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扒死人堆

你裝紈絝,我裝瞎,看誰能演·回夢人·2,225·2026/5/18

# 560-扒死人堆 那頭,夏景帝快步到了上書房,看到躬身等在那裡的郭奉賢。   「何事?」   郭奉賢從懷裡掏出那一張紙:「殿下,檀清遠自裁,臨終前給殿下寫了一封信。」   夏景帝接過紙一看,然後撇嘴:「死到臨頭都不忘賣弄文採!」   他一目十行看完,然後將信還給郭奉賢:「明日早朝,讓陳愛卿上奏此事,就說他是半路上自裁的。」   郭奉賢接過信:「臣遵旨。」   夏景帝點頭:「這一趟你辛苦了,你家裡人才回來。你也家去吧,好生把家裡收拾收拾。」   郭奉賢立刻躬身行禮:「謝殿下賜給臣的宅子,臣很喜歡。」   夏景帝客氣了一句:「都是你應得的,去吧。」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變得嚴肅:「今日之事,不可聲張。」   郭奉賢低聲道:「臣絕不透露一個字,不論妻兒或親友。」   夏景帝嗯一聲:「去吧。」   等郭奉賢一走,夏景帝喊了一聲:「吉祥。」   吉祥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殿下。」   夏景帝一邊走一邊留下一句話:「剩下的交給你了。」   吉祥的聲音非常小:「奴才遵旨。」   等夏景帝回到東宮時,安榮已經被乳母帶走。   夏景帝先洗漱,然後披著寢衣進了屋。   謝成君剛洗漱完,宮女正在給她擦頭髮。   夏景帝走上前,接過宮女手裡的帕巾,慢慢給她擦頭髮。   他一邊輕輕擦頭髮,一邊輕聲報喪:「君兒,清遠死了。」   謝成君本來就背對著他的,聽到他的話後,她拿起桌上的一把梳子,輕輕梳頭髮,然後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夏景帝有些吃驚,這麼平靜?   他立刻撈了張凳子坐在她身邊,將她轉過來面對面,仔細看她的臉。   謝成君的表情平和,夫妻兩個四目相對。   看了片刻後,謝成君主動打破沉默:「是你殺的嗎?」   夏景帝立刻否認:「不是我,是他自裁的,臨走前還給我寫了封信。明兒早朝,我準備讓人公布他的死訊。」   謝成君點點頭:「他肯自裁,也算全了他的臉面,我們也不用為難了。」   夏景帝拿過她手裡的梳子,輕輕幫她梳頭髮。   謝成君焉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突然問道:「六郎,清遠真的死了嗎?」   夏景帝肯定地點點頭:「這世間,再無檀清遠。」   謝成君一眼不眨地看著他,她想起很多年前,她跪在乾元殿中時,老公爹說過一模一樣的話:「這世間,再無謝謙。」   夏景帝被她這眼神看的有些心裡發毛:「他放胡人入關,孤斷不能容他。」   謝成君收回目光:「既如此,厚葬他吧。他雖有罪,其實也幫了我們一把,他的家眷,還請六郎能善待他們。」   夏景帝沒想到她會開口給檀家人求情。   他很大方地點頭:「可以,我跟清遠本來無冤無仇。他肯以死謝罪,放胡人入關的事情就兩清了。   至於檀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三代之內不得錄用。」   謝成君嗯一聲:「說起科舉,恩科馬上就要開了,這次挑出來的人,要及時補充到各郡縣。   山南瘴氣林要不要多打通兩個通道?全靠歇山城那個通道,往來不方便。   此次胡人殺了我們兩個公主,我們剛經歷戰亂,暫時沒法去替公主們報仇,等我們緩過勁兒來,定要再打下幾個州來!」   夏景帝見她居然能這麼淡然地跟自己談論朝政,又有些吃不準,當真一點不在意嗎?   謝成君對著他微微一笑:「六郎,山南的石榴樹很快就能運回來了,到時候和宮裡那棵樹種在一起,等到石榴熟了,我們能有吃不完的石榴。」   夏景帝很快釋然,罷了罷了,我何必小心眼,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跟大郎一樣了。   想到這裡,他伸手將她抱進懷裡:「都聽你的,明兒早上你去不去早朝?」   謝成君點頭:「自然是要去的。」   說完,她靠近他懷裡:「六郎,你的心意我都知道。」   夏景帝嘶一聲,將她從自己懷裡挖出來,俯身看著她:「妄自揣測!」   謝成君笑了笑:「那你治我的罪吧!」   夏景帝摸了摸下巴,然後往那裡一躺:「還是你罰我吧!」   ……   皇宮外,楊九娘被粗暴地扔出大牢。   她驚慌地抓住一個人問到:「官爺,我家老爺呢?為何單獨放了我?」   那人不耐煩道:「檀清畏罪自殺,丟亂葬崗去了!」   楊九娘的眼淚刷一下就出來了,跌跌撞撞轉頭就跑。   天黑了,她循著記憶找到娘家。   她嫡出兄長看到她後非常吃驚,怕被她連累,有點不太想收留她。   楊九娘也不管尊卑,劈手一個嘴巴子抽了過去:「這麼多年沾我的光,你過得越來越好,現在我落魄了,你就要翻臉了是嗎!   我別的本事沒有,當了這麼多年的三品誥命,把你拉下水的本事還是多得很。」   她兄長權衡片刻後道:「妹妹想多了,我怎麼會跟妹妹翻臉。   聽說妹妹在西北走丟了,我著急得很。   妹妹自己能回來最好,快進屋坐!」   楊九娘把頭髮一攏:「你找幾個人,跟我一起去城外亂葬崗!」   她兄長一驚:「妹妹,天都黑了,出城不方便!」   楊九娘罵道:「放屁,咱們家一個商戶,又不住內城!再囉嗦,我明兒去衙門把你那些不光彩的事情全部抖摟出去!   除非你現在就殺了我!不過我告訴你,盯著我的人多著呢!保不齊宮裡都有人在盯我!」   沒辦法,她兄長立刻找幾個人,想辦法帶她出城。   楊九娘直奔亂葬崗,亂葬崗裡很多孤墳,有些被野狗刨了出來,啃的亂七八糟的。   她也顧不得害怕了,到處找,一邊跑一邊喊:「老爺,老爺,我是九娘,你在哪裡?」   跑著跑著,她摔了一跤,手摸到了一截人骨。   她丟掉骨頭立刻爬起來,一座墳一座墳繼續找。   她不害怕,她兄長倒是有些害怕,這亂葬崗裡一個不小心就踩到死人骨頭。   「妹妹,我們回去吧,明兒天亮了再來。你是在找妹夫嗎?」   楊九娘不理他,她要快點找到他,不能讓他被野狗吃了。   他庇護她這麼多年,她想好好安葬

