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二奶奶的刀

你裝紈絝,我裝瞎,看誰能演·回夢人·2,175·2026/5/18

# 307-二奶奶的刀 謝成君問林氏:「弟妹,你可將熱粥倒在老太太頭上了?」   林氏哭著回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手滑。」   謝成君沉默下來,好一個手滑。   算了,戲臺子都搭起來了,總得唱下去。   「老太太,弟妹不過是手滑,一時不防備,怎麼就扯到休妻上頭去了?」   楊氏不依不饒:「誰家小媳婦跟她似的,生個孩子還跑回娘家去,怎麼這家裡有吃人的鬼?   哪有生孩子跑回娘家去的,你也不怕你娘家被你害得倒大黴!」   剛才還在哭的林氏猛然抬頭:「老太太這話說的不對,我娘家還好好的。說起回娘家,誰也沒老太太回的多。   說不得是老太太回多了娘家,克到了娘家人!」   好傢夥,這一刀發出去,徹底把楊氏激怒,她衝過去抓住林氏就是一頓撕打。   謝成君算是看出來了,楊氏現在是徹底瘋了。   以前她還顧著她侯夫人的體面,現在她什麼都不管了,誰惹她不痛快,她就要撒潑打滾跟誰幹!   林氏嬌嬌弱弱的小媳婦,哪裡是楊氏的對手,被扯的渾身亂七八糟。   謝成君大聲喊道:「你們都是死人嗎?不知道去拉開她們?」   謝家下人都沒動,只有王府裡的人衝過來,火速將二人分開。   「祖父哪裡去了?」   旁邊小白氏戰戰兢兢道:「回大姐姐,祖父,祖父今兒出門找誠意伯去了。」   都是乞骸骨的老頭子,沒官沒職的,大伙兒經常在一起閒聊。   趕得真巧,謝侯爺不在家的時候家裡鬧了起來。   楊氏和林氏一個比一個哭的大聲。   楊氏一邊哭一邊罵罵咧咧:「你這個毒婦,你不用猖狂,早晚你男人也要大卸八塊死於非命!」   謝成君眼睛一眯,楊氏不光罵謝成謹,也是在罵瑞王。   這下子林氏也不賢惠了,立刻發揮自己御史千金的嘴炮功能:「老太太不用咒我們,一咒十年旺,越咒越發旺。   我不知道什麼叫做大卸八塊死於非命,我家二爺和我爹奉皇命在外當差,都活得好好的呢!   反倒是三叔,好好的一個英雄,被親娘連累的真正被人大卸八塊!」   這第二刀發出去,連謝成君都吞了一口口水,乖乖,弟妹平日裡果然很敬重她這個姑姐,不然這張嘴要是火力全開,誰受得了啊!   這話一出,楊氏嗷一嗓子衝了過去:「我把你這個毒婦的嘴撕爛,我讓你嚼舌頭,你這個黑心肝的娼婦!今日這家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林氏見她衝了過來,這次很靈巧地躲開:「老太太罵我,我受著,老太太無故罵我娘家,我不能依!   我爹堂堂正正一甲進士,我娘正正經經四品誥命,憑什麼被老太太罵?   老太太不要忘了,您因為言行有失,一品侯夫人誥命被降為三品淑人!」   第三刀。   林氏被楊氏追得滿院子跑,嘴裡仍舊沒停:「我娘家兩個哥哥都是進士及第,我弟弟小小年紀已經中舉!   說起教養子孫,我娘在京城不敢輕易跟別人比,跟老太太比肯定不會輸!   我娘家哥哥們,當差認認真真,為人端方剛正,屋裡只有個嫂子。   哪像二叔三叔,小老婆左一個右一個。   說起來也不能怪他們,都是老太太起的頭,祖父那麼大年齡,還給他塞個十八歲的趙姨娘!   老太太果真是賢惠,看來是楊家教的好。」   第四刀。   楊氏已經徹底瘋了,直接抄起一件順手的東西繼續追打林氏。   林氏繼續跑,跑的頭上釵環散亂:「老太太就算把我打死,我也不能容許老太太罵我爹娘!   若因為我而連累爹娘,那我不如死了算了!我可不會因為自己而葬送親爹的性命!」   第五刀,林氏砍向了自己。   話音一落,滿院子都安靜了片刻。謝成君心裡一驚,這話有些僭越,是在諷刺楊太后害死了楊尚書。   楊氏突然不追了,然後陰惻惻地看著林氏:「既然你已經死到臨頭,我就不打你了。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有些人是你能說的?」   林氏停下腳步:「老太太不用去告狀,老太太今日辱罵我爹娘,我斷不能忍。」   謝成君再次開口:「扶老太太和二奶奶回去歇著。」   這一次,大家都動了起來。   楊氏高昂著頭走了,林氏擦了擦眼淚:「多謝姐姐回來看我,二爺這麼多年在這老婦手下沒少受委屈,今日她辱罵我爹娘,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   若真要休了我,我認!」   謝成君心裡有些複雜,林氏一半是為了跟謝家切割,一半是真的想罵楊氏。   她都能想像到,弟弟不在家中,弟妹帶著孩子回來後肯定沒少受刁難。   「夏荷,你留在這裡,今晚若是有人為難弟妹,即刻往王府送信。」   夏荷福身:「王妃放心。」   謝成君看向小白氏:「成賢家的,你看夠熱鬧沒?」   小白氏臉一白,趕緊道:「大姐姐,我,我不是看熱鬧,我,我不敢走呀。」   謝成君知道,小白氏跟沈氏不愧是婆媳,慣常喜歡明哲保身。   她看著謝家偌大的宅院,心裡嘆了口氣,謝家頹勢已現,故而亂象叢生。   全靠成賢,壓根扯不起這條要沉下去的大船。   既然如此,那就切割了吧。   謝成君沒有多說,轉身離去。回到王府後,她把齊長史叫了過來。   齊長史站在正院正房廊下回話:「不知王妃叫下官有何吩咐?」   如月笑著走了出來:「齊大人,王妃正抱著大公子呢,哥兒不肯讓奶娘抱,王妃抽不開身,讓我出來傳話。   這裡有一罈子酒,王妃說請齊大人拿去送給董駙馬,再請董駙馬送去景陽侯府。   這裡還有一身承澤穿過的衣裳,乾乾淨淨的,送給長公主。」   齊長史微微思索後拱手:「下官尊王妃令。」   齊長史帶著一罈子酒去了安平長公主府,董聿修剛從衙門回來,正溫聲細語地哄安平長公主。   安平長公主苦著臉躺在榻上:「董郎,懷胎生子為何這麼苦。」   剛剛懷孕的安平長公主可遭了大罪,什麼都吃不

