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障眼法,百密一疏

娘子,咱日子沒法過了·風之孤鴻·5,871·2026/3/27

夜色瀰漫,孤口的北冥軍隊三萬人馬守在那裡,自從派出的一千輕騎有去無回之後,北冥軍的首將兀達便下令封谷,等著大夏的軍隊主動投降!夜晚北冥軍駐地,火光明亮,軍人們坐在一起烤肉喝酒!突然一陣霜風刮過來,谷口處濃煙漫漫隨風緩緩的飄散過來! 柳七命人採集了谷中不少幹萎的天仙子植株,將天仙子枝杆和果實放在火上燒,再蓋上潮溼的樹葉,製造出濃煙,天仙子是一種可使人致幻的植物!柳七正好趁著風向的關係,在谷口處製作出可使人致幻的毒煙出來! 此時苦役營的兄弟製造濃煙,一早便拿著提前溼浸的破布蒙上了嘴! 由於致幻的毒煙發作比較慢,一直到半夜夜深人靜的時候,才看到北冥那些巡營的軍人腳步虛浮起來!而且神志也變得有些遲緩! 郭雄拿著一把胡刀,悄然無息的混入了敵軍的營內,又故意在那些營外的火堆裡扔下幾顆天仙子果實! 六道已經帶著一千多人慢慢的逼近!郭雄探到到首將的帳地!在帳蓬上作了個記號,然後悄然的退出來! 柳七看到郭雄出來,問道:“怎麼樣?” 郭雄嘴上繫著溼布,點了點頭,說道:“行了!” “好!行動吧!”柳七點了點頭!朝暗處打了個手勢,由白龍帶領的五百人各自身上的都綁著樹枝,站在谷口開始叫喊!做出攻營的錯覺! 正在安睡的北冥軍聽到突然而來的喊殺聲,頓時從帳中坐起,拿上身邊的武器便衝了出去,沒人注意到其實他們衝出來的時候,腳步虛空,而且眼神有些迷亂!北冥首將兀達氣呼呼的走出,吼道:“怎麼回事?” “將軍,有人襲營!” “哪兒呢?還愣著幹什麼,召集隊伍作戰啊!”兀達吼道! 谷中叫喊的苦役營兄弟們見到北冥軍營前,一隊隊軍隊衝出,白龍號召大家往回跑!北冥的將士大半夜的被人吵醒,之前又聞過天仙子的毒煙,此時的腦子沒以前那麼清醒,而且脾氣也變得煩躁起來,也沒多想,便衝入了谷中! 等北冥的軍隊進入谷內峽道,郭雄帶著一千多人峽道人投石,一時間四下慘叫聲響起!馬蹄紛亂!天仙子的毒煙霧瀰漫整個峽道,就算舉著火把,那些北冥的軍隊也看不到前面的路,眼睛被毒霧迷眼,很快就處於了下風!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往後撤之時,後路又被山石完全給堵住!於是沒辦法,只得衝入谷內嘶殺! 北冥首將兀達看到進谷的五千軍人受到了埋伏,臉色一沉,又派了五千進去支援! 卻不知此時六道帶著一千多人慢慢的靠近了北冥軍的營帳妘鶴事務所小床大榻一應具全!看起來還真是首將的帳蓬! 四下的帳內開始火花沖天!兀達見此,匆匆的趕回自己帳蓬,剛剛一進屋,一把鋒利的胡刀便刺了過來!他急急的避開,正要開口叫刺客,帳外已經亂開了! “他們有援們,我們被包圍了!” “保護將軍營帳!” “保護將軍!” …… 六道帶著的那一千多人馬,每個人的身上都綁了樹枝,一路劃過,路枝帶動身邊的樹叢發出沙沙的響起,而且每個人的距離都相距得很遠,此時又是黑夜!便以為黑暗裡藏了不少的人! 其實也是以假亂真,混淆敵軍視聽的方法! 兀達正和六道激戰在一起,六道沒有想到自己剛剛那一偷襲,居然沒有刺傷到他!可想而知這個人能力有多強!一連許多招之後,佔不到便宜,六道心底有些急!他知道外面的的軍隊根本就是裝的!若是再耗下去,遲早會露出破綻!六道抓起手中的一把天仙子植物果實磨成的粉末朝兀達的臉上甩去! 兀達胡袖一甩,急急的避開,不過還是吸食一些粉末!他頓時覺得四下的聲音有些飄渺,似乎還看到了無數個破布蒙著臉的少年舉刀朝自己刺過來!他的招式頓時變得慌亂和緊張! 六道原不想用這麼卑鄙的方法的,只是柳七怕他出事,非讓他帶上,現在是保命的時候,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不遠處的山坡!一裘青衣逶迤長袍、頭上戴著厚厚青紗的修長身影站在那裡,面對的是孤口峽谷的方向! 