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長大了,知道疼人了

年代:四個知青小姨扶我青雲志·鄰家碼字小哥·2,259·2026/5/18

# 第011章長大了,知道疼人了 徐藝璇當初的確給陳俊生寫過紙條,但紙條裡的內容是向他請教學習方法的,並沒有涉及感情。   同窗三年,徐藝璇記得很清楚,跟陳俊生說過的話攏共也就九十四句。   這種情況別說談戀愛了,就連做朋友都顯得有點先天不足。   然而,就因為主動寫了張紙條給他,便被班裡某些好事的同學說成寫情書,直接就解釋不清了。   「對了俊生,高考出分了吧,你考多少分啊?」李勇忽然開口問了句。   陳俊生還沒答話,一旁的周小花積極搶答道:「瞧你這話問得,與其關心他考多少分,還不如直接問他志願填報了哪幾所大學呢,預選考試全縣第一的人,隨便考考都能上本科吧。」   說到高考志願,某些死去的記憶又開始攻擊陳俊生。   當年他為了跟沈晚秋在一起,填報的第一志願是江浙大學,經濟系,政治經濟專業。   結果卻連中專分數線都沒過,消息從縣裡傳回朝陽公社,直接就成了社員同志們茶餘飯後的笑料。   陳俊生自然沒必要在這酒廠門口把自己的遭遇跟初中同學娓娓道來,笑著岔開話題道:「你們要不要雞蛋,我這剛從鄉下收來的新鮮雞蛋,還剩十多顆……」   「不要不要。」   周小花以為陳俊生要送雞蛋給他們,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你從農村運雞蛋來這賣也很不容易。」   李勇就不同了,上前瞅了瞅木箱裡的雞蛋,轉頭衝周小花咧嘴笑道:「老同學一片好心,想送幾顆雞蛋給咱打打牙祭,你這麼客氣幹嘛。」   周小花聞言,忍不住瞪他一眼,雞蛋多貴啊,不年不節不走親戚的,誰捨得送?   這時,徐藝璇往前幾步,微笑著對陳俊生說:「我全要了。」   說完就從兜裡掏錢給他:「你明天還來嗎?」   「看情況,不確定來不來。」陳俊生模稜兩可地回答。   徐藝璇聞言剛想再說點什麼,李勇就撇了撇嘴:「做生意這種事,今天有明天沒的,不確定性非常大。不過,來酒廠門口賣雞蛋,終歸比走街串巷強。」   他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好言相勸,實際上摻雜了幾分「酒廠職工」的優越感,暗戳戳地貶低陳俊生。   「嗯。」陳俊生卻點點頭表示認可:「小李的提議很有建設性,我會認真考慮的。」   李勇猛地愣住了。   這話聽著耳熟啊。   簡直跟廠裡大領導的話鋒如出一轍。   明明我才是端著鐵飯碗,處處高人一等的那個,怎麼到了這狗日的陳俊生跟前,會莫名其妙矮他一截?   李勇心裡惱火,臉上的笑容都掛不住了。   陳俊生微微一笑,他可沒空在這跟小李同學做口舌之爭,伸手拍了拍車架,示意欣姨上車。   箱子裡的雞蛋全賣完了,今天收益頗豐,兩趟買賣,淨賺12塊4毛6分錢的純利潤。   陳俊生打算趕在太陽下山前進城買點東西。   另一邊,李勇趁著周小花和徐藝璇沒注意,悄悄走進酒廠保衛科,給值班室的門衛王大春遞了支煙。   「春哥,麻煩你幫我個小忙。」   「啥事啊?」王大春憨憨一笑,叼起剛到手的香菸,嘴唇顫巍巍地說:「只要我能幫上,儘管開口。」   李勇掏出火柴劃拉幾下,先給王大春點上煙,然後湊近他耳邊小聲嘀咕道:「傍晚在咱酒廠門口賣雞蛋的那對男女,你幫忙看著點,從明天開始,我不想再碰見他們。」   「這事不難,包在我身上。」   王大春聞言,又是點頭,又是拍胸口,直接打包票。   李勇滿意的笑笑,掏出兜裡剩下的半包「紅梅」,作勢要塞進王大春的口袋。   可轉念一想,這王大春就是個臭看門的,自己作為廠裡的物料採購員,找他辦事是看得起他,給根香菸已經很夠意思了,完全沒必要再搭上半包。   甩了甩手腕,把煙揣回自己兜裡,拍拍屁股走了。   陳俊生傍晚六點半才騎車進城,這個時間點,普通人按理說是買不到豬肉的。   可陳俊生卻有本事割到三斤六肥瘦相間的花肉和五斤板油,捎帶著連同家裡炒菜要用的粗鹽、醬油,洗衣服的肥皂,小姨們洗澡所需的上海牌香皂,他也弄到了兩塊。   最後還買了罐欣姨和芸姨最愛的「福」牌麥乳精。   「沒想到,縣一中後門這居然藏著個『晚集』。」   喬書欣這回是真開眼了。   縣中後門的這個「晚集」顯然就是個「黑市」,在這裡買東西不需要用票,但價格要翻幾倍。   陳俊生花起錢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喬書欣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不年不節的,啥樣的家庭捨得來黑市買豬肉吃啊?   還有這上海牌的香皂……自從下鄉插隊以來,很多年都沒用過了。   東西是好東西,就是太貴了,竟然要8毛錢一塊!   福牌麥乳精的價格倒是挺實在,但對普通農村家庭來說,價錢簡直貴上天了,9塊5毛錢一罐。   這錢花起來輕巧,掙起來可不容易。   不過喬書欣心疼歸心疼,更多的是感覺陳俊生比以前懂事了許多,買東西完全沒有憑他自己的喜好,全都按照家裡的需求來。   而且,這臭小子買的肥皂、香皂、麥乳精,全都是她和曉芸的心頭好。   長大了,知道疼人了。   「幹嘛,還在心疼錢啊?」   小喬同志心裡揣著事兒的時候,秀眉輕蹙,紅潤潤的嘴唇微微抿著,清秀的五官在朦朧的月光下好看到不像話,晃得陳俊生都有一瞬間的失神。   「花都花出去了,心疼也沒用。」   陳俊生只是出於本能多看一眼,卻也沒逃過喬書欣的慧眼。   她見怪不怪,淺笑嫣然地說:「我在想,你今年要是真落榜了,是不是就想著幹個體戶,賣賣冰棍和雞蛋,不打算復讀重考了?」   「賣冰棍也就這一兩個月的事情,不是長久之計,雞蛋生意可以長期做,但我主要用來投石問路。」陳俊生說道。   「投石問路?」   喬書欣似懂非懂。   「對,我下鄉收雞蛋,是為了在各個生產隊裡混個臉熟。」   陳俊生沒有賣關子,笑著解釋道:「我要讓人家知道我是做買賣的,手裡多多少少有點錢,方便以後幹點大事。」   喬書欣聞言頓時來了興趣,湊近了悄咪咪地問:「幹啥大事?」   ……

