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娘子不罰了

娘娘輕點罰,陛下跪地哭紅眼眶了·二伏·2,291·2026/5/18

何悠悠下意識伸出手,卻在觸碰到他時,忽的停住,她是愛高縝,如果她是生於這個時代的人,應該也不會太糾結難過,只可惜她對高縝的愛,無法撼動理智。   高縝是儲君,未來的皇帝,就意味著她一個鄉村仵作永遠無法成為他的妻子,別說正妻了,哪個妃子不是高門大戶,她怕是連妾的資格都沒有。   沒有任何倚靠,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高縝對她的愛,可若是有一日愛意淡了,亦或是高縝愛上別的女子,她就什麼都沒有了,一招不慎,命都會沒有。   何悠悠承認,她是一個自私利己的人,愛固然重要,可平淡的活著纔是她想要的人生。   所以……   「阿縝,你別太難過,你我之間不過是一場意外,我不是不要你,是你我地位懸殊,我不能跟你走,你也不會為我留下,我對你的愛從不是假的,我想你也是。」   高縝一下一下搖頭,他不敢去想沒有何悠悠的日子,那不僅僅是孤獨可以形容的。   如果何悠悠從未出現,他願意循規蹈矩,按照父皇母后所期待的,草草一生,不談情愛,也不期待。   可何悠悠給了他這天底下獨一份的愛,就像是感受過光明的人,再也無法接受黑暗了一樣,他並不堅強,他……不能承受失去何悠悠的痛。   「我知道、我不能讓你跟我一同承擔回京的兇險,可我只求、等一切安穩下來,等我能護你周全之時,你還願要我,悠悠我會回來接你,定會!」   何悠悠隨口應著。   「好,我等你。」   可心中想的卻是,等高縝走後,她要立即變賣小院,去一個無人認識的地方,過完餘生。   高縝似是看出來她的敷衍,心裡酸澀難耐。   「你不信我,你覺著我不會回來接你,亦或是你覺得,我是太子,未來兇險萬分,你不願意與我共同承擔,對嗎。」   何悠悠尷尬笑笑,一種被戳穿心事的窘迫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你既問了,也該記得,我何悠悠不能與人為妾,也不願與人共侍一夫,你是太子,未來是天子!」   「所以呢?」   高縝抬起頭,深邃的眸子隱隱泛紅,那委屈的樣子,像是比之前捱打時更甚幾分。   「所以、什麼?」何悠悠不明白的問。   高縝忽的笑了,他咬著牙點頭,「所以,你認為我讓你做妾?你認為就算是我讓你做了太子妃,未來我也會有一堆女人,皇帝要制衡上下,平衡各方勢力,所以定會有後宮佳麗三千?」   何悠悠被問的沒話說,她很想反問高縝,不然呢。   高縝也不用她回話,直接抓起石桌上的茶杯,砰的一聲砸碎,拿著一塊瓷片用力割破掌心,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腕流淌。   「我高縝以血為誓,若有一日我納妾、納妃、亦或是有了別的女人,就讓我萬劫不復、不得好死,讓我皇兄也不得好死,皇弟、皇妹都不得好死,還有我的母后和遊蒼山、江北江南,還有……」   「好了好了好了。」何悠悠趕緊捂住他的嘴,「我信你便是,怎麼還誅九族呢。」   高縝真是給逼的沒法子了,他也知道,只要何悠悠一人有多難,可不管多難,他都會拼盡全力做到,既然說了一句愛,他就要對得起,何悠悠待他的真心。   「你信我,無論是心中亦或是宣之於口的愛,我就只對你何悠悠一人有過,此次不帶你回京,是因我不捨你犯險,我定會回來接你,如同你待我的那般,八抬大轎回來接我的太子妃。」   何悠悠無法不承認,高縝的眼神真誠,愛意濃烈,他若是真的說到做到,何悠悠自然願意,可拿一輩子賭,她還是猶豫。   「我不想欺騙你……」   「不行!」   高縝忽的抱住她的腰,高大的身軀在此刻顯得無比笨拙,渾身無法抑制的顫抖,喉間的嗚咽如破了洞的風箱,混在破碎的聲音裡漏了出來。   「給我一個理由,休我……總要有理由,我犯了何錯,是不聽話了,還是對不住你了,何悠悠你若是敢跑,我定……」   他很想說,如果何悠悠不等他,他就不活了,可是他不能不活,他的命從來都由不得他做主,就算是痛苦萬分,生不如死,他都要撐著這個身體,為至親,為天下百姓……   他哭的厲害,整個人出氣多,進氣少,再這樣下去,定會暈倒,何悠悠趕緊將人抱在懷裡哄著。   「我沒說不行對不對,阿縝乖,可不能再哭了,我會等著你的,待你安頓好一切,我便同你一起去京中,做你的太子妃如何?」   高縝明知這是敷衍,卻無法再多爭辯,「我知道了,悠悠、莫要騙我,我會傷心的。」   他努力剋制住抽噎,起身過去,拿起自己做的竹板,在何悠悠面前再次屈膝跪下,恭順的雙手呈上。   「我的身份,從前告訴過娘子,可那時也知娘子會不信,所以……是我欺騙,還請娘子責罰。」   何悠悠哪裡還敢打他,一想到此前種種,她還真有點怕高縝砍了她的腦袋。   「罷了罷了,這說的哪裡話。」   她趕緊奪走竹板,放到一旁,笑著扶人起身。   高縝卻紋絲不動,眼中浮現出瀕死般的絕望,「我就知道……你騙我的,何悠悠你不要了,我沒有家了……」   何悠悠固執的拽他起來。   「京中皇城纔是你的家,太子府纔是你高縝的家,糊塗了嗎!」   高縝扯了扯脣角,眸中一片悲涼,「不、有你的地方纔是家……」   話音未落,男人的身體忽的綿軟,癱倒在了何悠悠懷中。   「高縝!高縝你怎麼了!」   江北瞬間衝過來,將人扛起來後不知所措的看著何悠悠,「太子妃……」   「放屋裡!」   何悠悠趕緊去拿了銀針。   趁著高縝昏睡過去,何悠悠試探性跟這個暗衛套話。   「你家太子為何說京中兇險?」   「陛下受傷,一直昏睡著,桓王把持朝政,囚禁了景王……哦,也就是我家殿下的親哥哥,皇后娘娘也算被軟禁,遊副史賭上性命才得以聯絡上殿下,此番回京,不是桓王死就是……」   他搖搖頭,堅定道,「定是桓王死!他勾結敵國,若是陛下醒了,定殺了他這個不忠不義之徒!」   說完,他又看向何悠悠,頗有幾分怨氣。   「我家殿下行軍多年,傷重之時都不見皺眉,反倒叫你一個小小女子給打哭了,你等日後回京,哼!我家殿下向來睚眥必報!」

