,齊燦燦的罪惡之花,正要綻放。

她留了張字條給吳靖,簡單地說明瞭最近都不會回來,讓他不要擔心。

齊燦燦關上門的一瞬間,走廊深處出現一道黑影,他靜靜地看著齊燦燦離去,撥通了手中的電話。

“她走了,帶著行李,我要去追嗎,看樣子似乎近日都不會回博德了。”

他穿過寬敞的客廳,拉開厚重的窗簾,透過落地窗看著齊燦燦上了車,且看清了駕駛位所坐之人。

電話那頭是一片沉靜。

半響後,對方淡淡地吐出一串字。

“讓她走。”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