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戰兵鋒 第三十二章 陳卓到來
陳睿在軍營中舒舒服服地過起了悠閒的生活。
修煉完武藝,就帶著親衛隊做著各種新增的訓練。有時間的話,就去暗殺部踩踩點,給孔雀提些建議,弄得暗殺部的小卒子們每次看見陳睿都咬牙切齒的。
定期到各營轉一轉,堅持一下訓練的進展,安慰一下苦練中兵士們的情緒,給受傷的倒黴蛋們,運功療一下傷。
沈洋的參謀部也在陳睿的力挺下成立了,初期召入了十名學員,學習戰場分析、氣候觀測、戰術制定等各方面的知識。
軍中的將官們也蜂湧而至,夜間沈洋的軍帳裡總是蹲了一地的人。親衛隊也在陳睿的要求下,抽時間隨沈洋學習。
沈洋時不時暗罵陳睿給他找了不少麻煩,每天累得要死。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學員們漸漸成長了起來,沈洋的擔子慢慢輕了,不由對於陳睿的深謀遠慮感到佩服。
陳睿也會時不時的到參謀部客串一下教官,講解些古代戰例,供眾人學習。一些將官的戰略素養開始嶄露頭角。其中的翹楚就是楚翼、曾勇、衛寬與魏宇。
意外之舉倒是給陳睿帶來了極大的收穫,軍中將官們漸漸被陳睿折服。
王強等人雖然嘴上不肯承認,但是心中已漸漸認同了陳睿的教官地位,對於自己每一日的進步都期待不已。
檀恆等人也在不懈的努力著,從早到晚時間排的滿滿的,不時得混進親衛隊訓練幾日。
不得不說,世家子弟在戰略上有著先天的優勢,有些見解得到了陳睿與沈洋的一直好評。
這天,陳睿早起做完功課,看見王橫領著一個男子進了大帳。
這男子還未及冠,臉龐光潔白皙,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英挺的鼻樑,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嘴唇,他的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
看清來人,陳睿心神一震劇烈的跳動,笑道:“三弟,好久不見了。”
陳卓躬身一禮,隨即一把將陳睿抱住,喃喃自語道:“大哥,我真想你啊。”
陳睿也緊緊抱著陳卓,雙眼微微有些溼潤。
王橫看見兩兄弟神情激動,默默退了出去。
陳睿扶著陳卓的臂膀,笑道:“一年未見了,你長高了不少。”
“接到大哥的傳信,料理好手邊的事就趕了過來,沒想到大哥已是驍騎將軍了。”
陳睿笑道:“你在‘諦聽’中也不容易,為了避人耳目,就沒給你傳信。一會兒再與你細說,先說說你的近況吧。”
“一年中,我曾幾次進入北魏武林中發展‘諦聽’的勢力,立下了不少功勞,現在師傅已許掌建康的分部,我這才能脫出身來。”
陳睿一嘆,道:“苦了你了,進入北魏太過兇險了,以後萬萬不可再試。”
陳卓雙眼一紅,擦了擦眼角,旋又笑道:“沒事,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麼,但是大哥交代的情報部,幾乎沒有什麼進賬。”
陳睿笑道:“不必自責,以前是我想當然了。在‘諦聽’眼皮子底下另起爐灶,有點強人所難了。這次我找你來,第一,想見見你。第二,就是要你在建康先建立一個據點,為我們在建康爭取一些主動。”
陳睿沖帳外喝道:“王橫,去找沈洋與孔雀過來。”
陳卓有些驚喜,問道:“二姐也在?”
“嗯,在我身邊快半年了。”
陳睿開始給陳卓詳細講起了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陳卓聽得時而咬牙切齒,時而大笑連連。
不多時,沈洋挑開了大帳,一個人影先一步飄了進來,蹲在陳卓的身邊,怔怔地看著他。
陳卓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心中初時的激動漸漸被詭異所代替,喃喃道:“二姐,你就不能換個打招呼的方法嗎?”
陳睿哈哈大笑,孔雀有些著惱,用小手屈指在陳卓頭上狠狠敲了幾下,回到陳睿身邊坐好。
陳睿指了指陳卓,對沈洋道:“士衡,我三弟陳卓,表字興德。之前你們也曾見過。”
兩人互相行了一禮,陳睿續道:“我三弟是‘諦聽’在建康的負責人。士衡是法家首席弟子,被蕭賊逼迫逃入軍中,現在是我的謀主。”
兩人的眼神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下驚異。
陳睿道:“我準備讓興德在建康建立我們自己的情報部,士衡你覺得如何?”
沈洋略加思索,問道:“屬下有幾個問題想先問問。”
見到陳睿點頭,沈洋續道:“第一,為何不利用‘諦聽’為我們傳信。第二,我們所剩的銀錢已經不多了,情報部只怕是要靠興德白手起家了。第三,準備從何處入手?”
