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演習早就結束了,現在是實戰

年代:四個知青小姨扶我青雲志·鄰家碼字小哥·4,973·2026/5/18

# 第415章演習早就結束了,現在是實戰 「你這屋裡就一張床,我留下來過夜的話,睡哪兒?」   宋小愛聲音很輕,轉頭瞧了瞧臥室裡的那張大到可以躺上去打滾的歐式軟床,俏臉泛著緋紅:「你的床上,只有一個枕頭…」   之前跟陳俊生回毛家灣老家,因為害怕老鼠的緣故,兩人也曾同住一間房,當時她睡床上,陳俊生打地鋪,彼此距離很近,卻又相安無事,各自都睡得很踏實。   「當然是睡床上啊,難不成我還能讓你在這打地鋪?」   陳俊生心裡是這樣想的,可口頭上卻沒有給出正面回答,而是迂迴了一下:「說實話你可能不信,我這屋裡,每到凌晨兩三點鐘,總會有一隻三花貓從窗戶鑽進來,然後趴我枕頭上睡覺。佔床位就算了,它還打呼嚕,哼哧哼哧的聲浪很大,經常把我震醒。」   「嗯哼?」宋小愛眼眸忽眨,她以前當圖書管理員那會兒,閒著沒事養過一隻橘貓,取名叫小懶,圓頭圓腦的特別粘人,來雲山縣工作後就把它交給母親餵養,年假期間回家打眼一看,小懶已經胖成了小豬,不僅肥了好幾圈,而且晚上睡覺的時候,跟陳俊生剛才說的三花貓一樣,呼嚕打得震天響。   陳俊生發現宋小愛對貓咪挺感興趣,於是接著說道:「那隻三花貓長得很漂亮,身上也很乾淨,它半夜把我吵醒後,我就各種撥弄它,無意間發現它竟然還會後空翻。」   「真的嗎?」宋小愛眼裡閃著好奇之色,將信將疑地問了句。   陳俊生低頭瞅瞅宋小愛,很正經地說道:「雖然我以前忽悠過你,但是這事兒絕對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   宋小愛抬眼看著陳俊生,見他言之鑿鑿、信誓旦旦的樣子,心裡頭莫名的信了幾分。   其實她也想留下來,跟陳俊生多待一會兒,可是想到過夜這事,男未婚、女未嫁的,去外地出差住招待所,偷偷摸摸的還好說…在這宿舍樓裡,耳目眾多,傳出去的話,影響很不好。   「哎?我、我小姑娘家家的,還沒正經談對象呢…怎麼會沒羞沒臊地想著跟、跟小陳去外地出差住招待所,還偷偷摸摸的哦?」宋小愛自己情不自禁的聯想到這,驀然間頰飛雙霞,耳根子都泛紅了。   「小陳…」宋小愛決定說點什麼,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昂?」   宋小愛抿著嘴唇,想了想,舊事重提:「你說實話,是不是對我有什麼壞想法?」   這話,宋小愛不是第一次問,或許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是。」   陳俊生這回居然沒有否認,很乾脆地說:「我想抱你。」   說完,陳俊生身子靠近,抬手,動作很輕柔的把小愛同志摟進懷裡,低頭聞了聞她身上的淡淡香氣。   宋小愛之前從來沒在他這得到過肯定答覆,現在聽到如此直白的回應,一時間竟呆了呆,細長的睫毛輕顫著,腦袋瓜懵懵的,有點反應不過來。   稍頃,她顫聲喊了句:「小陳…」   「嗯,什麼事?」   宋小愛臉頰往他胸口處貼了貼,然後咬咬嘴唇,輕聲說道:「你這人,真是挺壞的,我都沒答應你,你就敢伸手抱上來,這回總不能說是防範流氓的演習了吧?」   「不能了。」   陳俊生說:「演習早就結束了,現在是實戰。你抬一抬頭,順便把眼睛閉上。」   「我不…」宋小愛口頭上是拒絕的,身子卻明顯變得有些緊繃,水汪汪的眼眸好像閃著光似的,呼吸透著緊張,小聲嘟囔:「你又想欺負我。」   「那我不欺負你了,就這麼抱著吧,抱緊一點,抱久一點好了。」   陳俊生也不勉強,只是張開雙臂,再深吸一口氣,摟緊。   宋小愛本來像只貓咪似的,腦袋靠在陳俊生的肩膀上,這下子被抱緊了,就只能埋頭依偎在他的心口處,雙手也在不知不覺間,悄然扣住他的腰。   感覺暖暖的。   很親近。   貌似還有點甜。   尤其真真切切感受到陳俊生的心跳在加速,然後發現他的呼吸節奏有點亂的時候,宋小愛的心裡頭也是好一陣悸動,臉頰不由自主地發燙。   說實話,這種感覺真是挺上頭的,會讓人心甘情願地想多抱一會,甚至情難自抑地想更親近一點。   「不行不行,就簡簡單單地抱一下都這樣緊張了,更親近一點的話,那還不要了我的命啊?」   沒有戀愛經驗的小姑娘,即便今年已經滿了十九歲,內心深處卻還是保留著情竇初開的勁兒,動不動就容易多想。   