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得知一切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89·2026/5/18

他們走後三天,一支規制嚴謹、華貴卻不顯過分招搖的車馬儀仗,停在了小院前。   打頭進來的是夏竹。   她依舊是那身利落的侍女裝束,腳步卻比往日更顯急促。   「奴婢夏竹,拜見皇后娘娘,奴婢迎駕來遲,請娘娘恕罪。」   「你先起來。」   何悠悠將人扶起來,夏竹跟走之前沒什麼兩樣,唯有那雙總是冷靜的眸子,此刻紅的厲害。   「還是叫姑娘吧,」何悠悠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還沒進京,沒行冊封禮,算不得什麼娘娘。」   夏竹卻輕輕搖頭,低聲道。   「禮不可廢,陛下已在宮中下詔,昭告天下……」   她話未說完,身後捧著明黃捲軸的內監已快步上前,先是恭恭敬敬地對何悠悠行了大禮,然後才直起身,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讓院中人聽清的聲音傳達聖意。   「皇后娘娘金安,陛下有口諭,娘娘接旨時不必拘禮,站著聽便是。」   內監說完,便準備展開聖旨宣讀。   「不必唸了。」   何悠悠出聲打斷。   內監愕然抬頭,入宮幾十載,主持過無數宣旨儀式,還是頭一回見到連聖旨內容都懶得聽的皇后。   何悠悠只對夏竹道。   「把聖旨拿過來。」   內監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捧著聖旨的手有些無措。   可臨行前,陛下再三嚴令,一切以皇后娘娘的意願為先,絕不可有絲毫違逆或令她不快。   何悠悠甚至沒多看一眼那聖旨,直接轉向夏竹,抬眼看了看漸漸升高的日頭,語氣轉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夏竹,你會騎馬嗎?」   夏竹立刻點頭,回答得乾脆利落。   「回姑娘,奴婢會、奴婢原在景王麾下,是暗衛出身。」   「好,這車駕儀仗太慢,你帶我,咱們騎馬先行回京。」   她一刻也不想多等。   鄒花花被高縝不由分說地帶走,雖知高縝絕不會傷害她,可花花剛剛經歷喪母之痛,又被捲入這滔天權勢的漩渦中心,此刻不知是怎樣惶恐無助,她必須儘快趕回去。   江北跟在一旁,毫不質疑何悠悠的決定。   「姑娘,卑職去給你要一匹千裡駒,我跟你們一起回京,路上也能保護!」   幾人在內監震驚的視線中走出小院。   京中。   高縝風塵僕僕的回來,剛進御書房,就聽到遊蒼山的聲音。   「今日他若是再不回來,定有老臣撞住!這些老頭真是冥頑不靈,都說了陛下病了,還非要探望,說什麼動搖國本,還要請太上皇回來,若是陛下聽到,定砍了他腦袋!」   「這不是聽不到嗎,放心,我還能撐住!」   高煦無所謂的看著手裡的奏摺,在上面模仿著高縝的筆跡。   「該回來了,也不知道順利不順利。」   「不順利。」   高縝的聲音忽然出現。   遊蒼山心中一喜,反應過來後,便是擔憂。   高煦挪動輪椅過去,著急的問他。   「怎的不順利,你……」   話沒說完,他就看到高縝胸前有一塊乾涸的血跡,看樣子像是受了不輕的傷。   「你受傷了?傳御醫!」   高縝擺擺手,神色有些疲憊,扶著胸口坐下後,安慰道。   「不礙事,我自己下的手,她捨不得我死,皇兄,你審了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悠悠不肯說。」   高煦回頭,跟遊蒼山對視了一眼,他們審了,江南也回來了,自然知曉青城村發生的一切。   「審了,但是你、你先收拾一下,下了朝咱們再說,朝臣見不到你,都要鬧翻天了。」   高縝雖急,可想到何悠悠不日就會入京,心中也沒有那麼不安了。   朝堂之上,眾臣子見到他也算是放心了些,只是也有言官斥責他,不該罷朝多日,說他不夠勤勉,即便身體有礙也該撐著上朝,即便真的龍體欠安,休養一兩日最多。   高縝沒反駁什麼,他一顆心都在何悠悠身上,而且多日不上朝,也確實是他之過。   他將景王沒法決定的事情都處理好,匆匆下了朝。   回到御書房後,不等開口,他就注意到了,這倆人臉色不太對,而且江南也在。   「你怎麼回來了?朕還說在青城村沒見到你呢,誰讓你擅自回來的!」   「出事了!」   江南立刻跪下,驚慌的跟高縝解釋,「陛下,那日、何姑娘讓卑職將洛明州送到縣城,卑職走後,沈姑娘去了,她大鬧了青陳村,是卑職的錯,還請陛下責罰!」   他重重的磕頭,也知道因自己的過失,他家陛下被寫了休書。   高縝走到他面前,有些沒太聽明白。   「怎麼鬧的?」   一旁,高煦擔心他受不住,趕緊過去,將人拉到椅子上坐著。   「你先坐下,皇兄跟你說。」   高縝一把甩開他的手,「一個兩個,都在拖!現在就告訴朕,沈嶽寧幹了什麼!」   江南抬起頭,臉上血色盡失,額角沁出冷汗,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那幾個字。   「她殺了五嬸和小武!」   一瞬間,高縝知覺腦子裡一片空白,原來何悠悠看他的眼神裡,那深不見底的絕望和冰冷的恨意,並非因為莫須有的變心   原來鄒花花眼中蝕骨的仇恨和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並非無緣無故。   原來他心心念念、跋山涉水想去挽回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因為他招惹來的禍患。   而他當時在做什麼?他在質問她為何薄情,他在用自殘逼她心疼。   他的嘴脣開合了幾次,才發出一點微弱到幾乎破碎的氣音,帶著一種茫然的、難以置信的、瀕死般的確認。   「你說……她殺了五嬸、還有小武?」   江南重重的磕頭。   「是卑職沒能保護好姑娘,還請陛下……」   高縝當胸一腳,將人踹出去老遠。   「你在哪裡,當時你在哪裡!江南,朕讓你去,是保護悠悠的,你怎敢擅自離開!」   江南撐著爬起來,重新跪好。   「是卑職的錯。」   「來人!」高縝一聲怒喊。   遊蒼山立刻攔著,「先下大獄,交給皇城司,咱們先將沈家的事情說清楚,江南算是人證,暫留一刻。」

