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6-偷著樂的六叔

你裝紈絝,我裝瞎,看誰能演·回夢人·2,229·2026/5/18

# 536-偷著樂的六叔 她想起他前兒大發雷霆的事情,那一堆奏摺絕對有大問題!   奏摺被他送來了瑤光苑,皇兄肯定看過。   兄弟兩個一起遮掩,那只能說明,這奏摺裡的東西跟她多少有點關係。   難道安王罵我了?   罵就罵唄,楊家老太太還罵我娼婦呢!   她倒不是很在意,但是她不喜安王的挑釁和無禮:「承璋,你六叔在這裡呢,你應該先問你六叔好。」   安王冷笑一聲:「六叔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夏景帝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茶:「大郎,你這樣動怒,傷口崩了會滲血,你爹又要心疼你。   你爹都五十多了,聽說他之前氣色很好,最近為了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他頭上添了不少白髮。   雖然他傷了你,你要清楚,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想傷害你的人。   你眼睛流血,他也嘔了一口心血。   你從小讀書多,肯定知道,內傷出血比外傷出血更嚴重。   傷在你眼,傷在他心。   至於說我是不是來看你的笑話,我看你什麼笑話,當年我如同喪家之犬一樣離開京城時,難道你在心裡笑話我了?   你若是笑話我了,我今天就是來看你笑話的。你若是沒笑話過我,我今天就是來看我兄長的。」   安王又冷笑一聲:「六叔好口舌,要殺便殺,悉聽尊便,不需虛情假意。」   夏景帝看了一眼侄兒眼睛上的那塊布,兩個眼眶子還在滲血,仍舊嘴硬脖子硬。   他想起謝成君曾經說過的話,人失去視覺後,世界失去了顏色。腦海中很多記憶會慢慢消失、變得模糊,時間久了,甚至連身邊人長什麼樣子都會忘記,只能靠聲音來辨別人。   而且,半路變瞎的人會變得非常膽小。   如果沒有強大的意志力,會慢慢崩潰,變得尖酸刻薄,離不開身邊人,又要刻薄身邊人。   「大郎,我要不是看你爹的面子,我不光要挖你的眼,我還要挖你的心。   挖你的眼是因為你識人不明,挖你的心是因為你總是幹出一些不分上下、悖逆人倫的事情。   你最好給我老實些,你不老實,你爹跟著操心。   你爹一操心,萬一死的早,那你也離死不遠了。   你給我記住了,你爹要是活不到六十歲,我把你妻妾兒女一鍋燉了。   想想你的兒女們。   天驕多大了?是不是也可以送去北戎和親?   你的幾個兒子也不小了吧?要不要跟你二伯父家的孫子們一起去耕地?   父皇說了,讓我不要在意史書工筆,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在意你。」   陸彥宏靜靜地坐在一邊沒說話,兒子有時候吃硬不吃軟,讓他叔嚇一嚇更好。   這個孽障!   能留你一條命就是好的了,還要嘴硬!死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果然,安王的嘴沒有那麼硬了。   他在經受了鞭刑、挖眼的酷刑後,第一次知道什麼叫肉體之痛。   「六叔不用嚇唬我,成王敗寇,我認。」   夏景帝收回目光,繼續與兄長說話:「哥,大郎有兩個側妃的位置,您說給誰?」   陸彥宏直接做主:「給龐氏和馮氏吧,她們兩個是父皇封的側妃。」   夏景帝繼續不理侄兒:「哥,宮裡的乾元殿空著呢,您若是願意,可以搬回去住。」   陸彥宏微微搖頭:「我在瑤光苑住了十幾年,已經習慣了這裡。瑤光苑裡景色更好,山水田園一樣不缺,宮裡就一個破破爛爛的御花園。」   說到這裡,他看向弟弟:「瑤光苑裡院子多,你們挑幾處合適的,想來的時候隨時能來。」   夏景帝笑一聲:「哥你這樣一說,感覺宮裡確實好寒酸,還沒我以前住的瑞王府漂亮。」   陸彥宏也笑起來:「等北邊安定下來,朝廷有了結餘,你把宮裡修繕修繕。」   兄弟兩個說話,仿佛當安王不存在一樣。   安王被父親和叔叔同時忽略,故意找嬸子說話:「六嬸,您以前每天在家裡能幹什麼呢?」   夏景帝又面色不善地盯了侄兒一眼。   謝成君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看向床上坐著的安王:「承璋,失去光明其實也沒那麼可怕。   你可能聽說過,我以前風風火火的,以臣女的身份跟昌郡王打架。   後來我瞎了,我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一個人坐在那裡思考問題。   那個時候,京城六部所有三品及以上官員的家譜我都能背的下來。   等腦子累了,坐在那裡聽風聲、雨聲和丫頭的讀書聲。   聽得久了,我漸漸感覺,這世間其實很簡單。都說人心複雜,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利字。   如果看淡了這個利字,身上的束縛就會輕了很多。   我跟自己和解了,我接受了自己的一切。   這些年,我跟著你叔叔南下,又回京。   不管我在追求什麼,我始終記得當年芝蘭院裡的安靜。有這份安靜陪著我,不管遇到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太過驚慌。   承璋,往後餘生,願你也能有所悟,能感受這世間風聲雨聲的美好,感受你父親對你的關愛。   你放心,只要你不鬧,你的妻妾兒女,可以安然地過日子。」   安王默默地坐在那裡聽,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嬸子說這麼多話。   嬸子說話的聲音不疾不徐,溫婉平和,一聽就知道是飽讀詩書之人。   難怪她能寫出那麼好的文章,原來是一個人頓悟了那麼多年。   這麼美好的女子,偏偏配了六叔這個大老粗,怪不得檀郎這麼瘋。   陸彥宏輕輕拉了拉兒子的手。   安王終於沒有再鬧,這次很平靜地說話:「多謝嬸子教導,侄兒敗了,是侄兒無能。往後,侄兒會跟著父皇一起修身養性。」   謝成君先看了看丈夫的目光,見他眼裡並無怒氣,這才回安王的話:「你能明白就好。   希望你能好好生活,讓你爹放心,讓你叔叔放心。   你叔叔心情好,我就心情好,他是我心裡最重要的人。」   夏景帝聽到這話後立刻端起茶盞喝茶,遮擋自己的偷笑。   陸彥宏看到這一幕後笑笑沒說話,年少夫妻,一起歷經風雨,世間沒有比這更美好的感情。   謝成君不想再跟安王多說話。   她說這麼多,是想讓安王接受現實,不要折騰。   安王不折騰,皇兄安定,六郎才能安

