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誰最陰險

娘子,咱日子沒法過了·風之孤鴻·9,931·2026/3/27

四皇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他咬了咬牙,站直了身子,說道:“父皇,兒臣是想過去替您將母后叫過來!” 柳七冷冷一笑,四皇子知道一切事情敗露,皇帝這麼生氣,是要治皇后的罪,他只要走出大殿,就會布屬一切,不用很久,整個皇宮就會風聲鶴唳。 四皇子看到皇帝眼中銳利的寒芒,他微微的一愣神,眼底有抹驚惶飛過,很快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朝剛剛入殿的兩個侍衛吼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關上殿門!今天晚上任何也不準離開這裡!”說完,說完又惶然的看了一眼明帝,指著六道和柳七,猙獰的說道:“父皇,並非兒臣不孝,這些都是他們逼的!” 皇帝的臉色頓時一片鐵青,怔怔的看著突然變得瘋狂的四皇子!他有些不敢置信,他之前聽到風聲,知道四皇子有所行動。但他卻萬萬不會想到,這個在他的面前,一直小心翼翼,謹慎恭敬有加,看似規規矩矩,沒有什麼主見和野心的皇子,到了最後居然也要對他下手了。 皇帝想到之前的太子,心底不禁的生出一抹悲傷和澀意來。他總覺得太子當初逼宮謀反讓人覺得很意外,但是今天四皇子也做出如此的事情來,也讓他覺得意外! 乾昭宮的大殿門悠然關閉,殿內的氣息顯得異常的沉重,皇帝一直沉著臉,回頭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長公主,以及一直親密恩愛的柳七和六道,他終於沉不住氣了,冷喝道:“簡直是逆子!逆子!一個個的都不讓朕省心!” 六道正輕輕的用粗礪的手掌順著柳七的髮絲,又深深的吻著她的額頭,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看到她蒼白的臉色,生怕她身體有哪裡不舒服,時不時的問她有沒有事,傷口疼不疼,他臉上的緊張與心疼不予言表。 長公主無奈的搖了搖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皇帝的面前,淡淡的說道:“你有什麼好責怪遠兒的?我估摸著他也是被你逼的!皇后雖然沒有被廢,但早已經失寵,那重華殿如今跟冷宮也沒什麼兩樣,葉氏一族敗落,他能等到現在才動手,已經算是很隱忍了!” 皇帝怔怔的看著長公主,緩緩而道:“皇姐,難道這輩子,朕的身邊,就都沒有可信任的人了嗎?” 本來以為六道可以倚重,可是沒想到他會和柳七一起欺騙他!皇帝臉上有著深深的失落,此時站在殿中,孤獨的身影顯得異常的寂寥。 長公主無奈的一嘆,拍了拍皇帝的肩膀,說道:“你果然老子,做事都有些優柔寡斷了,他現在這樣子,是想置你於死地!現在你還要給他機會嗎?皇位落到他的手裡,皇后就會翻身,你的後宮,你後宮的子嗣,一個個都會成為這場利益的犧牲品!” 南宮闕一直怔怔的站在長公主的旁邊,看到柳七和六道親密的場景,讓他覺得眼睛一陣陣的澀然,男子苦澀一笑,說道:“皇上,微臣相信六殿下早已經做好了準備應付這一切。只等皇上,下令!” 皇帝驀然抬頭,看到六道正牽著柳七朝他走了過來,皇帝皺眉,他想不到自己的兒子也會骨肉相殘!連父子成了敵對相殘,更別提兄弟了。 六道走到皇帝的面前緩緩的跪下,磕了個頭,沉沉的說道:“父皇,是兒臣隱瞞瞭如意的身份,但兒臣並沒有惡意,也沒有想過要對父皇怎麼樣!請父皇原諒兒臣,也原諒她!” 柳七被六道拉著,她淡淡的苦笑,也跟著跪了下來,緩緩而道:“微臣自知欺君有罪,但微臣願意將功贖罪!” “兒臣替她將功抵罪!”六道沉沉的說道! 皇帝皺眉,意味深長的看著柳七! 柳七抬頭看了一眼臉色寒冷的皇帝,不緊不慢的說道:“皇上,微臣之前的確是一心想替凌家報仇,但微臣知道,能替凌家昭雪,還凌家清白的,只有皇上,雖然微臣一想到家人之死,還是很不甘心。有時候會怨恨,如果父親當初也如微臣這般,誓死反抗的話,或許我的家人還會活著,不過卻成了亂臣賊子!父親一向忠誠,哥哥們也同父親一樣忠肝義膽,就算皇上將他們處斬,我想他們也沒有過謀反的心思……”頓了頓,她又接著說道:“以前是我太執著了,我一心想要報仇,卻從來沒有了解過父親和哥哥的心思!” 如果不是她太過於執著,青素玥或許也不會死,雖然他該死!可是看到他死在自己的面前,她整個腦子便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她做事一直都很果斷,只有那個時候猶豫了一下! 皇帝聽到她這麼一說,頓時不知所措,欺君之罪是大罪,可是凌家之事,又讓他心存愧疚這麼多年,他知道凌家只是替罪羔羊,或者凌鉞還是心甘情願的為自己死的!他不相信凌鉞會謀反,但是作為一個帝王,他又不能不小心翼翼!凌家的權勢的確是太大!他不能賭! 長公主趕緊過去將柳七扶了起來,憤憤的瞪了一眼皇帝,說道:“她剛剛生完孩子,地上這麼涼,你怎麼也不叫她起來!” 皇帝怔怔的望過來,眼底有著複雜的光芒,半晌才喃喃道:“孩子?” 六道跪在那裡低著頭,清沉的聲音響起:“兒臣和如意的孩子!” “而且還是一兒一女!”長公主笑呵呵的說道,扶著柳七,伸手握住她冰冷手掌,說道:“她為了承兒,甘願承受剖腹取子的痛苦。凌家替我們趙家做了太多事。皇上,你現在想起凌鉞會不會很難受呢?她的女兒雖然女扮男裝欺騙了你,卻是為了報仇!現在她都選擇了寬恕,你還這麼執著做什麼?” 皇帝沉沉的說道:“皇姐,你說朕老了,你才是老了,怎麼心這麼軟了?” 南宮闕也跪了下來,謹重的對皇帝言道:“皇上,微臣也求皇上饒恕了柳七欺君之罪!大夏律法,並沒有寫明女子不可為官!而且新撰寫的變法論是出自於柳七之手!說的是有才能者,人品高尚者無論家世身份可為官!皇上也同意修改實施了啊。” 皇帝指著柳七,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南宮闕和六道,氣道:“你們一個個的都將朕當成猴耍嗎?” 長公主那語氣突然也變得氣惱起來,說道:“你難怪還要叫我跪下來求你,你才願意放過她嗎?” 若不是伏遊答應一輩子都不離開她,她也不用這麼努力的要保住柳七。不過話又說回來,柳七的才能的確不一般,連生的孩子都不一般,一胎就生了兩個,而且還是一男一女!那兩個孩子看起來小小的,漂亮得不得了,讓人看了第一眼便移不開眼,到時候送到宮裡來,讓皇帝也看看。到時候看他還敢不敢將那兩孩子的母親冶罪! 皇帝見長公主也做勢要跪,驚得趕緊扶住長公主,說道:“皇姐,你這是幹什麼呢?這麼多年了,我什麼時候沒有答應過你所說的事情?” 長公主輕聲一哼,說道:“別的事情你答不答應,我就不管了,但是今天這事情你必須答應!” 那只是關乎於她長公主趙姒蘅下半輩子的事情!