雖然去年在火車上,不僅被陳俊生抱了,還被親了嘴,但宋小愛心裡總覺得自己當時只是大意了,沒有一點點防備,被偷襲了而已…因為那是她的初吻,車廂裡的燈光太暗,她都沒看清陳俊生是認真的,還是故意的。   「好了。」   許久,陳俊生主動鬆手:「我送你回宿舍吧。」   「噢。」宋小愛噢了一聲,剛才擁抱著的溫暖驟然消散,讓人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還有就是…宋小愛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小陳。   噫~奇奇怪怪的,壞東西。   陳俊生好像沒事人一樣,伸手幫她整理好衣領,又摸了摸頭髮,然後從臥室裡拿出手電筒,準備出門。   「再抱一下。」   宋小愛忽然說道:「好不好?」   「好。」   小愛同志難得主動,陳俊生當然願意配合。   宋小愛第一次掌握主動權,乾脆深呼吸,鼓起勇氣,踮起腳尖:「你低一低頭,眼睛閉上。」   「你想幹嘛?」陳俊生疑惑著照做。   旋即,只聽見「叭」的一聲輕響,小愛同志就像蓋章似的,在陳俊生的臉頰上戳了個淺淺的唇印,然後小手好似迷路般,往下壓了壓…   「哎??」陳俊生心想這不明擺著耍流氓嘛。   宋小愛趕緊推開他,做賊心虛似的拔腿就跑:「我,我回宿舍了。」   「不是,你跑什麼?」   陳俊生轉頭跟上,撥亮手電筒:「樓道太黑了,你慢點,別摔了。」   宋小愛沒回應,只是一味的蹬蹬蹬、蹬蹬蹬,跑得比狸花貓還快,說實話,跟陳俊生相處這麼久,她從來都沒有佔過上風,如今佔了他的便宜,挑了他的火氣,轉頭就跑!雖然臉很紅,心跳很快,頭也暈暈乎乎的有點懵,但整體感覺還是…怪刺激的嘞。   之前總是被你欺負,這回終於被我欺負到頭上了吧。   到了樓下,陳俊生發現前面的宋小愛突然降速,頓住腳步:「怎麼不跑了?」   「噓~」   宋小愛轉頭朝他做了個噤聲的小動作,自己說話也是小聲小聲的:「我看見羅援朝了。」   陳俊生走到她跟前,環顧四周,聲音壓低幾分:「哪呢?」   宋小愛抬手給他指了指,輕聲細語的說:「老羅身邊那位女同志,我要是沒看錯的話,應該是秦主任的妹妹,秦雨珊。」   陳俊生抬眼看去,點點頭說:「背影挺像的。」   宋小愛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扯了扯陳俊生的衣角,小聲嘀咕道:「你看人家,半夜出來遛彎,男同志不說話,女同志也不說話,就老老實實地並肩走啊走,走啊走,多純真。」   「咱倆以前也是這麼純真的。」   陳俊生笑了笑,說:「都怪你,把我給帶壞了。」   「啊???」   宋小愛有點詫異,然後跺了跺腳,反駁道:「你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把我帶壞的。」   陳俊生笑道:「要不這樣,咱倆各退一步,誰都別把責任推給對方,咱倆狼狽為奸…行不行?」   宋小愛撇撇嘴:「我不要…」   「不要什麼?」陳俊生追問。   宋小愛說:「不要跟你狼狽為奸。」   「不跟我,你想跟誰?」陳俊生索性打破砂鍋問到底。   「跟我自己。」宋小愛輕聲哼唧,隨後又哆嗦著身子靠近陳俊生:「好冷。」   「你會怕冷?」陳俊生一邊伸手摟住她的肩,一邊輕聲調侃:「之前不是說待在東北零下三四十度的冰窟窿、雪窩子裡頭你都不覺得冷嗎?這才哪到哪。」   「都怪你。」   宋小愛立馬就現編一個理由:「本來我是不怕冷的,跟你在一起久了,感覺身上的陽氣都被你吸走了。」   「什麼??」   陳俊生小眼神瞅瞅她,心說:「我感覺你在無中生有,憑空想像,胡編亂造…一派胡言。」   宋小愛抿唇笑了一下,然後低了低頭,不說話了。   陳俊生看著她的側臉,也不說話。   此時,宿舍樓下春寒料峭,蕭瑟冷清,昏黃的路燈在斑駁的夜色下亮著柔光,裹夾溼冷寒氣的晚風拂面而來,宋小愛的發梢被風撩動,透著香氣的絲絲縷縷,貼著又白又嫩的臉蛋輕搖慢舞,猶如清風中泛起漣漪的一池春水,閃著亮光,在陳俊生眼底熠熠生輝。   讓他不自覺地想,這不妥妥的就是無數男人喜歡得要命的BYS嗎?   「宋小愛。」陳俊生莫名地想喊她名字。   「哎。」小愛同志這回倒是很乖。   「你真好看。」陳俊生沒有彎彎繞繞的,直接誇她。   宋小愛微怔,抬起眼眸望向他:「你現在才發現啊?」   陳俊生笑笑:「其實我這人有點臉盲。再者,之前除了看臉,不好意思往別處看。」   「哼~~我不信。」宋小愛心想你還會不好意思啊?