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年代:四個知青小姨扶我青雲志·鄰家碼字小哥·3,559·2026/5/18

# 第390章 東江機械廠,當初陳俊生下決心仿製滬城555牌座鐘的時候,在找饒城縣冰工廠合作之前,其實真的先來這走了一遭。   只不過,東江機械廠的廠長劉豐喜同志,戒備心很強,而且固守原則,堅決不肯上陳俊生的「賊船」。   陳俊生對此也能理解,那時的東江機械廠經營紅火,供銷兩旺,又是正兒八經的地區政府直屬企業,裡面的幹部職工級別高,待遇好,相較於正處在「軍轉民」陣痛期,訂單匱乏效益奇差,艱難求存的饒城冰工廠,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劉廠長根本沒必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拉著全廠的工人陪陳俊生冒險。   但是,賺大錢的買賣,你不幹,有的是人幹。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千萬別讓華夏人太窮了,要不然他們什麼都敢賣。   陳俊生如此,饒城冰工廠的廠長秦保國同志亦如此。   所以他倆一拍即合,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反觀如今的東江機械廠,就只能讓人感慨一句:世事無常,風水輪流轉。   「想不到,我心目中神通廣大,無所不能,事情幹一件成一件的好姐夫,居然也有被人拒之門外,無地自容的時候?」   宋小愛特別喜歡陳俊生跟她分享創業時期的點點滴滴,感覺很有意思,還可以透過這些事情了解到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是啊,想想還真是挺糗的。」   陳俊生笑了笑,他在小姨妹面前幾乎沒有絲毫偽裝,但是該套路她的時候,他也是張嘴就來:「不過,只要你能理解我創業之初有多麼艱辛和不易,就足夠了。有些事,我只會跟身邊最貼心的人提起,在別人面前,我一向諱莫如深。」   「嗯哼?」宋小愛眉梢挑起,想了想,湊近陳俊生的耳邊輕聲問道:「小陳同志,你跟我說實話吧,彎彎繞繞的把我帶到這兒來,是不是打算讓我跟你一起砸人家廠子?」   「怎麼可能。」   陳俊生搖頭否認,很認真地說道:「砸場子的事兒,我從來不幹。而且,我這人也不記仇。」   「真的嗎?你不記仇?」宋小愛眸光閃爍,忍不住掩唇而笑,心裡嘀咕著我信你個鬼,你這人壞得狠,有好事從來不帶我,幹壞事就讓我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給你背黑鍋。   不過想歸想,宋小愛還是有點好奇:「如果不是砸場子的話…那你帶我來幹嘛?」   「打劫。」陳俊生笑著回答。   「打劫??」宋小愛明顯愣了愣,眼睛忽眨忽眨的,心想打劫的性質可比砸人家廠子更惡劣啊,我可是燕京城裡出了名的乖乖女,你不要試圖帶壞我:「劫什麼?」   這下子,陳俊生沒有急著回應,而是拿出一份內部文件出來,遞給宋小愛:「你看,東江機械廠雖然沒落了,但是家底還很厚,尤其設備製造一區的汽輪機組和二區的發電機組,生產規模和技術水平,仍然可圈可點。」   宋小愛天資聰穎,接過文件輕輕掃上幾眼就懂了,姐夫新官上任,先是對惠民煤站重拳出擊,再大張旗鼓地帶人視察銅川煤礦,緊接著又馬不停蹄地來到東江機械廠「打劫」,真可謂環環相扣,滿滿的政治智慧。   「姐夫,我猜你應該是打算在雲山縣建設現代化的火力發電廠,但是礙於縣裡條件太差,除了現成的煤炭資源外,要啥沒啥,所以特地帶我來這搶人才,搶技術,搶設備,對不對?」宋小愛問道。   陳俊生笑嘻嘻的不置可否,其實他很喜歡小姨妹這聰明伶俐,一點就通的靈性,而且,她的很多思路,總能跟他內心的構想完美契合。   關鍵這丫頭看起來像個聽話懂事的乖乖女,實則性子野得很,只要陳俊生開團,她立馬就跟上,眉頭都不皺一下。   「喲,陳縣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陳俊生一行人不打招呼,突然到訪,令東江機械廠廠長劉豐喜同志心中有些惶恐、不安,卻還是樂呵呵地笑臉相迎。   「豐喜同志,不用這麼客氣。」   陳俊生握著劉廠長的手,跟他客套一句,然後開門見山:「我今天過來,是找你要援助的。」   「援助?」   劉豐喜微微一怔,隨後收斂笑容,沮喪著臉,直接哭窮道:「陳縣長,您可能有所不知啊,我這東江機械廠,最近也是面臨諸多困難,特別是財務方面,壓力非常大。」   「有壓力才有進步的動力嘛。」   陳俊生拍了拍劉廠長的手背,勉勵道:「我相信,以劉廠長的領導能力和管理水平,你們機械廠的內部困難,只是一時的,也是能夠咬咬牙克服的。我那雲山縣,才是真困難。」   「這…」劉豐喜嘴上不好說什麼,心裡卻在罵娘,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假公濟私」,第二「公報私仇」,第三「趁火打劫」,果然如此。   「地區上上下下都知道,喬省長委派我到雲山縣主持工作,搞經濟改革,任務很艱巨。