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小何姑娘,你還要相公不要
青淑華打開箱子的瞬間就愣住了,反應過來後,她趕緊把箱子塞回何悠悠手裡。
「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我聽聞你那個男人是高官,聽說他帶你回京了,這都是真的?還是說這錢……小何,咱們青城村是不富裕,但是起碼能維持生計,你不可做那些不好的事情。」
「您放心,錢都是正路來的,他……他是個有錢的高官,我跟他去了一趟京城,自然有些傍身錢帶回來,您放心用。」
何悠悠甚至不清楚該如何解釋,所以只能把錢給村長夫人,趕緊離開這裡。
若是高縝日後不來接她,她就繼續回縣裡做仵作,一個人也用不了多少銀錢,帶在身上反而要惹禍事。
青城村當年收留她,如今也該是她回報的時候了。
回到家。
小武已經把飯給做好了,院子裡放著的,是他昨夜收拾好的行李。
「悠悠姐,你快些喫點東西吧,冬日裡太冷了,花花說你極其怕冷,可別凍著了。」
一旁,從前曬藥的架子邊上,放著許多炭火,是從前高縝買的,小武今日又去買了一些,定是夠一整個冬日用了。
何悠悠以為江南已經回去了,可下午竟有店家過來,給她炭火盆、湯婆子,且又送了十幾筐精炭。
她大抵想到了,江南該是沒走,只是去哪裡了,她找不到。
不知是不是太子府住久了,她回到小院,竟然會覺得從前住的屋子太小了,小到她一進去就覺得憋悶,還是院子裡坐著,心裡暢快一些。
手指輕輕掃過冰涼的石桌,腦中浮現出來的,都是從前將高縝按在上面的畫面。
那時候的高縝,嘴硬、腦子不好使,偶爾會怒氣衝衝的頂嘴,還會理直氣壯的說出,女子不該如何的話。
可漸漸的,他真的不一樣了,從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到最後桌子上掉了一粒米他都會撿起來喫掉,他認真的過日子,裝飾小院,把這裡當做家。
也會乖乖的喚她姐姐、喚她娘子,雖然那會很窮,可日子是真心踏實。
走了十日,也不知她的阿縝,在京中如何了,想來該是喫不好,穿不暖,也睡不踏實的,他總是那樣,離她一會便難過的厲害。
「小何姑娘?你在家嗎?」
村長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何悠悠大抵知道,村長是會來的,畢竟她給了那麼多錢。
「我在。」
何悠悠快步過去,打開了門。
村長見她,眼角皺紋都笑出來了,「我聽淑華說了,小何姑娘你真是個好人,我作為青城村的村長,好歹也得給你個回報不是。」
「不用,村長真的不用。」
何悠悠連連擺手。
村長手一伸,從一旁拽過來一個男子,男人身形高大,卻不過分健壯,一雙丹鳳眼微微眯著,不做表情便是帶著笑意的,尤其是那白皙的皮膚,跟村子裡的男人,顯得格格不入。
「知道你喜歡好看的,這個呢……腿還是有點瘸,但是不耽誤走路的,輕傷!這次我保證是個輕傷的!」
村長知道那個負心漢辜負了小何,所以在所有男人裡,挑了一個最好看的,這男人也說,願意嫁給何悠悠,不要錢也行,他可以自己出錢買自己。
這場景,熟悉到何悠悠以為回到了從前。
「我不要了!村長我真的不要了!」
那男人抬眸望著她,一雙如水的鳳眸閃著一絲霧氣,「何姐姐,你是將我忘記了嗎,之前你答應過的,說若是我傷了,回來找你,你一定會收留,如今是不作數了嗎?」
何悠悠愣了一下,上下看了看他,只覺得哪裡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
門外,鄒花花快步過來,拽著男人的胳膊,震驚的眼珠子都瞪圓了眼睛。
「天吶,洛明州!你怎麼回來了,之前走的時候不是說傷了心,永遠不會再回來嗎?」
村長見他們竟然是認識的,頓覺自己上了當,不過也還好,買他到底也沒花多少錢。
「成吧,既然都相熟,那人我就給你們留下了啊。」
「別啊!」何悠悠趕緊阻止,老村長卻腳下生風的跑了。
洛明州?
她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來了,兩年前她意外救過一個男人,當時是中了箭傷,後來治好後,他就賴著不走,甚至主動喝了青城村特有的伏柔湯,要給她做夫君,說會一輩子聽話。
可何悠悠給他解了毒,將人送到縣城裡,留了些銀錢後,讓他自己回家。
今日若非他回來了,何悠悠都將這個人給忘記了。
「我不知道你怎麼淪落到被發賣的地步,但是、我不能收留你,我成婚了,有夫君,再去收留別的男人實在不便。」
「我可以當妾!」
洛明州笑呵呵的,完全沒有一絲不悅,他趁著何悠悠震驚的功夫,直接擠進小院。
迎面正對上小武,他愣了一下後,脣角浮現出一絲弧度。
他對著小武行大禮。
「這位便是正夫吧,日後你我兄弟相稱可好,你便是哥哥,做弟弟的定不與哥哥爭,日後何姐姐想去哪裡她自己說了算,你住正屋,我住偏房!」
小武人都傻了,他錯愕的看向何悠悠。
「這瘋子哪來的,我就進屋收拾一下行李,怎麼進來個這麼不要臉的?」
「哥哥這話,弟弟不能贊同。」洛明州擋在他身上,脣角的假笑讓人心底裡發毛,「我這是主動追求所愛,哪裡不對,我容得下哥哥,是因為這些年一直惦記何姐姐,我心中有她,萬般放心不下,難道哥哥容不下我嗎?」
何悠悠一拍腦門,已經夠亂的,這又來了個添亂的。
「他不是!他是我朋友,叫小武。」
洛明州聽到這話,一挑眉,心底裡的歡喜都掩蓋不住了,「哎呦,是小武哥哥呀,朋友好,朋友當然最好了!」
他朝著裡面看,似乎是在尋找何悠悠口中那個夫君,不過她既然不說,那洛明州便也不問。
他彎腰捲起褲管,露出小腿上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褲腿,他可憐兮兮的喊痛。
「何姐姐我好痛啊,我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