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威望

娘子,咱日子沒法過了·風之孤鴻·8,984·2026/3/27

接下來的一路,王氏兄妹時不時的派護衛過來示好,只不過柳七和六道很少搭理,漸漸的他們也不再接近了,只是靜靜的在離柳七和六道隊伍後幾百步距離跟著!柳七他們停下休息,他們也跟著停下來。 柳七和六道身邊的親信皆是一身殺戮之氣,比起那些養尊處優的護衛要冷冽許多。王氏家族的那些護衛便是這麼遠遠的一眼,都覺得全身血液都緊張了起來。 這一路入京,路上也遇到不少的山匪強盜,不過有柳七的隊伍在前面開道,那些山匪強盜,全部都被清除! 這讓王氏兄妹更加認定了六道和柳七的身份! 第八日,終於到了盛京的城外!柳七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了一眼盛京城牆上亙古磅礴的兩個大字,回想起當初離開盛京時的狼狽,心底隱隱有些感概。 秦重到了城外,便回了自己的家宅,也沒有跟著一起入城,南涯非要跟隨!聽說秦重回家是跟父母提向萬家莊萬如提親的事宜! 柳七懶懶的靠在六道的腿上,車簾隔開盛京城外面的繁華,六道此時的眸色幽深,手臂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柳七的頭靠在他的身側蹭了蹭,眨著幽深明媚的鳳眸,說道:“我們又回來了!” 六道撫著她的青絲,三年多的時間,她一頭黑髮長了不少,也快及腰了,六道粗礪的手指緩緩的撫過,眼底有著深深的溫柔。“如意,我們很快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嗯……”柳七懶懶的應道,雙手抓住他的手掌,舉在眼前玩弄著,然後又抓著他的一根手指放在嘴尖輕輕的吮著! 六道的指節指腹皆是厚繭,似乎還能感覺到淡淡的血腥之氣,她的舌指輕輕的舔著他的指腹,眼底帶著幾分蠱惑曖昧! 六道喉結動了動,伸手覆上了她的額,將手指從她的嘴中抽了回來,外面是煦煦嚷嚷的人群聲,只隔著一道竹簾,小販的叫賣聲便是清晰的傳來!六道的臉色微微紅了紅,心底開始熱了,氣息也有些清沉! 柳七邪惡的笑了笑,手指伸入了他的衣服內…… 六道抓住她的手,她怎麼也不想想現在外面這麼多人呢?六道有些無可奈何,白天這麼挑逗,等晚上他一定要讓她三天下不來床! 六道將旁邊的酒囊遞到了她的手裡,酒囊中的酒都是些甜淡的米酒,他怕她喝太烈的酒,對身體不好,她平時淡漠,對任何事情都冷靜冷心,其實她的心底是很任性的,當然這隻有六道才會知道。 柳七淡淡的撇了撇嘴,灌了自己一口酒,又撐起身子渡了一半放六道嘴裡,然後眯眸嚥了下去,抬袖拭去了嘴角的酒痕,似輕挑的舉動,卻有著無比的從容優雅。 六道只得清啞的說道:“別鬧。” “你的全部都是我的!還害什麼羞?”柳七不屑的一甩袖。 六道也不是害羞,只是外面這麼多人,萬一被人到?雖有厚厚的竹簾隔著,可是他還是有些緊張。如果只有兩個人的話,他絕對能讓她求饒! 由於剛剛進城,馬車的速度有意放慢了不少,等著郭雄帶著剩下的八千精銳進京,那八千精銳一靠近盛京,便會化整為零,只留下兩三百人隨行,其餘的都各自進城。城內有六道之前一早就安排的地方! 郭雄只用盛京一個小小的藥鋪為引,很快就將盛京的各處都收納在了其中,不得不說郭雄的商業頭腦很強!如今六道的暗樁,遍及整個盛京,盛京各官員的一舉一動,只要他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 人群中突然一陣慌亂,不遠處一輛豪華的馬車橫衝直撞,完全沒有將平民放一回事,趕車的車伕還特別的囂張,一臉的無畏! 彩鵲和宋洪對視了一眼,眼底紛紛閃過一絲殺意!彩鵲袖中的暗器正要朝那馬車前面的馬射去,車內突然想起慵懶平緩的聲音。 “暫時不要生事!” 彩鵲聽到柳七這麼一說,頓時將袖中的暗器壓了下來。 馬車很快就在柳七和六道的面前停了下來,車內一聲囂張的聲音吼道:“怎麼回事?” 車伕臉色不悅,“前面有人擋了去路!” 車內的婦人憤憤的說道:“還不趕緊讓那些賤民讓開!眈誤了本夫人正事,本夫人饒不了你們!” 車伕身後齊齊走出五六個護院出來,指著柳七的馬車,囂張的說道:“快讓開,沒到這是於家二姨夫人的車輦嗎?你們不想要命了!?” 六道身邊的三十多個護衛齊齊的拔了刀,刷刷刷整齊的聲音,那些滿含殺氣的戰刀一經拔出,四周的百姓突然一驚,很快就散開了來! 那五六個護衛見此,臉色變了變,說道:“姨夫人,他們人多勢眾!” 車內的婦人憤憤的說道:“報了於府的名號沒有?” “報,報了!”車伕戰戰兢兢的說道! “報了怎麼還家人敢攔?”那婦人惡狠狠的說道!氣憤的一掀車簾,露出一張胭脂粉蛋得精緻的臉蛋,二十歲的模樣,一臉的囂張氣焰! 六道已經捲起了車簾處的竹簾,由於青州冬季寒冷,馬車的車簾都是用厚厚的竹簾加上棉布一起,隔著外面的寒風。 此時車簾一卷,車內的景色一覽無跡!同樣都是藍袍玉帶墨髮的兩個男子,一冷一魅,讓四周的群眾頓時忘記了呼吸! 實在是太美,坐著的那個冷豔驚絕,躺在旁邊的那個淡漠慵懶。 那原本要叫罵的婦人突然說不出口,此等風骨,只有大世家的嫡子公子才有!但是她又到擋在路的那輛馬車很普通,兩個男子身上的衣袍也不是很精緻,連飾物都不曾帶一個!墨髮也只用布帶綁著!雖是如明月皎皎般的人物,可是在這盛京中的權貴來,確實是寒酸了一些。 柳七仰頭喝了一口酒,清澈的水酒順著她那弧度精美的下巴流了下來,流入了脖頸當中,頓時驚豔了不少的人! “這是哪家的?”柳七懶懶的問出口! 彩鵲恭敬的說道:“回主子,這個婦人說是盛京於氏府上的!” 柳七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將酒囊遞到了六道的手裡,若有所思道:“盛京裡什麼時候掘起一個姓於的世家?難道是從外省遷過來的?” 宋洪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屬下替主子去問問!” 