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終究是走了嗎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155·2026/5/18

高縝像是睡不夠一樣,得空便睡一會,明明是才剛睡醒,這又抱著何悠悠睡到了中午。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身旁沒有人,高縝瞬間嚇得清醒過來,他猛的坐起來,朝著四周去看。   是何悠悠的內室,可是她卻不見了。   這一切到底是一場夢,還是……何悠悠只是哄他,究竟還是會跟洛明州走。   那句三日後,是真是假,今日便是第三日……   他掀開被子,一步一步朝著門口走,或許走出這扇門,就能看到兵荒馬亂,看到所有人都在說,皇后娘娘不見了。   高縝的手不自覺放到胸口,這裡不痛,卻像是缺了一塊,他猛然驚覺這裡好久都不會痛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疼痛也變得麻木。   腳邁出房門的瞬間,他又收了回去,轉身去桌子邊拍碎了一個茶杯,鋒利的瓷片攥在掌心,割出來血痕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想要用這痛提醒自己,無論發生什麼,他都得活著,可若是實在承受不住,這瓷片也能絕了他的活路,送他去一個再無痛苦之地。   門外——   夏竹看到皇帝就只穿著一身寢衣,赤腳走出來,那臉色嚇人的厲害,她趕緊跪下磕頭。   「陛下、陛下萬安,您怎的出來了,娘娘她……」   「她走了,可有留下什麼話?」高縝聲音很輕,像是靈魂也跟著被抽走了一樣。   夏竹朝著門口看了一眼,趕緊回話。   「娘娘她說、她很快回來,若是陛下醒了鬧騰,就……就告訴您,不聽話,小心捱揍……」   她說的很小聲,生怕這句話觸怒龍顏,被一刀砍了脖子。   高縝瘋魔一般笑著,「哈哈哈……不聽話、不聽話又能如何,她還會管朕嗎,她一早就不愛朕了,究竟是朕……癡心妄想了,朕是該死,不是該被寬宥。」   他一步一步走出去,掌心死死攥著那塊瓷片,鮮紅的血液滴落在白雪之上,像是綻開的一朵朵紅花。   高縝緩緩回頭,他想再看一眼,這間何悠悠曾住過的屋子。   耳邊卻一直有個聲音在低聲說著。   「你怎麼不去死,你該去死了,拿著瓷片割破自己的脖子,這纔是真正的贖罪,她不會回來了,去死吧。」   高縝沒有任何情緒,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按照這個聲音說的做。   他緩緩抬起手,瓷片落在自己的脖頸上,慢慢閉上眼睛。   「高縝!」   何悠悠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門口,男人猛的轉頭看去,脖頸被瓷片劃出一道血痕,他猛然驚醒,立刻扔了手中的瓷片。   「姐姐、我……」   啪——   一巴掌狠抽在臉上,將男人打偏了頭。   院子裡,所有宮女都跪下了,瑟縮著身子,大氣都不敢出。   「高縝!你是瘋了嗎,你怎麼敢的!你要是死了、你在這個時候死了,你讓我怎麼活!」   何悠悠的聲音發顫,渾身幾乎都被寒意浸透。   高縝眼眶泛酸,感受著臉上火熱的疼惜,聽著何悠悠的焦灼心疼,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清醒過來了,他好像又能活著了。   「我……我……」   他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想說他不是故意的,剛才他不是想死,是真的糊塗了,可是這話說出來何悠悠也不會相信。   「跪下!」   冷冷的兩個字,嚇得高縝雙腿一軟,直接就跪下了。   中寧殿內,宮人們心如死灰,她們都知道,皇后完了,皇后的母族怕是都完了,今日聽到這兩個字的,估計都跟著一起死了。   可她們是跪著的,是不敢抬頭的,所以她們不清楚,皇帝在聽到這兩個字時,已經條件反射的跪下了。   「我只是出去一會,高映雪有事,我去見了她而已,高縝你若是再敢這樣鬧,我可不會管你是不是身子弱,你小心挨板子!」   男人猛的抬起頭,有些不敢確信的望著她,「真、真的嗎?」她還願意……   「當然!」何悠悠見他赤足,也不忍讓他在雪地裡跪著,提著他的耳朵就往屋子裡走,「先進去再跪!」   高縝佝僂著身子,以一種怪異的方式被提進了內室。   迎面而來的溫暖,讓他沒忍住打了兩個噴嚏,抬頭就見何悠悠臉色陰沉的厲害,他趕緊解釋。   「悠悠我錯了,我剛纔不該胡鬧,我就該在屋子裡等你,你說、江北那個混蛋也不在,都怪他!」   「江北說你有事吩咐他,這幾日他都不怎麼在,你不知道?」   說罷何悠悠轉頭去看夏竹,「還有你!我不是告訴你了嗎,你怎麼跟陛下說的。」   夏竹趕緊跪下。   「娘娘,奴婢按照您的話,一個字一個字說的,絕無半分差錯,是陛下不聽話,您打他的話……奴婢給您拿戒尺去。」   高縝連連點頭,「你去。」   夏竹也不敢動,只能在正殿老老實實跪著。   何悠悠先是拿起一旁一直備著的藥箱,將他脖子上的血痕擦拭乾淨,又塗了些藥,這才將人從地上拉起來,塞進被子裡。   高縝渾身冰涼,不知是凍的還是嚇得,視線一直追隨著何悠悠,不離開一刻。   「你去見高映雪了,她有事嗎,她惹著你沒有?悠悠,你不是想走?那、那洛明州呢,方纔為何一直沒見他,姐姐你說話好不好。」   何悠悠好像明白了什麼,她錯愕的看著高縝。   「你的意思是,我跟洛明州走了?」   高縝點點頭,又快速搖頭,「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姐姐、阿縝……」   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因為他就是這樣想的。   何悠悠只覺得氣血朝著頭頂湧,她拽著高縝的胳膊,將人翻了身,剛趴下,巴掌就招呼了上去。   啪啪啪的三下很重,她一絲力氣都沒收著。   高縝心頭一暖,竟沒出息的掉了淚,這熟悉的感覺讓他覺得一切都沒變,何悠悠依舊是愛他的,是願意管他的。   「謝謝姐姐……」   他帶著哭腔說出這句久違的話,一顆心落在了實處。   何悠悠不敢打他很重,只能嚇唬,「高縝、你若是再敢亂想,再胡鬧,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高縝像是睡不夠一樣,得空便睡一會,明明是才剛睡醒,這又抱著何悠悠睡到了中午。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身旁沒有人,高縝瞬間嚇得清醒過來,他猛的坐起來,朝著四周去看。