我也深感責任重大,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陳俊生接著說道:「所以,赴雲山縣任職之前,我特地寫信向省委省政府提出申請,由東江機械廠對口幫扶雲山縣,援助建設一座總裝機容量35萬千瓦的現代化火力發電廠,滿足縣裡工業用電需求。」   「什麼?」   劉豐喜滿臉震驚地看向陳縣長,難以置信地念叨著他剛才說的那番話:「由東江機械廠對口幫扶雲山縣…援建火力發電廠。」   這年頭,全國都缺電。   其根本原因是建設一座中等規模火力發電廠的投資預算,動輒千萬起步,多則數以億計!   如此高昂的造價,就算把整個東江機械廠的家底全部掏空,也萬難辦到。   「發電廠建設資金問題,劉廠長不用操心,我已經向省長提議,採用BOT(建設-運營-移交)方式引進外資興建電廠。」   陳俊生似乎一眼看穿劉豐喜內心的想法,先打消他的顧慮,再直言不諱道:「我需要的是東江機械廠的工人、技術和設備。」   劉豐喜只有中專文化,哪裡聽得懂什麼B0T方式,不過,引進外資搞建設這事,是國家改革開放的重要標誌,劉豐喜心裡也清楚,陳縣長此舉,理論上是可行的。   但問題是,外資有那麼容易引進嗎?   雲山縣是出了名的窮鄉僻壤,連最基本的現代化農業都發展不起來,還談什麼工業?哪個外商願意斥巨資在那投資建設發電廠?   說一千,道一萬,按照劉豐喜心中所想,陳縣長帶人找上門來,根本不是要援助,而是明火執仗,打家劫舍!   「豐喜同志,你要是有意見的話,可以當面提,正好我把中央委派的掛職幹部,雲山縣委政策研究室主任宋小愛同志也帶來了。」   陳俊生說著,轉頭交代小姨妹:「宋主任,你記錄一下。」   「好的。」宋小愛早就準備好了紙筆,面帶微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劉豐喜。   這下子,劉廠長只覺得脊背發涼,額頭直冒冷汗。   眼前的陳縣長,他惹不起,但起碼躲得起,畢竟東江機械廠的靠山,是地委書記汪翰林。   陳縣長再怎麼霸道,也要顧及汪書記的顏面吧?   可宋主任這就不一樣了,她即便沒有實權,但身份擺在這,汪書記見了都要笑眯眯禮讓三分,劉豐喜更是萬萬不敢得罪。   「早知今日,當初這姓陳的抱著兩臺座鐘上門尋求合作的時候,老子心理上就算再怎麼瞧不起,也不該叫保衛科的人把他轟走。」   劉豐喜心裡叫苦,後悔不已。   「陳縣長,既然你已經給省裡寫信了,那麼,等到上面的批文下來,我會堅決執行。」劉豐喜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實則內心極度抗拒。   東江機械廠之所以衰落得這麼快,主要也是因為陳俊生手底下的東江民生經濟公司一邊瘋狂搶佔市場和資源,一邊肆無忌憚地挖牆腳。   現在陳俊生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借著援建火電廠的名頭,想連人帶廠,全盤接收整個東江機械廠。   聽到劉豐喜提及批文一事,陳俊生笑了笑,說:「上面的批文是肯定會下來的,但具體什麼時候下來,我說不準,你最好也別梗著脖子死等。我這邊時間緊,任務重,親自帶人上門找你談,是讓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然後著手去做手底下幹部職工們的思想工作。」   說到這,陳俊生稍作停頓才繼續說道:「另外,我再送你一句話,思想決定方向,方向決定道路,道路決定命運。不換思想就換人。」   「不換思想就換人…」劉豐喜看著陳俊生,喉結動了動,欲言又止,心裡卻情不自禁的地琢磨著,雲山縣來了個這麼牛逼的縣長,縣委書記在他面前,恐怕都要靠邊站吧?   此時,雲山縣委大院。   範雲偉正抱著張玉棟書記的大腿痛哭流涕地喊冤:「姐夫,你相信我,我真沒有朝掛職女幹部吹流氓哨,我甚至連她正臉長什麼樣都沒看清,就被人打得臉歪嘴斜,昏倒在地,我…我比竇娥還冤啊。」   「什麼姐夫?」   張玉棟冷著臉,極為嚴肅地訓斥道:「跟你說了多少遍,工作場合,要稱呼職務!」   範雲偉抬頭看向姐夫,立馬改口:「張書記,我…我發誓,絕對沒有吹流氓哨。」   「在我面前發誓有什麼用?」   張玉棟眼神冰冷,直勾勾地盯著範雲偉:「到底吹沒吹流氓哨,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宋小愛同志是什麼身份?她會用自己的名節來誹謗你,冤枉你?」   「我三番五次警告你,倒賣批條的事情,要適可而止,尤其是現在這個敏感時期,一定要管住手,管住口,管住心,你聽了嗎?自己往槍口上撞,找死!」張玉棟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我聽了,我真的聽了。」   範雲偉一迭聲地哭喊道:「張書記,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全是底下的人瞞著我偷偷摸摸幹的,主謀是副站長李憲民,我不知情,我全然不知情的啊。」   ……   ……   (求一下為愛發

