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裝瞎子

你裝紈絝,我裝瞎,看誰能演·回夢人·2,250·2026/5/18

# 227-裝瞎子 大軍一邊剿匪一邊分田地,六皇子感覺自己殺人都殺得麻木了。   他第一次看到屍橫遍野。   剛開始砍人他很想嘔吐,等時間久了,他習慣了空氣裡的血腥味,也看慣了離開人體的胳膊腿兒還在那裡抽動。   甚至有些被砍掉的腦袋還會眨眼睛。   他第一次意識到建立一個王朝有多不容易,想坐穩江山有多不容易。   盜匪反賊從未停止挖朝廷牆角,貪官汙吏每時每刻都在腐蝕朝廷的基石。   他也是第一次意識到父皇有多不容易,不光是每天要批奏摺、處理雜務,還要跟奸臣、盜匪鬥智,和天災人禍鬥智。   愉郡王把水壺打開遞給他:「六叔,喝口水。」   六皇子接過水壺咕嘟咕嘟喝了兩口水,從小養尊處優長大的叔侄兩個,第一次吃這種苦。   信國公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笑了一聲:「二位殿下,當年皇后以女子之身隨軍,可從未怕過,還親自在一堆砍掉的人頭中找敵方將領。」   六皇子聽得心裡佩服不已:「跟父皇母后比起來,我果真是個廢物。」   愉郡王聽得直咂舌,怪不得皇祖母進門後多年獨寵,與皇祖母比起來,宮裡其他妃嬪確實無甚長處。   六皇子又喝一口水:「姨父,咱們再加把勁兒,把這些亂賊全部砍了。管他是流民還是盜匪,只要不願意回原籍種地,一個不留!   把這些亂賊砍了,其他平民還能多分點田地。」   信國公看了他一眼,這小子第一次上戰場,砍起人來跟切瓜似的。   他當年第一次殺人,看到對方腸子流了一地,噁心的一天沒吃飯。   果然啊,那兩個土匪的兒子不可能是孬種。   「殿下這一路走過來,沒發現異常嗎?」   六皇子回答的比較謹慎:「姨父,您是這次剿匪分田地的元帥,父皇那裡要怎麼回話,姨父做主,我只管砍人。   分田地也是您做主,我和小九就是來跟您學的。分田地時誰不服氣,我負責砍人。」   信國公笑一聲:「我老胳膊老腿的,還得你們年輕人多動一動。還剩兩撥匪徒,我就不去了,你們叔侄兩個別手軟,一個別留。」   六皇子點頭:「我聽姨父的,等我和小九剿完最後這兩波,我們回來找您。」   信國公當天就打發這叔侄兩個繼續找盜匪,他跟在後面繼續分田地。   要說信國公分田地跟那些模仿者有哪裡不同,就是他分田地時不論男女老幼都給分。   而那些盜匪只給青壯年男子分地。   這一對比,高下立現。   雖然災荒中婦孺死得多,但也有不少倖存者。   想要重建家園,沒有女人怎麼能行呢!   家裡但凡有婦孺的,都會來投奔信國公。而那些盜匪,只能吸引到那些有野心的光棍漢。   大部分流民還是想回家好好過日子的,聽說連老婦和女娃都能分田地,立刻扶老攜幼往家趕。   女人能分一樣的田地,吃的還少,更划算!   不管多難,沒人賣婆娘和女兒,病弱的老娘也不會扔掉。   兩個月後,六皇子和愉郡王帶著人將整個災區前後掃蕩了兩遍,別說盜匪,連野豬都被他們殺光了。   去的時候三萬精兵,剿匪結束後只剩下一半。   信國公威信大,不管在哪裡分田地,只要他往那裡一坐,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有異議。   等分完田地,百姓們還來得及種一茬麥子,麥種由朝廷提供。   忙完這一切,信國公帶著所有人班師回朝。   時間已經到了初冬。   大軍入京的日子提前送到京城,太孫親自到城門口迎接。   六皇子思家心切:「大郎,你招呼他們,我先回家去了,等會兒再進宮。」   太孫笑道:「六叔思女心切。」   愉郡王索性也跟著跑:「太孫殿下,臣也回府去了。」   最後只有信國公和幾個年齡大的將領入朝面聖。   六皇子一路騎馬回家,不敢騎太快,怕撞到百姓,又想騎快一些早點看到妻女。   等到了家門口,他翻身下馬,看到門口放著個火盆。   董聿修和吉祥帶著所有下人一起行禮:「恭喜殿下得勝歸來。」   六皇子看了一眼,妻女都不在人群中。   他抬腳跨過火盆:「辛苦你們。」   然後徑直進大門,一進正院,看到如月懷裡抱著個白白胖胖的小女娃正在到處走。   六皇子停下腳步站在那裡看,他走的時候,孩子出生還不到三天,回來時,孩子已經快五個月了。   如月抱著孩子墩身:「見過王爺。」   安和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陌生人,然後一撇嘴哭了起來。   如月急忙哄道:「郡主,這是王爺,是郡主的爹。」   六皇子見女兒哭了,趕緊往後退,大聲喊道:「吉祥,吉祥!」   吉祥趕緊跑了過來:「殿下,奴才在。」   「本王身上殺氣重,給本王洗漱更衣!王妃呢?」   如月回道:「殿下,王妃每日都要做功課,這會子正在禪房裡做功課。」   六皇子哦一聲,先去洗漱,等他洗完後換好衣服回到屋裡,看到臨窗坐著個素顏美人。   正是他幾個月未見面的王妃。   謝成君又雙眼直勾勾地看著眼前人,一雙眸子似乎能把人的魂勾出來,塞進她腦子裡。   六皇子大跨步走到她面前:「君兒。」   謝成君嗯一聲:「殿下回來了,我們很想殿下。」   六皇子聽到這句話後心裡一軟,伸手將人抱進懷裡:「我也想你們。」   謝成君伸出手開始摸他的臉,一寸一寸的摸:「殿下的眉眼真好看,英姿勃發。」   六皇子笑:「出去跑一趟,人變粗糙了。」   謝成君摸他的臉型、嘴巴、下巴、喉結、肩膀,一直到腰,熟悉的手感,熟悉的氣味。   只有這張臉是第一次見。   原來他長這樣啊,笑得時候溫情款款,嚴肅的時候不怒自威,天生自帶的嫡皇子的威嚴和氣勢,讓他平添一分自信和果斷。   連眸子裡的光,看起來都比別人亮一些,如果他瞪起眼睛來,應該很嚇人。   她想起自己以前經常把他氣得跳腳,溫聲道:「殿下龍章鳳姿,妾身很喜歡。」   六皇子見她小嘴抹了蜜一樣,高興的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別怕,我會護著你的。」   這一句話,讓謝成君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