孤口峽谷此時火光沖天。喊殺聲瀰漫整個夜空!他身後的一個青衣武士的男人將一株幹黃的植株送到了他的面前,恭敬的說道:“聖姑!你看!” 聖姑沒有伸手去接,只是轉身隔著厚厚的青紗,聲音婉轉如鸝,不淺不淡的說道:“湊近一點!” 青衣武士小心翼翼的舉起植株! 聖姑聞了聞,點了點頭,“原來是天仙子,種子具有很強的致幻作用,這個人倒是挺聰明!先用迷煙迷惑敵軍。然後再用障眼法!” “聖姑,看來我們遇到強者了!”青衣武士語氣冷冷,臉上閃過一絲殺意! 聖姑的聲音突然變輕,緩緩而道:“很久沒遇到過這麼有意思的人了!青風,你說如此北冥軍隊被矇在鼓裡,我們要不要幫幫他們?” “聽聖姑安排!” 聖姑身子一掠,青色飄逸的身影與夜色融成了一片,已經飛遠!身後的青風趕緊追上去了! 倏然,孤口峽谷處突然升起幾枚煙火,光芒耀眼,照亮了半邊的天空!然後除了北冥軍的營地著火以外,原本掩藏在樹叢裡的苦役營士兵們也受了危機。樹叢那些乾燥的樹枝突然起了火,照亮了樹叢裡的一切,當然那些被迷幻了的北冥軍人也看到了這一點,指著樹叢隱匿的苦役營囚犯說道:“他們在那裡,他們根本沒有這麼多人,只是身上綁了樹枝!” 苦役營的囚犯們一看被發現了,匆匆往樹叢深處走,可是樹叢裡的火花越來越大,甚至還引燃了身上的綁著的樹枝,他們急急的解下身上的樹枝,拿起手中的武器與那些北冥軍人對抗!北冥軍人此前出現過幻覺,手中的胡刀卻砍歪,苦役營的兄弟們趁機反客為主,砍在了敵軍的身上! 他們看到敵軍突然變得不堪一擊,頓時士氣大勝,也顧不得逃跑了,越殺越上癮極品相師最新章節!越殺越興奮!當然就算是被敵軍殺死了,他們也覺得無憾!死前還咬著敵人的血肉不鬆口! 聖姑盯著不算太遠的火光和嘶殺。那些嘶殺場面都呈現在了他的眼前,聖姑輕嘆,說道:“這樣才看得清楚!不過若不是北冥軍中了幻毒煙,哪裡會這麼無能!?” 青風靜靜的站在他的身邊,說道:“雖說如此,可是似乎那些原本懦弱的囚犯們居然也像野獸一般殺紅了眼!威力不容小覷!” 聖姑看著那些咬人的場面,搖了搖頭:“真慘!” 先不說血噴得到處都是,就算咬人吧,別人身上這麼臭,噁心死了,明明手裡有刀,幹嘛不用刀!? 聖姑一拂袖,袖間淡香瀰漫,一頂青色的小輦轎停在了他的身邊,青風小心翼翼的拿玉杖將簾帳挑起!聖姑低頭坐了進去,緩緩而道:“走吧!” 青風趕緊恭敬的點頭!跟了上去! 柳七和郭雄看到那些身上綁了樹枝的苦役營兄弟們被暴露於人前,都是一怔! 郭雄一甩袖子,憤憤的說道:“他奶奶的!” 柳七眯眸,眸底的顏色越來越深,心底突然有種某種壓抑感,好像被一隻冰冷的眼睛盯著,讓她覺得很不舒服!緩緩而道:“有人故意讓我們暴露於人前!不知是敵是友!不過我仔細想想,應該不會是朋友!但若是敵人的話,應該直接派人過來幫北冥軍殺我們才是!我覺得這個人在跟我們玩貓戲弄老鼠的遊戲!” 郭雄惱道:“管他是誰!落到郭爺的手裡,定讓他後悔投胎生下來!” 柳七撫額,慢慢的踱著步,臉色冷靜,眉宇緊緊的皺著,在思索!郭雄不敢離開柳七的身邊,怕她有危險,看到底下嘶殺得正激烈,有些手癢癢! 柳七覺得奇怪,這一路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北冥軍現在被幻煙控制,雖說動作比之前遲緩,但是人數大多,螞蟻都能咬死象,她不得不小心翼翼!但是這個人卻故意出來,破壞了她的計較,很有可能苦役營裡所有的兄弟都會命喪於此! “小七,我們的人數不多了!”郭雄急道! 白龍已經氣喘吁吁的跑上了坡,急道:“柳爺,兄弟被的障眼法全部暴露在敵軍面前,若不是因為敵軍先前中了毒煙,動作遲鈍,只怕現在我們全部都沒了!” 柳七突然停住了腳步,說道:“朝應陵城的方向撤!活下來多少算多少!郭大哥,你快去找六道!” “那你呢?”郭雄肯定是不能丟下柳七一個人不管的! “我自有辦法!帶人後撤!