# 560-扒死人堆

那頭,夏景帝快步到了上書房,看到躬身等在那裡的郭奉賢。

  「何事?」

  郭奉賢從懷裡掏出那一張紙:「殿下,檀清遠自裁,臨終前給殿下寫了一封信。」

  夏景帝接過紙一看,然後撇嘴:「死到臨頭都不忘賣弄文採!」

  他一目十行看完,然後將信還給郭奉賢:「明日早朝,讓陳愛卿上奏此事,就說他是半路上自裁的。」

  郭奉賢接過信:「臣遵旨。」

  夏景帝點頭:「這一趟你辛苦了,你家裡人才回來。你也家去吧,好生把家裡收拾收拾。」

  郭奉賢立刻躬身行禮:「謝殿下賜給臣的宅子,臣很喜歡。」

  夏景帝客氣了一句:「都是你應得的,去吧。」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變得嚴肅:「今日之事,不可聲張。」

  郭奉賢低聲道:「臣絕不透露一個字,不論妻兒或親友。」

  夏景帝嗯一聲:「去吧。」

  等郭奉賢一走,夏景帝喊了一聲:「吉祥。」

  吉祥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殿下。」

  夏景帝一邊走一邊留下一句話:「剩下的交給你了。」

  吉祥的聲音非常小:「奴才遵旨。」

  等夏景帝回到東宮時,安榮已經被乳母帶走。

  夏景帝先洗漱,然後披著寢衣進了屋。

  謝成君剛洗漱完,宮女正在給她擦頭髮。

  夏景帝走上前,接過宮女手裡的帕巾,慢慢給她擦頭髮。

  他一邊輕輕擦頭髮,一邊輕聲報喪:「君兒,清遠死了。」

  謝成君本來就背對著他的,聽到他的話後,她拿起桌上的一把梳子,輕輕梳頭髮,然後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夏景帝有些吃驚,這麼平靜?

