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趕你走

娘子是狐狸精·凌零愛·3,888·2026/3/27

天還沒黑,太陽在西邊的天空上散發著灼熱的光芒,嬈娃站在敖園的大門口怨念橫生的瞪著緊閉的門板。 她是沒膽子違抗崔敖陽的命令偷偷進院,但心裡就是覺得不公平。 也許是院子裡的人感受到了她強大的怨念,院內傳來屋門開啟和關閉的聲音,然後有輕微的腳步聲,最後終於傳來說話的聲音,“站在外面做什麼?進來吧!” 是崔敖陽的聲音?門外的嬈娃聽到這個聲音後差點拔腳就跑,但身子轉過去想跑時卻想到裡面的人是讓她進去。 猶豫了一小會兒,嬈娃才咬著嘴唇推開院門。 崔敖陽正坐在新修繕好的院落內,原來砌著石桌石凳的地方恢復了原樣,而且還蓋了一座小亭子為坐在石桌旁的人擋雨雪。 站在門口不敢往裡走,嬈娃盯著側坐著的崔敖陽,只能看到他稜角分明的側臉,而他又低頭把玩著棋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門開了也沒看她一眼。 “進來吧。”崔敖陽頭仍是沒抬地道。 嬈娃前後左右的看了幾眼,發現沒有其他人,公子的確是在和她說話後才邁腿走了進來。 “門關上,過來這邊坐。”崔敖陽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讓嬈娃過來坐。 公子有些不對勁呢?嬈娃扭著髮辮不安地沒動地方,站在門口隨時做好逃跑的準備,公子喜怒無常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在她充分領教過數次後,沒道理再傻乎乎的往石頭上撞。 嬈娃遲遲沒有動靜,崔敖陽終於朝門口投來奇怪地一瞥,發現嬈娃表現得很緊張的模樣。 “怎麼了?”崔敖陽放下手中的棋子,不解地看著嬈娃。 奇怪!太奇怪了!嬈娃嚇得退後一步,“公……公……公子,天還沒黑,月亮也沒爬上來,我還是先出去吧。”對!對!她還是聽公子的話比較好,月亮升起來後她就理直氣壯、雄糾糾的回來,現在還是離開吧。 想到這裡,嬈娃扭頭就往門口跑,看那架式恨不得一步就邁出院門去。 “等等!”一道白影擋在了嬈娃面前,咣噹的院門在那月白的身影后面重重關上。 “啊!”嬈娃不由自主地騰空而起飄落在遠處,戒備地看著堵住門口的崔敖陽。 她不能再接近公子了,起碼要保持兩個人以上的距離,這樣他安全,她也安全! 崔敖陽看到像兔子一樣跳開的嬈娃,一直平靜無波的臉上浮起笑意。從門旁移動,他慢慢的走回到石桌前撩袍坐下,又摸起棋簍裡的棋子在棋盤上研究著。 “會下棋嗎?”崔敖陽又開口問道。 “不會。”嬈娃躲在亭子的細柱後,偷眼看著低頭的崔敖陽。 “哦……你還記得百花宴前你向我提出的要求嗎?”突然,崔敖陽話鋒一轉,提起了嬈娃曾經的願望。 嬈娃嚅嚅地半天,才摳著柱子上的紅漆道:“記得,說我想離開公子去救爹孃。” 崔敖陽在棋盤上放下一顆棋子,然後又拿出新的棋子研究著棋面。 “沒錯。那個時候我認為你不過是個不成氣候的小妖,你爹孃沒救回來呢,卻丟了自己的小命,我們主僕一場,你又幫過我一次忙,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但是……”咯噠,一顆棋子又落到棋盤上,崔敖陽抬起頭,黑亮的眼眸落在躲在柱子後的纖小身影上,“但是現在的你已經是個大狐妖了,若是你想去救你的父母,也可以去試試。” 