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留下這個孩子吧

你裝紈絝,我裝瞎,看誰能演·回夢人·2,250·2026/5/18

# 447-留下這個孩子吧 安平長公主一直緊緊盯著太醫的臉。   片刻後,太醫眉頭突然皺緊,然後額頭開始冒汗。   這,這,駙馬才死,長公主腹中居然有遺腹子。   造孽啊!   關於董聿修之事,朝廷對外的說法是駙馬暴斃,只有朝中那群尚書閣老們知道實際情況,如太醫這級別是不知道的。   安平長公主見他神色突變,心跳如擂鼓,完了,看來是真的有了!   不等父親問話,她立刻道:「太醫,本宮可是也要吃一些去燥的藥丸?」   說完,她緊緊盯著太醫的目光不放。   太醫看到長公主犀利的目光,額頭上的汗更多了,長公主這是什麼意思?   婦人有孕,自己肯定是有感覺的。   現在長公主故意說自己要吃去燥的藥丸,難道長公主不想讓人知道?   就算駙馬死了,遺腹子留下也無妨,難道,難道不是駙馬的孩子?   可憐太醫在腦中想像了無數種可能,把自己嚇出一身冷汗。   他看著安平長公主的目光,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是不想讓人知道啊。   太醫在心裡斟酌了許久,順著安平長公主的意思道:「殿下年輕,偶有燥氣也是常理,微臣給殿下開一些養身的湯藥。」   安平長公主的目光平和下來:「那倒不用,本宮不耐煩吃藥,你開些食補的方子便好。」   太醫自然同意,他不敢給長公主亂開藥。   太醫一邊寫食補方子一邊在心裡發愁,這咋辦啊,婦人的肚子是瞞不住的啊!   要是長公主想打胎,一切順利還好,若是有個閃失,他豈不是要掉腦袋?   太醫快要愁死了。   走的時候,太醫趁著安平長公主不注意,給了陸彥宏一個欲言又止的表情。   陸彥宏現在是個慢性子的人,但他對於別人的表情變化很敏感。   他正要詢問,太醫拱手走了。   等太醫一走,陸彥宏站在那裡思考了很久。   他憑直覺覺得太醫剛才有話沒說。   他沒有驚擾女兒,打發自己的貼身太監去問太醫,並承諾,不管有什麼話,不追究他的過錯。   太醫大喜,有太上皇陛下這話,長公主殿下肯定不能把他怎麼樣了。   於是,太醫全禿嚕出去了。   陸彥宏聽說女兒懷上了,先是驚喜,然後是難過。   女婿一去上千裡,也不知何年能歸,女兒一個人帶著孩子要怎麼過?   而且,女兒輕易不會看上別人。   難道要一個人帶著孩子過一輩子?   可若是沒孩子,女兒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怎麼辦?   陸彥宏想了足足兩天。   這兩天裡,安平長公主也在焦慮中,她不想要這個孩子,可是當她想打發人出去買藥時,她發現她身邊的人好像被父親控制住了。   瑤光苑有人想出去,都要經過太上皇的同意,特別是楊太后和安平長公主身邊的人。   她更焦躁了。   就在她焦躁的時候,父親來找她說話。   陸彥宏坐在女兒對面,目光複雜地看著女兒。   安平長公主有些心虛:「父皇。」   陸彥宏看著女兒道:「安平,留下這個孩子吧。」   安平長公主心裡咯噔一下:「父皇。」   陸彥宏的聲音溫和:「安平,留下這個孩子吧。咱們家的孩子少,每一個都是寶,咱們家養得起。」   安平長公主吸了吸鼻子:「父皇,我不想讓它出生就沒有父親。」   陸彥宏安慰女兒:「別怕,太醫說了,我身體很好,再活二十年都不是問題,我幫你一起把孩子養大。   它是你的孩子,不管它父親如何,它都是咱們皇家血脈,將來日子不會難過的。」   安平長公主忍不住紅了眼眶:「父皇,兒臣給您丟臉了,現在家沒個家,還要賴在父皇這裡。」   陸彥宏笑著回道:「胡說,瑤光苑永遠是你的家。你只管住在這裡,若是想出去玩也可以。」   安平長公主搖搖頭:「兒臣不想出去。」   陸彥宏點頭:「那也好,安心在這裡養身體,外頭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在父親的勸說下,安平長公主暫時歇了打胎的想法。   主要是她搞不到打胎藥,她爹不同意,別說她了,她娘都出不去。   陸彥宏開始悉心地照顧女兒的飲食,就像很多年前照顧楊太后一樣。   他不再讓女兒去給楊太后請安,怕楊太后說話不好聽氣到了女兒。   楊太后在松輝院見女兒好多天不來給自己請安,主動去靜淵堂。   安平長公主正在睡覺,陸彥宏在做木工。   他做的是一個搖籃。   楊太后走到他身邊,看到搖籃後高興起來:「陛下,這個搖籃是給三皇子做的嗎?」   陸彥宏很平靜地回道:「給我自己做的。」   楊太后大驚:「誰懷上了?」   她不過是有一陣子沒管太上皇,那幾個妖精居然有人懷上了?   陸彥宏知道她誤會了,也沒解釋:「你有什麼事?」   楊太后看了看幹木活的陸彥宏,心裡有些狐疑,自己的男人自己了解,陸彥宏年輕時就不好男女之事,跟個神仙一樣修身養性。   她兩個孩子都是她主動才得來的。   現在他都四十多了,總不至於又去寵幸那兩個老妾吧?   難道是北戎公主?但是北戎公主身上味兒大,陸彥宏每次看到她都繞著走。   難道有哪個宮女爬上了太上皇的床?難道孩子不是太上皇的?   楊太后腦補了很多,不行,她眼皮子底下不能讓人鑽了空子。   她輕聲咳嗽一聲:「安平呢,這孩子有幾天沒露面了。」   陸彥宏將桌上的罐子拿起來,裡頭是桐油,他用刷子在罐子裡攪了攪,開始給搖籃刷桐油。   「安平在睡覺,你別去打擾她。」   楊太后不滿意道:「陛下,咱們兩個拌嘴是咱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你總不能不讓孩子去看我吧?」   陸彥宏停下刷油漆的動作,側首看向楊太后。   他想起她做太子妃時的情景,那時候楊太后溫和柔順、體貼周到,不管是對公婆、對他,還是對孩子們,她都很好。   那時候她不光性子好,做事情也很妥帖。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開始變得張牙舞爪呢?   他仔細想了想,應該是從父皇去世之後吧?   她已經不是她了,不光沒了以前的體貼周全,對人對事也霸道起來。   是不是她以前覺得受了很多委屈