伏遊那個人雖然口若懸河,說話沒一句真,發的誓也是像放屁,但是有柳七和那雙兒女在手裡拿捏著,諒他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皇帝為難的說道:“可是柳七她欺君之事……” 長公主氣憤的瞪了皇帝一眼,說道:“她不是說過能將功贖罪嗎?她為了六道,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你也替六道想一想!” 皇帝怔了怔,看了一眼六道,然後失望的搖了搖頭。 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這麼拿捏在手裡,實在是太丟男人的臉了,這皇位要是傳給了他,柳七還不得垂簾聽政,到時候整個朝堂任柳七擺佈了,看來不能將儲君之位傳給六道,到時候這江山都姓柳了!四皇子如今正在逼宮謀反,自然也不能傳給他了,還好他還有一個小皇子! 一想到那個小皇子,皇帝的臉色一白,四皇子謀反,又怎麼會放地小皇子!皇帝心口一驚,臉上閃過一絲急色,沉道:“好,柳七之事就先聽皇姐的!現在那個逆子肯定會買通內侍,拿上傳國玉璽,寫下傳位詔書!到時候一切都晚了!”皇帝又看了一眼還跪在那裡的六道和南宮闕,沉道:“你們兩個趕緊給朕起來!” 六道的臉上泛過一絲釋然,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柳七,然後站了起來!柳七走近他,嫣然一笑,言道:“小心一點!” “等我接你和孩子回家!”六道溫柔的說道,輕輕的將她擁抱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窗戶從窗戶處躍了出去! 南宮闕也緊隨著躍了出去。 皇帝嘆了一口氣,走到柳七的面前,嚴肅的問道:“柳七,你當真願意將功贖罪?” “是!”柳七認真的言道! 皇帝那目光閃爍了一下,說道:“如果你把所有的財產充公的話,朕可以……” 柳七輕聲一笑,嫣然明媚,打斷了皇帝的話,說道:“皇上,您應當知道,我一個弱女子,如果沒有權勢,就得有錢!” “你還弱?”皇帝皺眉,眼底閃過一絲寒意,利用權勢,暗中在各地建立商會,現在全國的商會都與她有關係吧。既有錢,又有權,怎麼還算是弱女子? 柳七揚唇,淡淡一笑,蒼白的臉色看起來空靈致遠,讓人忍不住的心疼,她緩緩而道:“微臣可替皇上查出被劫災銀的下落,以及將各位的糧草價格復位成受災之前的價格!皇上你覺得怎麼樣?” 皇帝恨恨的說道:“你為何不讓各地的糧商放糧,直接救濟災民呢?” 柳七搖了搖頭:“那樣不就虧大了嗎?商會又非微臣一個人的,各地的商家都有份,微臣一句話就讓商家受損,各商家也不會同意啊。” “柳七,你可得想清楚,你的生死在朕一念之間。”皇帝威脅道! 柳七呵呵輕笑,眼底有抹不屑的寒芒,緩緩而道:“皇上,你忘記了,現在整個天下的局勢已經由得不您了。” 皇帝的眼底閃爍著冷冽的寒芒,果然是凌鉞的女兒,不過卻少了凌鉞那份耿直,“柳七,你果然是好樣的!” 柳七聽到皇帝那咬牙切齒的話語,淡淡一笑,說道:“多謝皇上獎勵!”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緩緩而道:“請問皇上,以我如今的財富加上我如今的官位,可否抵得上一個百年世家?” “抵得上!”皇帝咬牙,冷冷的言道! 一旁的長公主漫不經心的喝著茶,又抬頭看了一眼柳七! 柳七微微一笑,扶著桌子坐了下來,她輕輕的撫著傷處,笑道:“可否抵得上百萬雄軍?” “也可!”皇帝疑惑的看著她! “皇上若是要給六道選妃,是不是得選門當戶對,又能助六道的?最好是百年世家或是諸侯聯姻?”柳七端起桌上的茶壺,茶壺裡的水已經涼了,她無奈的放下! “沒錯!”皇帝沉道! “那皇上覺得六道可否配得上我?”柳七微笑,抬眸,淡淡的望向皇帝! “怎麼配不上?而是……” “那就好!”柳七直接打斷了皇帝的話,她知道皇帝會說她配不上六道,不管什麼原因,皇帝總要找出個原因,除了女扮男裝欺君之罪,以外,還會給她蓋個未孕生子不守禮法,無德無賢的罪名! 柳七臉上有著一切掌握在手中的笑意,恭敬的看了一眼長公主,說道:“長公主,剛剛皇上的話,你可否聽見了?” 長公主眉宇微微一皺,看到皇帝此時正給她使眼色,她正想開口。 柳七蒼白的臉上露出淺淡的笑意,又接著說道:“長公主您說呢?” 柳七那語氣有些怪怪的,偏偏又讓長公主有些不知所以,若是長公主說她沒有聽到,那就會被柳七認為她老了,耳朵不好使了,伏遊這些年來,樣子一直沒怎麼變化,而她卻明顯有些顯老了,雖然很用心的保養,可是臉頰也出現細細的皺紋了! 長公主當然不希望有人說她老,更不希望和伏遊站在一起,不像情人,卻像母子! 長公主無視皇帝那仇恨的目光,淡淡的點了點頭:“聽見了!皇上說六道和柳七很般配!” 皇帝氣得一拂袖,說道:“就算如此,朕也沒說可以配!” 柳七不緊不慢的說道:“那我只好帶著我的兒女過了!”她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要養兩個孩子,肯定要花不少的錢,各地商會的物價也是可以漲漲的!到時候窮人越窮,富人越富!窮人就會窮兇極惡,富人就會奢侈淫逸。俗話說螞蟻可以吞象,照此下去的話……” “你也是富人!”長公主提醒了柳七一句! “我會善待窮人啊!但權貴世家可能不會!因為他們骨子裡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根本不屑將平民放在眼裡!”柳七眨了眨鳳眸,笑眯眯的看著皇帝,說道:“皇上,其實你也就犧牲一個兒子,得到整個天下財富的支援,很劃得來!” 皇帝咬牙切齒! 柳七又望向長公主! 長公主言道:“你不就是想要皇上賜婚嗎?去給皇上拿筆墨紙硯過來!”長公主瞟了一眼身邊的兩個嬤嬤! 兩個嬤嬤恭敬的福了福身,趕緊去拿殿內的筆墨紙硯。 皇帝氣惱的看著長公主,言道:“皇姐,她這是得寸進尺!你怎麼還幫著她?難道她有什麼把柄握在你的手裡?” 柳七無奈的搖了搖頭,長公主是沒有把柄在她的手裡,而是她有人質在長公主的手裡! 皇帝憤憤道:“既然沒有,那為何一直在替你說話?” 皇帝覺得,他對柳七已經是很寬容了,柳七居然還得寸進尺,想要他的兒子?這簡直是太過分了! “畢竟是你欠了凌家的!”長公主嘆息,想到當初皇帝還年幼的時候,若不是有凌家幫助,只怕也不可能坐穩這個帝位,現在江山穩了,凌家卻被誅了! 柳七淺淺一笑,如雲如月,她總是那般的淡定不從容,不似女子,反倒擁有男子一般的不羈與張揚。皇帝越看越心驚,若是男子,只怕此時整個江山都已經在她的手裡了! 殿外突然響起了嘶殺的聲音,狂風透過窗欞吹了進來,帶著一股殺戮和血腥之氣,長公主身邊的兩個奴婢趕緊過去將窗戶關緊,又將大殿的門給鎖上!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長公主的臉色此時也變了變! 柳七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鋒芒,靠在椅子處,深深的呼吸著,她的傷口一直都在痛,剛剛又說了這麼多的話,身上的衣衫已經被浸溼,好像有股奇怪的熱度從心中透出,冷熱交替,臉色越發的蒼白起來! 