# 第011章長大了,知道疼人了

徐藝璇當初的確給陳俊生寫過紙條,但紙條裡的內容是向他請教學習方法的,並沒有涉及感情。

  同窗三年,徐藝璇記得很清楚,跟陳俊生說過的話攏共也就九十四句。

  這種情況別說談戀愛了,就連做朋友都顯得有點先天不足。

  然而,就因為主動寫了張紙條給他,便被班裡某些好事的同學說成寫情書,直接就解釋不清了。

  「對了俊生,高考出分了吧,你考多少分啊?」李勇忽然開口問了句。

  陳俊生還沒答話,一旁的周小花積極搶答道:「瞧你這話問得,與其關心他考多少分,還不如直接問他志願填報了哪幾所大學呢,預選考試全縣第一的人,隨便考考都能上本科吧。」

  說到高考志願,某些死去的記憶又開始攻擊陳俊生。

  當年他為了跟沈晚秋在一起,填報的第一志願是江浙大學,經濟系,政治經濟專業。

  結果卻連中專分數線都沒過,消息從縣裡傳回朝陽公社,直接就成了社員同志們茶餘飯後的笑料。

  陳俊生自然沒必要在這酒廠門口把自己的遭遇跟初中同學娓娓道來,笑著岔開話題道:「你們要不要雞蛋,我這剛從鄉下收來的新鮮雞蛋,還剩十多顆……」

  「不要不要。」

  周小花以為陳俊生要送雞蛋給他們,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你從農村運雞蛋來這賣也很不容易。」

  李勇就不同了,上前瞅了瞅木箱裡的雞蛋,轉頭衝周小花咧嘴笑道:「老同學一片好心,想送幾顆雞蛋給咱打打牙祭,你這麼客氣幹嘛。」

  周小花聞言,忍不住瞪他一眼,雞蛋多貴啊,不年不節不走親戚的,誰捨得送?