# 307-二奶奶的刀

謝成君問林氏:「弟妹,你可將熱粥倒在老太太頭上了?」

  林氏哭著回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手滑。」

  謝成君沉默下來,好一個手滑。

  算了,戲臺子都搭起來了,總得唱下去。

  「老太太,弟妹不過是手滑,一時不防備,怎麼就扯到休妻上頭去了?」

  楊氏不依不饒:「誰家小媳婦跟她似的,生個孩子還跑回娘家去,怎麼這家裡有吃人的鬼?

  哪有生孩子跑回娘家去的,你也不怕你娘家被你害得倒大黴!」

  剛才還在哭的林氏猛然抬頭:「老太太這話說的不對,我娘家還好好的。說起回娘家,誰也沒老太太回的多。

  說不得是老太太回多了娘家,克到了娘家人!」

  好傢夥,這一刀發出去,徹底把楊氏激怒,她衝過去抓住林氏就是一頓撕打。

  謝成君算是看出來了,楊氏現在是徹底瘋了。

  以前她還顧著她侯夫人的體面,現在她什麼都不管了,誰惹她不痛快,她就要撒潑打滾跟誰幹!

  林氏嬌嬌弱弱的小媳婦,哪裡是楊氏的對手,被扯的渾身亂七八糟。

  謝成君大聲喊道:「你們都是死人嗎?不知道去拉開她們?」

  謝家下人都沒動,只有王府裡的人衝過來,火速將二人分開。

  「祖父哪裡去了?」

  旁邊小白氏戰戰兢兢道:「回大姐姐,祖父,祖父今兒出門找誠意伯去了。」

  都是乞骸骨的老頭子,沒官沒職的,大伙兒經常在一起閒聊。

  趕得真巧,謝侯爺不在家的時候家裡鬧了起來。

  楊氏和林氏一個比一個哭的大聲。

  楊氏一邊哭一邊罵罵咧咧:「你這個毒婦,你不用猖狂,早晚你男人也要大卸八塊死於非命!」

  謝成君眼睛一眯,楊氏不光罵謝成謹,也是在罵瑞王。

  這下子林氏也不賢惠了,立刻發揮自己御史千金的嘴炮功能:「老太太不用咒我們,一咒十年旺,越咒越發旺。

  我不知道什麼叫做大卸八塊死於非命,我家二爺和我爹奉皇命在外當差,都活得好好的呢!