皇帝的臉色一直冷冷的,他親眼看到兄弟相殘已不是第一次。心口越發的壓抑難受,袖中的手掌緊緊的握著拳頭,氣得額上青筋都在跳動!皇帝那賜婚的聖旨寫了一半,氣憤的將狼毫扔到了地上! 長公主看到皇帝的神色,擔憂的說道:“皇上,你沒事吧?” 皇帝沉沉一哼,大罵:“逆子!逆子……”然後一口腥甜湧上喉嚨,吐出一口血來,踉蹌的後退了一步! “皇上!”長公主身邊的兩個嬤嬤趕緊過來扶住皇帝! 長公主也站了起來,擔憂的看著他! 柳七咬了咬牙,扶著桌子站了起來,走到皇帝的面前,虛弱的說道:“皇上,微臣給您看看吧。” 長公主想到柳七是伏遊的徒弟,伏遊的醫術高明,而他一輩子又只收了這麼一個徒弟,想必醫術也不錯,她趕緊命人將皇帝扶在軟榻處躺下,說道:“好,柳七,你快給皇上看看!” 柳七沉沉的點點頭,纖細的手指伸了過去按在皇帝腕間的脈搏處! 女子指尖冰涼,透著柔軟的溼潤,皇帝眯起龍眸,看到她蒼白的臉,精緻的五官,還有認真的神色,在心底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外面的嘶殺聲還有繼續,傳入他的心底,像一把冰涼的刀子慢慢的劃過,透透心的涼!他不知道這個皇位到底有什麼吸引力?為了那個高處不勝寒的位置,做過了多少身不由已的事情! 半晌,按在腕上的手才鬆開,女子輕柔的聲音響起:“皇上只是氣急攻心,只要平緩一下心境,不要太過於激動和生氣,應是無事!讓御醫院開幾副安神的藥熬了便可!” 長公主拍了拍皇帝的手臂,說道:“沒事就好!你也別太激動了。” 柳七站直了身子,突然後退了一步,頓時一陣眩暈感襲來,然後整個身子都倒在了地上,耳邊的一切已經聽不見! …… 一夜殺戮,天明之時,打鬥之聲才緩緩的靜了下來,乾昭殿的大門才緩緩的開啟。門外,一身狼狽的四皇子被幾個青龍軍的軍人押著! 皇帝痛惜的看了一眼四皇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遠兒,你又何必!” 四皇子哭泣道:“父皇,兒臣無意要謀害父皇,只是父皇的心裡只有趙六道,根本沒有兒臣,兒臣心裡不甘心。” 皇帝負手站在四皇子的面前,語重心長的說道:“朕本來覺得你忠厚淳良,可為明君,沒想到你心思如此的狠辣,如你那母后!” 四皇子一臉的驚訝,喃喃道:“父皇您剛剛說什麼?” 好像在說他忠厚淳良,可為明君嗎?四皇子不敢置信的看著皇帝,額前的黑髮滴落一滴鮮紅的血珠,很快便浸入胸前的衣錦當中! 皇帝嘆了一口氣,“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嗎?”揮了揮手,“押下去吧。” 此時,皇后也被幾個侍衛押了過來,皇后一臉的憔悴,眼底依然有著不忿的寒光,緩緩的抬眸,直視皇帝! 皇帝嫌惡的看了她一眼,轉了臉去。 皇后說道:“皇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妾一人所為,與遠兒無關!你要殺就殺臣妾!” 皇帝冷冷的說道:“你應該說是你葉氏所為,用整個葉氏來換遠兒一條性命,你覺得如何?” 皇后臉色蒼白,整個葉氏?沒有了母族的支援,又出了今天這樣的事情,到時候四皇子就會一無所有!朝中的大臣也會對他不屑! 皇帝擺了擺手,說道:“罷了,先押下去,你好好想清楚!” 他這話裡很明顯,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家族,讓皇后自己選!雖然那個兒子皇帝也有份,但是並不是隻有皇后給他生過兒子! 皇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尖銳異常,吼道:“皇上,他也是你的兒子啊,你難道想殺了他嗎?你就不怕你以後沒有兒子送終?” 皇后這話剛剛說完,又哈哈的大笑起來,頭上的金簪亂亂的散落下來,她那張絕色的臉蛋上透著猙獰的寒光,笑聲尖銳刺耳,迴盪在整個宮闈當中! 突然一聲悽愴的哭聲傳來,於小含披頭散髮,臉色狼狽,手中抱著一個藍錦的襁褓,踉踉蹌蹌的衝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我的皇兒……”說完抱著襁褓中已經死去多時的小皇子悲慟的大哭! 皇帝臉色頓時煞白,眼底有著濃濃的殺意,怔怔的看著那一臉黑青之色的嬰兒,伸手過來抱,於小含怔怔的鬆開了手,抱著皇帝的腿,哭得聲嘶力竭! 皇帝心裡雖知孩子已經死了,可還是不死心,伸出手指輕輕的觸在孩子那精緻小巧的鼻子上,心底祈禱,還有呼吸!可惜沒有! 皇帝全身一顫,憤憤的望向被押走的皇后背影,冷喝道:“站住!站住!謀害皇子,殺了她……”然後猛然的咳出一口血,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於小含看到皇帝吐血,嚇得止住了嘴,沙啞的聲音吼道:“皇上!” 皇帝的手鬆開,襁褓掉在了地上,臉色蒼白得嚇人!他身邊的於小含看到孩子被摔,又瘋狂的去抱孩子,痛苦的發出一陣聲嘶力竭的吼哭聲。 六道一身鮮血急急的從樹影處衝了過來,氣喘吁吁!看到殿前的場景,眉宇一皺,大步的衝了進去,吼道:“如意!” 皇帝一臉失望的看著六道推開自己衝入殿內,眼底的痛楚更濃,那是他的兒子啊,可是他的心裡完全沒有他這個父皇! 長公主看到一身殺戮之氣的六道衝進來,放開了柳七的手,說道:“她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很嚴重!” 柳七此時躺在殿內的一張錦榻上昏迷不醒,全身冷冰異常,若不是有她喘息的聲音,六道幾乎以為她已經死了! 男子沉沉的喘息著,眼底一片慌亂與緊張,那模樣有些六神無主,倉皇地將昏迷的女子抱了起來,衝出殿外,吼道:“宋洪!去叫伏遊!” 皇帝扶著殿門站著,看著六道已經遠處的身影,又急火攻火,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一個兒子謀反,一個兒子殺了,還有一個兒子都沒把他當父親,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實在是太淒涼,太失敗了! …… 柳七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十天後! 六道的王府正院。 秋風瑟瑟,院中大樹上的樹葉已經掉光,風呼呼的颳風光禿禿的樹幹,如一把凍過的寒刀一般,冷冽異常! 她睜開了眼睛,扶著床沿坐了起來,看了一眼身上一襲粉白色的睡袍,傷口已經被換過藥,隱隱的有些痛,卻已經不那麼明顯! 柳七不知道自己睡了幾天,之前腹剖產子,肯定十分的憔悴,臉色很蒼白,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伸和摸到了床頭櫃上的一把銅鏡放在眼前一照! 突然銅鏡脫手而落,從被子處彈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聲! 