現在我們這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相信應陵城內也應該收到訊息!”只要能得到訊息,柳七相信,應陵城守將餘震,定會派兵過來檢視!到時候還有一線生機! 郭雄想了想,說道:“那你在童子林的出口等我!” “好!”柳七眸色深深,突然握住郭雄的手:“別讓六道有事!” “放心!”郭雄點了點頭,鬆開柳七的手,已經衝下了土坡! 柳七轉身對身邊的白龍說道:“帶上剩下的人,跟我後撤!” 白龍身上的傷口已經裂開!正汨汨的流著血,朝身後剩下的幾十個人,說道:“都聽柳爺的!” 柳七順著山道滑下去,帶人鑽入了荊棘密佈的樹叢裡,在黑暗裡摸索著往前走!後方還有北冥的軍人追了上來,箭矢如雨點般射入荊棘叢中,柳七的身上被荊棘劃出無數個血痕,心中暗暗的祈禱,希望六道會沒事植物掌控者全文閱讀!身後的流箭呼嘯而來,她身邊一個跟著後撤的苦役營兄弟突然摔倒在地上,大腿根插著一根箭,那個男人抓著柳七的手,一臉的期盼! “求求你,救我!” 柳七咬了咬牙,身後敵軍已經追了上來,此時若停留,性命不保,而這個男人又死死的抓著柳七的腿,沉沉的不鬆手!柳七說道:“你現在走不了,不過你若是想要活,就按我說的做!” 柳七撿起插在旁邊土裡的一枝箭矢,然後狠狠的扎入了那男人的胸口!男子一臉恨恨的看著她!她不緊不慢的說道:“你放心,我下手很準,沒中要害,連你一根主要血管都沒有傷到,最多流些皮外傷的血,你現在裝死!等到明天敵人鬆懈的時候,你再趁機離開!” 那個男人一愕,的確是疼,但是他發現自己並沒有窒息的感覺,鬆開了柳七的手!柳七的腳瞬間收回,焦急的往前爬,她儘量的往樹叢茂盛的地方鑽,一方面能掩護,另一方面又能擋住箭矢的部分緩衝,就算射中自己,也不可能射得太深!不會命中要害! 身後的馬蹄聲像催命符般越來越近,她突然腳下一滑,從坡下滾了下去,被敵軍發現,又是一波箭矢飛過來!她爬起來,也不顧不得身上有多痛了,趁著黑夜的掩護再次鑽入了茂盛的樹叢裡,身邊的同伴已經分散走失,也有一些命喪敵軍之手!只聽到身邊的跟隨著跑的人越來越少! 霜風吹著臉上被荊棘劃破的傷口,火辣辣的痛,柳七看到火把越來越近,全身的力氣也用盡!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倏然落腳處一空,嚇得她急急的收回了腳,後退了幾步,有石子落空的時候! 我靠,懸崖! 柳七氣喘吁吁,趴在懸崖峭壁處,回頭看著越來越近的火花,她喃喃的嘆了一口氣:“我覺得我不適合當俘虜!”萬一失身了,對不起六道啊! 於是一閉眼,心裡祈禱,保佑懸崖峭壁處有顆樹吧,最好每隔一米有顆樹,好緩衝她下降的力度,別摔死她!祈禱完,閉上了眼睛,縱身一躍!身子像斷氣的風箏般直直的摔落,一米、兩米、很多米之後,沒有樹,沒有樹啊!柳七絕望了! 突然腰間一緊,一道白綾將她吊在了懸壁之下!頭頂傳來輕笑之聲,然後她的身體被緩緩的往下放!速度很慢!一直被吊著滑下懸崖底下,白綾一鬆,她才滾在了滿是碎石的地上!身上被珞得生疼! “疼死了!誰他孃的太沒道德了,旁邊是草堆,居然把我朝石堆裡扔!”柳七氣呼呼的坐了下來。 此時天色已經有著朦朧的晨色,一個修長的影子落在了她的面前,一襲青色的長袍,臉上戴著一個銀色的面具,聲音透著幾分清泉般的磁性,緩緩而道:“你還真是沒有良心,我救了你,你還罵人?” 柳七踉蹌著站了起來,打量了一眼眼前戴著面具的男人,抱揖擺了擺手,“哥們,多謝!”轉身揉著屁股,摸索著山石小道,打算走! 那男子的聲音透著幾分寒意:“一句謝謝,就算報答了救命之恩?” “那還要怎樣?爺又不是女子,做不來那以身相許那一套!大不了以後我每日三柱香的供奉你如何?”柳七瞟了他一眼! 男子青袖一甩,捲起地上的幾顆石子打在了柳七的腿上,柳七摔倒在地!痛得齜牙咧嘴!“我擦,你幹嘛?” “我救了你,你居然還咒我死?真是恩將仇報!”男子緩緩的走近,卻在柳七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似乎對柳七那一身髒亂感到很不舒服! 