之前扯我外套的時候,手不老實,眼睛更不老實。   「怪事。」   陳俊生自顧自地說道:「每次跟你挨得太近,就總忍不住想親你。」   「流氓…」宋小愛其實腦子裡的想法跟陳俊生差不多,但她姑娘家終究臉皮薄,遭不住,繼續在這待著的話,今晚可能真就回不去了。   陳俊生似乎看破了她的小心思,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把手電筒的亮度調到最高,往遠處照了照,大聲喊話:「同志,你們哪個單位的?哦,原來是羅援朝和秦雨珊啊,這裡不允許談戀愛,要談回家談!」   他這突如其來的死動靜,搞得原本正常散步,手都不敢牽的老羅和小秦同志當場愣住。   「嘖嘖,你這人真的好壞啊。」宋小愛咂咂小嘴,抬手打了陳俊生一下,然後直接開溜。   「遛彎不牽手,不如單身狗,戀愛不親嘴,那還談個鬼。上吧,援朝!」   陳俊生心裡笑了笑,然後關掉手電,不緊不慢的跟在宋小愛身後,直到把人送到宿舍樓下,這才調頭回去。   因為明天上午要召開縣政府常務會,所以陳俊生回宿舍後也沒怎麼熬夜,洗了個熱水澡後,舒舒服服的一覺睡到天亮。   八點四十五分,陳俊生一如既往地提前十五分鐘來到會場,剛到門口,全場的幹部齊刷刷的都站了起來,等他落座主位,目光掃視一圈,抬手下壓:「都坐吧。」   眾人這才坐下。隨後,宋小愛拿著十餘份重要文件和會議發言稿放在陳縣長面前,縣政府辦公室主任秦如玉則在一旁端茶倒水。   第二天的會議內容有三大重點,春耕、防汛和治安維穩。   「治安方面,吳勝利,我撥給你20萬治安維穩專項資金,另外再給你三個月時間,雲山縣境內的惡性事件要做到基本清零,做不到的話,你主動辭職。」   陳俊生挑重點,指名道姓的安排工作:「防汛方面,安平同志,你要辛苦一點,省裡下撥的防汛抗災專款,抓緊時間去地區上催。十天內,錢要到位。」   「陳縣長,這…」魏安平本想說防汛的錢,省裡轉一圈,地區上再轉一圈,基本就見底了,你讓我年前去催,可能還有機會要到幾個子兒,現在去,黃花菜都涼了。   「要錢這事,別人可以跟我討價還價,唯獨你魏副縣長不行。」   陳俊生直接抬手打斷魏副縣長的後話:「你的能力,全縣幹部有目共睹。」   魏安平聽到這話,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都說權力會重塑一個人的氣場,這話真是不假。   陳俊生之前還是代理縣長的時候,魏安平對上他,也就表面客氣,心裡十分不服,現如今,陳縣長說一不二,魏安平的反對意見溜到嘴邊都要咽回去。   沒辦法,人家進省長辦公室跟回家似的,見省長如見親爹,關鍵他自己還很有能力,事情辦一件成一件,不服不行。   「春耕這事兒,秦主任,你配合農業局,重點抓一下,要深入田間地壟,體察民情,有什麼問題隨時向我反映。」   這是陳俊生第一次給秦如玉布置任務,當初他以地區行署副秘書長的身份來雲山縣調研考察,這位美女主任用「剪刀差」一詞,給他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印象。   其實她見識不俗,水平頗高,腦子也很好用,只是沒用對地方。   此前陳俊生上頭還有個張玉棟壓著,所以在用人方面比較謹慎,如今他成了實質上一把手,當然要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好的,縣長,我一定認真貫徹落實您的指示。」   秦如玉規規矩矩的含笑應下。   「同志們,我再重申一遍,幹部十不準條例,從現在開始,要嚴格執行,違例者一經查實,嚴懲不貸。」   說到這,陳俊生分別看向吳勝利和魏安平:「另外,治安維穩資金和防汛抗災專款,沒有經過我的籤字批准,任何人不得擅自挪作他用。」   「財神爺,你要打起精神來,給我把錢袋子守好了。」陳俊生最後看向縣財政局長,謝東偉,這話說得不輕不重,但眼神裡警示意味很明顯。   「好的,好的。」謝東偉連聲響應,其實他心裡門清,陳縣長這不是在敲打他,而是要收走魏副縣長手裡掌握的財政權。   因為陳縣長到任之前,魏安平曾以常務副縣長的身份,代行縣長職責。手握財政權,理所應當。   還有就是,以前財政緊張,到處都缺錢,他管財政,陳縣長初來乍到、經驗不足,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現在雲山縣的財政帳上躺著省裡撥付的1300萬工業發展專項款,他魏安平還能緊握著財政大權不鬆手?想屁