伺候的丫環聽到聲音,驚惶的跑了進來,急道:“主子,您……” 首先衝入了是彩鵲,彩鵲一臉驚惶看著柳七,柳七此時正低頭往床下看,好像在尋找那把銅鏡! 彩鵲走過去扶著柳七,小心翼翼的說道:“主子,您在找什麼?” “鏡子!”柳七指了指地上的鏡子! 彩鵲哦了一聲,將地上的銅鏡撿了起來,放到柳七的手裡,然後笑眯眯的看著她! 柳七再次將鏡子放在眼前,仔細的看了起來,喃喃而道:“我不會又重生了吧?” 彩鵲輕聲一笑,說道:“主子,您睡糊塗了吧?什麼重生啊?” 柳七似乎又恍然大悟,喃喃的說道:“好像還是這張臉,只是有些變了!” 彩鵲笑道:“主子,您這些日子一直在昏迷當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有把六爺急得,精神錯亂,差點就拿刀自殘了!” 柳七抬眸,一雙幽深明媚的鳳眸裡泛著翦翦的光華,問道:“他為什麼要自殘?” 彩鵲撇了撇嘴,“那日宮變,壽王和皇后事敗,宮內血流成河,六爺救出皇上的時候,你當時已經昏迷不醒,而且全身一會兒發熱,灼得像被開水燙過一樣,一會兒又冷了,冷得像冰窟裡凍過一樣。把六爺嚇壞了,匆匆找到伏先生,伏先生都不願意救你,還氣呼呼的罵你!六爺差點把伏先生給殺了!” “六道把伏遊殺了嗎?”柳七眨了眨眼睛,好像十分的感興趣! 彩鵲一驚,一臉的疑惑,伏遊不是主子的師父嗎,聽到師父被人砍殺,主子怎麼還這麼高興呢,彩鵲木然的搖了搖頭! 柳七的眼底果然閃過一抹失望! 彩鵲又接著說道:“主子當時身上的皮膚很難看,青紫青紫的,皮下還在出血,六爺一直守在您的身邊,拿棉布不停的給你擦淤血,當時六爺那臉色恐怖得很!好在主子一直有心跳,六爺才沒有殉情,直到第三天,淤血沒了,可是身上的皮膚又開始像蛇兒蛻皮一樣,一層一層的往下掉,一連脫了好幾天……” “然後我就現在這樣了?”柳七眨了眨眼睛,修長粗黑的睫毛輕輕的顫抖著,五官精緻到無可挑剔! 雖然不是最傾情的容貌,可是皮膚卻像嬰兒一般,柔軟光潔,而且還玉白中透著一抹嫣然的紅色! 彩鵲盯著柳七的面容看了許久,喃喃道:“主子全身的肌膚都像重新生出來過的一樣!連傷口都快癒合了,疤痕都看不出來!” “我看看。”柳七低頭,正要去檢視腹部的傷口! 彩鵲按住柳七的手,說道:“六爺剛剛才替主子包紮好,主子您就別再鬧了!” 她無奈的收回了手,伸出雙手仔細的看了一眼,骨節分明,皮膚細膩得連毛孔的紋理都找不出來,皺眉嘟嚷道:“真的是跟毛孔都看不到啊。不知道遊哥怎麼辦到的?” 彩鵲嘆了一口氣,臉上有著惋惜之色,說道:“伏先生這幾天,一提到你就發脾氣,氣得連頭髮都白了!” 柳七一臉的驚訝! 彩鵲認真的說道:“真的,伏先生真的氣白頭了!” 柳七擺了擺手,伏遊這人一向很注重情緒,說什麼生氣會老得快,平日裡都是嘻皮笑臉的,怎麼可以亂發脾氣呢?再說伏遊還很注重養生,一直都希望自己越來越年輕,怎麼會讓自己變老,白了頭髮呢? “六道呢?” “六爺進宮去看兩個小主子了!”彩鵲埋怨道:“伏先生說兩個小主子吃了他的靈藥,已經在慢慢的恢復了,可以住在王府裡,只要每天用他開的藥方好好調理就可以了!可是皇上偏偏說什麼不放心!說宮中有最好的,最珍貴的藥材,比六爺的王府好!一定要留著小主子們在那裡!” 其實彩鵲不知道的是:皇帝這是覺得自己的兒子跟自己不親,所以便把六道的兒子帶在身邊,想著從小培養感情,兒子跟自己不親,到時候跟孫子親,也不錯!再說把六道的兒子留在宮裡,六道還得每天進宮來看,就跟每天進宮來看他一樣! 當然上朝的時候不算! 柳七嘆了一口氣,有些頹廢的說道:“他孃的,那老頭太奸滑了!太無恥了!太可惡了!他娘當初是不是把胎盤扔錯了?” 彩鵲見柳七咬牙切齒,小心翼翼的問道:“主子,您在罵誰?” 柳七抿了抿唇,嫣然一笑,她罵皇帝,能告訴彩鵲嗎?就算彩鵲不會出去告密,但會把她嚇得只剩下半條命!更重要的是萬一隔牆有耳?自從她的身份揭露了出來之後,皇帝對她更謹慎了! 彩鵲拿溫水過來給柳七清洗,收拾了一切,這才從身上掏出一封信函出來,說道:“主子,這是從涼州送過來的信函!送信的說一定要讓主子親自拆開檢視,奴婢連六爺都沒有告訴!” 柳七伸手接了過來,看到上面剛勁凌厲的字型,眨了眨邪魅的鳳眸,說道:“說好不幫我呢,還不是一樣幫了,不知道是不是過來討報酬的?” “是武陵郡王嗎?”彩鵲好奇的眨了眨清亮的水眸,湊過腦袋來! 柳七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彩鵲倉皇的低頭,說道:“奴婢就是好奇,奴婢知錯!” “這信函你給六道看,是他不看,要你等我醒來再交給我吧?”柳七挑了挑眉! 彩鵲臉色一變,吃驚不已,怔怔的站在那裡!果然六爺說得沒錯,主子什麼都知道,她剛剛就是想看看上面寫了什麼,然後六爺問起來的時候她好回答。 彩鵲也不希望主子被別人拐走了!到時候六爺怎麼辦?況且主子現在的容貌和身份跟以前不同了,為了維護主子和六爺的感情,她是絕對不會讓任何小三來破壞他們的感情的! 柳七拆開信函,淡淡看了一眼,將信函收入了信封裡,放在床頭,懶懶的問道:“郭雄回來了沒有?” “郭爺還在青州,青州主將餘將軍舊疾發作,餘將軍向皇上請示,由郭爺代替他的位置。”彩鵲想了想,認真的說道! 門外突然響起了踢石頭的聲音,彩鵲微愣,說道:“主子,奴婢出去看看是不是六爺回來了?” “是宋洪吧。”六道要是回來,會直接進來! 彩鵲怔忡的眨了眨眼睛,然後走出了房間! 房外,宋洪一臉的氣憤,一跺腳,將一塊巴掌大的石頭踩得粉碎,然後狠狠的踢開,氣呼呼的模樣,看起來被人辱罵了人格一樣! 彩鵲小心翼翼的將房門關上,好奇的走了過去,問道:“誰惹你生氣了?還踢石頭,把鞋踢壞了,還得主子出錢給你買!” 宋洪冷冷一哼,然後一甩手,說道:“主子醒了嗎?” “剛醒了!”彩鵲臉上露出欣喜的笑意! 一聽到柳七醒了,宋洪臉上的憤怒便收斂了起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房門! “到底出什麼事了?”彩鵲不耐煩的說道。 “剛剛天鳩跟我說,六殿下進宮,皇上說要給六殿下選幾個侍妾,還讓羅尚書的嫡女當側妃!”宋洪恨恨的說道! 皇帝之前以為六道和柳七是斷袖,現在知道了柳七的女子身份,知道六道並不好男風,心裡很高興,所以才會有這打算!況且柳七還逼迫他親自承認她是六道的正妃,皇帝心裡正氣不過呢!趁著柳七現在身體不好,他正好給六道多塞幾個女人,等柳七醒來的時候,女人都已經進府了,她也沒有辦法了! 彩鵲聽了之後,也是一臉的憤怒,說道:“天鳩怎麼知道?” “他聽玄鷹說的!玄鷹今日在宮外聽到大臣的議論!只怕等會六殿下回府,皇上都已經把那些女人硬送過來了!”宋洪臉色擔憂,語氣更是憤憤的。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四皇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他咬了咬牙,站直了身子,說道:“父皇,兒臣是想過去替您將母后叫過來!”