宋洪扯過旁邊一個小販,塞了一塊金子放小販手裡,然後將需要打聽到的事情,全部都打聽清楚了,於是又恭敬的走到柳七的面前,回道:“主子,屬下剛剛問過了,這姓於的並非是世家,只是因為他們是於貴妃的親戚,所以才會這麼囂張!眼前這個婦人是那於家大爺新娶的小妾,據說是從環採閣中贖出來的!” “環採閣是什麼地方?”彩鵲一臉的疑惑! “好像是雅館吧!裡面的女子,如果你沒足夠的錢的話,她們是賣藝不賣身的!”宋洪淡淡的說道! 彩鵲那張凌厲的臉上露出憤憤的光芒,氣呼呼的說道:“不過是個妓子,也敢當街這麼囂張!” 那婦人顯然聽到了彩鵲的話,指著彩鵲吼道:“你們兩個把那賤婢給本夫人殺了!殺了!” 若是在青州這種仗著勢力當街欺壓的事情絕不會發生,柳七當政的那幾年,青州的律法相當的嚴苛,犯事者重罰,當然做好事的也有重賞!就連那些江湖幫會做事也有自己的一套規矩,但從小枉顧律法。 彩鵲可不什麼善類,六道訓練出來的暗衛死士,忠誠第一!到主子被一個妓女這麼一罵,心底憤怒直線上升,直接飛了過去,手中的匕首已經劃到了那婦人的喉嚨上! 婦人一聲驚叫!臉色煞白! “彩鵲!”六道那威嚴清沉的聲音響起! 剛剛進城就殺人,只怕落人口實! 彩鵲冷冷一哼,手中的匕首拍了拍那婦人妝扮精緻的臉,冷冰冰的說道:“暫且讓你多活幾個時辰!” 說完,飛回了車前,坐在了宋洪的旁邊! 那婦人一屁股坐在了車上,連連驚惶大叫,身下是大片的血水,捂著肚子痛苦不已! 婦人身邊的護衛和奴婢一驚,急道:“不好了,姨夫人流產了,快送醫館找大夫!” 那婦人雖然忍著痛,可是心底又不甘心,指著車伕說道:“你去找府尹,叫他帶人過來,將這兩個賤民給打殺了,打殺了!趕緊去!” “白痴!”宋洪冷哼道! 柳七慢吞吞的喝著酒,一臉的無所謂! 六道抬袖替她擦了擦嘴角的酒痕,臉色雖冷,可是動作卻特意顯得許多溫柔來! 坐在旁邊酒樓上的幾些權貴公子得眼睛都直了,其中一個臉鋪脂粉的公子朝六道和柳七笑呵呵的說道:“底下那兩位,可否需要幫忙?你們得罪的可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寵妃親戚,這怕這性命難保了,兩個這般風姿綽綽的妙人兒因此枉死,我等了實在不忍心,不如成為我們的房中人,府尹那邊,自然好說話!” 接著便是一片哈哈的大笑聲傳來! 柳七從來不記仇,真的!宋洪和彩鵲以及暗衛都可以做證!她最多讓宋洪記下那些嘲笑的權貴公子,然後再斷了他們的仕途和家族榮耀罷了! 那個婦人身下大片的流血,偏偏也不去大夫,硬是要眼睜睜的等府尹過來,著府尹帶官兵抓了柳七和六道才解氣! 突然一隊宮輦緩緩的從主道上走出,旁邊有宮庭青龍軍開道,輦車上是一襲淡金色外袍,長相俊秀,頭戴玉冠的男子! 那婦人身邊的護衛和車伕一見車輦,便匆匆將馬車趕到了旁邊的巷子裡! 婦人憤憤的著柳七和六道的車輦並不躲,眼底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車輦突然在柳七的馬車前停了下來,男子緩緩的下了輦車,然後抱揖,說道:“六弟,歡迎你回來!” 男子的聲音淡淡的,眼神中透著一抹冷戾不悅,偏偏臉上的表情都是滿面春風!誠懇至極! 男子瞟了一眼六道和柳七,心底冷冷一笑,這兩人果然如傳聞一般,關係很特殊,當著這麼多人也不知道忌諱,分明就是仗著自己有大功勞,恃寵而驕,來他們也成不了什麼大氣候! 柳七將那男子眼底的不屑都在眼底,正要下車行禮,六道按住了她!柳七緩緩而道:“請壽王勿怪!實在是長途跋涉,累得站不起來了,不好給壽王殿下行禮!” 四皇子趙遠本想當場追究柳七大不敬之罪的,可是到六道眼底的寒意,頓時怔了怔,覺得也無所謂了,街上這麼多的人著,柳七的所做所為就在那裡。 而且那好男風的流言,如今也會流傳得更厲害! 城門口突然湧出三百人的騎兵,一身鐵甲,整齊有序的,領頭的是郭雄,郭雄背上的大刀發出冽的寒光,陽光照耀過來,直接晃花了人眼!一旁圍觀了的百姓感受到那股沉沉的殺戮之氣,都被懾得後退了許多步,整個大街已經全部讓出! 郭雄走到柳七和六道的馬車前,語氣恭謙,聲音響亮至極,“趙將軍,柳大人!屬下帶著眾兒郎們趕過來了!” 六道淡淡的一點頭! 趙遠到那三百一身殺戮之氣的鐵甲騎兵,頓時生出一股寒意襲來,望向六道的時候,眼底已經毫不掩飾著憤恨了! 本來八千精銳不可能帶入城的!所以讓他們分散入了城,至於這三百精銳,可以說是隨時的護衛!再說現在六道的身份是大司馬,相當於國家的國防部長,天下軍隊都在他的管束之內! 趙遠頓時覺得心虛了,心底的恨意更濃!覺得父皇偏心偏到徹底了!把最好的都給了趙六道,而自己卻只有京城五萬皇城蒼狼軍!皇宮的御林軍一萬還是父皇都是自己控制在手裡!弄得他現在不上不下。 不過明老爺也非厚此薄彼,蒼狼軍守著京中要樞,而六道的軍隊卻遠在青州和幷州兩地,縱然擁兵數十萬,一方面要固守城河,另一方面外軍守城軍是不可以進京的!否則便會認為是謀反! 所以說,六道進了京,其實是入了壽王趙遠的地盤裡!但是趙遠又不能將六道怎麼樣!趙遠一直在京城,所以朝中已經有自己的一部分勢力,六道才剛剛回來,除了柳七以外,卻是形單影隻,想到這裡,趙遠的那臉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趙遠冷的想,縱容你在青州幷州之地是猛虎,進了盛京,也會被關在籠子裡! “郭大哥,有勞!”柳七拂袖坐了下來。 郭雄舉起手中的青龍軍旗幟,吼道:“趙將軍回京!柳大人回京” 身後的那三百鐵騎聲音洪亮,響徹雲霄,“趙將軍回京!柳大人回京” 前來迎接的趙遠臉色越來越白,趙六道這次回來,明顯比之前離開的時候,更勢力權大!剛剛一進城,就來這麼一出! 鐵騎軍這麼一吼,百姓們也頓時反應了過來,六道擊退東宛國許多次的襲擊,又收服了周邊那些不懷好意的小國,如今在百姓的心底,已然成了戰神的存在。而柳七三年青州刺史,將貧瘠的青州變成了富庶之地,朝中的對她的表跡也貼在了皇城的佈告欄上! 百姓們知道六道和柳七的身份,個個都異常的激動,紛紛也跟著吼道。 “歡迎趙將軍回來,歡迎柳大人回來。” “趙將軍,柳大人!” …… 趙遠臉色極黑,咬牙切齒!命護衛開了道,帶著柳七和六道去了早已經備好的府邸! 