# 第415章演習早就結束了,現在是實戰

「你這屋裡就一張床,我留下來過夜的話,睡哪兒?」

  宋小愛聲音很輕,轉頭瞧了瞧臥室裡的那張大到可以躺上去打滾的歐式軟床,俏臉泛著緋紅:「你的床上,只有一個枕頭…」

  之前跟陳俊生回毛家灣老家,因為害怕老鼠的緣故,兩人也曾同住一間房,當時她睡床上,陳俊生打地鋪,彼此距離很近,卻又相安無事,各自都睡得很踏實。

  「當然是睡床上啊,難不成我還能讓你在這打地鋪?」

  陳俊生心裡是這樣想的,可口頭上卻沒有給出正面回答,而是迂迴了一下:「說實話你可能不信,我這屋裡,每到凌晨兩三點鐘,總會有一隻三花貓從窗戶鑽進來,然後趴我枕頭上睡覺。佔床位就算了,它還打呼嚕,哼哧哼哧的聲浪很大,經常把我震醒。」

  「嗯哼?」宋小愛眼眸忽眨,她以前當圖書管理員那會兒,閒著沒事養過一隻橘貓,取名叫小懶,圓頭圓腦的特別粘人,來雲山縣工作後就把它交給母親餵養,年假期間回家打眼一看,小懶已經胖成了小豬,不僅肥了好幾圈,而且晚上睡覺的時候,跟陳俊生剛才說的三花貓一樣,呼嚕打得震天響。

  陳俊生發現宋小愛對貓咪挺感興趣,於是接著說道:「那隻三花貓長得很漂亮,身上也很乾淨,它半夜把我吵醒後,我就各種撥弄它,無意間發現它竟然還會後空翻。」

  「真的嗎?」宋小愛眼裡閃著好奇之色,將信將疑地問了句。

  陳俊生低頭瞅瞅宋小愛,很正經地說道:「雖然我以前忽悠過你,但是這事兒絕對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