柳七撲向他,他衣袂劃過空氣,還是站在離她三步的地方,柳七彎唇冷笑,有潔癖!剛剛那條綁她腰的白綾,好像是上等的絲綢所制!她回頭看到黑夜中那抹白色,轉回撿了起來,收在了懷裡,喃喃道:“手感不錯,應該可以拿去當鋪當幾個錢小蘿莉的末世史!” 男子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的動作,然後跟在了她的身邊!見她沿著懸崖底下的小路一點一點的往前走,腳步有些艱難,卻沒有停下!男子輕輕的笑著,黑夜中,銳利眸光像盯著一隻獵物一般!帶著幾分興奮與趣味! “你叫什麼?”男子突然問道! 看著她那隻髒手抓著的白綾,頓時皺了眉,他扔掉東西,寧可燒了,也不能允許別人一碰!特別還是這麼髒的手!越來越覺得心底不舒服! 柳七揮袖,“無名無姓!”她真是覺得奇怪了,一個男人,幹嘛非跟著她呢? “你不敢告訴我?”男子哈哈的笑著! 柳七突然站住,舉起髒破的衣袖,對著他狠狠一甩,泥土血腥的臭味撲向他!他也後退了一步,淡淡的看著她! “我說公子!你身上的氣味挺特殊的!我記得我曾經聞到過,好像是一個叫什麼騷包聖姑的!出門就把自己藏在厚厚的蚊帳裡見不得人!不知道是因為要隱藏什麼呢,還是那個聖姑本來就長得醜,怕被人看見了相貌,破壞了她在百姓心目中的美好形象!”柳七語氣諷刺,抱胸淡淡看著他! 男子輕笑,心情似乎不錯,不過眼底卻寒意十足,像一隻盯著獵物的豹子,“你說的是什麼氣味?香味?” “臭味!跟狐狸精似的,一股子騷味!還以後罩這麼多蚊帳別人聞不出來,孰不知那騷味啊,還真不能捂著,越捂著,騷味越濃!”柳七懶懶的說道!挑釁的看了一眼男子! 男子喉結動了動,似乎是要發火,不過馬上又鎮定了下來,“我就是喜歡聰明的人!這樣殺起來有優勢感,還有挑戰性!” “是嗎?聖姑!”柳七冷冷的說道! 男子微怔,不過眼底沒有意外,淺笑道:“你既然知道是我,那我還不知道你到底是誰!” “區區無名小卒,聖姑不必掛在心上!”雖然你長得妖裡妖氣的,但是她不是除妖的!若不是看在你是青燈教的聖姑?我對你實在是沒有什麼興趣! “我剛剛救過你!”聖姑提醒一個很重要的事實! “真要以身相許?”柳七呵呵一笑,“我很吃虧!” 聖姑眸色深冷,看了一眼一身狼狽,身上泥沙血腥,甚至比乞丐還不如的柳七,搖了搖頭,到底是誰吃虧?再說了他可不喜歡男人!這個柳七的想法真是令類! “我既然能救人,也可以殺你!”聖姑言道!一隻手掌伸過來,不過看到柳七身上染著的血泥,又縮回了來,袖中飛出一道白綾來纏住了柳一的脖子! 柳七被迫停住了腳步,轉身淡漠的看著他,緩緩而道:“你裝你的偽娘,老子管不著,但是你出爾反爾就不對了!” “我哪裡出爾反爾了?”聖姑冷冷的瞟向她,眼底有著淡淡的笑意! “你既然決定救了我,現在突然又要出手殺我,你這般左右搖擺,意志不堅定,怎麼當神棍?太沒專業精神了!再說了,你不是青燈教的聖姑嗎?青州的百姓誰人不知青燈教救國救民,大義凜然來著,他們甚至不願意相信官府,也願意相信青燈教,城中還建了聖姑廟,每日那些虔誠的百姓們,燒香拜你,香火不絕!怎麼我說我也願意一日三柱香的供奉你,你卻說我咒你死呢?要真是這樣,那豈不是滿城的百姓都咒你死,你為何不去殺了他們?”柳七嘆了一口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聖姑眼底寒意更濃,冷冷一笑:“你以為你胡說一通,我就會放過你?”說著,手中的白綾倏然一拉,柳七脖子頓時一緊!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夜色瀰漫,孤口的北冥軍隊三萬人馬守在那裡,自從派出的一千輕騎有去無回之後,北冥軍的首將兀達便下令封谷,等著大夏的軍隊主動投降!夜晚北冥軍駐地,火光明亮,軍人們坐在一起烤肉喝酒!突然一陣霜風刮過來,谷口處濃煙漫漫隨風緩緩的飄散過來!