他們走後三天,一支規制嚴謹、華貴卻不顯過分招搖的車馬儀仗,停在了小院前。

  打頭進來的是夏竹。

  她依舊是那身利落的侍女裝束,腳步卻比往日更顯急促。

  「奴婢夏竹,拜見皇后娘娘,奴婢迎駕來遲,請娘娘恕罪。」

  「你先起來。」

  何悠悠將人扶起來,夏竹跟走之前沒什麼兩樣,唯有那雙總是冷靜的眸子,此刻紅的厲害。

  「還是叫姑娘吧,」何悠悠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還沒進京,沒行冊封禮,算不得什麼娘娘。」

  夏竹卻輕輕搖頭,低聲道。

  「禮不可廢,陛下已在宮中下詔,昭告天下……」

  她話未說完,身後捧著明黃捲軸的內監已快步上前,先是恭恭敬敬地對何悠悠行了大禮,然後才直起身,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讓院中人聽清的聲音傳達聖意。

  「皇后娘娘金安,陛下有口諭,娘娘接旨時不必拘禮,站著聽便是。」

  內監說完,便準備展開聖旨宣讀。

  「不必唸了。」

  何悠悠出聲打斷。

  內監愕然抬頭,入宮幾十載,主持過無數宣旨儀式,還是頭一回見到連聖旨內容都懶得聽的皇后。

  何悠悠只對夏竹道。

  「把聖旨拿過來。」

  內監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捧著聖旨的手有些無措。

  可臨行前,陛下再三嚴令,一切以皇后娘娘的意願為先,絕不可有絲毫違逆或令她不快。

  何悠悠甚至沒多看一眼那聖旨,直接轉向夏竹,抬眼看了看漸漸升高的日頭,語氣轉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夏竹,你會騎馬嗎?」