柳七冷冷一笑,四皇子知道一切事情敗露,皇帝這麼生氣,是要治皇后的罪,他只要走出大殿,就會布屬一切,不用很久,整個皇宮就會風聲鶴唳。

四皇子看到皇帝眼中銳利的寒芒,他微微的一愣神,眼底有抹驚惶飛過,很快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朝剛剛入殿的兩個侍衛吼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關上殿門!今天晚上任何也不準離開這裡!”說完,說完又惶然的看了一眼明帝,指著六道和柳七,猙獰的說道:“父皇,並非兒臣不孝,這些都是他們逼的!”

皇帝的臉色頓時一片鐵青,怔怔的看著突然變得瘋狂的四皇子!他有些不敢置信,他之前聽到風聲,知道四皇子有所行動。但他卻萬萬不會想到,這個在他的面前,一直小心翼翼,謹慎恭敬有加,看似規規矩矩,沒有什麼主見和野心的皇子,到了最後居然也要對他下手了。

皇帝想到之前的太子,心底不禁的生出一抹悲傷和澀意來。他總覺得太子當初逼宮謀反讓人覺得很意外,但是今天四皇子也做出如此的事情來,也讓他覺得意外!

乾昭宮的大殿門悠然關閉,殿內的氣息顯得異常的沉重,皇帝一直沉著臉,回頭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長公主,以及一直親密恩愛的柳七和六道,他終於沉不住氣了,冷喝道:“簡直是逆子!逆子!一個個的都不讓朕省心!”

六道正輕輕的用粗礪的手掌順著柳七的髮絲,又深深的吻著她的額頭,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看到她蒼白的臉色,生怕她身體有哪裡不舒服,時不時的問她有沒有事,傷口疼不疼,他臉上的緊張與心疼不予言表。

長公主無奈的搖了搖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皇帝的面前,淡淡的說道:“你有什麼好責怪遠兒的?我估摸著他也是被你逼的!皇后雖然沒有被廢,但早已經失寵,那重華殿如今跟冷宮也沒什麼兩樣,葉氏一族敗落,他能等到現在才動手,已經算是很隱忍了!”

皇帝怔怔的看著長公主,緩緩而道:“皇姐,難道這輩子,朕的身邊,就都沒有可信任的人了嗎?”