嬈娃應該感到高興的,但她卻覺得自己心情反倒沉重起,手指不停摳著紅漆,眼圈有些泛紅。 “我渡給你幾次精氣,在上次月圓夜你已經吸收和運用得差不多了,以你現在的能力想要打敗一個修為不錯的道士或和尚也不是什麼難事了。但我還是勸你智取,你爹孃便什麼樣的人收了去我不知道,硬碰硬終是不智的行為。這也算是我對你最後的衷告。” 啪噠……一滴晶瑩的淚滴落到嬈娃摳著紅漆的手背上,她把臉藏到柱子後面。 半晌,院子裡安靜得出奇,崔敖陽手中的棋子再也沒有落下來,一直擎在手裡翻轉、摩娑著。 好半天,柱子後面的嬈娃悄悄地移出半邊臉,露出的那隻眼睛紅通通的看著崔敖陽,輕聲問道:“是因為嬈娃沒有聽公子的話早回來了,所以公子在懲罰我嗎?” “不是。”崔敖陽否定地道。 “那……那是因為公子覺得月圓之夜嬈娃保護您不如青鱗做得好嗎?”她盡力了,雖然破壞大了點兒。 “……也不全然是。” 吸了吸鼻子,嬈娃躲回到柱子後面,額頭抵在柱子上抽泣地道:“嬈娃謝謝公子的成全,那……那嬈娃就走了。” 啪!懸而未決的棋子終於落在了棋盤上,崔敖陽沉聲地道:“好,去吧。雖說你是妖,但難得想盡兒女的孝道去救父母,若他日全家團圓,也可以來看看我。” 極樂!地獄!這就是嬈娃近幾日的心情起伏,崔敖陽今天這番話說得過於突兀,早上還一日既往兇巴巴地命令她,下午卻突然變得高深莫測讓她走。 嬈娃也沒多想,反正人家已經明說讓她離開了,她若還賴在這裡就有些沒臉沒皮了,她現在才像只喪家犬呢!被主人踢走、遺棄的喪家犬! 不,是她自己曾經主動求去的,又怎麼能怪公子讓她走呢?轉念一想,又覺得崔敖陽是在成全自己。 主僕兩人在涼亭內外靜默了一會兒,嬈娃先有了動靜,她從柱子後面閃出身形,朝崔敖陽的方向拜了拜,然後朝自己的屋子跑去。 崔敖陽一動未動,連眼皮都未眨一下,在聽到噗的一聲屁響後他手中的棋子掉在了棋盤上。 黃昏中屋簷上,一隻大耳灰狐回頭凝望著涼亭中專注研究棋局的男人良久,然後扭頭跳躍遠去。 當狐影遠去時,崔敖陽從石凳上猛的站起身抬頭張望,卻什麼也沒看到。 頹然地坐回石凳上,崔敖陽雙手撫過自己的臉龐長嘆一口氣。 西側屋子靠北的一間房門被人從裡面開啟,一身黑衣的青鱗走了出來。 “何必趕她走?你有能力保住她。”青鱗的臉上有著幾分不贊同,眉頭微蹙的看著閉目鎖眉的崔敖陽。 “她有她必須要做的事,我當初收她是因為在外面需要有個妖僕在月圓之夜為我護法,現在回到長安有了你,我就不需要她了。”崔敖陽看似有些疲累地道。 青鱗看著那盤已經毀得差不多的棋局,嗤笑地問道:“真的嗎?這盤棋是你我午飯後遺下了棋局,沒想到卻被你補下得這麼亂。” 崔敖陽低頭一看,那盤殘局真的被他補下得一塌糊塗。 青鱗開始往棋簍中收棋子,邊收邊道:“這麼突然的讓她走,也就是嬈娃這蠢東西信了你的話,換個稍有頭腦的人都不會被這麼隨便打發了。” 崔敖陽煩躁地站起身走出亭外,看著已經西下的夕陽,彩霞染紅了天空。 “七星誅妖陣也不過是茅山小術,你爹孃在修繕院落時特意加持此陣是為了保護你在月圓夜不再受妖孽傷害,但只要啟陣時她在你的身邊亦不會有什麼傷害。”青鱗把袖子一甩,棋子就都納入了袖卷裡,再往棋簍處一揮,兩色棋子就分色落入簍中。 崔敖陽轉身怒瞪著青鱗,俊臉微紅地吼道:“你不知道就不要亂說!她吸食了我的精元,上次月圓衝開禁錮後無法控制本性,險些……險些發生……發生一些事,你……你不曉得的!” 