# 第390章

東江機械廠,當初陳俊生下決心仿製滬城555牌座鐘的時候,在找饒城縣冰工廠合作之前,其實真的先來這走了一遭。

  只不過,東江機械廠的廠長劉豐喜同志,戒備心很強,而且固守原則,堅決不肯上陳俊生的「賊船」。

  陳俊生對此也能理解,那時的東江機械廠經營紅火,供銷兩旺,又是正兒八經的地區政府直屬企業,裡面的幹部職工級別高,待遇好,相較於正處在「軍轉民」陣痛期,訂單匱乏效益奇差,艱難求存的饒城冰工廠,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劉廠長根本沒必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拉著全廠的工人陪陳俊生冒險。

  但是,賺大錢的買賣,你不幹,有的是人幹。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千萬別讓華夏人太窮了,要不然他們什麼都敢賣。

  陳俊生如此,饒城冰工廠的廠長秦保國同志亦如此。

  所以他倆一拍即合,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反觀如今的東江機械廠,就只能讓人感慨一句:世事無常,風水輪流轉。

  「想不到,我心目中神通廣大,無所不能,事情幹一件成一件的好姐夫,居然也有被人拒之門外,無地自容的時候?」

  宋小愛特別喜歡陳俊生跟她分享創業時期的點點滴滴,感覺很有意思,還可以透過這些事情了解到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是啊,想想還真是挺糗的。」

  陳俊生笑了笑,他在小姨妹面前幾乎沒有絲毫偽裝,但是該套路她的時候,他也是張嘴就來:「不過,只要你能理解我創業之初有多麼艱辛和不易,就足夠了。有些事,我只會跟身邊最貼心的人提起,在別人面前,我一向諱莫如深。」

  「嗯哼?」宋小愛眉梢挑起,想了想,湊近陳俊生的耳邊輕聲問道:「小陳同志,你跟我說實話吧,彎彎繞繞的把我帶到這兒來,是不是打算讓我跟你一起砸人家廠子?」

  「怎麼可能。」

  陳俊生搖頭否認,很認真地說道:「砸場子的事兒,我從來不幹。而且,我這人也不記仇。」

  「真的嗎?你不記仇?」宋小愛眸光閃爍,忍不住掩唇而笑,心裡嘀咕著我信你個鬼,你這人壞得狠,有好事從來不帶我,幹壞事就讓我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給你背黑鍋。