柳七命人採集了谷中不少幹萎的天仙子植株,將天仙子枝杆和果實放在火上燒,再蓋上潮溼的樹葉,製造出濃煙,天仙子是一種可使人致幻的植物!柳七正好趁著風向的關係,在谷口處製作出可使人致幻的毒煙出來!

此時苦役營的兄弟製造濃煙,一早便拿著提前溼浸的破布蒙上了嘴!

由於致幻的毒煙發作比較慢,一直到半夜夜深人靜的時候,才看到北冥那些巡營的軍人腳步虛浮起來!而且神志也變得有些遲緩!

郭雄拿著一把胡刀,悄然無息的混入了敵軍的營內,又故意在那些營外的火堆裡扔下幾顆天仙子果實!

六道已經帶著一千多人慢慢的逼近!郭雄探到到首將的帳地!在帳蓬上作了個記號,然後悄然的退出來!

柳七看到郭雄出來,問道:“怎麼樣?”

郭雄嘴上繫著溼布,點了點頭,說道:“行了!”

“好!行動吧!”柳七點了點頭!朝暗處打了個手勢,由白龍帶領的五百人各自身上的都綁著樹枝,站在谷口開始叫喊!做出攻營的錯覺!

正在安睡的北冥軍聽到突然而來的喊殺聲,頓時從帳中坐起,拿上身邊的武器便衝了出去,沒人注意到其實他們衝出來的時候,腳步虛空,而且眼神有些迷亂!北冥首將兀達氣呼呼的走出,吼道:“怎麼回事?”

“將軍,有人襲營!”

“哪兒呢?還愣著幹什麼,召集隊伍作戰啊!”兀達吼道!

谷中叫喊的苦役營兄弟們見到北冥軍營前,一隊隊軍隊衝出,白龍號召大家往回跑!北冥的將士大半夜的被人吵醒,之前又聞過天仙子的毒煙,此時的腦子沒以前那麼清醒,而且脾氣也變得煩躁起來,也沒多想,便衝入了谷中!

等北冥的軍隊進入谷內峽道,郭雄帶著一千多人峽道人投石,一時間四下慘叫聲響起!馬蹄紛亂!天仙子的毒煙霧瀰漫整個峽道,就算舉著火把,那些北冥的軍隊也看不到前面的路,眼睛被毒霧迷眼,很快就處於了下風!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往後撤之時,後路又被山石完全給堵住!於是沒辦法,只得衝入谷內嘶殺!

北冥首將兀達看到進谷的五千軍人受到了埋伏,臉色一沉,又派了五千進去支援!

卻不知此時六道帶著一千多人慢慢的靠近了北冥軍的營帳妘鶴事務所小床大榻一應具全!看起來還真是首將的帳蓬!

四下的帳內開始火花沖天!兀達見此,匆匆的趕回自己帳蓬,剛剛一進屋,一把鋒利的胡刀便刺了過來!他急急的避開,正要開口叫刺客,帳外已經亂開了!

“他們有援們,我們被包圍了!”

“保護將軍營帳!”

“保護將軍!”

……

六道帶著的那一千多人馬,每個人的身上都綁了樹枝,一路劃過,路枝帶動身邊的樹叢發出沙沙的響起,而且每個人的距離都相距得很遠,此時又是黑夜!便以為黑暗裡藏了不少的人!

其實也是以假亂真,混淆敵軍視聽的方法!

兀達正和六道激戰在一起,六道沒有想到自己剛剛那一偷襲,居然沒有刺傷到他!可想而知這個人能力有多強!一連許多招之後,佔不到便宜,六道心底有些急!他知道外面的的軍隊根本就是裝的!若是再耗下去,遲早會露出破綻!六道抓起手中的一把天仙子植物果實磨成的粉末朝兀達的臉上甩去!

兀達胡袖一甩,急急的避開,不過還是吸食一些粉末!他頓時覺得四下的聲音有些飄渺,似乎還看到了無數個破布蒙著臉的少年舉刀朝自己刺過來!他的招式頓時變得慌亂和緊張!

六道原不想用這麼卑鄙的方法的,只是柳七怕他出事,非讓他帶上,現在是保命的時候,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不遠處的山坡!一裘青衣逶迤長袍、頭上戴著厚厚青紗的修長身影站在那裡,面對的是孤口峽谷的方向!

