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戰兵鋒 第二十三章 驍騎軍營
辰時,陳睿和孔雀從外面回來,身後跟著三輛大車,上面都是些傢俱和擺設。
沈洋看著陳睿滿臉的鬱悶,低著頭髮出一陣無聲的奸笑。
陳睿走過沈洋身邊,丟下一句話,“下次你陪她去逛街,還有,不要笑得那麼明顯……”
看了看時辰差不多了,陳睿披上大袍,出了大門直奔皇宮而去。
昨天與沈洋閒聊時才發現,這時候的官員還是比較幸福的。每天辰時二刻(8點)上班,工作五天就可以休息一天,俗稱“休沐”。除非是朝會,一般不用早起。
陳睿沿著御道,邊走邊觀賞皇宮勝景。遠遠地看見程熊一臉黑氣地站在宮門口,暗笑一聲,堂堂羽林監,被人放在這當看門的,換做是誰都有些不爽。
下馬拱手一禮,道:“程將軍有禮,還請將我送入宮門吧。”
程熊點了點頭,帶著陳睿進了皇宮,一路不徐不疾,再次來到了延德宮。
看了看內侍陳立早早地就站在殿外等候,程熊撇了撇嘴,對陳睿說道:“下次自己進來吧,某家還有軍務,先走一步了。”
陳立笑道:“程熊將軍還是那個性子,陳將軍不必在意。快隨我入殿,陛下這會兒剛好有空。”
陳睿快步進入殿中,武帝倚在榻上,閉著眼,像是在打瞌睡。
陳睿跪下行了一禮,道:“微臣參見陛下。”
武帝睜開雙眼,精芒陣陣閃過,仔細地看了看陳睿,笑道:“好了,起來吧,朕知道你的心意了。以後不要跪了,咱們沒這個規矩。”
陳睿訕笑了兩聲,暗罵自己不通禮儀,原來這時候還沒有給皇帝跪下行禮的官場慣例。不過這樣也好,自己在武帝心中留下了一個恭敬地印象。
陳睿恭恭敬敬地從懷中拿出奏章,交給一旁侍立地陳立,對著武帝道:“陛下,臣已完成了訓練的具體計劃。請陛下過目。”
武帝接過來,回到榻上,細細閱讀,雙眼不時的閃過幾道亮光。看一會兒,就放下來仔細思考一會兒,然後再拿起來看。
過了半個時辰,武帝緩緩站起,盯著陳睿猛看。陳睿始終在於武帝對視,儘管後背已密密地出了一層汗珠。
良久,武帝點點頭,笑道:“好,我大齊當真出了一位兵法大家,不知兵家矩子諸葛清雲與你是什麼關係?”
陳睿心中一驚,頭上飄出一層汗珠,想起王敬則講起過武帝的習慣,心中微一沉吟,應道:“正是家師。”
武帝滿意地點點頭,笑道:“原來是故人之後。當年朕與靜安兄相交甚歡,靜安兄對我大齊出力甚大,只是受不了拘束,隱世不出,沒想到倒是培養出個將星。呵呵,不知現在靜安兄過得怎麼樣?”
陳睿放下心來,答道:“家師已過世十年了……”
武帝微微有些詫異,追問道:“靜安兄當年已是二品高手,分別三十年,他應該早已突破一品,怎麼會離世這麼早?”
陳睿一嘆氣,道:“家師遭遇埋伏,惡戰一場留下了暗傷,後來遲遲不能痊癒,十年前撒手人寰了。”
武帝沉默了一會兒,道:“可知道是誰做的?”
陳睿搖頭道:“不知,師傅幾次三番交代不必查證……這些年臣雖然曾私下查詢過線索,但是至今毫無頭緒。”
武帝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老朋友一個個都走了,我剩下的時間還有多少呢?”
殿中一時陷入了靜寂,良久,武帝坐回到榻上,看著陳睿道:“給你半年時間,驍騎軍能不能獨當一面?”