何悠悠下意識伸出手,卻在觸碰到他時,忽的停住,她是愛高縝,如果她是生於這個時代的人,應該也不會太糾結難過,只可惜她對高縝的愛,無法撼動理智。

  高縝是儲君,未來的皇帝,就意味著她一個鄉村仵作永遠無法成為他的妻子,別說正妻了,哪個妃子不是高門大戶,她怕是連妾的資格都沒有。

  沒有任何倚靠,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高縝對她的愛,可若是有一日愛意淡了,亦或是高縝愛上別的女子,她就什麼都沒有了,一招不慎,命都會沒有。

  何悠悠承認,她是一個自私利己的人,愛固然重要,可平淡的活著纔是她想要的人生。

  所以……

  「阿縝,你別太難過,你我之間不過是一場意外,我不是不要你,是你我地位懸殊,我不能跟你走,你也不會為我留下,我對你的愛從不是假的,我想你也是。」

  高縝一下一下搖頭,他不敢去想沒有何悠悠的日子,那不僅僅是孤獨可以形容的。

  如果何悠悠從未出現,他願意循規蹈矩,按照父皇母后所期待的,草草一生,不談情愛,也不期待。

  可何悠悠給了他這天底下獨一份的愛,就像是感受過光明的人,再也無法接受黑暗了一樣,他並不堅強,他……不能承受失去何悠悠的痛。

  「我知道、我不能讓你跟我一同承擔回京的兇險,可我只求、等一切安穩下來,等我能護你周全之時,你還願要我,悠悠我會回來接你,定會!」

  何悠悠隨口應著。

  「好,我等你。」

  可心中想的卻是,等高縝走後,她要立即變賣小院,去一個無人認識的地方,過完餘生。

  高縝似是看出來她的敷衍,心裡酸澀難耐。

  「你不信我,你覺著我不會回來接你,亦或是你覺得,我是太子,未來兇險萬分,你不願意與我共同承擔,對嗎。」

  何悠悠尷尬笑笑,一種被戳穿心事的窘迫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你既問了,也該記得,我何悠悠不能與人為妾,也不願與人共侍一夫,你是太子,未來是天子!」

