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怎麼傷的這麼重
男人喘勻了氣,心裡的委屈就更濃了,可看到何悠悠面頰微紅,瞳孔不斷收縮,指尖都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的樣子,他忽然就不氣了。
「你、你不用管我,我已經無礙了。」
高縝彆扭的低著頭,腦子一片空白,他不確定何悠悠是不是喜歡他這樣,可如果她真的喜歡,自己也做不出那副勾欄做派去勾引人。
何悠悠尷尬的輕咳一聲,趕緊轉身離開。
「我去拿藥!」
「還拿……」
高縝擦了擦脣角和脖頸上的藥液,嘴上不願意繼續被灌,可身體卻依舊坐在這裡,沒有動。
何悠悠回來時,手上多了一碟子藥,可看著不像是喝的。
她蹲下,捲起男人的褲管,一瞬間,她那顆躁動的心完全冷靜了下來。
男人雙側小腿磨的幾乎沒有一塊好皮,清洗過的皮肉泛著不正常的白,能看到那皮肉之下儘是泛紫的淤痕,小腿處原本就缺了一塊的傷口流著血,看上去傷的更重了幾分。
這是那麻繩造成的,何悠悠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為什麼麻繩已經系在了身上,高縝卻還是要用雙腿穿過麻繩,用身體帶著她爬上來。
「你、你明明不用那樣的,我不會傷的很重,高縝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高縝還沉浸在自己要不要繼續勾欄一下的狀態裡,猛然間聽到何悠悠帶著哭腔,有些沒反應過來,心臟下意識的就抽了抽。
他無法接受何悠悠受到任何傷害,哪怕是一點點小傷,都是他不願看到的。
「你別哭啊,我……你說這腿啊,你小小的身體,後面那麼多人拉,萬一給你拉壞了怎麼辦,我這腿就算是廢了,左不過是癱了,你還能不要我不成,你要是沒了,咱倆都得死,不哭啊,一點都不疼的!」
何悠悠忍著淚水,把他腿上的傷再次清洗了一下,然後敷上藥。
「最近什麼都不要做了,什麼時候腿養好了,再說成婚的事情。」
一聽這話,高縝頓時有些著急,他直接站起來,跳了兩下。
「你看看,不疼的!我從前在戰場上,傷的比這重的時候多了去了,真的不疼,悠悠你別這樣對我,我就指望成婚能歡喜一點呢,你不知道,我心裡其實一直都在焦灼不安,不知道日後該如何,我唯一想做的就是跟你成婚,你就成全我吧,求你了。」
何悠悠纔不搭理他,「你自己歇著吧,我今日得去看看元山村那個案子進展如何了,萬一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還得幫忙。」
「那日子呢?」高縝拉著褲腿兒,跟在她身後,「不是去選黃道吉日嗎,我看也別選了,就三日後如何?我覺得不錯的,跟悠悠成婚,哪一日都是黃道吉日!」
晌午——
二人喫了飯後,何悠悠將川烏放在竈上煮著,囑咐高縝到了時辰就撈出來,然後便去了縣裡。
高縝坐在家中無事,又不敢隨意走動,他按照何悠悠的吩咐,將雙腿露出,以便更快恢復。
小武抱著一個紙包進來,臉上頂著一片烏青。
「小何姐姐呢,我有事情跟她說。」
「去給我們大婚算黃道吉日去了,小武弟弟可是有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我和悠悠夫婦一體,不分彼此。」
高縝微微笑著,敵意都要將小武給殺死了。
小武也不知道這人怎麼那麼嚇人,可他也能察覺到,高縝看自己不順眼。
「我也沒別的事情,就是縣裡的工作沒著落了,日後我還得在姑父家裡做工,這二兩紅糖是姑母給的,我一個男人用不上這東西,剛好小何姐姐掉泥沼裡了,身子會寒涼,給你們吧。」
上次,鄒花花也送了二兩紅糖,這東西價高,一般人家別說買了,就是連見都很少見過。
高縝忽然反應過來哪裡不對了。
「悠悠的身體到底怎麼回事,你知道?」
小武搖頭,「不全知道,花花是個大嘴巴,我就只知道,當年是五嬸在村外撿了何姐姐回來,當時說是凍著了,灌了好多生薑水才活回來,後來五嬸怕給自己添麻煩,就直說她是自己來的,問村裡能不能收留。」
高縝大抵明白了,這是從根上的病,不好醫治。
下午,瞧著何悠悠還沒回來,他便借了牛車朝著鎮裡趕,路過市集,他去那家鏢局問了一下,信是寄到了,可對方並未有任何回信。
他懷疑人家沒給寄,可是鏢局描述的醉仙坊的樣子,確實也能證明,他們真的去了。
在衙門口接上何悠悠後,高縝發覺她憂心忡忡的,似是有些心不在焉。
「怎麼了,案子很難?」
「嗯,一點線索也沒有,縣尉一夜未眠了,這會剛回去。」
她靠在高縝肩上,閉著眼睛休息。
「村長挑了日子,說是五日後正合適,不過下個月初八也是個不錯的日子。」
「那就五日後!」高縝忙不迭接話,生怕她再說到明年去,「五日就五日,我也不著急,我就是看人家都娶相公了,就你沒有,怕你被人笑話,五日好!我最喜歡五日了。」
一路上,他笑的合不攏嘴,原想著還得求一求,卻沒想到,何悠悠竟也如此愛他,這就定下來了。
回到家,他給何悠悠煮了飯,自己胡亂塞兩口,然後抱著何悠悠買的紅紙朝著門外走。
「你困了先睡,碗筷放那我回來洗,我去找五嬸剪花和喜子,這屋子要好好拾掇一下,你都不用管了,我來做就好。」
五嬸家裡。
高縝自來熟一樣的坐在邊上,一邊看著五嬸剪喜子,一邊學。
「五嬸,您手真巧啊,這還能剪出來一排喜字,您比宮裡的嬤嬤都厲害。」
五嬸被他誇的,壓箱底的本事都用出來了。
「你這孩子,慣會哄人,說的好像你見過宮裡的嬤嬤一樣,不過啊,這些我倒是做的不錯,他們成親都找我剪,做的多了,只是剪這麼多的不常見,小何對你真好啊。」
高縝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她是待我極好,我日後也會待她極好的。」
五嬸滿眼慈愛的笑,「你啊,給她暖暖被窩就好了。」
高縝仍是點頭,「暖,今夜我就去給她暖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