  不過想歸想,宋小愛還是有點好奇:「如果不是砸場子的話…那你帶我來幹嘛?」

  「打劫。」陳俊生笑著回答。

  「打劫??」宋小愛明顯愣了愣,眼睛忽眨忽眨的,心想打劫的性質可比砸人家廠子更惡劣啊,我可是燕京城裡出了名的乖乖女,你不要試圖帶壞我:「劫什麼?」

  這下子,陳俊生沒有急著回應,而是拿出一份內部文件出來,遞給宋小愛:「你看,東江機械廠雖然沒落了,但是家底還很厚,尤其設備製造一區的汽輪機組和二區的發電機組,生產規模和技術水平,仍然可圈可點。」

  宋小愛天資聰穎,接過文件輕輕掃上幾眼就懂了,姐夫新官上任,先是對惠民煤站重拳出擊,再大張旗鼓地帶人視察銅川煤礦,緊接著又馬不停蹄地來到東江機械廠「打劫」,真可謂環環相扣,滿滿的政治智慧。

  「姐夫,我猜你應該是打算在雲山縣建設現代化的火力發電廠,但是礙於縣裡條件太差,除了現成的煤炭資源外,要啥沒啥,所以特地帶我來這搶人才,搶技術,搶設備,對不對?」宋小愛問道。

  陳俊生笑嘻嘻的不置可否,其實他很喜歡小姨妹這聰明伶俐,一點就通的靈性,而且,她的很多思路,總能跟他內心的構想完美契合。

  關鍵這丫頭看起來像個聽話懂事的乖乖女,實則性子野得很,只要陳俊生開團,她立馬就跟上,眉頭都不皺一下。

  「喲,陳縣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陳俊生一行人不打招呼,突然到訪,令東江機械廠廠長劉豐喜同志心中有些惶恐、不安,卻還是樂呵呵地笑臉相迎。

  「豐喜同志,不用這麼客氣。」

  陳俊生握著劉廠長的手,跟他客套一句,然後開門見山:「我今天過來,是找你要援助的。」

  「援助?」

  劉豐喜微微一怔,隨後收斂笑容,沮喪著臉,直接哭窮道:「陳縣長,您可能有所不知啊,我這東江機械廠,最近也是面臨諸多困難,特別是財務方面,壓力非常大。」

  「有壓力才有進步的動力嘛。」

  陳俊生拍了拍劉廠長的手背,勉勵道:「我相信,以劉廠長的領導能力和管理水平,你們機械廠的內部困難,只是一時的,也是能夠咬咬牙克服的。我那雲山縣,才是真困難。」

  「這…」劉豐喜嘴上不好說什麼,心裡卻在罵娘,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假公濟私」,第二「公報私仇」,第三「趁火打劫」,果然如此。

  「地區上上下下都知道,喬省長委派我到雲山縣主持工作,搞經濟改革,任務很艱巨。我也深感責任重大,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陳俊生接著說道:「所以,赴雲山縣任職之前,我特地寫信向省委省政府提出申請,由東江機械廠對口幫扶雲山縣,援助建設一座總裝機容量35萬千瓦的現代化火力發電廠,滿足縣裡工業用電需求。」

  「什麼?」

  劉豐喜滿臉震驚地看向陳縣長,難以置信地念叨著他剛才說的那番話:「由東江機械廠對口幫扶雲山縣…援建火力發電廠。」

  這年頭,全國都缺電。

  其根本原因是建設一座中等規模火力發電廠的投資預算,動輒千萬起步,多則數以億計!

  如此高昂的造價,就算把整個東江機械廠的家底全部掏空,也萬難辦到。

  「發電廠建設資金問題,劉廠長不用操心,我已經向省長提議,採用BOT(建設-運營-移交)方式引進外資興建電廠。」

  陳俊生似乎一眼看穿劉豐喜內心的想法,先打消他的顧慮,再直言不諱道:「我需要的是東江機械廠的工人、技術和設備。」

  劉豐喜只有中專文化,哪裡聽得懂什麼B0T方式,不過,引進外資搞建設這事,是國家改革開放的重要標誌,劉豐喜心裡也清楚,陳縣長此舉,理論上是可行的。

  但問題是,外資有那麼容易引進嗎?