孤口峽谷此時火光沖天。喊殺聲瀰漫整個夜空!他身後的一個青衣武士的男人將一株幹黃的植株送到了他的面前,恭敬的說道:“聖姑!你看!”

聖姑沒有伸手去接,只是轉身隔著厚厚的青紗,聲音婉轉如鸝,不淺不淡的說道:“湊近一點!”

青衣武士小心翼翼的舉起植株!

聖姑聞了聞,點了點頭,“原來是天仙子,種子具有很強的致幻作用,這個人倒是挺聰明!先用迷煙迷惑敵軍。然後再用障眼法!”

“聖姑,看來我們遇到強者了!”青衣武士語氣冷冷,臉上閃過一絲殺意!

聖姑的聲音突然變輕,緩緩而道:“很久沒遇到過這麼有意思的人了!青風,你說如此北冥軍隊被矇在鼓裡,我們要不要幫幫他們?”

“聽聖姑安排!”

聖姑身子一掠,青色飄逸的身影與夜色融成了一片,已經飛遠!身後的青風趕緊追上去了!

倏然,孤口峽谷處突然升起幾枚煙火,光芒耀眼,照亮了半邊的天空!然後除了北冥軍的營地著火以外,原本掩藏在樹叢裡的苦役營士兵們也受了危機。樹叢那些乾燥的樹枝突然起了火,照亮了樹叢裡的一切,當然那些被迷幻了的北冥軍人也看到了這一點,指著樹叢隱匿的苦役營囚犯說道:“他們在那裡,他們根本沒有這麼多人,只是身上綁了樹枝!”

苦役營的囚犯們一看被發現了,匆匆往樹叢深處走,可是樹叢裡的火花越來越大,甚至還引燃了身上的綁著的樹枝,他們急急的解下身上的樹枝,拿起手中的武器與那些北冥軍人對抗!北冥軍人此前出現過幻覺,手中的胡刀卻砍歪,苦役營的兄弟們趁機反客為主,砍在了敵軍的身上!

他們看到敵軍突然變得不堪一擊,頓時士氣大勝,也顧不得逃跑了,越殺越上癮極品相師最新章節!越殺越興奮!當然就算是被敵軍殺死了,他們也覺得無憾!死前還咬著敵人的血肉不鬆口!

聖姑盯著不算太遠的火光和嘶殺。那些嘶殺場面都呈現在了他的眼前,聖姑輕嘆,說道:“這樣才看得清楚!不過若不是北冥軍中了幻毒煙,哪裡會這麼無能!?”

青風靜靜的站在他的身邊,說道:“雖說如此,可是似乎那些原本懦弱的囚犯們居然也像野獸一般殺紅了眼!威力不容小覷!”

聖姑看著那些咬人的場面,搖了搖頭:“真慘!”

先不說血噴得到處都是,就算咬人吧,別人身上這麼臭,噁心死了,明明手裡有刀,幹嘛不用刀!?

聖姑一拂袖,袖間淡香瀰漫,一頂青色的小輦轎停在了他的身邊,青風小心翼翼的拿玉杖將簾帳挑起!聖姑低頭坐了進去,緩緩而道:“走吧!”

青風趕緊恭敬的點頭!跟了上去!

柳七和郭雄看到那些身上綁了樹枝的苦役營兄弟們被暴露於人前,都是一怔!

郭雄一甩袖子,憤憤的說道:“他奶奶的!”

柳七眯眸,眸底的顏色越來越深,心底突然有種某種壓抑感,好像被一隻冰冷的眼睛盯著,讓她覺得很不舒服!緩緩而道:“有人故意讓我們暴露於人前!不知是敵是友!不過我仔細想想,應該不會是朋友!但若是敵人的話,應該直接派人過來幫北冥軍殺我們才是!我覺得這個人在跟我們玩貓戲弄老鼠的遊戲!”

郭雄惱道:“管他是誰!落到郭爺的手裡,定讓他後悔投胎生下來!”

柳七撫額,慢慢的踱著步,臉色冷靜,眉宇緊緊的皺著,在思索!郭雄不敢離開柳七的身邊,怕她有危險,看到底下嘶殺得正激烈,有些手癢癢!

柳七覺得奇怪,這一路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北冥軍現在被幻煙控制,雖說動作比之前遲緩,但是人數大多,螞蟻都能咬死象,她不得不小心翼翼!但是這個人卻故意出來,破壞了她的計較,很有可能苦役營裡所有的兄弟都會命喪於此!

“小七,我們的人數不多了!”郭雄急道!

白龍已經氣喘吁吁的跑上了坡,急道:“柳爺,兄弟被的障眼法全部暴露在敵軍面前,若不是因為敵軍先前中了毒煙,動作遲鈍,只怕現在我們全部都沒了!”

