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年代:四個知青小姨扶我青雲志·鄰家碼字小哥·2,075·2026/5/18

# 第062章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你能不能鬆開我?」   陳俊生本來是抱著兩個滬城牌座鐘,準備去縣裡的國營冰工廠談筆大買賣的,結果半路遇見沈晚秋。   兩人見面就掐,然後提分手,最後死纏爛打…   「我不!」   晚秋同志抓著陳俊生的手不放。   陳俊生虎著臉說:「再不撒手,我可叫人來抓流氓了。」   沈晚秋聞言,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才是她認識的陳俊生啊。   剛才那個絕情到讓她感到陌生的混蛋,八成是「鬼上身」。   陳俊生挺鬱悶,抬起胳膊推她幾下。   沈晚秋用胸口抵住他胳膊,氣鼓鼓地問:「你幹嘛一直抱著兩個座鐘?」   「你要嗎?」陳俊生蠻大方的說:「送你一個?」   沈晚秋猛地一愣,我還沒為你跳河呢,你就想給我送終?   「你不是要進站坐車的嗎?」陳俊生受不了她的糾纏,乾脆又正經起來。   「嗯。」   沈晚秋點點頭:「我是今天下午三點半的火車票回杭城。」   「那你早點坐公共汽車去火車站吧。」   陳俊生邊說邊把手頭的座鐘放地上,從兜裡掏出幾張大團結:「我有事要忙,沒空送你。」   「拿著,在火車上買點東西吃。」陳俊生把錢塞到沈晚秋手裡。   「我就知道…」沈晚秋明顯有點感動。   陳俊生卻是一臉的不耐煩:「行了,你知道就好,我真是個混蛋,流氓,花心大蘿蔔,不值得你喜歡。饒城很危險的,你趕緊回杭城去。」   「哦。」沈晚秋輕輕哦了一聲。   陳俊生看了眼四周,說:「這裡人多,不合適。」   沈晚秋咬咬嘴唇,說:「那我不回杭城了。」   陳俊生錯愕地瞪她一眼。   沈晚秋揚起下巴,一臉倔強的,目光與他對視。   陳俊生實在沒轍,主動讓步道:「你把眼鏡戴上。」   「好。」沈晚秋倒是很聽話,從背包裡取出眼鏡,哈幾口氣小心翼翼地擦拭乾淨,然後戴上。   陳俊生很認真地看她兩眼,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造孽啊。   「我,我準備好了。」沈晚秋戴好眼鏡後,柔柔的提醒一句。   陳俊生順勢低頭。   沈晚秋很細心地抬手推了推眼鏡,眉眼低垂,待他靠近到嘴唇時,緊閉雙眼,屏住呼吸。   「好了,你可以走了。」   陳俊生在她嘴唇上輕輕一碰,就撇過頭,不看她。   「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   沈晚秋睜開眼時,又抿唇一笑,依依不捨地看了陳俊生幾眼,轉身腳步輕盈地走向汽車站。   「這就開心起來了?」   陳俊生目送她進了車站,心想年輕真好。   十八歲的女孩,可以毫無保留地相信愛情,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到了二十八,就學會了權衡利弊,計較得失,稍微碰一下壁便琢磨著趕緊換人。   「兒女情長,則英雄氣短。」   陳俊生不是那種滿腦子只想著談戀愛的人,他還有很多大事要做。   沈晚秋進站後,陳俊生拿起地上的座鐘,快步前往國營冰工廠。   「哎,你小子可有段時間沒來了啊?」   國營冰工廠的門衛秦大爺對陳俊生這兔崽子印象很深刻。   原因是陳俊生當初第一次從廠裡批發走兩箱白糖冰棍時,強行從秦大爺這借走了一件破棉襖,至今沒有歸還。   秦大爺不是小氣的人,若是陳俊生不來,他都忘了這回事了,可陳俊生一來……   「可以啊,小子,這紅塔山可是好煙。」秦大爺咧著門牙笑得合不攏嘴。   當了幾十年保安,從來沒有哪個年輕人像陳俊生這麼大方,出手就給一整包紅塔山。   「大爺,跟你打聽下,你們廠長的辦公室在哪?」陳俊生問道。   「進門右手邊那棟爬滿絲瓜藤的老樓,上二樓左拐,一路走到底就能看見廠長的辦公室。」   秦大爺相當熱情地用手比劃著給陳俊生指路,還順便告訴他:「我們廠的廠長跟我一個姓,秦王的秦,大名保國。」   「秦保國?好名字啊。」陳俊生笑嘻嘻的讚嘆一句,現如今很多中年人都叫保國、建國、衛國、衛民這類名字。   後世鼎鼎大名的一代宗師,馬保國馬老師便是典型代表。   「你要是有事找廠長的話,可得抓緊時間,不然他下午三點就下班釣魚去了。」秦大爺提醒道。   「哦,謝謝。」陳俊生點頭一笑,照著大爺指引的方向進入廠區。   眼下已經是九月份,氣溫雖然還居高不下,但晝夜溫差已經開始變大,冰工廠的冰棍生意也隨著氣候轉涼每況愈下。   「再過段時間,天氣變冷後,這邊基本上就沒什麼訂單了。」   訂單不足,是當下多數「軍轉民」國營廠不得不面對的一大困境。   而另一方面,老百姓的需求在擴大,部分國營廠卻懶驢拉磨似的,產能有限。   說到底還是國營廠內部的管理制度有問題。   陳俊生來到廠長辦公室的時候,辦公室的門是敞開著的,秦保國正仰躺在辦公椅上,翹著高高的二郎腿,悠哉閒哉地看報紙。   瞧見他這德行,陳俊生轉頭就想走,不過秦廠長餘光一瞟,瞅見他手裡抱著東西,於是放下報紙,主動招呼一聲:「小同志,有事找我?」   陳俊生心想來都來了,不妨先給這老叼毛一個機會,看看他後續表現,再考慮合作的事情。   「我是來給你送錢的。」陳俊生語出驚人。   「給我送錢?」秦保國雙眉一揚,仔細打量陳俊生幾眼,心說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公然行賄?   陳俊生走進辦公室,把手上兩臺座鐘擺在秦保國桌前,然後從兜裡掏出自製的工作證明遞給他。   秦保國接過他的工作證明看了眼,立馬就放下雙腿,正襟危坐起來。   「俊生同志,你這…這是有何公幹吶?」   ……

