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我可沒喫醋!
高縝依舊是沒動,看著那個身影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二人面對著面,男人長身玉立,黑色面紗遮住大半張臉,一雙桃花眼帶著笑意,右側眼下那顆紅痣,給他增添幾分妖冶氣息。
「不認識我了?」那人開口,聲音清冽,跟他這副妖孽般的長相格格不入。
高縝一腳踢過去,「遊蒼山,我還以為你死了呢,你來幹什麼!京中情形如何,我母后、皇兄可還好?」
「哈哈哈哈。」
他大笑著揭下面紗,靠在一旁的樹上,吊兒郎當的反問。
「太子殿下,你竟能問出我來幹什麼這種話,看來如今真是有了新人就不想回家了,京中情形不是很好,景王的意思是,讓你稍安勿躁、靜待時機,不過皇后娘娘安好。」
遊蒼山從胸前拿出來一封信,遞給了高縝。
「景王爺給你的信。」
高縝立刻拆開翻開,皇帝被救回去後一直昏迷,每隔幾日才會醒一次,即便醒來也是糊塗著的,這些日子皇后照顧著,前朝之事自然也就落到了桓王頭上。
這些都不是頂要緊的,現下最重要的是,有人說是高縝將敵軍引入軍營的,說他通敵,也有人說危急時刻他自己逃了,沒管皇帝。
「我和景王一直在查證據,若是什麼證據都沒有,你真的很難翻身了,所以景王的意思是,讓你在此休整,待他找到證明你清白的證據後,再接你入京。」
「不行。」
高縝看出來,這書信有問題,若是京中一切平安,大哥不會給他一封書信安慰,遊蒼山跟他是摯友,一句話他便是信的。
「他怕我不信,所以寫了信,卻沒想過如此我更是不信他平安,遊蒼山,你我相識多年,我只問你一句,大哥還好嗎?」
遊蒼山猶豫了,垂眸沉思後,搖了搖頭。
「桓王把持朝政、將城門給封了,如今你回京必死,我能出來是因為……」
他說到一半頓了頓,隨後單膝跪地,「對不住你,我跟了桓王。」
高縝也確實沒想到,遊蒼山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一個向來秉公無私的人,到底是怎麼會在頃刻間就反叛了桓王。
「不可能,你先起來,細細同我說來。」
遊蒼山人是起來了,頭依舊是垂著不敢看他的,若是高縝知道他在京中做的那些事情,怕是會當場殺了他。
「我也沒法子,朝中局勢明瞭,我若是不做出反叛之意,或許……景王就死了,他不好、很不好,雖他已站不起來,可桓王依舊將他囚禁在府中,莫說奴僕欺辱,如今就連喫食都供不上,他一個癱子又被囚禁,什麼都做不了。」
「什麼!」
高縝難以置信的抓著遊蒼山的肩膀,「怎會如此,朝中老臣呢!從前極力擁護我大哥的老臣呢,母后呢?舅父呢?」
「老臣們都有家眷,皇后娘娘只能在後宮照看陛下,大將軍……」遊蒼山嘆了口氣,「桓王忌憚,他手裡可是有兵權的,景王的意思是,按兵不動,靜待時機,若真不成,你與他裡應外合之際,才需大將軍出手。」
說罷,遊蒼山將腰間令牌塞他手中。
「你邊關軍的調令,自己收好,我不能多留,若是桓王的人知道一切就白做了。」
高縝清楚,京中必然沒有別的辦法了,遊蒼山這是以命相搏,保他跟皇兄,無論結果如何,遊蒼山都是亂臣賊子,最後的結局唯有一個死。
可他又何德何能,讓已是高位的遊蒼山付出性命。
「此事不可,你若是死了,我對不住你爹。」
遊蒼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無所謂。
「我都能跟太子殿下勾肩搭背,我爹泉下有知也會覺得我給遊家老祖宗長臉的,別操心我了,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我還會再來的!」
他說著,下巴朝著高縝身後抬了抬,趁著高縝回頭之際,飛身跑了。
見到何悠悠朝著這邊跑過來,高縝下意識的有些慌,現在顯然不是正確的時機,如果他說自己是太子,何悠悠估計又要揍他一頓。
況且,按照遊蒼山的話,京中如今已被桓王掌控,皇兄的意思是,萬不得已下,他得帶兵殺回去,既如此,不如就讓何悠悠完全不知情。
若是這次他死了,她還能平安一生。
「誰啊?我剛看到一個人影兒。」
何悠悠伸著頭,朝著遊蒼山離開的方向看。
高縝攬著她的肩膀,勾了勾脣,「一個……賣的!花樓裡賣的男人,叫人抬來了,又嫌棄他醜,給扔山上了,剛跟我問路呢。」
何悠悠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情。
「人都來了還嫌棄人家醜,實在不行也該送回去啊,這麼遠的路,可怎麼走。」
「怎的,你心疼啊?」高縝白她一眼,扯著她的手就朝著那個方向走,「走走走!人還沒走遠呢,你去把人追上來,養家裡給你做小好不好啊!」
何悠悠見他那喫醋的小模樣就覺得可愛的不行。
「怎麼啦?我的阿縝怎的這樣小氣,我都沒見到人,你生什麼氣呀。」
「我可沒喫醋!我說的實話,不行你再娶一房,省得沒事就嫌棄我。」
他自顧自的朝家的方向走,餘光裡在偷看何悠悠有沒有追上來,感受到身後有人,他歡喜的梗著脖子,繼續傲嬌。
「哼!算你有良心。」
他的手伸向後面,那人猶豫了一下,牽了上來。
「高大哥……這不好吧……」
聽到小武的聲音,高縝瞬間鬆開手,驚恐著跳到一旁,「你怎麼在這啊!」
小武尷尬的笑笑,「那個、何姐姐說我可以上山採藥,她教我曬藥,然後我們一起去縣裡賣藥換錢。」
他沒有耕地,也沒有營生可做,在村裡給村長幹活,村長也不給他錢,所以何悠悠想著,這雖賺不多少,可好歹是個事兒做。
高縝懶得跟他多說,只是心裡再次有點不是滋味。
「那你何姐姐還真是關心你呢!我倒不知,我這娘子心胸如此寬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