青鱗嘴一撇也站起身,雙手攏在袖筒裡淡淡地道:“她與一般狐妖不同,不會主動吸食男人的精元,對公子你又能有什麼威害?若公子能夠把握自己,又何必怕她控制不住本性?公子變化完全後的能力遠在嬈娃的妖力之上,什麼事阻止不了?除非……除非公子你也怕控制不了自己。”青鱗一針見血地戳中崔敖陽的痛處。 崔敖陽眯起眼睛看著傲然地青鱗,半晌後哼笑出聲,繼而撫額大笑起來。 青鱗冷眼看著狂笑的崔敖陽不再言語,轉身離開。 崔敖陽就獨自一人站在院子裡笑著,笑聲越來越小到最後壓抑在喉間。 他是男人,面對誘人的美色怎麼會坦然冷情?他不是傳說中的柳下惠,美女坐懷而不亂!月圓夜與嬈娃之間發生的一幕幕就像根刺一般紮在他的心頭,只要看到嬈娃的臉就會浮現在腦海中,氣血上湧而心煩意亂! 她說:公子,我們先來交換唾沫……會不會有些噁心? 他想說:是很噁心! 可沒等他反對,嬈娃的軟唇就貼了上來,小舌探進他的口中羞澀地勾挑著他的舌頭。 他抗拒的伸手去推身上的嬌軀,可嬈娃卻雙手輕捧住他的臉啾啾作聲的親吻起來。 她很香、很甜,就像小時候孃親在他生病喝完苦苦的藥後塞給他的糖餅子;她的眼很圓很亮,連親吻時都瞪得大大的,閃著新奇的光芒。 他怔住了,被那雙金眸瞪得迷失了魂魄,任她挑著他的舌、他的唇,還咋著嘴說:有淡淡的酒香。 他捂住嘴坐起身推她,卻差點把她推到床下,又急急的伸手拉住她纖細的手腕。 慌亂間力量真的很難控制,她就這麼重重的撞到他的懷裡,一抬頭嘴唇就碰到了他的喉結……熱熱的、溼溼的的呼吸灼燙到他,他又改捂著喉間向後退。 她說:公子,這就是相融以沫吧?嘻嘻,原來就是把口水交換,你的嘴裡有我的唾沫,我的嘴裡有你的唾沫…… 為什麼明明很讓人害羞的話從嬈娃的嘴裡說出來就這麼噁心呢……(崔敖陽真杯具) 他無語,只覺得聽了嬈娃的話後就渾身無力,恨不得去死。 她又伸舌頭舔他的耳朵,輕輕往耳朵裡吹著氣,小聲地道:公子,狐婆婆說我們還要交換悄悄話,我……我該和你說什麼悄悄話?你想聽什麼? 崔敖陽想伏枕落淚,幽幽地道:隨便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嬈娃掩嘴偷笑了一會兒,伸手去剝崔敖陽的衣衫,邊在他的耳邊說:公子,我想看看是你身子比較壯,還是剛才那隻青狼比較壯,好不好? 不好……他為什麼要和那隻青狼去比? 想歸想,他也沒抱太大希望地象徵性掙紮了兩下,嬈娃利落地剝去了他上身的衣衫,然後猛吸了兩下口水,用手指輕輕在他滾燙的肌膚上劃著,嘴裡唸唸有詞:還是公子的比較好看。 嗯,他勝了一頭狼,但並不感到開心。 他以為她是隻不經世事的蠢狐,所以任她鬧著,可沒想到後面的發展卻讓他也無法控制。 她喊熱的脫掉自己的衣服,如果不是他阻止得快,恐怕那罩著飽滿酥胸的小兜也飄落下來,她雖是小狐卻有料得很。 狐狸終究是野獸,做起事來不能用人的思考方式去揣摸,所以崔敖陽棋差一招的讓嬈娃撲倒了。 軟唇滑舌在他身上胡亂的舔/吻著,在他的身上和心裡點起一簇簇火焰,最後終於忍不住的一個翻身將嬈娃按在了身下,他喘著粗氣死死盯住嬈娃閃著興奮光亮的眼睛和臉龐,狠狠的壓下自己的薄唇。 嬈娃則手腳並用的將他死死纏住…… 唇舌的交纏已經不能滿足他們最原始的需求,嬈娃由主動變成被動的任崔敖陽帶領著輕吟,當崔敖陽抬起頭時就望進她迷矇如水的大眼中。 他在做什麼?他又準備要做什麼?崔敖陽看到面如桃花的嬈娃在自己身下劇烈的喘息著,如同五雷轟頂的僵住了。