六道的大司馬府自然是氣派,按照親王府的模式所建! 不過六道聽說朝中給柳七另派了三品官員的府邸時,臉色不怎麼好!他和如意一直是住的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的。這一回京,卻被硬生生的分開了,怎麼想六道的心底都有些不悅! 柳七進了府邸,府中已經有丫環和家奴在了,宋洪和彩鵲帶著一百精銳護衛進了府!很快就將護衛們全部都安排好! 郭雄也跟了過來,柳七和六道的府邸都在牡丹大街的權貴中心,不過過街是相反的方向,隔了一條街,不算太遠,真要走過去,不過幾分鐘!郭雄覺得不太習慣,一進府就咋呼開了:“好好的幹嘛分開兩個府院?在青州的時候,六道那將軍府院從來住人,用來養草!” 柳七坐在椅中一張藤椅上,眯眼曬太陽,說道:“彩鵲,把今天嘲笑我和六道的那些權貴調查清楚,然後將名單送上四皇子的府上,就算他們詆譭六道,把六道當成了那青樓楚館賣笑的人一般嘲笑,不知道他們懷的什麼心意?六道好歹與他同宗,這嘲笑六道,豈不是跟著嘲笑皇室?即是藐視皇室,這等人如若不除,皇室威嚴何在?” 彩鵲恭敬的點頭:“奴婢馬上就去辦!” 柳七還真不怕沒有人證,那幾個紈絝出言不遜的時候,城中這麼多的百姓都是著的! 她嘴角泛起一絲冷冽的笑意,她倏然發現,其實她也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 手段也陰狠,直接斷人前程,還毀人家族,順便再給四皇子將了一軍。 四皇子去處理那些紈絝,必然會得罪一些人,若不是處理,那皇室的威望豈是容人隨隨便便的詆譭的!若是六道告到皇帝那裡,事情會更加的嚴重!四皇子是不處理不行! 報復了人,柳七的心情很好!心想,原來自己骨子裡也是個陰險狡詐的人!受不得任何一丁點兒的委屈! 郭雄在府中找了一間院子,將行李放下,又匆匆的走了過來,說道:“小七,我們那舊屋還在!我去去!” 柳七揮了揮手。 郭雄大步的往外走! 彩鵲嘀咕道;“好像是去丞相府的方向啊?說不定就是去水碧的!” 府中的那些奴婢,彩鵲全部都過了。都是新買回來的,想著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她還是不太放心,很多柳七的事情,她寧可自己親力親為!京城不比青州,表現似平靜,實際卻暗流洶湧。 宋洪抱著一大堆的名刺拜貼走了過來:“柳大人,這都是些官員送過來的!” 柳七隨手翻了翻,淡淡的點頭!目光有些黯黯的,原因是她想六道了,不知道六道在他的王府裡呆得怎麼樣?再過兩天就是新年,皇帝急召著他們回來,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柳七喃喃的想著,六道啊,咱好日子剛剛才過,怎麼就變成分居了?分居的這日子可怎麼過啊!明明近在咫尺,卻不能睡一起,這日子還當真是沒活過了。 “大人,門外有人求見,說是您的故友。”開門的小廝走了過來! 柳七慵懶的眯眸,說道:“故友?” 不過她也已經猜出了幾分,就是覺得心底有抹煩悶。揮了揮袖,說道:“讓他們進來!” 小廝見柳大人不耐煩,心底一陣的緊張,匆匆的跑去開門去了! 於村長領著自己的兒子和兒媳以及孫子走了進來,身後抬著大大小小不少的箱子!於村長走到柳七面前的時候,呵呵一笑,“小柳啊,你現在果然風光了!以後我家小含在宮中還得倚仗著你呢!” 村長一家如此錦衣玉食,身上穿著金光閃閃,跟暴發戶似的! 著眼前金光一片,柳七眼底閃過一絲驚愕,不過很快又平靜了下來,淡笑道:“村長啊。” 村長笑呵呵的說道:“早沒當村長了!想當初若不是小含跟著你來京城,她也不會進宮當上妃子,我們也是承了你的恩情呢!” 村長似乎忘記了柳七落獄的時候,村長那可是急急的想著要撇清的!不過人性本就是這樣踩低捧高,柳七也不好去評論什麼。 於小恭說道:“小柳,好歹咱們也是一個村子裡出來的,今天我那妾室做事做得過火了,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就放她一馬吧!” 於小恭這話說得理所當然,柳七蹙眉,眸色冷冷的。 於小恭推了推身邊的媳婦,那於家的媳婦呆了呆,然後小心翼翼的走到柳七的面前,說道:“柳,柳大人,我家妹妹並不是故意的!” 柳七抬頭望向於家媳婦,又了一眼旁邊的六七歲的孩子於豆,緩緩的問道:“嫂子當真要我放了那婦人嗎?” 於家媳婦一愣,眼底的懦弱很明顯,她不識字,又是從村子裡來,比不得今天那囂張的婦人,那婦人心機深,卻又跋扈,經常把她們母子欺負得很慘,偏偏在於小恭的面前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說於家的這個正妻仗著自己是正室,又是村中來的彪悍囂張,欺負了她! 柳七說道:“你們走吧!” 村長一愣,臉色有些難,“柳七,你可別忘記了,當初你流落到我村子裡,是我們好心收留的你,還替你註冊的村戶。” 柳七說道:“村長,不過是個沒用的妾室而已,你送的這些錢財,足夠你替於小恭買三四房小妾了!那個小妾如此的跋扈,想必也得罪不少的人,你也不想影響在宮中的小含吧!萬一被有心的人說於妃仗著皇上的寵愛,任由家中人胡做非為!欺壓百姓,你們的失德,可會影響到她的,只要朝中御史上,百官彈劾,小含那個妃位可是很不穩的!” 村長自然不會懂這些,想著自己的兒子的小妾可是自己兒子花了大錢才從環彩閣中買回來的,怎麼說也是於家的人,於家的人做錯了事情,自然要維護!村長那也是因為於小含當了貴妃,一人得罪,雞犬昇天,在京城橫行無人敢提! 柳七想到這裡,突然生出一抹緊張感,於家在京這麼胡來,卻沒有事,並不是因為宮中於小含的關係,而是有人故意縱容他們的! 有人故意縱容於妃家人胡來,那麼又打的是什麼主意?莫非不僅僅只是為了對付於妃,還是想對付她和六道? 於小恭臉色白白的,“可是我是很喜歡那個小巧的!” 柳七又望向於家媳婦和於豆,說道:“嫂子,豆娃,你們覺得那個小巧好不好?” 豆娃一個小巧這個名字,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村長和村長兒子皆是一怔!