柳七突然停住了腳步,說道:“朝應陵城的方向撤!活下來多少算多少!郭大哥,你快去找六道!”

“那你呢?”郭雄肯定是不能丟下柳七一個人不管的!

“我自有辦法!帶人後撤!現在我們這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相信應陵城內也應該收到訊息!”只要能得到訊息,柳七相信,應陵城守將餘震,定會派兵過來檢視!到時候還有一線生機!

郭雄想了想,說道:“那你在童子林的出口等我!”

“好!”柳七眸色深深,突然握住郭雄的手:“別讓六道有事!”

“放心!”郭雄點了點頭,鬆開柳七的手,已經衝下了土坡!

柳七轉身對身邊的白龍說道:“帶上剩下的人,跟我後撤!”

白龍身上的傷口已經裂開!正汨汨的流著血,朝身後剩下的幾十個人,說道:“都聽柳爺的!”

柳七順著山道滑下去,帶人鑽入了荊棘密佈的樹叢裡,在黑暗裡摸索著往前走!後方還有北冥的軍人追了上來,箭矢如雨點般射入荊棘叢中,柳七的身上被荊棘劃出無數個血痕,心中暗暗的祈禱,希望六道會沒事植物掌控者全文閱讀!身後的流箭呼嘯而來,她身邊一個跟著後撤的苦役營兄弟突然摔倒在地上,大腿根插著一根箭,那個男人抓著柳七的手,一臉的期盼!

“求求你,救我!”

柳七咬了咬牙,身後敵軍已經追了上來,此時若停留,性命不保,而這個男人又死死的抓著柳七的腿,沉沉的不鬆手!柳七說道:“你現在走不了,不過你若是想要活,就按我說的做!”

柳七撿起插在旁邊土裡的一枝箭矢,然後狠狠的扎入了那男人的胸口!男子一臉恨恨的看著她!她不緊不慢的說道:“你放心,我下手很準,沒中要害,連你一根主要血管都沒有傷到,最多流些皮外傷的血,你現在裝死!等到明天敵人鬆懈的時候,你再趁機離開!”

那個男人一愕,的確是疼,但是他發現自己並沒有窒息的感覺,鬆開了柳七的手!柳七的腳瞬間收回,焦急的往前爬,她儘量的往樹叢茂盛的地方鑽,一方面能掩護,另一方面又能擋住箭矢的部分緩衝,就算射中自己,也不可能射得太深!不會命中要害!

身後的馬蹄聲像催命符般越來越近,她突然腳下一滑,從坡下滾了下去,被敵軍發現,又是一波箭矢飛過來!她爬起來,也不顧不得身上有多痛了,趁著黑夜的掩護再次鑽入了茂盛的樹叢裡,身邊的同伴已經分散走失,也有一些命喪敵軍之手!只聽到身邊的跟隨著跑的人越來越少!

霜風吹著臉上被荊棘劃破的傷口,火辣辣的痛,柳七看到火把越來越近,全身的力氣也用盡!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倏然落腳處一空,嚇得她急急的收回了腳,後退了幾步,有石子落空的時候!

我靠,懸崖!

柳七氣喘吁吁,趴在懸崖峭壁處,回頭看著越來越近的火花,她喃喃的嘆了一口氣:“我覺得我不適合當俘虜!”萬一失身了,對不起六道啊!

於是一閉眼,心裡祈禱,保佑懸崖峭壁處有顆樹吧,最好每隔一米有顆樹,好緩衝她下降的力度,別摔死她!祈禱完,閉上了眼睛,縱身一躍!身子像斷氣的風箏般直直的摔落,一米、兩米、很多米之後,沒有樹,沒有樹啊!柳七絕望了!

突然腰間一緊,一道白綾將她吊在了懸壁之下!頭頂傳來輕笑之聲,然後她的身體被緩緩的往下放!速度很慢!一直被吊著滑下懸崖底下,白綾一鬆,她才滾在了滿是碎石的地上!身上被珞得生疼!

“疼死了!誰他孃的太沒道德了,旁邊是草堆,居然把我朝石堆裡扔!”柳七氣呼呼的坐了下來。

此時天色已經有著朦朧的晨色,一個修長的影子落在了她的面前,一襲青色的長袍,臉上戴著一個銀色的面具,聲音透著幾分清泉般的磁性,緩緩而道:“你還真是沒有良心,我救了你,你還罵人?”

柳七踉蹌著站了起來,打量了一眼眼前戴著面具的男人,抱揖擺了擺手,“哥們,多謝!”轉身揉著屁股,摸索著山石小道,打算走!

那男子的聲音透著幾分寒意:“一句謝謝,就算報答了救命之恩?”