  宋小愛抬眼看著陳俊生,見他言之鑿鑿、信誓旦旦的樣子,心裡頭莫名的信了幾分。

  其實她也想留下來,跟陳俊生多待一會兒,可是想到過夜這事,男未婚、女未嫁的,去外地出差住招待所,偷偷摸摸的還好說…在這宿舍樓裡,耳目眾多,傳出去的話,影響很不好。

  「哎?我、我小姑娘家家的,還沒正經談對象呢…怎麼會沒羞沒臊地想著跟、跟小陳去外地出差住招待所,還偷偷摸摸的哦?」宋小愛自己情不自禁的聯想到這,驀然間頰飛雙霞,耳根子都泛紅了。

  「小陳…」宋小愛決定說點什麼,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昂?」

  宋小愛抿著嘴唇,想了想,舊事重提:「你說實話,是不是對我有什麼壞想法?」

  這話,宋小愛不是第一次問,或許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是。」

  陳俊生這回居然沒有否認,很乾脆地說:「我想抱你。」

  說完,陳俊生身子靠近,抬手,動作很輕柔的把小愛同志摟進懷裡,低頭聞了聞她身上的淡淡香氣。

  宋小愛之前從來沒在他這得到過肯定答覆,現在聽到如此直白的回應,一時間竟呆了呆,細長的睫毛輕顫著,腦袋瓜懵懵的,有點反應不過來。

  稍頃,她顫聲喊了句:「小陳…」

  「嗯,什麼事?」

  宋小愛臉頰往他胸口處貼了貼,然後咬咬嘴唇,輕聲說道:「你這人,真是挺壞的,我都沒答應你,你就敢伸手抱上來,這回總不能說是防範流氓的演習了吧?」

  「不能了。」

  陳俊生說:「演習早就結束了,現在是實戰。你抬一抬頭,順便把眼睛閉上。」

  「我不…」宋小愛口頭上是拒絕的,身子卻明顯變得有些緊繃,水汪汪的眼眸好像閃著光似的,呼吸透著緊張,小聲嘟囔:「你又想欺負我。」

  「那我不欺負你了,就這麼抱著吧,抱緊一點,抱久一點好了。」

  陳俊生也不勉強,只是張開雙臂,再深吸一口氣,摟緊。

  宋小愛本來像只貓咪似的,腦袋靠在陳俊生的肩膀上,這下子被抱緊了,就只能埋頭依偎在他的心口處,雙手也在不知不覺間,悄然扣住他的腰。

  感覺暖暖的。

  很親近。

  貌似還有點甜。

  尤其真真切切感受到陳俊生的心跳在加速,然後發現他的呼吸節奏有點亂的時候,宋小愛的心裡頭也是好一陣悸動,臉頰不由自主地發燙。

  說實話,這種感覺真是挺上頭的,會讓人心甘情願地想多抱一會,甚至情難自抑地想更親近一點。

  「不行不行,就簡簡單單地抱一下都這樣緊張了,更親近一點的話,那還不要了我的命啊?」

  沒有戀愛經驗的小姑娘,即便今年已經滿了十九歲,內心深處卻還是保留著情竇初開的勁兒,動不動就容易多想。

  雖然去年在火車上,不僅被陳俊生抱了,還被親了嘴,但宋小愛心裡總覺得自己當時只是大意了,沒有一點點防備,被偷襲了而已…因為那是她的初吻,車廂裡的燈光太暗,她都沒看清陳俊生是認真的,還是故意的。

  「好了。」

  許久,陳俊生主動鬆手:「我送你回宿舍吧。」

  「噢。」宋小愛噢了一聲,剛才擁抱著的溫暖驟然消散,讓人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還有就是…宋小愛下意識地低頭看向小陳。

  噫~奇奇怪怪的,壞東西。

  陳俊生好像沒事人一樣,伸手幫她整理好衣領,又摸了摸頭髮,然後從臥室裡拿出手電筒,準備出門。

  「再抱一下。」

  宋小愛忽然說道:「好不好?」

  「好。」

  小愛同志難得主動,陳俊生當然願意配合。

  宋小愛第一次掌握主動權,乾脆深呼吸,鼓起勇氣,踮起腳尖:「你低一低頭,眼睛閉上。」

  「你想幹嘛?」陳俊生疑惑著照做。

  旋即,只聽見「叭」的一聲輕響,小愛同志就像蓋章似的,在陳俊生的臉頰上戳了個淺淺的唇印,然後小手好似迷路般,往下壓了壓…

  「哎??」陳俊生心想這不明擺著耍流氓嘛。

  宋小愛趕緊推開他,做賊心虛似的拔腿就跑:「我,我回宿舍了。」

  「不是,你跑什麼?」

  陳俊生轉頭跟上,撥亮手電筒:「樓道太黑了,你慢點,別摔了。」

  宋小愛沒回應,只是一味的蹬蹬蹬、蹬蹬蹬,跑得比狸花貓還快,說實話,跟陳俊生相處這麼久,她從來都沒有佔過上風,如今佔了他的便宜,挑了他的火氣,轉頭就跑!雖然臉很紅,心跳很快,頭也暈暈乎乎的有點懵,但整體感覺還是…怪刺激的嘞。