於家媳婦抱著於豆,哄道:“乖豆娃不哭,不哭!” 於豆一邊哭,一邊吼道:“那個壞女人用火鉗燙我,還掐我,不准我告訴爺爺奶奶和爹!” 於家媳婦搖了遙頭:“別說了,快別說了!”說著眼淚也是嘩嘩的流了下來!抱著於豆哭成了一團!著村長兒子一陣的惱怒,吼聲道:“就是你這死婆娘教豆娃這麼說的吧!也不是說一次兩次了,你這婆娘哪裡這麼多的心思,非要陷害小巧!” 柳七冷冷瞟了一眼於小恭,走到於豆的身邊,說道:“她燙你哪裡?燒你哪裡?” 於豆只是一個勁兒的哭,什麼也不說!柳七將孩子拉了過來,兩下就脫了孩子的衣服!於小恭瞟了豆娃一眼,不到豆娃身上的傷痕,氣憤的說道:“你這倒黴孩子,小小年紀不學會說謊了,是不是這作死的婆娘教你的?” 柳七伸手脫了孩子的褲子,然後將孩子抱了起來,亮出孩子的大腿內側,大腿內側的肌膚沒有一片好肉,連屁股上都有著各種疤痕,孩子的私處紅腫還流著膿血,她冷冷一笑,“於大哥要不要找大夫過來!” 村長也是一驚,然後抱著於豆,狠狠的瞪了一眼於小恭,轉身抱著於豆離開! 於小恭還呆呆的站在那裡,柳七拍了拍於家媳婦的肩膀,說道:“嫂子如果覺得苦,我可以助嫂子跟於大哥和離!這分於大哥一半的財產,再另嫁一戶好的人家也是可以的!” 於小恭氣憤的指著柳七,又指了指自己的媳婦! 柳七冷冷的說道:“於大哥還是老老實實的安守本分不好,可千萬不要被別有用心的人當成刀子使了,到時候阻斷了小含在宮中的路,也會讓於家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滿門抄斬是小事,秧及九族的話,可就不好了。” 於小恭識字少,聽不懂,可是見柳七如此冷冽的話語,又加上她淡漠睥睨的眼神,他頓時覺得自己就是那泥裡打滾的臭蟲一般,根本不值得一提! 柳七瞟了一眼於家送過來的幾個箱子,說道:“把東西全部拿回去,好好享受你們現在的富貴,可不知道到底能享受多久,你們可要珍貴!” 她幾乎不近人情!於小恭心底有些憤恨,命人將東西抬回,轉身離開了柳府! 於家媳婦走在後面,柳七突然叫住了她,緩緩的說道:“嫂子似乎也不算純善的人,怎麼被一個妾室欺負成這樣,還任她欺負自己的兒子,你這個娘怎麼當的?想當初在村子裡的時候,你誣陷我偷了你家的雞,那時可真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於家媳婦突然就大哭起來! “閉嘴!”柳七揉著額頭冷喝道! “一個連自己孩子都保護不了的女人,還有何面目活在這個世上?還不如去死了得好?不過你要是想死了,你的孩子就正好給他那繼母活活虐待了!小妾可以陷害你,你為什麼不能陷害她?”柳七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又接著說道:“其實比起那些小妾,村長夫長更喜歡你,你討好了自己的婆母,自然也是一方強助……” 柳七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教這個婦人這麼多,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大字都不識一個的婦人既可憐又愚蠢!讓她心底憤怒。 於家媳婦了柳七一眼,抹了把眼淚,跟上了於小恭的腳步! 等到於家的人一離開,柳七才甩袖,走出院子。 “主子,您去哪兒?”彩鵲和宋洪趕緊跟了上去! 柳七嘆了一口氣,說道:“有人想利用於家的人對付我們!不知道六道現在怎麼樣了,我去他!” 宋洪趕緊說道:“屬下去備轎!” “不必了,也就幾百步的路程,走過去就行了!”柳七說道!接過彩鵲的遞過來的披風繫上,朝府門外走去! 現在已經是傍晚,又由於剛剛進京,這進宮謝恩的事情,安排在了明天早朝之時,柳七越想越覺得疑惑,於家的人連一個小妾都如此囂張,那於家人在京城百姓的眼底到底是一副什麼樣的形象? 天子腳下,他們能如此的無所顧及,一定是有人故意縱容! 剛走出府不足三十步,幾個京府尹的捕快走了過來,恭敬的說道:“柳大人,於家大爺的小妾剛剛死了,於家大爺說是因為柳大人的奴婢害得那小妾流產,所以失血過多而死!” 彩鵲一驚,臉上的殺氣徒現,氣憤的說道:“你胡說,流產不會要人命!” 柳七眸色冷寒,冷冷的說道:“於家大爺那小妾當街辱罵大司馬和本官,死不足惜!” 那兩個捕快一驚,心底頓時一陣顫抖,府尹不是說只抓柳大人身邊的奴婢,柳大人不會說什麼嗎? 柳七冷冷的說道:“轉告你家府尹大人,六爺剛剛回京,就被一個潑婦當街辱罵,這事他應該不應該管?若是不知道的話,那就問問壽王!當街辱罵皇室皇子,這罪應當如何?” 柳七沒想到於家剛剛一走,就來這麼一出,也不知道是誰慫恿的,當真是愚蠢至極。來於小含自己處在風口浪尖,家人被人利用,她自己是不知道的! 街上走出一個挺拔凜冽的身影,一襲暗紅色裡袍,深藍色外袍,頭戴墨玉冠,目光如刀,俊冷無儔的男子來! 男子一走近,那兩個捕快頓時被那股血煞之氣嚇得後退了許多步,男子走到柳七面前,原本冷冽的臉上露出淡淡的溫柔之色,伸手拂了拂她額前的一抹髮絲,說道:“怎麼回事?” 然後他的目光望向那兩個京城的捕快! 捕快一驚,六道剛剛入城,很多人不認識。不過兩個捕快卻在人群中遠遠過一眼!他們反應也快,恭敬的跪下了下來:“見過大司馬!” 六道只有皇子的身份,那封王的聖旨雖有,當時太廟的時候,還沒有宣佈出來,所以他現在最大的身份便是大司馬!比起以前的凌鉞,六道這大司馬的身份更加權大! 柳七明暖的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那兩個捕快悄悄的退了出去,想著柳大人如此的盛京按察使,官居正三品,比起那府尹的六品京官要強許多,柳大人身邊的丫環,也不那麼輕易可得罪的! 等到那兩個捕快一離開,彩鵲才一臉委屈的說道:“主子,他們……” 柳七揮了揮袖,說道:“不用去理!”然後又望向六道,說道:“六道,我有人想利用於家來對付我們,或許是離間於家與我們的關係。” 又或者是想離間他們和於小含之間的關係!讓於妃對他們生出質疑來! 今天木有了。o(n_n)o~ 感謝送花送鑽送票的親們。