# 536-偷著樂的六叔

她想起他前兒大發雷霆的事情,那一堆奏摺絕對有大問題!

  奏摺被他送來了瑤光苑,皇兄肯定看過。

  兄弟兩個一起遮掩,那只能說明,這奏摺裡的東西跟她多少有點關係。

  難道安王罵我了?

  罵就罵唄,楊家老太太還罵我娼婦呢!

  她倒不是很在意,但是她不喜安王的挑釁和無禮:「承璋,你六叔在這裡呢,你應該先問你六叔好。」

  安王冷笑一聲:「六叔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夏景帝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茶:「大郎,你這樣動怒,傷口崩了會滲血,你爹又要心疼你。

  你爹都五十多了,聽說他之前氣色很好,最近為了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他頭上添了不少白髮。

  雖然他傷了你,你要清楚,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想傷害你的人。

  你眼睛流血,他也嘔了一口心血。

  你從小讀書多,肯定知道,內傷出血比外傷出血更嚴重。

  傷在你眼,傷在他心。

  至於說我是不是來看你的笑話,我看你什麼笑話,當年我如同喪家之犬一樣離開京城時,難道你在心裡笑話我了?

  你若是笑話我了,我今天就是來看你笑話的。你若是沒笑話過我,我今天就是來看我兄長的。」

  安王又冷笑一聲:「六叔好口舌,要殺便殺,悉聽尊便,不需虛情假意。」

  夏景帝看了一眼侄兒眼睛上的那塊布,兩個眼眶子還在滲血,仍舊嘴硬脖子硬。

  他想起謝成君曾經說過的話,人失去視覺後,世界失去了顏色。腦海中很多記憶會慢慢消失、變得模糊,時間久了,甚至連身邊人長什麼樣子都會忘記,只能靠聲音來辨別人。

  而且,半路變瞎的人會變得非常膽小。

  如果沒有強大的意志力,會慢慢崩潰,變得尖酸刻薄,離不開身邊人,又要刻薄身邊人。

  「大郎,我要不是看你爹的面子,我不光要挖你的眼,我還要挖你的心。

  挖你的眼是因為你識人不明,挖你的心是因為你總是幹出一些不分上下、悖逆人倫的事情。

  你最好給我老實些,你不老實,你爹跟著操心。

  你爹一操心,萬一死的早,那你也離死不遠了。

  你給我記住了,你爹要是活不到六十歲,我把你妻妾兒女一鍋燉了。

  想想你的兒女們。

  天驕多大了?是不是也可以送去北戎和親?