# 第062章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你能不能鬆開我?」

  陳俊生本來是抱著兩個滬城牌座鐘,準備去縣裡的國營冰工廠談筆大買賣的,結果半路遇見沈晚秋。

  兩人見面就掐,然後提分手,最後死纏爛打…

  「我不!」

  晚秋同志抓著陳俊生的手不放。

  陳俊生虎著臉說:「再不撒手,我可叫人來抓流氓了。」

  沈晚秋聞言,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才是她認識的陳俊生啊。

  剛才那個絕情到讓她感到陌生的混蛋,八成是「鬼上身」。

  陳俊生挺鬱悶,抬起胳膊推她幾下。

  沈晚秋用胸口抵住他胳膊,氣鼓鼓地問:「你幹嘛一直抱著兩個座鐘?」

  「你要嗎?」陳俊生蠻大方的說:「送你一個?」

  沈晚秋猛地一愣,我還沒為你跳河呢,你就想給我送終?

  「你不是要進站坐車的嗎?」陳俊生受不了她的糾纏,乾脆又正經起來。

  「嗯。」

  沈晚秋點點頭:「我是今天下午三點半的火車票回杭城。」

  「那你早點坐公共汽車去火車站吧。」

  陳俊生邊說邊把手頭的座鐘放地上,從兜裡掏出幾張大團結:「我有事要忙,沒空送你。」

  「拿著,在火車上買點東西吃。」陳俊生把錢塞到沈晚秋手裡。

  「我就知道…」沈晚秋明顯有點感動。

  陳俊生卻是一臉的不耐煩:「行了,你知道就好,我真是個混蛋,流氓,花心大蘿蔔,不值得你喜歡。饒城很危險的,你趕緊回杭城去。」

  「哦。」沈晚秋輕輕哦了一聲。

  陳俊生看了眼四周,說:「這裡人多,不合適。」

  沈晚秋咬咬嘴唇,說:「那我不回杭城了。」

  陳俊生錯愕地瞪她一眼。

  沈晚秋揚起下巴,一臉倔強的,目光與他對視。

  陳俊生實在沒轍,主動讓步道:「你把眼鏡戴上。」

  「好。」沈晚秋倒是很聽話,從背包裡取出眼鏡,哈幾口氣小心翼翼地擦拭乾淨,然後戴上。

  陳俊生很認真地看她兩眼,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造孽啊。

  「我,我準備好了。」沈晚秋戴好眼鏡後,柔柔的提醒一句。

  陳俊生順勢低頭。

  沈晚秋很細心地抬手推了推眼鏡,眉眼低垂,待他靠近到嘴唇時,緊閉雙眼,屏住呼吸。

  「好了,你可以走了。」

  陳俊生在她嘴唇上輕輕一碰,就撇過頭,不看她。

  「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

  沈晚秋睜開眼時,又抿唇一笑,依依不捨地看了陳俊生幾眼,轉身腳步輕盈地走向汽車站。

  「這就開心起來了?」

  陳俊生目送她進了車站,心想年輕真好。

  十八歲的女孩,可以毫無保留地相信愛情,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到了二十八,就學會了權衡利弊,計較得失,稍微碰一下壁便琢磨著趕緊換人。