# 447-留下這個孩子吧

安平長公主一直緊緊盯著太醫的臉。

  片刻後,太醫眉頭突然皺緊,然後額頭開始冒汗。

  這,這,駙馬才死,長公主腹中居然有遺腹子。

  造孽啊!

  關於董聿修之事,朝廷對外的說法是駙馬暴斃,只有朝中那群尚書閣老們知道實際情況,如太醫這級別是不知道的。

  安平長公主見他神色突變,心跳如擂鼓,完了,看來是真的有了!

  不等父親問話,她立刻道:「太醫,本宮可是也要吃一些去燥的藥丸?」

  說完,她緊緊盯著太醫的目光不放。

  太醫看到長公主犀利的目光,額頭上的汗更多了,長公主這是什麼意思?

  婦人有孕,自己肯定是有感覺的。

  現在長公主故意說自己要吃去燥的藥丸,難道長公主不想讓人知道?

  就算駙馬死了,遺腹子留下也無妨,難道,難道不是駙馬的孩子?

  可憐太醫在腦中想像了無數種可能,把自己嚇出一身冷汗。

  他看著安平長公主的目光,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是不想讓人知道啊。

  太醫在心裡斟酌了許久,順著安平長公主的意思道:「殿下年輕,偶有燥氣也是常理,微臣給殿下開一些養身的湯藥。」

  安平長公主的目光平和下來:「那倒不用,本宮不耐煩吃藥,你開些食補的方子便好。」

  太醫自然同意,他不敢給長公主亂開藥。

  太醫一邊寫食補方子一邊在心裡發愁,這咋辦啊,婦人的肚子是瞞不住的啊!

  要是長公主想打胎,一切順利還好,若是有個閃失,他豈不是要掉腦袋?

  太醫快要愁死了。

  走的時候,太醫趁著安平長公主不注意,給了陸彥宏一個欲言又止的表情。

  陸彥宏現在是個慢性子的人,但他對於別人的表情變化很敏感。

  他正要詢問,太醫拱手走了。

  等太醫一走,陸彥宏站在那裡思考了很久。

  他憑直覺覺得太醫剛才有話沒說。

  他沒有驚擾女兒,打發自己的貼身太監去問太醫,並承諾,不管有什麼話,不追究他的過錯。

  太醫大喜,有太上皇陛下這話,長公主殿下肯定不能把他怎麼樣了。

  於是,太醫全禿嚕出去了。

  陸彥宏聽說女兒懷上了,先是驚喜,然後是難過。

  女婿一去上千裡,也不知何年能歸,女兒一個人帶著孩子要怎麼過?