天還沒黑,太陽在西邊的天空上散發著灼熱的光芒,嬈娃站在敖園的大門口怨念橫生的瞪著緊閉的門板。

她是沒膽子違抗崔敖陽的命令偷偷進院,但心裡就是覺得不公平。

也許是院子裡的人感受到了她強大的怨念,院內傳來屋門開啟和關閉的聲音,然後有輕微的腳步聲,最後終於傳來說話的聲音,“站在外面做什麼?進來吧!”

是崔敖陽的聲音?門外的嬈娃聽到這個聲音後差點拔腳就跑,但身子轉過去想跑時卻想到裡面的人是讓她進去。

猶豫了一小會兒,嬈娃才咬著嘴唇推開院門。

崔敖陽正坐在新修繕好的院落內,原來砌著石桌石凳的地方恢復了原樣,而且還蓋了一座小亭子為坐在石桌旁的人擋雨雪。

站在門口不敢往裡走,嬈娃盯著側坐著的崔敖陽,只能看到他稜角分明的側臉,而他又低頭把玩著棋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門開了也沒看她一眼。

“進來吧。”崔敖陽頭仍是沒抬地道。

嬈娃前後左右的看了幾眼,發現沒有其他人,公子的確是在和她說話後才邁腿走了進來。

“門關上,過來這邊坐。”崔敖陽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讓嬈娃過來坐。

公子有些不對勁呢?嬈娃扭著髮辮不安地沒動地方,站在門口隨時做好逃跑的準備,公子喜怒無常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在她充分領教過數次後,沒道理再傻乎乎的往石頭上撞。

嬈娃遲遲沒有動靜,崔敖陽終於朝門口投來奇怪地一瞥,發現嬈娃表現得很緊張的模樣。

“怎麼了?”崔敖陽放下手中的棋子,不解地看著嬈娃。

奇怪!太奇怪了!嬈娃嚇得退後一步,“公……公……公子,天還沒黑,月亮也沒爬上來,我還是先出去吧。”對!對!她還是聽公子的話比較好,月亮升起來後她就理直氣壯、雄糾糾的回來,現在還是離開吧。

想到這裡,嬈娃扭頭就往門口跑,看那架式恨不得一步就邁出院門去。

“等等!”一道白影擋在了嬈娃面前,咣噹的院門在那月白的身影后面重重關上。

“啊!”嬈娃不由自主地騰空而起飄落在遠處,戒備地看著堵住門口的崔敖陽。

她不能再接近公子了,起碼要保持兩個人以上的距離,這樣他安全,她也安全!

崔敖陽看到像兔子一樣跳開的嬈娃,一直平靜無波的臉上浮起笑意。從門旁移動,他慢慢的走回到石桌前撩袍坐下,又摸起棋簍裡的棋子在棋盤上研究著。

“會下棋嗎?”崔敖陽又開口問道。

“不會。”嬈娃躲在亭子的細柱後,偷眼看著低頭的崔敖陽。

“哦……你還記得百花宴前你向我提出的要求嗎?”突然,崔敖陽話鋒一轉,提起了嬈娃曾經的願望。

嬈娃嚅嚅地半天,才摳著柱子上的紅漆道:“記得,說我想離開公子去救爹孃。”

崔敖陽在棋盤上放下一顆棋子,然後又拿出新的棋子研究著棋面。

“沒錯。那個時候我認為你不過是個不成氣候的小妖,你爹孃沒救回來呢,卻丟了自己的小命,我們主僕一場,你又幫過我一次忙,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但是……”咯噠,一顆棋子又落到棋盤上,崔敖陽抬起頭,黑亮的眼眸落在躲在柱子後的纖小身影上,“但是現在的你已經是個大狐妖了,若是你想去救你的父母,也可以去試試。”

嬈娃應該感到高興的,但她卻覺得自己心情反倒沉重起,手指不停摳著紅漆,眼圈有些泛紅。

“我渡給你幾次精氣,在上次月圓夜你已經吸收和運用得差不多了,以你現在的能力想要打敗一個修為不錯的道士或和尚也不是什麼難事了。但我還是勸你智取,你爹孃便什麼樣的人收了去我不知道,硬碰硬終是不智的行為。這也算是我對你最後的衷告。”

啪噠……一滴晶瑩的淚滴落到嬈娃摳著紅漆的手背上,她把臉藏到柱子後面。

半晌,院子裡安靜得出奇,崔敖陽手中的棋子再也沒有落下來,一直擎在手裡翻轉、摩娑著。

好半天,柱子後面的嬈娃悄悄地移出半邊臉,露出的那隻眼睛紅通通的看著崔敖陽,輕聲問道:“是因為嬈娃沒有聽公子的話早回來了,所以公子在懲罰我嗎?”