  「所以呢?」

  高縝抬起頭,深邃的眸子隱隱泛紅,那委屈的樣子,像是比之前捱打時更甚幾分。

  「所以、什麼?」何悠悠不明白的問。

  高縝忽的笑了,他咬著牙點頭,「所以,你認為我讓你做妾?你認為就算是我讓你做了太子妃,未來我也會有一堆女人,皇帝要制衡上下,平衡各方勢力,所以定會有後宮佳麗三千?」

  何悠悠被問的沒話說,她很想反問高縝,不然呢。

  高縝也不用她回話,直接抓起石桌上的茶杯,砰的一聲砸碎,拿著一塊瓷片用力割破掌心,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腕流淌。

  「我高縝以血為誓,若有一日我納妾、納妃、亦或是有了別的女人,就讓我萬劫不復、不得好死,讓我皇兄也不得好死,皇弟、皇妹都不得好死,還有我的母后和遊蒼山、江北江南,還有……」

  「好了好了好了。」何悠悠趕緊捂住他的嘴,「我信你便是,怎麼還誅九族呢。」

  高縝真是給逼的沒法子了,他也知道,只要何悠悠一人有多難,可不管多難,他都會拼盡全力做到,既然說了一句愛,他就要對得起,何悠悠待他的真心。

  「你信我,無論是心中亦或是宣之於口的愛,我就只對你何悠悠一人有過,此次不帶你回京,是因我不捨你犯險,我定會回來接你,如同你待我的那般,八抬大轎回來接我的太子妃。」

  何悠悠無法不承認,高縝的眼神真誠,愛意濃烈,他若是真的說到做到,何悠悠自然願意,可拿一輩子賭,她還是猶豫。

  「我不想欺騙你……」

  「不行!」

  高縝忽的抱住她的腰,高大的身軀在此刻顯得無比笨拙,渾身無法抑制的顫抖,喉間的嗚咽如破了洞的風箱,混在破碎的聲音裡漏了出來。

  「給我一個理由,休我……總要有理由,我犯了何錯,是不聽話了,還是對不住你了,何悠悠你若是敢跑,我定……」

  他很想說,如果何悠悠不等他,他就不活了,可是他不能不活,他的命從來都由不得他做主,就算是痛苦萬分,生不如死,他都要撐著這個身體,為至親,為天下百姓……

  他哭的厲害,整個人出氣多,進氣少,再這樣下去,定會暈倒,何悠悠趕緊將人抱在懷裡哄著。

  「我沒說不行對不對,阿縝乖,可不能再哭了,我會等著你的,待你安頓好一切,我便同你一起去京中,做你的太子妃如何?」

  高縝明知這是敷衍,卻無法再多爭辯,「我知道了,悠悠、莫要騙我,我會傷心的。」

  他努力剋制住抽噎,起身過去,拿起自己做的竹板,在何悠悠面前再次屈膝跪下,恭順的雙手呈上。

  「我的身份,從前告訴過娘子,可那時也知娘子會不信,所以……是我欺騙,還請娘子責罰。」

  何悠悠哪裡還敢打他,一想到此前種種,她還真有點怕高縝砍了她的腦袋。

  「罷了罷了,這說的哪裡話。」

  她趕緊奪走竹板,放到一旁,笑著扶人起身。

  高縝卻紋絲不動,眼中浮現出瀕死般的絕望,「我就知道……你騙我的,何悠悠你不要了,我沒有家了……」

  何悠悠固執的拽他起來。

  「京中皇城纔是你的家,太子府纔是你高縝的家,糊塗了嗎!」

  高縝扯了扯脣角,眸中一片悲涼,「不、有你的地方纔是家……」

  話音未落,男人的身體忽的綿軟,癱倒在了何悠悠懷中。

  「高縝!高縝你怎麼了!」

  江北瞬間衝過來,將人扛起來後不知所措的看著何悠悠,「太子妃……」

  「放屋裡!」

  何悠悠趕緊去拿了銀針。

  趁著高縝昏睡過去,何悠悠試探性跟這個暗衛套話。

  「你家太子為何說京中兇險?」

  「陛下受傷,一直昏睡著,桓王把持朝政,囚禁了景王……哦,也就是我家殿下的親哥哥,皇后娘娘也算被軟禁,遊副史賭上性命才得以聯絡上殿下,此番回京,不是桓王死就是……」

  他搖搖頭,堅定道,「定是桓王死!他勾結敵國,若是陛下醒了,定殺了他這個不忠不義之徒!」

  說完,他又看向何悠悠,頗有幾分怨氣。

  「我家殿下行軍多年,傷重之時都不見皺眉,反倒叫你一個小小女子給打哭了,你等日後回京,哼!我家殿下向來睚眥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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