接下來的一路,王氏兄妹時不時的派護衛過來示好,只不過柳七和六道很少搭理,漸漸的他們也不再接近了,只是靜靜的在離柳七和六道隊伍後幾百步距離跟著!柳七他們停下休息,他們也跟著停下來。

柳七和六道身邊的親信皆是一身殺戮之氣,比起那些養尊處優的護衛要冷冽許多。王氏家族的那些護衛便是這麼遠遠的一眼,都覺得全身血液都緊張了起來。

這一路入京,路上也遇到不少的山匪強盜,不過有柳七的隊伍在前面開道,那些山匪強盜,全部都被清除!

這讓王氏兄妹更加認定了六道和柳七的身份!

第八日,終於到了盛京的城外!柳七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了一眼盛京城牆上亙古磅礴的兩個大字,回想起當初離開盛京時的狼狽,心底隱隱有些感概。

秦重到了城外,便回了自己的家宅,也沒有跟著一起入城,南涯非要跟隨!聽說秦重回家是跟父母提向萬家莊萬如提親的事宜!

柳七懶懶的靠在六道的腿上,車簾隔開盛京城外面的繁華,六道此時的眸色幽深,手臂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柳七的頭靠在他的身側蹭了蹭,眨著幽深明媚的鳳眸,說道:“我們又回來了!”

六道撫著她的青絲,三年多的時間,她一頭黑髮長了不少,也快及腰了,六道粗礪的手指緩緩的撫過,眼底有著深深的溫柔。“如意,我們很快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嗯……”柳七懶懶的應道,雙手抓住他的手掌,舉在眼前玩弄著,然後又抓著他的一根手指放在嘴尖輕輕的吮著!

六道的指節指腹皆是厚繭,似乎還能感覺到淡淡的血腥之氣,她的舌指輕輕的舔著他的指腹,眼底帶著幾分蠱惑曖昧!

六道喉結動了動,伸手覆上了她的額,將手指從她的嘴中抽了回來,外面是煦煦嚷嚷的人群聲,只隔著一道竹簾,小販的叫賣聲便是清晰的傳來!六道的臉色微微紅了紅,心底開始熱了,氣息也有些清沉!

柳七邪惡的笑了笑,手指伸入了他的衣服內……

六道抓住她的手,她怎麼也不想想現在外面這麼多人呢?六道有些無可奈何,白天這麼挑逗,等晚上他一定要讓她三天下不來床!

六道將旁邊的酒囊遞到了她的手裡,酒囊中的酒都是些甜淡的米酒,他怕她喝太烈的酒,對身體不好,她平時淡漠,對任何事情都冷靜冷心,其實她的心底是很任性的,當然這隻有六道才會知道。

柳七淡淡的撇了撇嘴,灌了自己一口酒,又撐起身子渡了一半放六道嘴裡,然後眯眸嚥了下去,抬袖拭去了嘴角的酒痕,似輕挑的舉動,卻有著無比的從容優雅。

六道只得清啞的說道:“別鬧。”

“你的全部都是我的!還害什麼羞?”柳七不屑的一甩袖。

六道也不是害羞,只是外面這麼多人,萬一被人到?雖有厚厚的竹簾隔著,可是他還是有些緊張。如果只有兩個人的話,他絕對能讓她求饒!

由於剛剛進城,馬車的速度有意放慢了不少,等著郭雄帶著剩下的八千精銳進京,那八千精銳一靠近盛京,便會化整為零,只留下兩三百人隨行,其餘的都各自進城。城內有六道之前一早就安排的地方!

郭雄只用盛京一個小小的藥鋪為引,很快就將盛京的各處都收納在了其中,不得不說郭雄的商業頭腦很強!如今六道的暗樁,遍及整個盛京,盛京各官員的一舉一動,只要他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

人群中突然一陣慌亂,不遠處一輛豪華的馬車橫衝直撞,完全沒有將平民放一回事,趕車的車伕還特別的囂張,一臉的無畏!

彩鵲和宋洪對視了一眼,眼底紛紛閃過一絲殺意!彩鵲袖中的暗器正要朝那馬車前面的馬射去,車內突然想起慵懶平緩的聲音。

“暫時不要生事!”

彩鵲聽到柳七這麼一說,頓時將袖中的暗器壓了下來。

馬車很快就在柳七和六道的面前停了下來,車內一聲囂張的聲音吼道:“怎麼回事?”

車伕臉色不悅,“前面有人擋了去路!”

車內的婦人憤憤的說道:“還不趕緊讓那些賤民讓開!眈誤了本夫人正事,本夫人饒不了你們!”

車伕身後齊齊走出五六個護院出來,指著柳七的馬車,囂張的說道:“快讓開,沒到這是於家二姨夫人的車輦嗎?你們不想要命了!?”

六道身邊的三十多個護衛齊齊的拔了刀,刷刷刷整齊的聲音,那些滿含殺氣的戰刀一經拔出,四周的百姓突然一驚,很快就散開了來!

那五六個護衛見此,臉色變了變,說道:“姨夫人,他們人多勢眾!”

車內的婦人憤憤的說道:“報了於府的名號沒有?”

“報,報了!”車伕戰戰兢兢的說道!

“報了怎麼還家人敢攔?”那婦人惡狠狠的說道!氣憤的一掀車簾,露出一張胭脂粉蛋得精緻的臉蛋,二十歲的模樣,一臉的囂張氣焰!

六道已經捲起了車簾處的竹簾,由於青州冬季寒冷,馬車的車簾都是用厚厚的竹簾加上棉布一起,隔著外面的寒風。

此時車簾一卷,車內的景色一覽無跡!同樣都是藍袍玉帶墨髮的兩個男子,一冷一魅,讓四周的群眾頓時忘記了呼吸!

實在是太美,坐著的那個冷豔驚絕,躺在旁邊的那個淡漠慵懶。

那原本要叫罵的婦人突然說不出口,此等風骨,只有大世家的嫡子公子才有!但是她又到擋在路的那輛馬車很普通,兩個男子身上的衣袍也不是很精緻,連飾物都不曾帶一個!墨髮也只用布帶綁著!雖是如明月皎皎般的人物,可是在這盛京中的權貴來,確實是寒酸了一些。

柳七仰頭喝了一口酒,清澈的水酒順著她那弧度精美的下巴流了下來,流入了脖頸當中,頓時驚豔了不少的人!

“這是哪家的?”柳七懶懶的問出口!

彩鵲恭敬的說道:“回主子,這個婦人說是盛京於氏府上的!”

柳七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將酒囊遞到了六道的手裡,若有所思道:“盛京裡什麼時候掘起一個姓於的世家?難道是從外省遷過來的?”

宋洪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屬下替主子去問問!”

宋洪扯過旁邊一個小販,塞了一塊金子放小販手裡,然後將需要打聽到的事情,全部都打聽清楚了,於是又恭敬的走到柳七的面前,回道:“主子,屬下剛剛問過了,這姓於的並非是世家,只是因為他們是於貴妃的親戚,所以才會這麼囂張!眼前這個婦人是那於家大爺新娶的小妾,據說是從環採閣中贖出來的!”