陳睿道:“‘諦聽’裡有蕭鸞的釘子,身居高位,所以我們必須另起爐灶。錢的事情我去想想辦法。入手之處就在建康的地下勢力,幫派、青樓楚館、酒館茶社。”
沈洋邊聽邊思索,良久笑道:“此事可行,但是我們要慢慢來,前期還是利用些‘諦聽’的勢力吧,反正我們也不急於對付蕭鸞,小心些就沒有什麼大礙了。若是能把建康的‘諦聽’勢力收入囊中,對我們益處更大。興德以後不可常去主公府中或是軍營中,免得惹人懷疑。”
陳睿看見陳卓有些苦悶,勸道:“三弟,你先去買一個茶社,安排下自己的人手,作為我們的秘密地點,日後時不時地可以小聚一下。”
陳卓這才露出笑臉,道:“今日我就在大哥的營中待著,明天我再去建康吧。”
陳睿笑道:“好,士衡去安排下酒宴,讓王橫守衛軍帳十步之內,不得讓任何人進來。今天我們好好聊聊。”
沈洋安排人遣人置辦好酒宴,幾人在陳睿帳中悄然開席。
陳卓幼時隨陳睿熟讀百家典籍,加上三年多的遊歷,與沈洋交談甚歡。陳睿話雖不多,但字字珠璣,引得兩人連聲感嘆。孔雀乖巧地給幾人斟酒。帳內一時暖意陣陣。
快樂的時光總是稍縱即逝,不知不覺中夜色來臨了。
幾人從天下大勢聊到了各地的風俗。陳卓詳細地介紹了北魏的風土人情,沈洋感嘆道:“漢人在北魏著實有些苦啊,不知我大齊何時能夠打過江去。”
陳睿嘆了口氣,苦笑道:“南方世家寒族仇愾日深,諸子百家,矛盾重重,彼此壓制。大齊軍馬不盛,糧草不行,守城有餘,進取不足,儲位不定,人心不穩。短期內,無力北向。”
沈洋點頭道:“南朝一直都沒有北伐的意向,少數幾次都是做做樣子,震懾一下北魏,皇室只知道奢靡享樂,哪裡還記得天下之志。陛下雖然有意北伐,但是時日無多,只怕陛下之後皇室再無雄心了。”
陳睿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搖了搖頭,暗自嘲笑,小小一個驍騎將軍,就想著那個位子,時不時有些不自量力了?
孔雀看見氣氛有些沉悶,道:“三弟,幾品了?”
陳卓略顯得意的說道:“三品中,比你們強了吧?”
孔雀哼了一聲,鄙夷地看了陳卓一眼。
陳睿失笑道:“孔雀快要突破到二品了,我看就在這幾日,你落後太多了。”
陳卓有些瞠目結舌地看了看孔雀,忽然有些欣喜,道:“那不是說,二姐就要恢復了?”
孔雀至從練了《清心咒》後,心性就像一張白紙,完全不通人情世故。但是當年孔雀可是聰慧異常,常常將陳卓捉弄地哭笑不得。
陳睿想起了前事,含笑點頭,道:“希望以後你不要隨意招惹她。我還記得你小時候被困在一處斷崖上下不來,被孔雀騙得脫光了衣服,編成一根繩索才下來的。”
陳卓俊臉一紅,在沈洋大笑聲中,悶頭喝了一盞酒,對著陳睿、沈洋惡狠狠地道:“你以後小心些吧,我又不用終日對著二姐。”
陳睿臉上滴下一滴冷汗,看了看孔雀冷峻的俏臉,覺得身子一冷,趕忙與二人舉起酒盞說起別的話題來。
翌日,陳睿目送陳卓離去,心中有些不捨。孔雀靠在陳睿懷裡,用小手撫了撫陳睿的胸前,輕聲道:“沒事,二弟以後就在身邊,隨時能見面的。”
陳睿驚喜地看著懷中的佳人,道:“你突破了?”
孔雀含笑點頭道:“突破了,這幾年讓你擔憂了。”
愛憐地看了看陳睿的雙眼,柔聲道:“早知道你後來險死還生,我絕不會入那煙雨樓,一定會陪著你身邊與你同生共死的。”
陳睿嗅著孔雀的髮香,笑道:“我一直就不同意你學那《清心咒》,你自己一定要如此。天憐可見,我的小孔雀終於又回來了。”
孔雀忽然俏臉一寒,咬著貝齒哼道:“我剛剛想起,聽沈洋說前幾日,你在建康與幾個女子不清不楚?”
陳睿額頭冒出一層密密地汗珠,支吾道:“沒有,絕對沒有,你不看我一直都帶著營中麼?”
孔雀看了看陳睿的神情,嬌笑出聲。伸手給陳睿擦了擦汗珠,柔聲道:“想入陳家大門,得先讓我看看再說,咱家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陳睿喃喃自語道:“咱家?”
孔雀笑道:“怎麼?你不是答應了殺了蕭賊就要娶我過門嗎?現在想反悔?”
說罷,從袖中滑出一把飛刀,捏在手中,在陳睿身上來回比劃。
陳睿連忙打了個哈哈,點頭道:“記得,記得,這事我怎麼會忘記呢。”
略略一遲疑,問道:“你對他們幾個準備怎麼交代?”
孔雀嗤笑一聲,道:“我還用交代?直接告訴他們,我看誰敢說些什麼?”
陳睿默默為陳卓等人祈禱了一翻,隨著孔雀回返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