“不是。”崔敖陽否定地道。

“那……那是因為公子覺得月圓之夜嬈娃保護您不如青鱗做得好嗎?”她盡力了,雖然破壞大了點兒。

“……也不全然是。”

吸了吸鼻子,嬈娃躲回到柱子後面,額頭抵在柱子上抽泣地道:“嬈娃謝謝公子的成全,那……那嬈娃就走了。”

啪!懸而未決的棋子終於落在了棋盤上,崔敖陽沉聲地道:“好,去吧。雖說你是妖,但難得想盡兒女的孝道去救父母,若他日全家團圓,也可以來看看我。”

極樂!地獄!這就是嬈娃近幾日的心情起伏,崔敖陽今天這番話說得過於突兀,早上還一日既往兇巴巴地命令她,下午卻突然變得高深莫測讓她走。

嬈娃也沒多想,反正人家已經明說讓她離開了,她若還賴在這裡就有些沒臉沒皮了,她現在才像只喪家犬呢!被主人踢走、遺棄的喪家犬!

不,是她自己曾經主動求去的,又怎麼能怪公子讓她走呢?轉念一想,又覺得崔敖陽是在成全自己。

主僕兩人在涼亭內外靜默了一會兒,嬈娃先有了動靜,她從柱子後面閃出身形,朝崔敖陽的方向拜了拜,然後朝自己的屋子跑去。

崔敖陽一動未動,連眼皮都未眨一下,在聽到噗的一聲屁響後他手中的棋子掉在了棋盤上。

黃昏中屋簷上,一隻大耳灰狐回頭凝望著涼亭中專注研究棋局的男人良久,然後扭頭跳躍遠去。

當狐影遠去時,崔敖陽從石凳上猛的站起身抬頭張望,卻什麼也沒看到。

頹然地坐回石凳上,崔敖陽雙手撫過自己的臉龐長嘆一口氣。

西側屋子靠北的一間房門被人從裡面開啟,一身黑衣的青鱗走了出來。

“何必趕她走?你有能力保住她。”青鱗的臉上有著幾分不贊同,眉頭微蹙的看著閉目鎖眉的崔敖陽。

“她有她必須要做的事,我當初收她是因為在外面需要有個妖僕在月圓之夜為我護法,現在回到長安有了你,我就不需要她了。”崔敖陽看似有些疲累地道。

青鱗看著那盤已經毀得差不多的棋局,嗤笑地問道:“真的嗎?這盤棋是你我午飯後遺下了棋局,沒想到卻被你補下得這麼亂。”

崔敖陽低頭一看,那盤殘局真的被他補下得一塌糊塗。

青鱗開始往棋簍中收棋子,邊收邊道:“這麼突然的讓她走,也就是嬈娃這蠢東西信了你的話,換個稍有頭腦的人都不會被這麼隨便打發了。”

崔敖陽煩躁地站起身走出亭外,看著已經西下的夕陽,彩霞染紅了天空。

“七星誅妖陣也不過是茅山小術,你爹孃在修繕院落時特意加持此陣是為了保護你在月圓夜不再受妖孽傷害,但只要啟陣時她在你的身邊亦不會有什麼傷害。”青鱗把袖子一甩,棋子就都納入了袖卷裡,再往棋簍處一揮,兩色棋子就分色落入簍中。

崔敖陽轉身怒瞪著青鱗,俊臉微紅地吼道:“你不知道就不要亂說!她吸食了我的精元,上次月圓衝開禁錮後無法控制本性,險些……險些發生……發生一些事,你……你不曉得的!”

