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那我就吊死!
遊蒼山冷嗤一聲,「下官不知啊,您那位弟弟,給人家下跪的事都做得出來,下官怎會知道,他到底能有多荒唐。」
「他是荒唐,可不至於昏庸至此,我的弟弟,我瞭解。」
高煦絕不相信,他那個高傲自負的弟弟,會因為一個女子將自己的地位放的如此低微,他生來尊貴,那是刻在骨子裡的驕傲。
人都走了。
高縝試探著抱住何悠悠的腰,用他最不屑的撒嬌語氣求她。
「姐姐、你同阿縝說句話好不好,哪怕是生氣了,也告訴阿縝,總要讓我知道,從何處去哄你不是,蘇奪之事是我當年糊塗,如今我都知曉了,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何悠悠倒也不是多在乎這些的人,名聲而已,對於她來說,如果夫君坐高位,那名聲是越差越好。
她在意的,是地位上的懸殊,是高縝永遠無法明白,她會因此受多少冷嘲熱諷和敵意。
「悠悠?你別一直這樣看我行嗎,我怕、你這個眼神讓我看到了,你會離開我,你打算不要我了。」
「沒有的事,阿縝,不許多想,現下最重要的是,你要跟景王殿下早日將桓王定罪,要讓你的父皇快些醒來,只要朝中局勢穩定下來,你就安全了。」
何悠悠摸了摸他的臉頰,眉眼溫柔的能溢出水來。
高縝就知道,她這個態度,顯然是不打算要他的,只是苦於父皇的那句,讓她留在宮中她才留下的,否則她這會已經坐上,回青城村的馬車了。
「我帶你去個地方。」
高縝握著她的手,朝著後宅走去。
後宅正殿是麗正殿,也是從前高縝的寢殿,穿過院子後,進了正堂,高縝站定,朝著上面指了指。
「你瞧瞧,你房梁高是不高?」
何悠悠抬頭,茫然的反問他,「高啊、怎麼了?」
高縝紅著眼睛威脅她,「你若敢走,我便一根繩子吊上去,你莫要當我玩笑,若是你何悠悠從未娶過我,從未同我承諾過一輩子,我或許願意平淡一生,但是現在我不願意!我非要你不可!」
「一根繩子……」何悠悠轉過身,捏著他的下頜,眯了眯眸子,「吊上去?」
高縝不知死活的用力點頭,「對!吊上去!我會把屍首送到你的面前,讓你後悔死,讓你痛哭著說自己錯了!最好是給我殉情,咱倆來世還做夫妻!」
他就這樣注視著何悠悠,眼神如同一座囚籠的投影,試圖將她永遠禁錮其中。
何悠悠勾脣淺笑,四下看了看這個屋子,從青城村帶回來的箱子已經被人抬了進來,她走過去,打開後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高縝親手的,新竹板。
「阿縝、你去內室裡吧,這外面人多,好歹給你留點面子。」
看到她手裡的東西後,高縝沒由來的鬆了口氣,心有些抖,嘴卻不抖。
「你還能弄死我不成!」
說完,他徑直朝著內室走了進去,還在何悠悠也進來後,顧及顏面的關上了門。
好歹是太子府,他不能在自己家裡丟人。
何悠悠面無表情,手裡提著的竹板垂著,一步一步朝著他走過來。
高縝不用看,就已經感受到了她到底有多生氣,只是畢竟在太子府,他不能太慫了,不然以後所有人都得知道,何悠悠是怎麼欺負他的。
「那個、是這樣的,你說秋後算帳,那得秋後……這不是還沒下雪嗎,悠悠、你不能、不能這樣嚇唬我。」
「站好!」
冷冷的兩個字,讓高縝委屈極了。
從前何悠悠可從沒有讓他站過,這樣老老實實站在這裡,不許動、估計也不能哭,這樣的方式一點都不親密。
雖然委屈,可他哪裡敢有意見,此刻他就是待宰的羔羊,是砧板上的魚!何悠悠說一他都不敢說二,唯一的選擇就是老老實實站著。
何悠悠一把扯掉他的外袍,竹板嗖啪、裹著小風毫不留情的落在身後。
尖銳的痛感在身後炸開,因為站在地上,沒有任何受力點,高縝不受控的往前挪了一步,發覺自己動了後,他趕緊道歉。
「對不起,不動了。」
話雖如此,可一連五下,全部落在同一處,他瞬間覺得皮肉腫脹難忍,額頭滲出細汗,他咬牙忍耐,只希望何悠悠消消氣,疼他一些。
可何悠悠甚至不給他歇息的時間,這五下比剛剛那五下還要急促,地方甚至都是同一處,囤肉也隨著竹板輕微晃動。
「呃……」
男人痛呼一聲,仰起頭,試圖將生理性的淚水逼回去,可效果卻不盡人意。
何悠悠見他又動,頓時沒了耐心,抓著他的胳膊,甚至連數都不數的一下接著一下。
暴雨般的急促,密密麻麻落下,讓高縝終是支撐不住,雙膝一彎,撲通一聲砸到地板上,整個人就呈這樣的跪姿,抽噎出聲。
「悠悠好狠的心,你怎可如此待我……我錯了、不敢了,我不該胡鬧、不該說那些話,我只是……只是怕你離開我,姐姐、阿縝會痛死,姐姐疼我……」
「當我的話是耳旁風?」
何悠悠嘴上硬氣,心裡還是會因為高縝嚇成這樣而心疼,她很想將人抱在懷裡安慰,但是這幾日,高縝做錯那麼多事情,她如果輕飄飄放下,高縝就會有恃無恐,今日這般威脅的話,來日便是常掛嘴上的。
「你乖些,不用站了,就這樣,叄拾下好好數著,如果不乖,這衣裳……」
「我乖。」
高縝趕緊接話,他可不想把臉盡數丟完,今日是回府頭一日,他好歹是太子。
他跪起身來,拽著何悠悠衣角,楚楚可憐的望著她,「姐姐、阿縝真的知錯了。」
「高縝。」冷冷的一聲威脅後,高縝乖乖跪好,手掌觸碰到冰涼的地板,引得他一陣寒顫。
這個時候的何悠悠向來不講顏面,不談情愛,他除了聽話,別無選擇。
努力控住住身體的輕顫,感受到腰眼被點了點後,他紅著臉塌下腰,牽動著的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