本來以為六道可以倚重,可是沒想到他會和柳七一起欺騙他!皇帝臉上有著深深的失落,此時站在殿中,孤獨的身影顯得異常的寂寥。

長公主無奈的一嘆,拍了拍皇帝的肩膀,說道:“你果然老子,做事都有些優柔寡斷了,他現在這樣子,是想置你於死地!現在你還要給他機會嗎?皇位落到他的手裡,皇后就會翻身,你的後宮,你後宮的子嗣,一個個都會成為這場利益的犧牲品!”

南宮闕一直怔怔的站在長公主的旁邊,看到柳七和六道親密的場景,讓他覺得眼睛一陣陣的澀然,男子苦澀一笑,說道:“皇上,微臣相信六殿下早已經做好了準備應付這一切。只等皇上,下令!”

皇帝驀然抬頭,看到六道正牽著柳七朝他走了過來,皇帝皺眉,他想不到自己的兒子也會骨肉相殘!連父子成了敵對相殘,更別提兄弟了。

六道走到皇帝的面前緩緩的跪下,磕了個頭,沉沉的說道:“父皇,是兒臣隱瞞瞭如意的身份,但兒臣並沒有惡意,也沒有想過要對父皇怎麼樣!請父皇原諒兒臣,也原諒她!”

柳七被六道拉著,她淡淡的苦笑,也跟著跪了下來,緩緩而道:“微臣自知欺君有罪,但微臣願意將功贖罪!”

“兒臣替她將功抵罪!”六道沉沉的說道!

皇帝皺眉,意味深長的看著柳七!

柳七抬頭看了一眼臉色寒冷的皇帝,不緊不慢的說道:“皇上,微臣之前的確是一心想替凌家報仇,但微臣知道,能替凌家昭雪,還凌家清白的,只有皇上,雖然微臣一想到家人之死,還是很不甘心。有時候會怨恨,如果父親當初也如微臣這般,誓死反抗的話,或許我的家人還會活著,不過卻成了亂臣賊子!父親一向忠誠,哥哥們也同父親一樣忠肝義膽,就算皇上將他們處斬,我想他們也沒有過謀反的心思……”頓了頓,她又接著說道:“以前是我太執著了,我一心想要報仇,卻從來沒有了解過父親和哥哥的心思!”

如果不是她太過於執著,青素玥或許也不會死,雖然他該死!可是看到他死在自己的面前,她整個腦子便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她做事一直都很果斷,只有那個時候猶豫了一下!

皇帝聽到她這麼一說,頓時不知所措,欺君之罪是大罪,可是凌家之事,又讓他心存愧疚這麼多年,他知道凌家只是替罪羔羊,或者凌鉞還是心甘情願的為自己死的!他不相信凌鉞會謀反,但是作為一個帝王,他又不能不小心翼翼!凌家的權勢的確是太大!他不能賭!

長公主趕緊過去將柳七扶了起來,憤憤的瞪了一眼皇帝,說道:“她剛剛生完孩子,地上這麼涼,你怎麼也不叫她起來!”

皇帝怔怔的望過來,眼底有著複雜的光芒,半晌才喃喃道:“孩子?”

六道跪在那裡低著頭,清沉的聲音響起:“兒臣和如意的孩子!”

“而且還是一兒一女!”長公主笑呵呵的說道,扶著柳七,伸手握住她冰冷手掌,說道:“她為了承兒,甘願承受剖腹取子的痛苦。凌家替我們趙家做了太多事。皇上,你現在想起凌鉞會不會很難受呢?她的女兒雖然女扮男裝欺騙了你,卻是為了報仇!現在她都選擇了寬恕,你還這麼執著做什麼?”

皇帝沉沉的說道:“皇姐,你說朕老了,你才是老了,怎麼心這麼軟了?”

南宮闕也跪了下來,謹重的對皇帝言道:“皇上,微臣也求皇上饒恕了柳七欺君之罪!大夏律法,並沒有寫明女子不可為官!而且新撰寫的變法論是出自於柳七之手!說的是有才能者,人品高尚者無論家世身份可為官!皇上也同意修改實施了啊。”

皇帝指著柳七,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南宮闕和六道,氣道:“你們一個個的都將朕當成猴耍嗎?”

長公主那語氣突然也變得氣惱起來,說道:“你難怪還要叫我跪下來求你,你才願意放過她嗎?”

若不是伏遊答應一輩子都不離開她,她也不用這麼努力的要保住柳七。不過話又說回來,柳七的才能的確不一般,連生的孩子都不一般,一胎就生了兩個,而且還是一男一女!那兩個孩子看起來小小的,漂亮得不得了,讓人看了第一眼便移不開眼,到時候送到宮裡來,讓皇帝也看看。到時候看他還敢不敢將那兩孩子的母親冶罪!

皇帝見長公主也做勢要跪,驚得趕緊扶住長公主,說道:“皇姐,你這是幹什麼呢?這麼多年了,我什麼時候沒有答應過你所說的事情?”

長公主輕聲一哼,說道:“別的事情你答不答應,我就不管了,但是今天這事情你必須答應!”

那只是關乎於她長公主趙姒蘅下半輩子的事情!伏遊那個人雖然口若懸河,說話沒一句真,發的誓也是像放屁,但是有柳七和那雙兒女在手裡拿捏著,諒他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皇帝為難的說道:“可是柳七她欺君之事……”

長公主氣憤的瞪了皇帝一眼,說道:“她不是說過能將功贖罪嗎?她為了六道,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你也替六道想一想!”

皇帝怔了怔,看了一眼六道,然後失望的搖了搖頭。

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這麼拿捏在手裡,實在是太丟男人的臉了,這皇位要是傳給了他,柳七還不得垂簾聽政,到時候整個朝堂任柳七擺佈了,看來不能將儲君之位傳給六道,到時候這江山都姓柳了!四皇子如今正在逼宮謀反,自然也不能傳給他了,還好他還有一個小皇子!

一想到那個小皇子,皇帝的臉色一白,四皇子謀反,又怎麼會放地小皇子!皇帝心口一驚,臉上閃過一絲急色,沉道:“好,柳七之事就先聽皇姐的!現在那個逆子肯定會買通內侍,拿上傳國玉璽,寫下傳位詔書!到時候一切都晚了!”皇帝又看了一眼還跪在那裡的六道和南宮闕,沉道:“你們兩個趕緊給朕起來!”

六道的臉上泛過一絲釋然,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柳七,然後站了起來!柳七走近他,嫣然一笑,言道:“小心一點!”

“等我接你和孩子回家!”六道溫柔的說道,輕輕的將她擁抱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窗戶從窗戶處躍了出去!

南宮闕也緊隨著躍了出去。

皇帝嘆了一口氣,走到柳七的面前,嚴肅的問道:“柳七,你當真願意將功贖罪?”