  你的幾個兒子也不小了吧?要不要跟你二伯父家的孫子們一起去耕地?

  父皇說了,讓我不要在意史書工筆,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在意你。」

  陸彥宏靜靜地坐在一邊沒說話,兒子有時候吃硬不吃軟,讓他叔嚇一嚇更好。

  這個孽障!

  能留你一條命就是好的了,還要嘴硬!死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果然,安王的嘴沒有那麼硬了。

  他在經受了鞭刑、挖眼的酷刑後,第一次知道什麼叫肉體之痛。

  「六叔不用嚇唬我,成王敗寇,我認。」

  夏景帝收回目光,繼續與兄長說話:「哥,大郎有兩個側妃的位置,您說給誰?」

  陸彥宏直接做主:「給龐氏和馮氏吧,她們兩個是父皇封的側妃。」

  夏景帝繼續不理侄兒:「哥,宮裡的乾元殿空著呢,您若是願意,可以搬回去住。」

  陸彥宏微微搖頭:「我在瑤光苑住了十幾年,已經習慣了這裡。瑤光苑裡景色更好,山水田園一樣不缺,宮裡就一個破破爛爛的御花園。」

  說到這裡,他看向弟弟:「瑤光苑裡院子多,你們挑幾處合適的,想來的時候隨時能來。」

  夏景帝笑一聲:「哥你這樣一說,感覺宮裡確實好寒酸,還沒我以前住的瑞王府漂亮。」

  陸彥宏也笑起來:「等北邊安定下來,朝廷有了結餘,你把宮裡修繕修繕。」

  兄弟兩個說話,仿佛當安王不存在一樣。

  安王被父親和叔叔同時忽略,故意找嬸子說話:「六嬸,您以前每天在家裡能幹什麼呢?」

  夏景帝又面色不善地盯了侄兒一眼。

  謝成君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看向床上坐著的安王:「承璋,失去光明其實也沒那麼可怕。

  你可能聽說過,我以前風風火火的,以臣女的身份跟昌郡王打架。

  後來我瞎了,我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一個人坐在那裡思考問題。

  那個時候,京城六部所有三品及以上官員的家譜我都能背的下來。

  等腦子累了,坐在那裡聽風聲、雨聲和丫頭的讀書聲。

  聽得久了,我漸漸感覺,這世間其實很簡單。都說人心複雜,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利字。

  如果看淡了這個利字,身上的束縛就會輕了很多。

  我跟自己和解了,我接受了自己的一切。

  這些年,我跟著你叔叔南下,又回京。

  不管我在追求什麼,我始終記得當年芝蘭院裡的安靜。有這份安靜陪著我,不管遇到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太過驚慌。

  承璋,往後餘生,願你也能有所悟,能感受這世間風聲雨聲的美好,感受你父親對你的關愛。

  你放心,只要你不鬧,你的妻妾兒女,可以安然地過日子。」

  安王默默地坐在那裡聽,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嬸子說這麼多話。

  嬸子說話的聲音不疾不徐,溫婉平和,一聽就知道是飽讀詩書之人。

  難怪她能寫出那麼好的文章,原來是一個人頓悟了那麼多年。

  這麼美好的女子,偏偏配了六叔這個大老粗,怪不得檀郎這麼瘋。

  陸彥宏輕輕拉了拉兒子的手。

  安王終於沒有再鬧,這次很平靜地說話:「多謝嬸子教導,侄兒敗了,是侄兒無能。往後,侄兒會跟著父皇一起修身養性。」

  謝成君先看了看丈夫的目光,見他眼裡並無怒氣,這才回安王的話:「你能明白就好。

  希望你能好好生活,讓你爹放心,讓你叔叔放心。

  你叔叔心情好,我就心情好,他是我心裡最重要的人。」

  夏景帝聽到這話後立刻端起茶盞喝茶,遮擋自己的偷笑。

  陸彥宏看到這一幕後笑笑沒說話,年少夫妻,一起歷經風雨,世間沒有比這更美好的感情。

  謝成君不想再跟安王多說話。

  她說這麼多,是想讓安王接受現實,不要折騰。

  安王不折騰,皇兄安定,六郎才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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