青鱗嘴一撇也站起身,雙手攏在袖筒裡淡淡地道:“她與一般狐妖不同,不會主動吸食男人的精元,對公子你又能有什麼威害?若公子能夠把握自己,又何必怕她控制不住本性?公子變化完全後的能力遠在嬈娃的妖力之上,什麼事阻止不了?除非……除非公子你也怕控制不了自己。”青鱗一針見血地戳中崔敖陽的痛處。

崔敖陽眯起眼睛看著傲然地青鱗,半晌後哼笑出聲,繼而撫額大笑起來。

青鱗冷眼看著狂笑的崔敖陽不再言語,轉身離開。

崔敖陽就獨自一人站在院子裡笑著,笑聲越來越小到最後壓抑在喉間。

他是男人,面對誘人的美色怎麼會坦然冷情?他不是傳說中的柳下惠,美女坐懷而不亂!月圓夜與嬈娃之間發生的一幕幕就像根刺一般紮在他的心頭,只要看到嬈娃的臉就會浮現在腦海中,氣血上湧而心煩意亂!

她說:公子,我們先來交換唾沫……會不會有些噁心?

他想說:是很噁心!

可沒等他反對,嬈娃的軟唇就貼了上來,小舌探進他的口中羞澀地勾挑著他的舌頭。

他抗拒的伸手去推身上的嬌軀,可嬈娃卻雙手輕捧住他的臉啾啾作聲的親吻起來。

她很香、很甜,就像小時候孃親在他生病喝完苦苦的藥後塞給他的糖餅子;她的眼很圓很亮,連親吻時都瞪得大大的,閃著新奇的光芒。

他怔住了,被那雙金眸瞪得迷失了魂魄,任她挑著他的舌、他的唇,還咋著嘴說:有淡淡的酒香。

他捂住嘴坐起身推她,卻差點把她推到床下,又急急的伸手拉住她纖細的手腕。

慌亂間力量真的很難控制,她就這麼重重的撞到他的懷裡,一抬頭嘴唇就碰到了他的喉結……熱熱的、溼溼的的呼吸灼燙到他,他又改捂著喉間向後退。

她說:公子,這就是相融以沫吧?嘻嘻,原來就是把口水交換,你的嘴裡有我的唾沫,我的嘴裡有你的唾沫……

為什麼明明很讓人害羞的話從嬈娃的嘴裡說出來就這麼噁心呢……(崔敖陽真杯具)

他無語,只覺得聽了嬈娃的話後就渾身無力,恨不得去死。

她又伸舌頭舔他的耳朵,輕輕往耳朵裡吹著氣,小聲地道:公子,狐婆婆說我們還要交換悄悄話,我……我該和你說什麼悄悄話?你想聽什麼?

崔敖陽想伏枕落淚,幽幽地道:隨便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嬈娃掩嘴偷笑了一會兒,伸手去剝崔敖陽的衣衫,邊在他的耳邊說:公子,我想看看是你身子比較壯,還是剛才那隻青狼比較壯,好不好?

不好……他為什麼要和那隻青狼去比?

想歸想,他也沒抱太大希望地象徵性掙紮了兩下,嬈娃利落地剝去了他上身的衣衫,然後猛吸了兩下口水,用手指輕輕在他滾燙的肌膚上劃著,嘴裡唸唸有詞:還是公子的比較好看。

嗯,他勝了一頭狼,但並不感到開心。

他以為她是隻不經世事的蠢狐,所以任她鬧著,可沒想到後面的發展卻讓他也無法控制。

她喊熱的脫掉自己的衣服,如果不是他阻止得快,恐怕那罩著飽滿酥胸的小兜也飄落下來,她雖是小狐卻有料得很。

狐狸終究是野獸,做起事來不能用人的思考方式去揣摸,所以崔敖陽棋差一招的讓嬈娃撲倒了。

軟唇滑舌在他身上胡亂的舔/吻著,在他的身上和心裡點起一簇簇火焰,最後終於忍不住的一個翻身將嬈娃按在了身下,他喘著粗氣死死盯住嬈娃閃著興奮光亮的眼睛和臉龐,狠狠的壓下自己的薄唇。

嬈娃則手腳並用的將他死死纏住……

唇舌的交纏已經不能滿足他們最原始的需求,嬈娃由主動變成被動的任崔敖陽帶領著輕吟,當崔敖陽抬起頭時就望進她迷矇如水的大眼中。

他在做什麼?他又準備要做什麼?崔敖陽看到面如桃花的嬈娃在自己身下劇烈的喘息著,如同五雷轟頂的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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