“是!”柳七認真的言道!

皇帝那目光閃爍了一下,說道:“如果你把所有的財產充公的話,朕可以……”

柳七輕聲一笑,嫣然明媚,打斷了皇帝的話,說道:“皇上,您應當知道,我一個弱女子,如果沒有權勢,就得有錢!”

“你還弱?”皇帝皺眉,眼底閃過一絲寒意,利用權勢,暗中在各地建立商會,現在全國的商會都與她有關係吧。既有錢,又有權,怎麼還算是弱女子?

柳七揚唇,淡淡一笑,蒼白的臉色看起來空靈致遠,讓人忍不住的心疼,她緩緩而道:“微臣可替皇上查出被劫災銀的下落,以及將各位的糧草價格復位成受災之前的價格!皇上你覺得怎麼樣?”

皇帝恨恨的說道:“你為何不讓各地的糧商放糧,直接救濟災民呢?”

柳七搖了搖頭:“那樣不就虧大了嗎?商會又非微臣一個人的,各地的商家都有份,微臣一句話就讓商家受損,各商家也不會同意啊。”

“柳七,你可得想清楚,你的生死在朕一念之間。”皇帝威脅道!

柳七呵呵輕笑,眼底有抹不屑的寒芒,緩緩而道:“皇上,你忘記了,現在整個天下的局勢已經由得不您了。”

皇帝的眼底閃爍著冷冽的寒芒,果然是凌鉞的女兒,不過卻少了凌鉞那份耿直,“柳七,你果然是好樣的!”

柳七聽到皇帝那咬牙切齒的話語,淡淡一笑,說道:“多謝皇上獎勵!”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緩緩而道:“請問皇上,以我如今的財富加上我如今的官位,可否抵得上一個百年世家?”

“抵得上!”皇帝咬牙,冷冷的言道!

一旁的長公主漫不經心的喝著茶,又抬頭看了一眼柳七!

柳七微微一笑,扶著桌子坐了下來,她輕輕的撫著傷處,笑道:“可否抵得上百萬雄軍?”

“也可!”皇帝疑惑的看著她!

“皇上若是要給六道選妃,是不是得選門當戶對,又能助六道的?最好是百年世家或是諸侯聯姻?”柳七端起桌上的茶壺,茶壺裡的水已經涼了,她無奈的放下!

“沒錯!”皇帝沉道!

“那皇上覺得六道可否配得上我?”柳七微笑,抬眸,淡淡的望向皇帝!

“怎麼配不上?而是……”

“那就好!”柳七直接打斷了皇帝的話,她知道皇帝會說她配不上六道,不管什麼原因,皇帝總要找出個原因,除了女扮男裝欺君之罪,以外,還會給她蓋個未孕生子不守禮法,無德無賢的罪名!

柳七臉上有著一切掌握在手中的笑意,恭敬的看了一眼長公主,說道:“長公主,剛剛皇上的話,你可否聽見了?”

長公主眉宇微微一皺,看到皇帝此時正給她使眼色,她正想開口。

柳七蒼白的臉上露出淺淡的笑意,又接著說道:“長公主您說呢?”

柳七那語氣有些怪怪的,偏偏又讓長公主有些不知所以,若是長公主說她沒有聽到,那就會被柳七認為她老了,耳朵不好使了,伏遊這些年來,樣子一直沒怎麼變化,而她卻明顯有些顯老了,雖然很用心的保養,可是臉頰也出現細細的皺紋了!

長公主當然不希望有人說她老,更不希望和伏遊站在一起,不像情人,卻像母子!

長公主無視皇帝那仇恨的目光,淡淡的點了點頭:“聽見了!皇上說六道和柳七很般配!”

皇帝氣得一拂袖,說道:“就算如此,朕也沒說可以配!”

柳七不緊不慢的說道:“那我只好帶著我的兒女過了!”她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要養兩個孩子,肯定要花不少的錢,各地商會的物價也是可以漲漲的!到時候窮人越窮,富人越富!窮人就會窮兇極惡,富人就會奢侈淫逸。俗話說螞蟻可以吞象,照此下去的話……”

“你也是富人!”長公主提醒了柳七一句!

“我會善待窮人啊!但權貴世家可能不會!因為他們骨子裡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根本不屑將平民放在眼裡!”柳七眨了眨鳳眸,笑眯眯的看著皇帝,說道:“皇上,其實你也就犧牲一個兒子,得到整個天下財富的支援,很劃得來!”

皇帝咬牙切齒!

柳七又望向長公主!

長公主言道:“你不就是想要皇上賜婚嗎?去給皇上拿筆墨紙硯過來!”長公主瞟了一眼身邊的兩個嬤嬤!

兩個嬤嬤恭敬的福了福身,趕緊去拿殿內的筆墨紙硯。

皇帝氣惱的看著長公主,言道:“皇姐,她這是得寸進尺!你怎麼還幫著她?難道她有什麼把柄握在你的手裡?”

柳七無奈的搖了搖頭,長公主是沒有把柄在她的手裡,而是她有人質在長公主的手裡!

皇帝憤憤道:“既然沒有,那為何一直在替你說話?”

皇帝覺得,他對柳七已經是很寬容了,柳七居然還得寸進尺,想要他的兒子?這簡直是太過分了!

“畢竟是你欠了凌家的!”長公主嘆息,想到當初皇帝還年幼的時候,若不是有凌家幫助,只怕也不可能坐穩這個帝位,現在江山穩了,凌家卻被誅了!

柳七淺淺一笑,如雲如月,她總是那般的淡定不從容,不似女子,反倒擁有男子一般的不羈與張揚。皇帝越看越心驚,若是男子,只怕此時整個江山都已經在她的手裡了!

殿外突然響起了嘶殺的聲音,狂風透過窗欞吹了進來,帶著一股殺戮和血腥之氣,長公主身邊的兩個奴婢趕緊過去將窗戶關緊,又將大殿的門給鎖上!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長公主的臉色此時也變了變!

柳七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鋒芒,靠在椅子處,深深的呼吸著,她的傷口一直都在痛,剛剛又說了這麼多的話,身上的衣衫已經被浸溼,好像有股奇怪的熱度從心中透出,冷熱交替,臉色越發的蒼白起來!

皇帝的臉色一直冷冷的,他親眼看到兄弟相殘已不是第一次。心口越發的壓抑難受,袖中的手掌緊緊的握著拳頭,氣得額上青筋都在跳動!皇帝那賜婚的聖旨寫了一半,氣憤的將狼毫扔到了地上!

長公主看到皇帝的神色,擔憂的說道:“皇上,你沒事吧?”

皇帝沉沉一哼,大罵:“逆子!逆子……”然後一口腥甜湧上喉嚨,吐出一口血來,踉蹌的後退了一步!