# 227-裝瞎子

大軍一邊剿匪一邊分田地,六皇子感覺自己殺人都殺得麻木了。

  他第一次看到屍橫遍野。

  剛開始砍人他很想嘔吐,等時間久了,他習慣了空氣裡的血腥味,也看慣了離開人體的胳膊腿兒還在那裡抽動。

  甚至有些被砍掉的腦袋還會眨眼睛。

  他第一次意識到建立一個王朝有多不容易,想坐穩江山有多不容易。

  盜匪反賊從未停止挖朝廷牆角,貪官汙吏每時每刻都在腐蝕朝廷的基石。

  他也是第一次意識到父皇有多不容易,不光是每天要批奏摺、處理雜務,還要跟奸臣、盜匪鬥智,和天災人禍鬥智。

  愉郡王把水壺打開遞給他:「六叔,喝口水。」

  六皇子接過水壺咕嘟咕嘟喝了兩口水,從小養尊處優長大的叔侄兩個,第一次吃這種苦。

  信國公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笑了一聲:「二位殿下,當年皇后以女子之身隨軍,可從未怕過,還親自在一堆砍掉的人頭中找敵方將領。」

  六皇子聽得心裡佩服不已:「跟父皇母后比起來,我果真是個廢物。」

  愉郡王聽得直咂舌,怪不得皇祖母進門後多年獨寵,與皇祖母比起來,宮裡其他妃嬪確實無甚長處。

  六皇子又喝一口水:「姨父,咱們再加把勁兒,把這些亂賊全部砍了。管他是流民還是盜匪,只要不願意回原籍種地,一個不留!

  把這些亂賊砍了,其他平民還能多分點田地。」

  信國公看了他一眼,這小子第一次上戰場,砍起人來跟切瓜似的。

  他當年第一次殺人,看到對方腸子流了一地,噁心的一天沒吃飯。

  果然啊,那兩個土匪的兒子不可能是孬種。

  「殿下這一路走過來,沒發現異常嗎?」

  六皇子回答的比較謹慎:「姨父,您是這次剿匪分田地的元帥,父皇那裡要怎麼回話,姨父做主,我只管砍人。

  分田地也是您做主,我和小九就是來跟您學的。分田地時誰不服氣,我負責砍人。」

  信國公笑一聲:「我老胳膊老腿的,還得你們年輕人多動一動。還剩兩撥匪徒,我就不去了,你們叔侄兩個別手軟,一個別留。」

  六皇子點頭:「我聽姨父的,等我和小九剿完最後這兩波,我們回來找您。」

  信國公當天就打發這叔侄兩個繼續找盜匪,他跟在後面繼續分田地。

  要說信國公分田地跟那些模仿者有哪裡不同,就是他分田地時不論男女老幼都給分。

  而那些盜匪只給青壯年男子分地。

  這一對比,高下立現。

  雖然災荒中婦孺死得多,但也有不少倖存者。

  想要重建家園,沒有女人怎麼能行呢!

