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你幹甚去了
# 第165章你幹甚去了
「你幹甚去了!」
陳俊生開車找到徐藝璇時,她肩上背著小布包,手上撐著油紙傘,正快步往家趕。
徐藝璇被陳俊生急吼吼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看向他,怯生生地說:「我進浙大送照片去了。」
「艹!」
陳俊生第一次在她面前飈髒話,硬生生憋了好一會兒才說:「上車。」
徐藝璇不明白他為啥突然這麼兇,但是近前一看,發現陳俊生眼圈都紅了。
「你怎麼了?」徐藝璇像做錯事的學生,頭低低地小聲問道:「有急事找我?」
陳俊生伸手抱她,長出一口氣,穩定情緒道:「天這麼黑,還下著雨,擔心你找不著回家的路,差點沒把我給急死。」
徐藝璇聽到這話,感動到想哭。
來杭城後,她發現自己的淚點好像變低了。
想家的時候會偷偷抹眼淚,數學題死活都做不對的時候也會掉眼淚,跟陳俊生在一起的時候,偶爾也會忍不住想哭。
其實她也不過是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而已,脫離自己的舒適圈來到杭城謀生、求學、追逐自己的愛情,已經非常勇敢。
她幾乎搭上了一切,最怕的是被辜負。
所以,看到陳俊生一時半會找不著她,急得爆粗口、眼眶泛紅,徐藝璇發現自己沒看錯人。
陳俊生抬手幫她把鬢邊散落的秀髮撩到耳後:「我從外地弄了兩套彩照衝洗設備回來,大概明後天就到杭城,以後你不用東奔西跑了。」
「彩照衝洗設備?」
徐藝璇驚訝道:「這設備貴上天了,十幾萬一套。」
「知道就好,我可是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投資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的幫我做事,千萬別被人給拐走或者騙財騙色。」陳俊生故意說道。
這年頭,從德國進口的高端彩照衝洗設備的確是天價。
關鍵有錢還很難買到。
但是陳俊生既然要給徐藝璇開私營照相館,那就不可能讓她門店裡的設備輸給國營照相館。
那兩套設備,正是他從滬城海關低價淘來的寶貝。
「什麼嘛。」
徐藝璇撅了下嘴唇,輕聲嘟囔道:「別人哪騙得了我,被你騙還差不多。」
陳俊生哭笑不得地看著她,說實話,這丫頭還真是被他一步一步「拐騙」來的啊。
也難怪老徐一直不願意給他好臉色。
在老徐眼裡,陳俊生就像個「黃毛」似的,詭計多端地對他的寶貝女兒展開各種攻勢,騙財騙色。
偏偏自家閨女傻乎乎的很喜歡他,恨不得倒貼。
哪個當爹的忍得了這個?
「老徐,你要實在太想女兒了,就給她去個電話,別在我跟前晃來晃去的,晃得我頭暈。」
全良液酒廠家屬樓101,李愛蓮瞅著一晚上都像只蒼蠅似的打轉的丈夫,有些不耐煩地勸了句。
「誒。」
徐長徵停下腳步,喟然嘆息道:「藝璇去杭城那天,我真不該兇她的,想想她兩眼淚汪汪的背著行李出門,我心都碎八瓣。」
「得了吧,在家的時候,你處處都要管著她,動不動還要兇幾句,現在出門了,你又時時牽掛,長籲短嘆。」
李愛蓮撇撇嘴,說:「她在杭城有小陳照顧著,不會過得比家裡差的。」
「說不定這會兒人家兩小口正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甜得跟蜜罐子似的,完全想不起家裡還有老父親老母親了呢。」
李愛蓮說順嘴了,特地補上一句:「要不咱努努力,多生一個吧。」
當初兩人忙於事業,只要了一個就覺得足夠了,現在女兒長大了,去了外地,家裡冷冷清清的,又靜極思動。
其實徐長徵和李愛蓮結婚比較早,女兒滿了十八歲,他倆也才三十六七而已。
努努力,多生一兩個應該問題不大。
「老都老了,生啥生?」
徐長徵沒好氣的回應道:「照你那意思,說不定明年藝璇就給咱抱個外孫回來了。」
「抱外孫還不好?」
李愛蓮笑呵呵的說:「小陳和咱家小璇郎才女貌,生的孩子肯定既聰明又好看,將來咱外孫要是青出於藍勝於藍,考個清華北大,你這當外公的,就偷著樂吧。」
老徐直接就被媳婦這沒心沒肺的說辭給整無語了。
女兒就是太像她了,理想主義,盲目相信愛情…容易吃虧。
不過,無論怎麼說,陳俊生那小王八蛋也確實有本事。
他在江浙隨便弄出點動靜來,就讓全良液酒廠的白酒月銷量翻了六番,而且還在持續增長中。
不僅如此,就連以前業務能力一般的周小花,之前跟他去了趟杭城回來後,都跟開了竅似的,近來連續打通昌州、江城、荊楚等地白酒市場,渠道越拓越寬,形勢一片大好。
優秀的人,總能讓身邊的人也變得優秀起來。
這也是徐長徵為何沒有親自跑去杭城,把女兒強行帶回饒城的重要原因。
「只可惜,我那傻閨女心繫於他,他卻未必能一心一意的對她啊。」
徐長徵最心痛的就是這個。
望著桌上精心烹飪的三菜一湯,再瞅瞅窗外的天色,姜佩佩心想這麼晚了,陳俊生應該不會來了。
她以前從沒邀請過男同志來宿舍吃飯。
結果第一次主動,就遭爽約。
縱然想用平常心來對待,但卻仍然有點不是滋味。
「連老師都騙,真不是個好學生。」
姜佩佩抬手戳了戳下巴,桌上的菜都涼了,她起身準備拿回廚房熱一下自己吃。
「咚咚咚!」
外面傳來擂鼓似的敲門聲。
「誰啊?」姜佩佩懷疑是陳俊生來了,但還是謹慎地先問一句。
「我,陳俊生!」
果不其然,是陳俊生來了。
姜佩佩放下菜碟,快步走過去,三兩下就把拴好的房門打開了。
門外,陳俊生頭髮溼漉漉的,身上衣服也是溼的,臉上卻嘻嘻笑笑,陽光又帥氣。
「淋雨來的?」姜佩佩眸光閃爍。
陳俊生笑著搖頭:「沒有,在樓下等了半天,怕來得太早,沒飯吃,又怕來晚了,你會生氣。」
他這純粹是在撒謊,但語氣和身上的狀態又完全不像撒謊。
要在大學裡混得風生水起。
導員這層關係,必須疏通到位,至少大一期間不能鬆懈。
至於跟輔導員談戀愛?狗都不談。
「哦。」佩佩老師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
原來如此。
你個憨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