  之前總是被你欺負,這回終於被我欺負到頭上了吧。

  到了樓下,陳俊生發現前面的宋小愛突然降速,頓住腳步:「怎麼不跑了?」

  「噓~」

  宋小愛轉頭朝他做了個噤聲的小動作,自己說話也是小聲小聲的:「我看見羅援朝了。」

  陳俊生走到她跟前,環顧四周,聲音壓低幾分:「哪呢?」

  宋小愛抬手給他指了指,輕聲細語的說:「老羅身邊那位女同志,我要是沒看錯的話,應該是秦主任的妹妹,秦雨珊。」

  陳俊生抬眼看去,點點頭說:「背影挺像的。」

  宋小愛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扯了扯陳俊生的衣角,小聲嘀咕道:「你看人家,半夜出來遛彎,男同志不說話,女同志也不說話,就老老實實地並肩走啊走,走啊走,多純真。」

  「咱倆以前也是這麼純真的。」

  陳俊生笑了笑,說:「都怪你,把我給帶壞了。」

  「啊???」

  宋小愛有點詫異,然後跺了跺腳,反駁道:「你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把我帶壞的。」

  陳俊生笑道:「要不這樣,咱倆各退一步,誰都別把責任推給對方,咱倆狼狽為奸…行不行?」

  宋小愛撇撇嘴:「我不要…」

  「不要什麼?」陳俊生追問。

  宋小愛說:「不要跟你狼狽為奸。」

  「不跟我,你想跟誰?」陳俊生索性打破砂鍋問到底。

  「跟我自己。」宋小愛輕聲哼唧,隨後又哆嗦著身子靠近陳俊生:「好冷。」

  「你會怕冷?」陳俊生一邊伸手摟住她的肩,一邊輕聲調侃:「之前不是說待在東北零下三四十度的冰窟窿、雪窩子裡頭你都不覺得冷嗎?這才哪到哪。」

  「都怪你。」

  宋小愛立馬就現編一個理由:「本來我是不怕冷的,跟你在一起久了,感覺身上的陽氣都被你吸走了。」

  「什麼??」

  陳俊生小眼神瞅瞅她,心說:「我感覺你在無中生有,憑空想像,胡編亂造…一派胡言。」

  宋小愛抿唇笑了一下,然後低了低頭,不說話了。

  陳俊生看著她的側臉,也不說話。

  此時,宿舍樓下春寒料峭,蕭瑟冷清,昏黃的路燈在斑駁的夜色下亮著柔光,裹夾溼冷寒氣的晚風拂面而來,宋小愛的發梢被風撩動,透著香氣的絲絲縷縷,貼著又白又嫩的臉蛋輕搖慢舞,猶如清風中泛起漣漪的一池春水,閃著亮光,在陳俊生眼底熠熠生輝。

  讓他不自覺地想,這不妥妥的就是無數男人喜歡得要命的BYS嗎?

  「宋小愛。」陳俊生莫名地想喊她名字。

  「哎。」小愛同志這回倒是很乖。

  「你真好看。」陳俊生沒有彎彎繞繞的,直接誇她。

  宋小愛微怔,抬起眼眸望向他:「你現在才發現啊?」

  陳俊生笑笑:「其實我這人有點臉盲。再者,之前除了看臉,不好意思往別處看。」

  「哼~~我不信。」宋小愛心想你還會不好意思啊?之前扯我外套的時候,手不老實,眼睛更不老實。

  「怪事。」

  陳俊生自顧自地說道:「每次跟你挨得太近,就總忍不住想親你。」

  「流氓…」宋小愛其實腦子裡的想法跟陳俊生差不多,但她姑娘家終究臉皮薄,遭不住,繼續在這待著的話,今晚可能真就回不去了。

  陳俊生似乎看破了她的小心思,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把手電筒的亮度調到最高,往遠處照了照,大聲喊話:「同志,你們哪個單位的?哦,原來是羅援朝和秦雨珊啊,這裡不允許談戀愛,要談回家談!」