  家裡但凡有婦孺的,都會來投奔信國公。而那些盜匪,只能吸引到那些有野心的光棍漢。

  大部分流民還是想回家好好過日子的,聽說連老婦和女娃都能分田地,立刻扶老攜幼往家趕。

  女人能分一樣的田地,吃的還少,更划算!

  不管多難,沒人賣婆娘和女兒,病弱的老娘也不會扔掉。

  兩個月後,六皇子和愉郡王帶著人將整個災區前後掃蕩了兩遍,別說盜匪,連野豬都被他們殺光了。

  去的時候三萬精兵,剿匪結束後只剩下一半。

  信國公威信大,不管在哪裡分田地,只要他往那裡一坐,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有異議。

  等分完田地,百姓們還來得及種一茬麥子,麥種由朝廷提供。

  忙完這一切,信國公帶著所有人班師回朝。

  時間已經到了初冬。

  大軍入京的日子提前送到京城,太孫親自到城門口迎接。

  六皇子思家心切:「大郎,你招呼他們,我先回家去了,等會兒再進宮。」

  太孫笑道:「六叔思女心切。」

  愉郡王索性也跟著跑:「太孫殿下,臣也回府去了。」

  最後只有信國公和幾個年齡大的將領入朝面聖。

  六皇子一路騎馬回家,不敢騎太快,怕撞到百姓,又想騎快一些早點看到妻女。

  等到了家門口,他翻身下馬,看到門口放著個火盆。

  董聿修和吉祥帶著所有下人一起行禮:「恭喜殿下得勝歸來。」

  六皇子看了一眼,妻女都不在人群中。

  他抬腳跨過火盆:「辛苦你們。」

  然後徑直進大門,一進正院,看到如月懷裡抱著個白白胖胖的小女娃正在到處走。

  六皇子停下腳步站在那裡看,他走的時候,孩子出生還不到三天,回來時,孩子已經快五個月了。

  如月抱著孩子墩身:「見過王爺。」

  安和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陌生人,然後一撇嘴哭了起來。

  如月急忙哄道:「郡主,這是王爺,是郡主的爹。」

  六皇子見女兒哭了,趕緊往後退,大聲喊道:「吉祥,吉祥!」

  吉祥趕緊跑了過來:「殿下,奴才在。」

  「本王身上殺氣重,給本王洗漱更衣!王妃呢?」

  如月回道:「殿下,王妃每日都要做功課,這會子正在禪房裡做功課。」

  六皇子哦一聲,先去洗漱,等他洗完後換好衣服回到屋裡,看到臨窗坐著個素顏美人。

  正是他幾個月未見面的王妃。

  謝成君又雙眼直勾勾地看著眼前人,一雙眸子似乎能把人的魂勾出來,塞進她腦子裡。

  六皇子大跨步走到她面前:「君兒。」

  謝成君嗯一聲:「殿下回來了,我們很想殿下。」

  六皇子聽到這句話後心裡一軟,伸手將人抱進懷裡:「我也想你們。」

  謝成君伸出手開始摸他的臉,一寸一寸的摸:「殿下的眉眼真好看,英姿勃發。」

  六皇子笑:「出去跑一趟,人變粗糙了。」

  謝成君摸他的臉型、嘴巴、下巴、喉結、肩膀,一直到腰,熟悉的手感,熟悉的氣味。

  只有這張臉是第一次見。

  原來他長這樣啊,笑得時候溫情款款,嚴肅的時候不怒自威,天生自帶的嫡皇子的威嚴和氣勢,讓他平添一分自信和果斷。

  連眸子裡的光,看起來都比別人亮一些,如果他瞪起眼睛來,應該很嚇人。

  她想起自己以前經常把他氣得跳腳,溫聲道:「殿下龍章鳳姿,妾身很喜歡。」

  六皇子見她小嘴抹了蜜一樣,高興的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別怕,我會護著你的。」

  這一句話,讓謝成君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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