  他立刻撈了張凳子坐在她身邊,將她轉過來面對面,仔細看她的臉。

  謝成君的表情平和,夫妻兩個四目相對。

  看了片刻後,謝成君主動打破沉默:「是你殺的嗎?」

  夏景帝立刻否認:「不是我,是他自裁的,臨走前還給我寫了封信。明兒早朝,我準備讓人公布他的死訊。」

  謝成君點點頭:「他肯自裁,也算全了他的臉面,我們也不用為難了。」

  夏景帝拿過她手裡的梳子,輕輕幫她梳頭髮。

  謝成君焉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突然問道:「六郎,清遠真的死了嗎?」

  夏景帝肯定地點點頭:「這世間,再無檀清遠。」

  謝成君一眼不眨地看著他,她想起很多年前,她跪在乾元殿中時,老公爹說過一模一樣的話:「這世間,再無謝謙。」

  夏景帝被她這眼神看的有些心裡發毛:「他放胡人入關,孤斷不能容他。」

  謝成君收回目光:「既如此,厚葬他吧。他雖有罪,其實也幫了我們一把,他的家眷,還請六郎能善待他們。」

  夏景帝沒想到她會開口給檀家人求情。

  他很大方地點頭:「可以,我跟清遠本來無冤無仇。他肯以死謝罪,放胡人入關的事情就兩清了。

  至於檀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三代之內不得錄用。」

  謝成君嗯一聲:「說起科舉,恩科馬上就要開了,這次挑出來的人,要及時補充到各郡縣。

  山南瘴氣林要不要多打通兩個通道?全靠歇山城那個通道,往來不方便。

  此次胡人殺了我們兩個公主,我們剛經歷戰亂,暫時沒法去替公主們報仇,等我們緩過勁兒來,定要再打下幾個州來!」

  夏景帝見她居然能這麼淡然地跟自己談論朝政,又有些吃不準,當真一點不在意嗎?

  謝成君對著他微微一笑:「六郎,山南的石榴樹很快就能運回來了,到時候和宮裡那棵樹種在一起,等到石榴熟了,我們能有吃不完的石榴。」

  夏景帝很快釋然,罷了罷了,我何必小心眼,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跟大郎一樣了。

  想到這裡,他伸手將她抱進懷裡:「都聽你的,明兒早上你去不去早朝?」

  謝成君點頭:「自然是要去的。」

  說完,她靠近他懷裡:「六郎,你的心意我都知道。」

  夏景帝嘶一聲,將她從自己懷裡挖出來,俯身看著她:「妄自揣測!」

  謝成君笑了笑:「那你治我的罪吧!」

  夏景帝摸了摸下巴,然後往那裡一躺:「還是你罰我吧!」

  ……

  皇宮外,楊九娘被粗暴地扔出大牢。

  她驚慌地抓住一個人問到:「官爺,我家老爺呢?為何單獨放了我?」

  那人不耐煩道:「檀清畏罪自殺,丟亂葬崗去了!」

  楊九娘的眼淚刷一下就出來了,跌跌撞撞轉頭就跑。

  天黑了,她循著記憶找到娘家。

  她嫡出兄長看到她後非常吃驚,怕被她連累,有點不太想收留她。

  楊九娘也不管尊卑,劈手一個嘴巴子抽了過去:「這麼多年沾我的光,你過得越來越好,現在我落魄了,你就要翻臉了是嗎!

  我別的本事沒有,當了這麼多年的三品誥命,把你拉下水的本事還是多得很。」

  她兄長權衡片刻後道:「妹妹想多了,我怎麼會跟妹妹翻臉。

  聽說妹妹在西北走丟了,我著急得很。

  妹妹自己能回來最好,快進屋坐!」

  楊九娘把頭髮一攏:「你找幾個人,跟我一起去城外亂葬崗!」

  她兄長一驚:「妹妹,天都黑了,出城不方便!」

  楊九娘罵道:「放屁,咱們家一個商戶,又不住內城!再囉嗦,我明兒去衙門把你那些不光彩的事情全部抖摟出去!

  除非你現在就殺了我!不過我告訴你,盯著我的人多著呢!保不齊宮裡都有人在盯我!」

  沒辦法,她兄長立刻找幾個人,想辦法帶她出城。

  楊九娘直奔亂葬崗,亂葬崗裡很多孤墳,有些被野狗刨了出來,啃的亂七八糟的。

  她也顧不得害怕了,到處找,一邊跑一邊喊:「老爺,老爺,我是九娘,你在哪裡?」

  跑著跑著,她摔了一跤,手摸到了一截人骨。

  她丟掉骨頭立刻爬起來,一座墳一座墳繼續找。

  她不害怕,她兄長倒是有些害怕,這亂葬崗裡一個不小心就踩到死人骨頭。

  「妹妹,我們回去吧,明兒天亮了再來。你是在找妹夫嗎?」

  楊九娘不理他,她要快點找到他,不能讓他被野狗吃了。

  他庇護她這麼多年,她想好好安葬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