  反倒是三叔,好好的一個英雄,被親娘連累的真正被人大卸八塊!」

  這第二刀發出去,連謝成君都吞了一口口水,乖乖,弟妹平日裡果然很敬重她這個姑姐,不然這張嘴要是火力全開,誰受得了啊!

  這話一出,楊氏嗷一嗓子衝了過去:「我把你這個毒婦的嘴撕爛,我讓你嚼舌頭,你這個黑心肝的娼婦!今日這家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林氏見她衝了過來,這次很靈巧地躲開:「老太太罵我,我受著,老太太無故罵我娘家,我不能依!

  我爹堂堂正正一甲進士,我娘正正經經四品誥命,憑什麼被老太太罵?

  老太太不要忘了,您因為言行有失,一品侯夫人誥命被降為三品淑人!」

  第三刀。

  林氏被楊氏追得滿院子跑,嘴裡仍舊沒停:「我娘家兩個哥哥都是進士及第,我弟弟小小年紀已經中舉!

  說起教養子孫,我娘在京城不敢輕易跟別人比,跟老太太比肯定不會輸!

  我娘家哥哥們,當差認認真真,為人端方剛正,屋裡只有個嫂子。

  哪像二叔三叔,小老婆左一個右一個。

  說起來也不能怪他們,都是老太太起的頭,祖父那麼大年齡,還給他塞個十八歲的趙姨娘!

  老太太果真是賢惠,看來是楊家教的好。」

  第四刀。

  楊氏已經徹底瘋了,直接抄起一件順手的東西繼續追打林氏。

  林氏繼續跑,跑的頭上釵環散亂:「老太太就算把我打死,我也不能容許老太太罵我爹娘!

  若因為我而連累爹娘,那我不如死了算了!我可不會因為自己而葬送親爹的性命!」

  第五刀,林氏砍向了自己。

  話音一落,滿院子都安靜了片刻。謝成君心裡一驚,這話有些僭越,是在諷刺楊太后害死了楊尚書。

  楊氏突然不追了,然後陰惻惻地看著林氏:「既然你已經死到臨頭,我就不打你了。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有些人是你能說的?」

  林氏停下腳步:「老太太不用去告狀,老太太今日辱罵我爹娘,我斷不能忍。」

  謝成君再次開口:「扶老太太和二奶奶回去歇著。」

  這一次,大家都動了起來。

  楊氏高昂著頭走了,林氏擦了擦眼淚:「多謝姐姐回來看我,二爺這麼多年在這老婦手下沒少受委屈,今日她辱罵我爹娘,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

  若真要休了我,我認!」

  謝成君心裡有些複雜,林氏一半是為了跟謝家切割,一半是真的想罵楊氏。

  她都能想像到,弟弟不在家中,弟妹帶著孩子回來後肯定沒少受刁難。

  「夏荷,你留在這裡,今晚若是有人為難弟妹,即刻往王府送信。」

  夏荷福身:「王妃放心。」

  謝成君看向小白氏:「成賢家的,你看夠熱鬧沒?」

  小白氏臉一白,趕緊道:「大姐姐,我,我不是看熱鬧,我,我不敢走呀。」

  謝成君知道,小白氏跟沈氏不愧是婆媳,慣常喜歡明哲保身。

  她看著謝家偌大的宅院,心裡嘆了口氣,謝家頹勢已現,故而亂象叢生。

  全靠成賢,壓根扯不起這條要沉下去的大船。

  既然如此,那就切割了吧。

  謝成君沒有多說,轉身離去。回到王府後,她把齊長史叫了過來。

  齊長史站在正院正房廊下回話:「不知王妃叫下官有何吩咐?」

  如月笑著走了出來:「齊大人,王妃正抱著大公子呢,哥兒不肯讓奶娘抱,王妃抽不開身,讓我出來傳話。

  這裡有一罈子酒,王妃說請齊大人拿去送給董駙馬,再請董駙馬送去景陽侯府。

  這裡還有一身承澤穿過的衣裳,乾乾淨淨的,送給長公主。」

  齊長史微微思索後拱手:「下官尊王妃令。」

  齊長史帶著一罈子酒去了安平長公主府,董聿修剛從衙門回來,正溫聲細語地哄安平長公主。

  安平長公主苦著臉躺在榻上:「董郎,懷胎生子為何這麼苦。」

  剛剛懷孕的安平長公主可遭了大罪,什麼都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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