  而且,女兒輕易不會看上別人。

  難道要一個人帶著孩子過一輩子?

  可若是沒孩子,女兒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怎麼辦?

  陸彥宏想了足足兩天。

  這兩天裡,安平長公主也在焦慮中,她不想要這個孩子,可是當她想打發人出去買藥時,她發現她身邊的人好像被父親控制住了。

  瑤光苑有人想出去,都要經過太上皇的同意,特別是楊太后和安平長公主身邊的人。

  她更焦躁了。

  就在她焦躁的時候,父親來找她說話。

  陸彥宏坐在女兒對面,目光複雜地看著女兒。

  安平長公主有些心虛:「父皇。」

  陸彥宏看著女兒道:「安平,留下這個孩子吧。」

  安平長公主心裡咯噔一下:「父皇。」

  陸彥宏的聲音溫和:「安平,留下這個孩子吧。咱們家的孩子少,每一個都是寶,咱們家養得起。」

  安平長公主吸了吸鼻子:「父皇,我不想讓它出生就沒有父親。」

  陸彥宏安慰女兒:「別怕,太醫說了,我身體很好,再活二十年都不是問題,我幫你一起把孩子養大。

  它是你的孩子,不管它父親如何,它都是咱們皇家血脈,將來日子不會難過的。」

  安平長公主忍不住紅了眼眶:「父皇,兒臣給您丟臉了,現在家沒個家,還要賴在父皇這裡。」

  陸彥宏笑著回道:「胡說,瑤光苑永遠是你的家。你只管住在這裡,若是想出去玩也可以。」

  安平長公主搖搖頭:「兒臣不想出去。」

  陸彥宏點頭:「那也好,安心在這裡養身體,外頭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在父親的勸說下,安平長公主暫時歇了打胎的想法。

  主要是她搞不到打胎藥,她爹不同意,別說她了,她娘都出不去。

  陸彥宏開始悉心地照顧女兒的飲食,就像很多年前照顧楊太后一樣。

  他不再讓女兒去給楊太后請安,怕楊太后說話不好聽氣到了女兒。

  楊太后在松輝院見女兒好多天不來給自己請安,主動去靜淵堂。

  安平長公主正在睡覺,陸彥宏在做木工。

  他做的是一個搖籃。

  楊太后走到他身邊,看到搖籃後高興起來:「陛下,這個搖籃是給三皇子做的嗎?」

  陸彥宏很平靜地回道:「給我自己做的。」

  楊太后大驚:「誰懷上了?」

  她不過是有一陣子沒管太上皇,那幾個妖精居然有人懷上了?

  陸彥宏知道她誤會了,也沒解釋:「你有什麼事?」

  楊太后看了看幹木活的陸彥宏,心裡有些狐疑,自己的男人自己了解,陸彥宏年輕時就不好男女之事,跟個神仙一樣修身養性。

  她兩個孩子都是她主動才得來的。

  現在他都四十多了,總不至於又去寵幸那兩個老妾吧?

  難道是北戎公主?但是北戎公主身上味兒大,陸彥宏每次看到她都繞著走。

  難道有哪個宮女爬上了太上皇的床?難道孩子不是太上皇的?

  楊太后腦補了很多,不行,她眼皮子底下不能讓人鑽了空子。

  她輕聲咳嗽一聲:「安平呢,這孩子有幾天沒露面了。」

  陸彥宏將桌上的罐子拿起來,裡頭是桐油,他用刷子在罐子裡攪了攪,開始給搖籃刷桐油。

  「安平在睡覺,你別去打擾她。」

  楊太后不滿意道:「陛下,咱們兩個拌嘴是咱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你總不能不讓孩子去看我吧?」

  陸彥宏停下刷油漆的動作,側首看向楊太后。

  他想起她做太子妃時的情景,那時候楊太后溫和柔順、體貼周到,不管是對公婆、對他,還是對孩子們,她都很好。

  那時候她不光性子好,做事情也很妥帖。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開始變得張牙舞爪呢?

  他仔細想了想,應該是從父皇去世之後吧?

  她已經不是她了,不光沒了以前的體貼周全,對人對事也霸道起來。

  是不是她以前覺得受了很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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