  他這突如其來的死動靜,搞得原本正常散步,手都不敢牽的老羅和小秦同志當場愣住。

  「嘖嘖,你這人真的好壞啊。」宋小愛咂咂小嘴,抬手打了陳俊生一下,然後直接開溜。

  「遛彎不牽手,不如單身狗,戀愛不親嘴,那還談個鬼。上吧,援朝!」

  陳俊生心裡笑了笑,然後關掉手電,不緊不慢的跟在宋小愛身後,直到把人送到宿舍樓下,這才調頭回去。

  因為明天上午要召開縣政府常務會,所以陳俊生回宿舍後也沒怎麼熬夜,洗了個熱水澡後,舒舒服服的一覺睡到天亮。

  八點四十五分,陳俊生一如既往地提前十五分鐘來到會場,剛到門口,全場的幹部齊刷刷的都站了起來,等他落座主位,目光掃視一圈,抬手下壓:「都坐吧。」

  眾人這才坐下。隨後,宋小愛拿著十餘份重要文件和會議發言稿放在陳縣長面前,縣政府辦公室主任秦如玉則在一旁端茶倒水。

  第二天的會議內容有三大重點,春耕、防汛和治安維穩。

  「治安方面,吳勝利,我撥給你20萬治安維穩專項資金,另外再給你三個月時間,雲山縣境內的惡性事件要做到基本清零,做不到的話,你主動辭職。」

  陳俊生挑重點,指名道姓的安排工作:「防汛方面,安平同志,你要辛苦一點,省裡下撥的防汛抗災專款,抓緊時間去地區上催。十天內,錢要到位。」

  「陳縣長,這…」魏安平本想說防汛的錢,省裡轉一圈,地區上再轉一圈,基本就見底了,你讓我年前去催,可能還有機會要到幾個子兒,現在去,黃花菜都涼了。

  「要錢這事,別人可以跟我討價還價,唯獨你魏副縣長不行。」

  陳俊生直接抬手打斷魏副縣長的後話:「你的能力,全縣幹部有目共睹。」

  魏安平聽到這話,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都說權力會重塑一個人的氣場,這話真是不假。

  陳俊生之前還是代理縣長的時候,魏安平對上他,也就表面客氣,心裡十分不服,現如今,陳縣長說一不二,魏安平的反對意見溜到嘴邊都要咽回去。

  沒辦法,人家進省長辦公室跟回家似的,見省長如見親爹,關鍵他自己還很有能力,事情辦一件成一件,不服不行。

  「春耕這事兒,秦主任,你配合農業局,重點抓一下,要深入田間地壟,體察民情,有什麼問題隨時向我反映。」

  這是陳俊生第一次給秦如玉布置任務,當初他以地區行署副秘書長的身份來雲山縣調研考察,這位美女主任用「剪刀差」一詞,給他留下了比較深刻的印象。

  其實她見識不俗,水平頗高,腦子也很好用,只是沒用對地方。

  此前陳俊生上頭還有個張玉棟壓著,所以在用人方面比較謹慎,如今他成了實質上一把手,當然要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好的,縣長,我一定認真貫徹落實您的指示。」

  秦如玉規規矩矩的含笑應下。

  「同志們,我再重申一遍,幹部十不準條例,從現在開始,要嚴格執行,違例者一經查實,嚴懲不貸。」

  說到這,陳俊生分別看向吳勝利和魏安平:「另外,治安維穩資金和防汛抗災專款,沒有經過我的籤字批准,任何人不得擅自挪作他用。」

  「財神爺,你要打起精神來,給我把錢袋子守好了。」陳俊生最後看向縣財政局長,謝東偉,這話說得不輕不重,但眼神裡警示意味很明顯。

  「好的,好的。」謝東偉連聲響應,其實他心裡門清,陳縣長這不是在敲打他,而是要收走魏副縣長手裡掌握的財政權。

  因為陳縣長到任之前,魏安平曾以常務副縣長的身份,代行縣長職責。手握財政權,理所應當。

  還有就是,以前財政緊張,到處都缺錢,他管財政,陳縣長初來乍到、經驗不足,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現在雲山縣的財政帳上躺著省裡撥付的1300萬工業發展專項款,他魏安平還能緊握著財政大權不鬆手?想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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