“環採閣是什麼地方?”彩鵲一臉的疑惑!

“好像是雅館吧!裡面的女子,如果你沒足夠的錢的話,她們是賣藝不賣身的!”宋洪淡淡的說道!

彩鵲那張凌厲的臉上露出憤憤的光芒,氣呼呼的說道:“不過是個妓子,也敢當街這麼囂張!”

那婦人顯然聽到了彩鵲的話,指著彩鵲吼道:“你們兩個把那賤婢給本夫人殺了!殺了!”

若是在青州這種仗著勢力當街欺壓的事情絕不會發生,柳七當政的那幾年,青州的律法相當的嚴苛,犯事者重罰,當然做好事的也有重賞!就連那些江湖幫會做事也有自己的一套規矩,但從小枉顧律法。

彩鵲可不什麼善類,六道訓練出來的暗衛死士,忠誠第一!到主子被一個妓女這麼一罵,心底憤怒直線上升,直接飛了過去,手中的匕首已經劃到了那婦人的喉嚨上!

婦人一聲驚叫!臉色煞白!

“彩鵲!”六道那威嚴清沉的聲音響起!

剛剛進城就殺人,只怕落人口實!

彩鵲冷冷一哼,手中的匕首拍了拍那婦人妝扮精緻的臉,冷冰冰的說道:“暫且讓你多活幾個時辰!”

說完,飛回了車前,坐在了宋洪的旁邊!

那婦人一屁股坐在了車上,連連驚惶大叫,身下是大片的血水,捂著肚子痛苦不已!

婦人身邊的護衛和奴婢一驚,急道:“不好了,姨夫人流產了,快送醫館找大夫!”

那婦人雖然忍著痛,可是心底又不甘心,指著車伕說道:“你去找府尹,叫他帶人過來,將這兩個賤民給打殺了,打殺了!趕緊去!”

“白痴!”宋洪冷哼道!

柳七慢吞吞的喝著酒,一臉的無所謂!

六道抬袖替她擦了擦嘴角的酒痕,臉色雖冷,可是動作卻特意顯得許多溫柔來!

坐在旁邊酒樓上的幾些權貴公子得眼睛都直了,其中一個臉鋪脂粉的公子朝六道和柳七笑呵呵的說道:“底下那兩位,可否需要幫忙?你們得罪的可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寵妃親戚,這怕這性命難保了,兩個這般風姿綽綽的妙人兒因此枉死,我等了實在不忍心,不如成為我們的房中人,府尹那邊,自然好說話!”

接著便是一片哈哈的大笑聲傳來!

柳七從來不記仇,真的!宋洪和彩鵲以及暗衛都可以做證!她最多讓宋洪記下那些嘲笑的權貴公子,然後再斷了他們的仕途和家族榮耀罷了!

那個婦人身下大片的流血,偏偏也不去大夫,硬是要眼睜睜的等府尹過來,著府尹帶官兵抓了柳七和六道才解氣!

突然一隊宮輦緩緩的從主道上走出,旁邊有宮庭青龍軍開道,輦車上是一襲淡金色外袍,長相俊秀,頭戴玉冠的男子!

那婦人身邊的護衛和車伕一見車輦,便匆匆將馬車趕到了旁邊的巷子裡!

婦人憤憤的著柳七和六道的車輦並不躲,眼底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車輦突然在柳七的馬車前停了下來,男子緩緩的下了輦車,然後抱揖,說道:“六弟,歡迎你回來!”

男子的聲音淡淡的,眼神中透著一抹冷戾不悅,偏偏臉上的表情都是滿面春風!誠懇至極!

男子瞟了一眼六道和柳七,心底冷冷一笑,這兩人果然如傳聞一般,關係很特殊,當著這麼多人也不知道忌諱,分明就是仗著自己有大功勞,恃寵而驕,來他們也成不了什麼大氣候!

柳七將那男子眼底的不屑都在眼底,正要下車行禮,六道按住了她!柳七緩緩而道:“請壽王勿怪!實在是長途跋涉,累得站不起來了,不好給壽王殿下行禮!”

四皇子趙遠本想當場追究柳七大不敬之罪的,可是到六道眼底的寒意,頓時怔了怔,覺得也無所謂了,街上這麼多的人著,柳七的所做所為就在那裡。

而且那好男風的流言,如今也會流傳得更厲害!

城門口突然湧出三百人的騎兵,一身鐵甲,整齊有序的,領頭的是郭雄,郭雄背上的大刀發出冽的寒光,陽光照耀過來,直接晃花了人眼!一旁圍觀了的百姓感受到那股沉沉的殺戮之氣,都被懾得後退了許多步,整個大街已經全部讓出!

郭雄走到柳七和六道的馬車前,語氣恭謙,聲音響亮至極,“趙將軍,柳大人!屬下帶著眾兒郎們趕過來了!”

六道淡淡的一點頭!

趙遠到那三百一身殺戮之氣的鐵甲騎兵,頓時生出一股寒意襲來,望向六道的時候,眼底已經毫不掩飾著憤恨了!

本來八千精銳不可能帶入城的!所以讓他們分散入了城,至於這三百精銳,可以說是隨時的護衛!再說現在六道的身份是大司馬,相當於國家的國防部長,天下軍隊都在他的管束之內!

趙遠頓時覺得心虛了,心底的恨意更濃!覺得父皇偏心偏到徹底了!把最好的都給了趙六道,而自己卻只有京城五萬皇城蒼狼軍!皇宮的御林軍一萬還是父皇都是自己控制在手裡!弄得他現在不上不下。

不過明老爺也非厚此薄彼,蒼狼軍守著京中要樞,而六道的軍隊卻遠在青州和幷州兩地,縱然擁兵數十萬,一方面要固守城河,另一方面外軍守城軍是不可以進京的!否則便會認為是謀反!

所以說,六道進了京,其實是入了壽王趙遠的地盤裡!但是趙遠又不能將六道怎麼樣!趙遠一直在京城,所以朝中已經有自己的一部分勢力,六道才剛剛回來,除了柳七以外,卻是形單影隻,想到這裡,趙遠的那臉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趙遠冷的想,縱容你在青州幷州之地是猛虎,進了盛京,也會被關在籠子裡!

“郭大哥,有勞!”柳七拂袖坐了下來。

郭雄舉起手中的青龍軍旗幟,吼道:“趙將軍回京!柳大人回京”

身後的那三百鐵騎聲音洪亮,響徹雲霄,“趙將軍回京!柳大人回京”

前來迎接的趙遠臉色越來越白,趙六道這次回來,明顯比之前離開的時候,更勢力權大!剛剛一進城,就來這麼一出!

鐵騎軍這麼一吼,百姓們也頓時反應了過來,六道擊退東宛國許多次的襲擊,又收服了周邊那些不懷好意的小國,如今在百姓的心底,已然成了戰神的存在。而柳七三年青州刺史,將貧瘠的青州變成了富庶之地,朝中的對她的表跡也貼在了皇城的佈告欄上!