  「兒女情長,則英雄氣短。」

  陳俊生不是那種滿腦子只想著談戀愛的人,他還有很多大事要做。

  沈晚秋進站後,陳俊生拿起地上的座鐘,快步前往國營冰工廠。

  「哎,你小子可有段時間沒來了啊?」

  國營冰工廠的門衛秦大爺對陳俊生這兔崽子印象很深刻。

  原因是陳俊生當初第一次從廠裡批發走兩箱白糖冰棍時,強行從秦大爺這借走了一件破棉襖,至今沒有歸還。

  秦大爺不是小氣的人,若是陳俊生不來,他都忘了這回事了,可陳俊生一來……

  「可以啊,小子,這紅塔山可是好煙。」秦大爺咧著門牙笑得合不攏嘴。

  當了幾十年保安,從來沒有哪個年輕人像陳俊生這麼大方,出手就給一整包紅塔山。

  「大爺,跟你打聽下,你們廠長的辦公室在哪?」陳俊生問道。

  「進門右手邊那棟爬滿絲瓜藤的老樓,上二樓左拐,一路走到底就能看見廠長的辦公室。」

  秦大爺相當熱情地用手比劃著給陳俊生指路,還順便告訴他:「我們廠的廠長跟我一個姓,秦王的秦,大名保國。」

  「秦保國?好名字啊。」陳俊生笑嘻嘻的讚嘆一句,現如今很多中年人都叫保國、建國、衛國、衛民這類名字。

  後世鼎鼎大名的一代宗師,馬保國馬老師便是典型代表。

  「你要是有事找廠長的話,可得抓緊時間,不然他下午三點就下班釣魚去了。」秦大爺提醒道。

  「哦,謝謝。」陳俊生點頭一笑,照著大爺指引的方向進入廠區。

  眼下已經是九月份,氣溫雖然還居高不下,但晝夜溫差已經開始變大,冰工廠的冰棍生意也隨著氣候轉涼每況愈下。

  「再過段時間,天氣變冷後,這邊基本上就沒什麼訂單了。」

  訂單不足,是當下多數「軍轉民」國營廠不得不面對的一大困境。

  而另一方面,老百姓的需求在擴大,部分國營廠卻懶驢拉磨似的,產能有限。

  說到底還是國營廠內部的管理制度有問題。

  陳俊生來到廠長辦公室的時候,辦公室的門是敞開著的,秦保國正仰躺在辦公椅上,翹著高高的二郎腿,悠哉閒哉地看報紙。

  瞧見他這德行,陳俊生轉頭就想走,不過秦廠長餘光一瞟,瞅見他手裡抱著東西,於是放下報紙,主動招呼一聲:「小同志,有事找我?」

  陳俊生心想來都來了,不妨先給這老叼毛一個機會,看看他後續表現,再考慮合作的事情。

  「我是來給你送錢的。」陳俊生語出驚人。

  「給我送錢?」秦保國雙眉一揚,仔細打量陳俊生幾眼,心說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公然行賄?

  陳俊生走進辦公室,把手上兩臺座鐘擺在秦保國桌前,然後從兜裡掏出自製的工作證明遞給他。

  秦保國接過他的工作證明看了眼,立馬就放下雙腿,正襟危坐起來。

  「俊生同志,你這…這是有何公幹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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