  這時,徐藝璇往前幾步,微笑著對陳俊生說:「我全要了。」

  說完就從兜裡掏錢給他:「你明天還來嗎?」

  「看情況,不確定來不來。」陳俊生模稜兩可地回答。

  徐藝璇聞言剛想再說點什麼,李勇就撇了撇嘴:「做生意這種事,今天有明天沒的,不確定性非常大。不過,來酒廠門口賣雞蛋,終歸比走街串巷強。」

  他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好言相勸,實際上摻雜了幾分「酒廠職工」的優越感,暗戳戳地貶低陳俊生。

  「嗯。」陳俊生卻點點頭表示認可:「小李的提議很有建設性,我會認真考慮的。」

  李勇猛地愣住了。

  這話聽著耳熟啊。

  簡直跟廠裡大領導的話鋒如出一轍。

  明明我才是端著鐵飯碗,處處高人一等的那個,怎麼到了這狗日的陳俊生跟前,會莫名其妙矮他一截?

  李勇心裡惱火,臉上的笑容都掛不住了。

  陳俊生微微一笑,他可沒空在這跟小李同學做口舌之爭,伸手拍了拍車架,示意欣姨上車。

  箱子裡的雞蛋全賣完了,今天收益頗豐,兩趟買賣,淨賺12塊4毛6分錢的純利潤。

  陳俊生打算趕在太陽下山前進城買點東西。

  另一邊,李勇趁著周小花和徐藝璇沒注意,悄悄走進酒廠保衛科,給值班室的門衛王大春遞了支煙。

  「春哥,麻煩你幫我個小忙。」

  「啥事啊?」王大春憨憨一笑,叼起剛到手的香菸,嘴唇顫巍巍地說:「只要我能幫上,儘管開口。」

  李勇掏出火柴劃拉幾下,先給王大春點上煙,然後湊近他耳邊小聲嘀咕道:「傍晚在咱酒廠門口賣雞蛋的那對男女,你幫忙看著點,從明天開始,我不想再碰見他們。」

  「這事不難,包在我身上。」

  王大春聞言,又是點頭,又是拍胸口,直接打包票。

  李勇滿意的笑笑,掏出兜裡剩下的半包「紅梅」,作勢要塞進王大春的口袋。

  可轉念一想,這王大春就是個臭看門的,自己作為廠裡的物料採購員,找他辦事是看得起他,給根香菸已經很夠意思了,完全沒必要再搭上半包。

  甩了甩手腕,把煙揣回自己兜裡,拍拍屁股走了。

  陳俊生傍晚六點半才騎車進城,這個時間點,普通人按理說是買不到豬肉的。

  可陳俊生卻有本事割到三斤六肥瘦相間的花肉和五斤板油,捎帶著連同家裡炒菜要用的粗鹽、醬油,洗衣服的肥皂,小姨們洗澡所需的上海牌香皂,他也弄到了兩塊。

  最後還買了罐欣姨和芸姨最愛的「福」牌麥乳精。

  「沒想到,縣一中後門這居然藏著個『晚集』。」

  喬書欣這回是真開眼了。

  縣中後門的這個「晚集」顯然就是個「黑市」,在這裡買東西不需要用票,但價格要翻幾倍。

  陳俊生花起錢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喬書欣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不年不節的,啥樣的家庭捨得來黑市買豬肉吃啊?

  還有這上海牌的香皂……自從下鄉插隊以來,很多年都沒用過了。

  東西是好東西,就是太貴了,竟然要8毛錢一塊!

  福牌麥乳精的價格倒是挺實在,但對普通農村家庭來說,價錢簡直貴上天了,9塊5毛錢一罐。

  這錢花起來輕巧,掙起來可不容易。

  不過喬書欣心疼歸心疼,更多的是感覺陳俊生比以前懂事了許多,買東西完全沒有憑他自己的喜好,全都按照家裡的需求來。

  而且,這臭小子買的肥皂、香皂、麥乳精,全都是她和曉芸的心頭好。

  長大了,知道疼人了。

  「幹嘛,還在心疼錢啊?」

  小喬同志心裡揣著事兒的時候,秀眉輕蹙,紅潤潤的嘴唇微微抿著,清秀的五官在朦朧的月光下好看到不像話,晃得陳俊生都有一瞬間的失神。

  「花都花出去了,心疼也沒用。」

  陳俊生只是出於本能多看一眼,卻也沒逃過喬書欣的慧眼。

  她見怪不怪,淺笑嫣然地說:「我在想,你今年要是真落榜了,是不是就想著幹個體戶,賣賣冰棍和雞蛋,不打算復讀重考了?」

  「賣冰棍也就這一兩個月的事情,不是長久之計,雞蛋生意可以長期做,但我主要用來投石問路。」陳俊生說道。

  「投石問路?」

  喬書欣似懂非懂。

  「對,我下鄉收雞蛋,是為了在各個生產隊裡混個臉熟。」

  陳俊生沒有賣關子,笑著解釋道:「我要讓人家知道我是做買賣的,手裡多多少少有點錢,方便以後幹點大事。」

  喬書欣聞言頓時來了興趣,湊近了悄咪咪地問:「幹啥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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