百姓們知道六道和柳七的身份,個個都異常的激動,紛紛也跟著吼道。

“歡迎趙將軍回來,歡迎柳大人回來。”

“趙將軍,柳大人!”

……

趙遠臉色極黑,咬牙切齒!命護衛開了道,帶著柳七和六道去了早已經備好的府邸!

六道的大司馬府自然是氣派,按照親王府的模式所建!

不過六道聽說朝中給柳七另派了三品官員的府邸時,臉色不怎麼好!他和如意一直是住的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的。這一回京,卻被硬生生的分開了,怎麼想六道的心底都有些不悅!

柳七進了府邸,府中已經有丫環和家奴在了,宋洪和彩鵲帶著一百精銳護衛進了府!很快就將護衛們全部都安排好!

郭雄也跟了過來,柳七和六道的府邸都在牡丹大街的權貴中心,不過過街是相反的方向,隔了一條街,不算太遠,真要走過去,不過幾分鐘!郭雄覺得不太習慣,一進府就咋呼開了:“好好的幹嘛分開兩個府院?在青州的時候,六道那將軍府院從來住人,用來養草!”

柳七坐在椅中一張藤椅上,眯眼曬太陽,說道:“彩鵲,把今天嘲笑我和六道的那些權貴調查清楚,然後將名單送上四皇子的府上,就算他們詆譭六道,把六道當成了那青樓楚館賣笑的人一般嘲笑,不知道他們懷的什麼心意?六道好歹與他同宗,這嘲笑六道,豈不是跟著嘲笑皇室?即是藐視皇室,這等人如若不除,皇室威嚴何在?”

彩鵲恭敬的點頭:“奴婢馬上就去辦!”

柳七還真不怕沒有人證,那幾個紈絝出言不遜的時候,城中這麼多的百姓都是著的!

她嘴角泛起一絲冷冽的笑意,她倏然發現,其實她也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

手段也陰狠,直接斷人前程,還毀人家族,順便再給四皇子將了一軍。

四皇子去處理那些紈絝,必然會得罪一些人,若不是處理,那皇室的威望豈是容人隨隨便便的詆譭的!若是六道告到皇帝那裡,事情會更加的嚴重!四皇子是不處理不行!

報復了人,柳七的心情很好!心想,原來自己骨子裡也是個陰險狡詐的人!受不得任何一丁點兒的委屈!

郭雄在府中找了一間院子,將行李放下,又匆匆的走了過來,說道:“小七,我們那舊屋還在!我去去!”

柳七揮了揮手。

郭雄大步的往外走!

彩鵲嘀咕道;“好像是去丞相府的方向啊?說不定就是去水碧的!”

府中的那些奴婢,彩鵲全部都過了。都是新買回來的,想著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她還是不太放心,很多柳七的事情,她寧可自己親力親為!京城不比青州,表現似平靜,實際卻暗流洶湧。

宋洪抱著一大堆的名刺拜貼走了過來:“柳大人,這都是些官員送過來的!”

柳七隨手翻了翻,淡淡的點頭!目光有些黯黯的,原因是她想六道了,不知道六道在他的王府裡呆得怎麼樣?再過兩天就是新年,皇帝急召著他們回來,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柳七喃喃的想著,六道啊,咱好日子剛剛才過,怎麼就變成分居了?分居的這日子可怎麼過啊!明明近在咫尺,卻不能睡一起,這日子還當真是沒活過了。

“大人,門外有人求見,說是您的故友。”開門的小廝走了過來!

柳七慵懶的眯眸,說道:“故友?”

不過她也已經猜出了幾分,就是覺得心底有抹煩悶。揮了揮袖,說道:“讓他們進來!”

小廝見柳大人不耐煩,心底一陣的緊張,匆匆的跑去開門去了!

於村長領著自己的兒子和兒媳以及孫子走了進來,身後抬著大大小小不少的箱子!於村長走到柳七面前的時候,呵呵一笑,“小柳啊,你現在果然風光了!以後我家小含在宮中還得倚仗著你呢!”

村長一家如此錦衣玉食,身上穿著金光閃閃,跟暴發戶似的!

著眼前金光一片,柳七眼底閃過一絲驚愕,不過很快又平靜了下來,淡笑道:“村長啊。”

村長笑呵呵的說道:“早沒當村長了!想當初若不是小含跟著你來京城,她也不會進宮當上妃子,我們也是承了你的恩情呢!”

村長似乎忘記了柳七落獄的時候,村長那可是急急的想著要撇清的!不過人性本就是這樣踩低捧高,柳七也不好去評論什麼。

於小恭說道:“小柳,好歹咱們也是一個村子裡出來的,今天我那妾室做事做得過火了,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就放她一馬吧!”

於小恭這話說得理所當然,柳七蹙眉,眸色冷冷的。

於小恭推了推身邊的媳婦,那於家的媳婦呆了呆,然後小心翼翼的走到柳七的面前,說道:“柳,柳大人,我家妹妹並不是故意的!”

柳七抬頭望向於家媳婦,又了一眼旁邊的六七歲的孩子於豆,緩緩的問道:“嫂子當真要我放了那婦人嗎?”

於家媳婦一愣,眼底的懦弱很明顯,她不識字,又是從村子裡來,比不得今天那囂張的婦人,那婦人心機深,卻又跋扈,經常把她們母子欺負得很慘,偏偏在於小恭的面前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說於家的這個正妻仗著自己是正室,又是村中來的彪悍囂張,欺負了她!

柳七說道:“你們走吧!”

村長一愣,臉色有些難,“柳七,你可別忘記了,當初你流落到我村子裡,是我們好心收留的你,還替你註冊的村戶。”

柳七說道:“村長,不過是個沒用的妾室而已,你送的這些錢財,足夠你替於小恭買三四房小妾了!那個小妾如此的跋扈,想必也得罪不少的人,你也不想影響在宮中的小含吧!萬一被有心的人說於妃仗著皇上的寵愛,任由家中人胡做非為!欺壓百姓,你們的失德,可會影響到她的,只要朝中御史上,百官彈劾,小含那個妃位可是很不穩的!”

村長自然不會懂這些,想著自己的兒子的小妾可是自己兒子花了大錢才從環彩閣中買回來的,怎麼說也是於家的人,於家的人做錯了事情,自然要維護!村長那也是因為於小含當了貴妃,一人得罪,雞犬昇天,在京城橫行無人敢提!

柳七想到這裡,突然生出一抹緊張感,於家在京這麼胡來,卻沒有事,並不是因為宮中於小含的關係,而是有人故意縱容他們的!

有人故意縱容於妃家人胡來,那麼又打的是什麼主意?莫非不僅僅只是為了對付於妃,還是想對付她和六道?

於小恭臉色白白的,“可是我是很喜歡那個小巧的!”