“可以,不過臣要能掌控驍騎軍的權利,單單一個驍騎將軍的頭銜還不夠。”
“哦?讓朕想想。”武帝站起哆了幾步,對著陳立道:“將朕的令牌拿來。”
陳立從御座上找了一會兒,手持在一塊金牌回來交給武帝。
武帝將令牌扔給了陳睿,道:“持此金牌,如朕親臨,可隨意處置四品一下文武,朝中共有五塊。分別賜給了豫章王蕭嶷、武康公主蕭影、羽林監程熊,此令不可亂用。要想作奸犯科,仔細你的皮肉。”說罷一陣大笑。
陳睿跪下鄭重的謝恩道:“必不負陛下所推。”
“好,由此心志才是我大齊的戰將,下去好好準備一下,明日就去軍營吧。”
陳立帶著陳睿出了延德宮,看著陳睿遠去的背影,心中翻起來驚天巨浪:豫章王蕭嶷是武帝最看重的皇子、武康公主蕭影是武帝最疼愛的小女兒、程熊是宮城守將,一向都是武帝心腹,今日又加上了陳睿。武帝竟然會對陳睿如此看重,陳睿日後的富貴指日可待。
陳睿回到了府邸,叫來了沈洋,兩人坐下後,陳睿將事情的進展細細講了一遍。
沈洋聽完了,感嘆一句,“只要主公日後不公然謀反,封侯拜相可期也。”
陳睿搖頭一笑,想想武帝只剩下了四年的壽命,心中有些酸楚,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完成武帝的夙願,北伐成功。
陳睿看了看沈洋,道:“我準備下午就去驍騎軍營,你去準備一下訓練要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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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飯,陳睿集合了親衛軍,出建康城直奔驍騎軍大營。
驍騎軍大營就紮在建康城東北,臨近鐘山。
現在已快到二月,氣候逐漸回暖,枝頭漸漸抽出了綠芽,河水也慢慢透出暖意。風輕輕柔柔地吹出春意,幾隻野鴨也在河水裡戲耍。耳盈鳥語,目滿青枝,綠紅相扶,異馥誘人。寥寥數語,將初春的景象繪成了一副畫卷。
陳睿駐馬看了看沿河的風景,開口吟道:“陰陰溪曲綠交加,小雨翻萍上淺沙。鵝鴨不知春去盡,爭隨流水趁桃花。”
沈洋笑著道:“主公此詩大秒,依我看那些‘永明體’的大家也不過如此,不過,主公日後不可再作詩了,有了新詩就悄悄交給屬下吧。附庸風雅的活就由屬下代勞吧。”
陳睿哭笑不得,作勢要用馬鞭抽打沈洋,一行人談笑風生,漸漸的離驍騎軍大營越來越近。
一列軍士看見陳睿等人越走越近,喝道:“來人止步,前面是驍騎軍大營,擅入者受軍法處置。”
陳睿笑道:“我是新任的驍騎將軍陳睿,叫你們營中主將出來。”
軍士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為首的一人行了一禮,道:“不知將軍前來,萬望恕罪,屬下想看一看將軍的信印,不知可否?”
陳睿隨手結下信印丟給軍士,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在軍中任何職?”
那人檢查了一下,恭敬地還給陳睿,拱手道:“屬下叫魏力,是前軍的一名屯長。”說罷向後揮了揮手,幾個人向營中跑去。
不多時有三人各帶著部屬出了大營,面向陳睿行了一禮,道:“拜見將軍。”
陳睿下馬扶起幾人,笑道:“本將初來乍到,幾位何不做個自我介紹?”
一個滿臉鬍鬚的精壯漢子,拱手道:“屬下是前軍校尉魏宇。”
剩下兩人滿臉玩味地看了看陳睿,懶洋洋地一拱手,道:“屬下左軍校尉王強、右軍校尉恆溫見過將軍大人。”
陳睿笑眯眯地回了一禮,道:“本將陳睿,諸位隨我入營吧,到了大帳再敘。”
驍騎軍大營佔地很廣,分為前後左右中五部分,分別任命了五位校尉。左、右兩軍人馬繁雜,很多都來自各個貴族世家。前後兩軍都是禁軍中的精銳,中軍是驍騎將軍直屬的一軍,號稱親衛軍。
陳睿到了帳中,心中湧起一陣溫馨感,暗自感嘆道:還是軍營中的味道怡人。
看眾人坐定,陳睿笑道:“諸位都是我大齊軍中精銳,不知對我驍騎軍的戰力評估何如?”
王強長笑一聲,“不知將軍所指何意?”
陳睿也不著惱,笑道:“我等是為了拱衛京師,作為大齊的最後一道屏障,自然要做諸軍之中的翹楚。”
王強與恆溫對視一眼,一頓狂笑,笑得淚花四濺。
魏宇厭惡地看了兩人一眼,閉口不言。
陳睿等兩人笑完了,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我明日要閱軍,卯時整軍,不要耽誤了,你們下去吧。”
王強、恆溫相互攙扶著,邊走邊說,“看了是來了個傻子,連情況都沒摸清就敢貿貿然來此,以後可有的玩了。”
魏宇對陳睿拱手一禮,轉身也向帳外走去。
陳睿盯著幾人的背影,嚴重寒光頻閃,冷哼了一聲,轉向沈洋問道:“衛寬與曾勇還有幾日能到?”
沈洋默默算了一會兒,答道:“不出意外,十日後就可到此。”
陳睿向帳外喊道:“王橫,進來。”
王橫黑著一張臉,進來躬身一禮,道:“教官,今夜我帶著弟兄們給他們店教訓嚐嚐。”
陳睿一笑,“不急,就像他們說的,以後有的玩了,慢慢來,不把這八千人拔下一層皮來,老子也枉稱為爾等教官了。下去給我好好準備,日後的訓練就由你們來指導,好好的陪這些老爺兵們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