  夏竹立刻點頭,回答得乾脆利落。

  「回姑娘,奴婢會、奴婢原在景王麾下,是暗衛出身。」

  「好,這車駕儀仗太慢,你帶我,咱們騎馬先行回京。」

  她一刻也不想多等。

  鄒花花被高縝不由分說地帶走,雖知高縝絕不會傷害她,可花花剛剛經歷喪母之痛,又被捲入這滔天權勢的漩渦中心,此刻不知是怎樣惶恐無助,她必須儘快趕回去。

  江北跟在一旁,毫不質疑何悠悠的決定。

  「姑娘,卑職去給你要一匹千裡駒,我跟你們一起回京,路上也能保護!」

  幾人在內監震驚的視線中走出小院。

  京中。

  高縝風塵僕僕的回來,剛進御書房,就聽到遊蒼山的聲音。

  「今日他若是再不回來,定有老臣撞住!這些老頭真是冥頑不靈,都說了陛下病了,還非要探望,說什麼動搖國本,還要請太上皇回來,若是陛下聽到,定砍了他腦袋!」

  「這不是聽不到嗎,放心,我還能撐住!」

  高煦無所謂的看著手裡的奏摺,在上面模仿著高縝的筆跡。

  「該回來了,也不知道順利不順利。」

  「不順利。」

  高縝的聲音忽然出現。

  遊蒼山心中一喜,反應過來後,便是擔憂。

  高煦挪動輪椅過去,著急的問他。

  「怎的不順利,你……」

  話沒說完,他就看到高縝胸前有一塊乾涸的血跡,看樣子像是受了不輕的傷。

  「你受傷了?傳御醫!」

  高縝擺擺手,神色有些疲憊,扶著胸口坐下後,安慰道。

  「不礙事,我自己下的手,她捨不得我死,皇兄,你審了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悠悠不肯說。」

  高煦回頭,跟遊蒼山對視了一眼,他們審了,江南也回來了,自然知曉青城村發生的一切。

  「審了,但是你、你先收拾一下,下了朝咱們再說,朝臣見不到你,都要鬧翻天了。」

  高縝雖急,可想到何悠悠不日就會入京,心中也沒有那麼不安了。

  朝堂之上,眾臣子見到他也算是放心了些,只是也有言官斥責他,不該罷朝多日,說他不夠勤勉,即便身體有礙也該撐著上朝,即便真的龍體欠安,休養一兩日最多。

  高縝沒反駁什麼,他一顆心都在何悠悠身上,而且多日不上朝,也確實是他之過。

  他將景王沒法決定的事情都處理好,匆匆下了朝。

  回到御書房後,不等開口,他就注意到了,這倆人臉色不太對,而且江南也在。

  「你怎麼回來了?朕還說在青城村沒見到你呢,誰讓你擅自回來的!」

  「出事了!」

  江南立刻跪下,驚慌的跟高縝解釋,「陛下,那日、何姑娘讓卑職將洛明州送到縣城,卑職走後,沈姑娘去了,她大鬧了青陳村,是卑職的錯,還請陛下責罰!」

  他重重的磕頭,也知道因自己的過失,他家陛下被寫了休書。

  高縝走到他面前,有些沒太聽明白。

  「怎麼鬧的?」

  一旁,高煦擔心他受不住,趕緊過去,將人拉到椅子上坐著。

  「你先坐下,皇兄跟你說。」

  高縝一把甩開他的手,「一個兩個,都在拖!現在就告訴朕,沈嶽寧幹了什麼!」

  江南抬起頭,臉上血色盡失,額角沁出冷汗,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那幾個字。

  「她殺了五嬸和小武!」

  一瞬間,高縝知覺腦子裡一片空白,原來何悠悠看他的眼神裡,那深不見底的絕望和冰冷的恨意,並非因為莫須有的變心

  原來鄒花花眼中蝕骨的仇恨和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並非無緣無故。

  原來他心心念念、跋山涉水想去挽回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因為他招惹來的禍患。

  而他當時在做什麼?他在質問她為何薄情,他在用自殘逼她心疼。

  他的嘴脣開合了幾次,才發出一點微弱到幾乎破碎的氣音,帶著一種茫然的、難以置信的、瀕死般的確認。

  「你說……她殺了五嬸、還有小武?」

  江南重重的磕頭。

  「是卑職沒能保護好姑娘,還請陛下……」

  高縝當胸一腳,將人踹出去老遠。

  「你在哪裡,當時你在哪裡!江南,朕讓你去,是保護悠悠的,你怎敢擅自離開!」

  江南撐著爬起來,重新跪好。

  「是卑職的錯。」

  「來人!」高縝一聲怒喊。

  遊蒼山立刻攔著,「先下大獄,交給皇城司,咱們先將沈家的事情說清楚,江南算是人證,暫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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