  雲山縣是出了名的窮鄉僻壤,連最基本的現代化農業都發展不起來,還談什麼工業?哪個外商願意斥巨資在那投資建設發電廠?

  說一千,道一萬,按照劉豐喜心中所想,陳縣長帶人找上門來,根本不是要援助,而是明火執仗,打家劫舍!

  「豐喜同志,你要是有意見的話,可以當面提,正好我把中央委派的掛職幹部,雲山縣委政策研究室主任宋小愛同志也帶來了。」

  陳俊生說著,轉頭交代小姨妹:「宋主任,你記錄一下。」

  「好的。」宋小愛早就準備好了紙筆,面帶微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劉豐喜。

  這下子,劉廠長只覺得脊背發涼,額頭直冒冷汗。

  眼前的陳縣長,他惹不起,但起碼躲得起,畢竟東江機械廠的靠山,是地委書記汪翰林。

  陳縣長再怎麼霸道,也要顧及汪書記的顏面吧?

  可宋主任這就不一樣了,她即便沒有實權,但身份擺在這,汪書記見了都要笑眯眯禮讓三分,劉豐喜更是萬萬不敢得罪。

  「早知今日,當初這姓陳的抱著兩臺座鐘上門尋求合作的時候,老子心理上就算再怎麼瞧不起,也不該叫保衛科的人把他轟走。」

  劉豐喜心裡叫苦,後悔不已。

  「陳縣長,既然你已經給省裡寫信了,那麼,等到上面的批文下來,我會堅決執行。」劉豐喜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實則內心極度抗拒。

  東江機械廠之所以衰落得這麼快,主要也是因為陳俊生手底下的東江民生經濟公司一邊瘋狂搶佔市場和資源,一邊肆無忌憚地挖牆腳。

  現在陳俊生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借著援建火電廠的名頭,想連人帶廠,全盤接收整個東江機械廠。

  聽到劉豐喜提及批文一事,陳俊生笑了笑,說:「上面的批文是肯定會下來的,但具體什麼時候下來,我說不準,你最好也別梗著脖子死等。我這邊時間緊,任務重,親自帶人上門找你談,是讓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然後著手去做手底下幹部職工們的思想工作。」

  說到這,陳俊生稍作停頓才繼續說道:「另外,我再送你一句話,思想決定方向,方向決定道路,道路決定命運。不換思想就換人。」

  「不換思想就換人…」劉豐喜看著陳俊生,喉結動了動,欲言又止,心裡卻情不自禁的地琢磨著,雲山縣來了個這麼牛逼的縣長,縣委書記在他面前,恐怕都要靠邊站吧?

  此時,雲山縣委大院。

  範雲偉正抱著張玉棟書記的大腿痛哭流涕地喊冤:「姐夫,你相信我,我真沒有朝掛職女幹部吹流氓哨,我甚至連她正臉長什麼樣都沒看清,就被人打得臉歪嘴斜,昏倒在地,我…我比竇娥還冤啊。」

  「什麼姐夫?」

  張玉棟冷著臉,極為嚴肅地訓斥道:「跟你說了多少遍,工作場合,要稱呼職務!」

  範雲偉抬頭看向姐夫,立馬改口:「張書記,我…我發誓,絕對沒有吹流氓哨。」

  「在我面前發誓有什麼用?」

  張玉棟眼神冰冷,直勾勾地盯著範雲偉:「到底吹沒吹流氓哨,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宋小愛同志是什麼身份?她會用自己的名節來誹謗你,冤枉你?」

  「我三番五次警告你,倒賣批條的事情,要適可而止,尤其是現在這個敏感時期,一定要管住手,管住口,管住心,你聽了嗎?自己往槍口上撞,找死!」張玉棟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我聽了,我真的聽了。」

  範雲偉一迭聲地哭喊道:「張書記,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全是底下的人瞞著我偷偷摸摸幹的,主謀是副站長李憲民,我不知情,我全然不知情的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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