柳七又望向於家媳婦和於豆,說道:“嫂子,豆娃,你們覺得那個小巧好不好?”

豆娃一個小巧這個名字,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村長和村長兒子皆是一怔!於家媳婦抱著於豆,哄道:“乖豆娃不哭,不哭!”

於豆一邊哭,一邊吼道:“那個壞女人用火鉗燙我,還掐我,不准我告訴爺爺奶奶和爹!”

於家媳婦搖了遙頭:“別說了,快別說了!”說著眼淚也是嘩嘩的流了下來!抱著於豆哭成了一團!著村長兒子一陣的惱怒,吼聲道:“就是你這死婆娘教豆娃這麼說的吧!也不是說一次兩次了,你這婆娘哪裡這麼多的心思,非要陷害小巧!”

柳七冷冷瞟了一眼於小恭,走到於豆的身邊,說道:“她燙你哪裡?燒你哪裡?”

於豆只是一個勁兒的哭,什麼也不說!柳七將孩子拉了過來,兩下就脫了孩子的衣服!於小恭瞟了豆娃一眼,不到豆娃身上的傷痕,氣憤的說道:“你這倒黴孩子,小小年紀不學會說謊了,是不是這作死的婆娘教你的?”

柳七伸手脫了孩子的褲子,然後將孩子抱了起來,亮出孩子的大腿內側,大腿內側的肌膚沒有一片好肉,連屁股上都有著各種疤痕,孩子的私處紅腫還流著膿血,她冷冷一笑,“於大哥要不要找大夫過來!”

村長也是一驚,然後抱著於豆,狠狠的瞪了一眼於小恭,轉身抱著於豆離開!

於小恭還呆呆的站在那裡,柳七拍了拍於家媳婦的肩膀,說道:“嫂子如果覺得苦,我可以助嫂子跟於大哥和離!這分於大哥一半的財產,再另嫁一戶好的人家也是可以的!”

於小恭氣憤的指著柳七,又指了指自己的媳婦!

柳七冷冷的說道:“於大哥還是老老實實的安守本分不好,可千萬不要被別有用心的人當成刀子使了,到時候阻斷了小含在宮中的路,也會讓於家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滿門抄斬是小事,秧及九族的話,可就不好了。”

於小恭識字少,聽不懂,可是見柳七如此冷冽的話語,又加上她淡漠睥睨的眼神,他頓時覺得自己就是那泥裡打滾的臭蟲一般,根本不值得一提!

柳七瞟了一眼於家送過來的幾個箱子,說道:“把東西全部拿回去,好好享受你們現在的富貴,可不知道到底能享受多久,你們可要珍貴!”

她幾乎不近人情!於小恭心底有些憤恨,命人將東西抬回,轉身離開了柳府!

於家媳婦走在後面,柳七突然叫住了她,緩緩的說道:“嫂子似乎也不算純善的人,怎麼被一個妾室欺負成這樣,還任她欺負自己的兒子,你這個娘怎麼當的?想當初在村子裡的時候,你誣陷我偷了你家的雞,那時可真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於家媳婦突然就大哭起來!

“閉嘴!”柳七揉著額頭冷喝道!

“一個連自己孩子都保護不了的女人,還有何面目活在這個世上?還不如去死了得好?不過你要是想死了,你的孩子就正好給他那繼母活活虐待了!小妾可以陷害你,你為什麼不能陷害她?”柳七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又接著說道:“其實比起那些小妾,村長夫長更喜歡你,你討好了自己的婆母,自然也是一方強助……”

柳七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教這個婦人這麼多,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大字都不識一個的婦人既可憐又愚蠢!讓她心底憤怒。

於家媳婦了柳七一眼,抹了把眼淚,跟上了於小恭的腳步!

等到於家的人一離開,柳七才甩袖,走出院子。

“主子,您去哪兒?”彩鵲和宋洪趕緊跟了上去!

柳七嘆了一口氣,說道:“有人想利用於家的人對付我們!不知道六道現在怎麼樣了,我去他!”

宋洪趕緊說道:“屬下去備轎!”

“不必了,也就幾百步的路程,走過去就行了!”柳七說道!接過彩鵲的遞過來的披風繫上,朝府門外走去!

現在已經是傍晚,又由於剛剛進京,這進宮謝恩的事情,安排在了明天早朝之時,柳七越想越覺得疑惑,於家的人連一個小妾都如此囂張,那於家人在京城百姓的眼底到底是一副什麼樣的形象?

天子腳下,他們能如此的無所顧及,一定是有人故意縱容!

剛走出府不足三十步,幾個京府尹的捕快走了過來,恭敬的說道:“柳大人,於家大爺的小妾剛剛死了,於家大爺說是因為柳大人的奴婢害得那小妾流產,所以失血過多而死!”

彩鵲一驚,臉上的殺氣徒現,氣憤的說道:“你胡說,流產不會要人命!”

柳七眸色冷寒,冷冷的說道:“於家大爺那小妾當街辱罵大司馬和本官,死不足惜!”

那兩個捕快一驚,心底頓時一陣顫抖,府尹不是說只抓柳大人身邊的奴婢,柳大人不會說什麼嗎?

柳七冷冷的說道:“轉告你家府尹大人,六爺剛剛回京,就被一個潑婦當街辱罵,這事他應該不應該管?若是不知道的話,那就問問壽王!當街辱罵皇室皇子,這罪應當如何?”

柳七沒想到於家剛剛一走,就來這麼一出,也不知道是誰慫恿的,當真是愚蠢至極。來於小含自己處在風口浪尖,家人被人利用,她自己是不知道的!

街上走出一個挺拔凜冽的身影,一襲暗紅色裡袍,深藍色外袍,頭戴墨玉冠,目光如刀,俊冷無儔的男子來!

男子一走近,那兩個捕快頓時被那股血煞之氣嚇得後退了許多步,男子走到柳七面前,原本冷冽的臉上露出淡淡的溫柔之色,伸手拂了拂她額前的一抹髮絲,說道:“怎麼回事?”

然後他的目光望向那兩個京城的捕快!

捕快一驚,六道剛剛入城,很多人不認識。不過兩個捕快卻在人群中遠遠過一眼!他們反應也快,恭敬的跪下了下來:“見過大司馬!”

六道只有皇子的身份,那封王的聖旨雖有,當時太廟的時候,還沒有宣佈出來,所以他現在最大的身份便是大司馬!比起以前的凌鉞,六道這大司馬的身份更加權大!

柳七明暖的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那兩個捕快悄悄的退了出去,想著柳大人如此的盛京按察使,官居正三品,比起那府尹的六品京官要強許多,柳大人身邊的丫環,也不那麼輕易可得罪的!

等到那兩個捕快一離開,彩鵲才一臉委屈的說道:“主子,他們……”

柳七揮了揮袖,說道:“不用去理!”然後又望向六道,說道:“六道,我有人想利用於家來對付我們,或許是離間於家與我們的關係。”

又或者是想離間他們和於小含之間的關係!讓於妃對他們生出質疑來!

今天木有了。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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