“那還要怎樣?爺又不是女子,做不來那以身相許那一套!大不了以後我每日三柱香的供奉你如何?”柳七瞟了他一眼!

男子青袖一甩,捲起地上的幾顆石子打在了柳七的腿上,柳七摔倒在地!痛得齜牙咧嘴!“我擦,你幹嘛?”

“我救了你,你居然還咒我死?真是恩將仇報!”男子緩緩的走近,卻在柳七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似乎對柳七那一身髒亂感到很不舒服!

柳七撲向他,他衣袂劃過空氣,還是站在離她三步的地方,柳七彎唇冷笑,有潔癖!剛剛那條綁她腰的白綾,好像是上等的絲綢所制!她回頭看到黑夜中那抹白色,轉回撿了起來,收在了懷裡,喃喃道:“手感不錯,應該可以拿去當鋪當幾個錢小蘿莉的末世史!”

男子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的動作,然後跟在了她的身邊!見她沿著懸崖底下的小路一點一點的往前走,腳步有些艱難,卻沒有停下!男子輕輕的笑著,黑夜中,銳利眸光像盯著一隻獵物一般!帶著幾分興奮與趣味!

“你叫什麼?”男子突然問道!

看著她那隻髒手抓著的白綾,頓時皺了眉,他扔掉東西,寧可燒了,也不能允許別人一碰!特別還是這麼髒的手!越來越覺得心底不舒服!

柳七揮袖,“無名無姓!”她真是覺得奇怪了,一個男人,幹嘛非跟著她呢?

“你不敢告訴我?”男子哈哈的笑著!

柳七突然站住,舉起髒破的衣袖,對著他狠狠一甩,泥土血腥的臭味撲向他!他也後退了一步,淡淡的看著她!

“我說公子!你身上的氣味挺特殊的!我記得我曾經聞到過,好像是一個叫什麼騷包聖姑的!出門就把自己藏在厚厚的蚊帳裡見不得人!不知道是因為要隱藏什麼呢,還是那個聖姑本來就長得醜,怕被人看見了相貌,破壞了她在百姓心目中的美好形象!”柳七語氣諷刺,抱胸淡淡看著他!

男子輕笑,心情似乎不錯,不過眼底卻寒意十足,像一隻盯著獵物的豹子,“你說的是什麼氣味?香味?”

“臭味!跟狐狸精似的,一股子騷味!還以後罩這麼多蚊帳別人聞不出來,孰不知那騷味啊,還真不能捂著,越捂著,騷味越濃!”柳七懶懶的說道!挑釁的看了一眼男子!

男子喉結動了動,似乎是要發火,不過馬上又鎮定了下來,“我就是喜歡聰明的人!這樣殺起來有優勢感,還有挑戰性!”

“是嗎?聖姑!”柳七冷冷的說道!

男子微怔,不過眼底沒有意外,淺笑道:“你既然知道是我,那我還不知道你到底是誰!”

“區區無名小卒,聖姑不必掛在心上!”雖然你長得妖裡妖氣的,但是她不是除妖的!若不是看在你是青燈教的聖姑?我對你實在是沒有什麼興趣!

“我剛剛救過你!”聖姑提醒一個很重要的事實!

“真要以身相許?”柳七呵呵一笑,“我很吃虧!”

聖姑眸色深冷,看了一眼一身狼狽,身上泥沙血腥,甚至比乞丐還不如的柳七,搖了搖頭,到底是誰吃虧?再說了他可不喜歡男人!這個柳七的想法真是令類!

“我既然能救人,也可以殺你!”聖姑言道!一隻手掌伸過來,不過看到柳七身上染著的血泥,又縮回了來,袖中飛出一道白綾來纏住了柳一的脖子!

柳七被迫停住了腳步,轉身淡漠的看著他,緩緩而道:“你裝你的偽娘,老子管不著,但是你出爾反爾就不對了!”

“我哪裡出爾反爾了?”聖姑冷冷的瞟向她,眼底有著淡淡的笑意!

“你既然決定救了我,現在突然又要出手殺我,你這般左右搖擺,意志不堅定,怎麼當神棍?太沒專業精神了!再說了,你不是青燈教的聖姑嗎?青州的百姓誰人不知青燈教救國救民,大義凜然來著,他們甚至不願意相信官府,也願意相信青燈教,城中還建了聖姑廟,每日那些虔誠的百姓們,燒香拜你,香火不絕!怎麼我說我也願意一日三柱香的供奉你,你卻說我咒你死呢?要真是這樣,那豈不是滿城的百姓都咒你死,你為何不去殺了他們?”柳七嘆了一口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聖姑眼底寒意更濃,冷冷一笑:“你以為你胡說一通,我就會放過你?”說著,手中的白綾倏然一拉,柳七脖子頓時一緊!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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