  是何悠悠的內室,可是她卻不見了。

  這一切到底是一場夢,還是……何悠悠只是哄他,究竟還是會跟洛明州走。

  那句三日後,是真是假,今日便是第三日……

  他掀開被子,一步一步朝著門口走,或許走出這扇門,就能看到兵荒馬亂,看到所有人都在說,皇后娘娘不見了。

  高縝的手不自覺放到胸口,這裡不痛,卻像是缺了一塊,他猛然驚覺這裡好久都不會痛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疼痛也變得麻木。

  腳邁出房門的瞬間,他又收了回去,轉身去桌子邊拍碎了一個茶杯,鋒利的瓷片攥在掌心,割出來血痕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想要用這痛提醒自己,無論發生什麼,他都得活著,可若是實在承受不住,這瓷片也能絕了他的活路,送他去一個再無痛苦之地。

  門外——

  夏竹看到皇帝就只穿著一身寢衣,赤腳走出來,那臉色嚇人的厲害,她趕緊跪下磕頭。

  「陛下、陛下萬安,您怎的出來了,娘娘她……」

  「她走了,可有留下什麼話?」高縝聲音很輕,像是靈魂也跟著被抽走了一樣。

  夏竹朝著門口看了一眼,趕緊回話。

  「娘娘她說、她很快回來,若是陛下醒了鬧騰,就……就告訴您,不聽話,小心捱揍……」

  她說的很小聲,生怕這句話觸怒龍顏,被一刀砍了脖子。

  高縝瘋魔一般笑著,「哈哈哈……不聽話、不聽話又能如何,她還會管朕嗎,她一早就不愛朕了,究竟是朕……癡心妄想了,朕是該死,不是該被寬宥。」

  他一步一步走出去,掌心死死攥著那塊瓷片,鮮紅的血液滴落在白雪之上,像是綻開的一朵朵紅花。

  高縝緩緩回頭,他想再看一眼,這間何悠悠曾住過的屋子。

  耳邊卻一直有個聲音在低聲說著。

  「你怎麼不去死,你該去死了,拿著瓷片割破自己的脖子,這纔是真正的贖罪,她不會回來了,去死吧。」

  高縝沒有任何情緒,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按照這個聲音說的做。

  他緩緩抬起手,瓷片落在自己的脖頸上,慢慢閉上眼睛。

  「高縝!」

  何悠悠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門口,男人猛的轉頭看去,脖頸被瓷片劃出一道血痕,他猛然驚醒,立刻扔了手中的瓷片。

  「姐姐、我……」

  啪——

  一巴掌狠抽在臉上,將男人打偏了頭。

  院子裡,所有宮女都跪下了,瑟縮著身子,大氣都不敢出。

  「高縝!你是瘋了嗎,你怎麼敢的!你要是死了、你在這個時候死了,你讓我怎麼活!」

  何悠悠的聲音發顫,渾身幾乎都被寒意浸透。

  高縝眼眶泛酸,感受著臉上火熱的疼惜,聽著何悠悠的焦灼心疼,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清醒過來了,他好像又能活著了。

  「我……我……」

  他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想說他不是故意的,剛才他不是想死,是真的糊塗了,可是這話說出來何悠悠也不會相信。

  「跪下!」

  冷冷的兩個字,嚇得高縝雙腿一軟,直接就跪下了。

  中寧殿內,宮人們心如死灰,她們都知道,皇后完了,皇后的母族怕是都完了,今日聽到這兩個字的,估計都跟著一起死了。

  可她們是跪著的,是不敢抬頭的,所以她們不清楚,皇帝在聽到這兩個字時,已經條件反射的跪下了。

  「我只是出去一會,高映雪有事,我去見了她而已,高縝你若是再敢這樣鬧,我可不會管你是不是身子弱,你小心挨板子!」

  男人猛的抬起頭,有些不敢確信的望著她,「真、真的嗎?」她還願意……

  「當然!」何悠悠見他赤足,也不忍讓他在雪地裡跪著,提著他的耳朵就往屋子裡走,「先進去再跪!」

  高縝佝僂著身子,以一種怪異的方式被提進了內室。

  迎面而來的溫暖,讓他沒忍住打了兩個噴嚏,抬頭就見何悠悠臉色陰沉的厲害,他趕緊解釋。

  「悠悠我錯了,我剛纔不該胡鬧,我就該在屋子裡等你,你說、江北那個混蛋也不在,都怪他!」

  「江北說你有事吩咐他,這幾日他都不怎麼在,你不知道?」

  說罷何悠悠轉頭去看夏竹,「還有你!我不是告訴你了嗎,你怎麼跟陛下說的。」

  夏竹趕緊跪下。

  「娘娘,奴婢按照您的話,一個字一個字說的,絕無半分差錯,是陛下不聽話,您打他的話……奴婢給您拿戒尺去。」

  高縝連連點頭,「你去。」

  夏竹也不敢動,只能在正殿老老實實跪著。

  何悠悠先是拿起一旁一直備著的藥箱,將他脖子上的血痕擦拭乾淨,又塗了些藥,這才將人從地上拉起來,塞進被子裡。

  高縝渾身冰涼,不知是凍的還是嚇得,視線一直追隨著何悠悠,不離開一刻。

  「你去見高映雪了,她有事嗎,她惹著你沒有?悠悠,你不是想走?那、那洛明州呢,方纔為何一直沒見他,姐姐你說話好不好。」

  何悠悠好像明白了什麼,她錯愕的看著高縝。

  「你的意思是,我跟洛明州走了?」

  高縝點點頭,又快速搖頭,「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姐姐、阿縝……」

  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因為他就是這樣想的。

  何悠悠只覺得氣血朝著頭頂湧,她拽著高縝的胳膊,將人翻了身,剛趴下,巴掌就招呼了上去。

  啪啪啪的三下很重,她一絲力氣都沒收著。

  高縝心頭一暖,竟沒出息的掉了淚,這熟悉的感覺讓他覺得一切都沒變,何悠悠依舊是愛他的,是願意管他的。

  「謝謝姐姐……」

  他帶著哭腔說出這句久違的話,一顆心落在了實處。

  何悠悠不敢打他很重,只能嚇唬,「高縝、你若是再敢亂想,再胡鬧,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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