“皇上!”長公主身邊的兩個嬤嬤趕緊過來扶住皇帝!

長公主也站了起來,擔憂的看著他!

柳七咬了咬牙,扶著桌子站了起來,走到皇帝的面前,虛弱的說道:“皇上,微臣給您看看吧。”

長公主想到柳七是伏遊的徒弟,伏遊的醫術高明,而他一輩子又只收了這麼一個徒弟,想必醫術也不錯,她趕緊命人將皇帝扶在軟榻處躺下,說道:“好,柳七,你快給皇上看看!”

柳七沉沉的點點頭,纖細的手指伸了過去按在皇帝腕間的脈搏處!

女子指尖冰涼,透著柔軟的溼潤,皇帝眯起龍眸,看到她蒼白的臉,精緻的五官,還有認真的神色,在心底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外面的嘶殺聲還有繼續,傳入他的心底,像一把冰涼的刀子慢慢的劃過,透透心的涼!他不知道這個皇位到底有什麼吸引力?為了那個高處不勝寒的位置,做過了多少身不由已的事情!

半晌,按在腕上的手才鬆開,女子輕柔的聲音響起:“皇上只是氣急攻心,只要平緩一下心境,不要太過於激動和生氣,應是無事!讓御醫院開幾副安神的藥熬了便可!”

長公主拍了拍皇帝的手臂,說道:“沒事就好!你也別太激動了。”

柳七站直了身子,突然後退了一步,頓時一陣眩暈感襲來,然後整個身子都倒在了地上,耳邊的一切已經聽不見!

……

一夜殺戮,天明之時,打鬥之聲才緩緩的靜了下來,乾昭殿的大門才緩緩的開啟。門外,一身狼狽的四皇子被幾個青龍軍的軍人押著!

皇帝痛惜的看了一眼四皇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遠兒,你又何必!”

四皇子哭泣道:“父皇,兒臣無意要謀害父皇,只是父皇的心裡只有趙六道,根本沒有兒臣,兒臣心裡不甘心。”

皇帝負手站在四皇子的面前,語重心長的說道:“朕本來覺得你忠厚淳良,可為明君,沒想到你心思如此的狠辣,如你那母后!”

四皇子一臉的驚訝,喃喃道:“父皇您剛剛說什麼?”

好像在說他忠厚淳良,可為明君嗎?四皇子不敢置信的看著皇帝,額前的黑髮滴落一滴鮮紅的血珠,很快便浸入胸前的衣錦當中!

皇帝嘆了一口氣,“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嗎?”揮了揮手,“押下去吧。”

此時,皇后也被幾個侍衛押了過來,皇后一臉的憔悴,眼底依然有著不忿的寒光,緩緩的抬眸,直視皇帝!

皇帝嫌惡的看了她一眼,轉了臉去。

皇后說道:“皇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妾一人所為,與遠兒無關!你要殺就殺臣妾!”

皇帝冷冷的說道:“你應該說是你葉氏所為,用整個葉氏來換遠兒一條性命,你覺得如何?”

皇后臉色蒼白,整個葉氏?沒有了母族的支援,又出了今天這樣的事情,到時候四皇子就會一無所有!朝中的大臣也會對他不屑!

皇帝擺了擺手,說道:“罷了,先押下去,你好好想清楚!”

他這話裡很明顯,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家族,讓皇后自己選!雖然那個兒子皇帝也有份,但是並不是隻有皇后給他生過兒子!

皇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尖銳異常,吼道:“皇上,他也是你的兒子啊,你難道想殺了他嗎?你就不怕你以後沒有兒子送終?”

皇后這話剛剛說完,又哈哈的大笑起來,頭上的金簪亂亂的散落下來,她那張絕色的臉蛋上透著猙獰的寒光,笑聲尖銳刺耳,迴盪在整個宮闈當中!

突然一聲悽愴的哭聲傳來,於小含披頭散髮,臉色狼狽,手中抱著一個藍錦的襁褓,踉踉蹌蹌的衝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我的皇兒……”說完抱著襁褓中已經死去多時的小皇子悲慟的大哭!

皇帝臉色頓時煞白,眼底有著濃濃的殺意,怔怔的看著那一臉黑青之色的嬰兒,伸手過來抱,於小含怔怔的鬆開了手,抱著皇帝的腿,哭得聲嘶力竭!

皇帝心裡雖知孩子已經死了,可還是不死心,伸出手指輕輕的觸在孩子那精緻小巧的鼻子上,心底祈禱,還有呼吸!可惜沒有!

皇帝全身一顫,憤憤的望向被押走的皇后背影,冷喝道:“站住!站住!謀害皇子,殺了她……”然後猛然的咳出一口血,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於小含看到皇帝吐血,嚇得止住了嘴,沙啞的聲音吼道:“皇上!”

皇帝的手鬆開,襁褓掉在了地上,臉色蒼白得嚇人!他身邊的於小含看到孩子被摔,又瘋狂的去抱孩子,痛苦的發出一陣聲嘶力竭的吼哭聲。

六道一身鮮血急急的從樹影處衝了過來,氣喘吁吁!看到殿前的場景,眉宇一皺,大步的衝了進去,吼道:“如意!”

皇帝一臉失望的看著六道推開自己衝入殿內,眼底的痛楚更濃,那是他的兒子啊,可是他的心裡完全沒有他這個父皇!

長公主看到一身殺戮之氣的六道衝進來,放開了柳七的手,說道:“她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很嚴重!”

柳七此時躺在殿內的一張錦榻上昏迷不醒,全身冷冰異常,若不是有她喘息的聲音,六道幾乎以為她已經死了!

男子沉沉的喘息著,眼底一片慌亂與緊張,那模樣有些六神無主,倉皇地將昏迷的女子抱了起來,衝出殿外,吼道:“宋洪!去叫伏遊!”

皇帝扶著殿門站著,看著六道已經遠處的身影,又急火攻火,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一個兒子謀反,一個兒子殺了,還有一個兒子都沒把他當父親,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實在是太淒涼,太失敗了!

……

柳七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十天後!

六道的王府正院。

秋風瑟瑟,院中大樹上的樹葉已經掉光,風呼呼的颳風光禿禿的樹幹,如一把凍過的寒刀一般,冷冽異常!

她睜開了眼睛,扶著床沿坐了起來,看了一眼身上一襲粉白色的睡袍,傷口已經被換過藥,隱隱的有些痛,卻已經不那麼明顯!

柳七不知道自己睡了幾天,之前腹剖產子,肯定十分的憔悴,臉色很蒼白,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伸和摸到了床頭櫃上的一把銅鏡放在眼前一照!

突然銅鏡脫手而落,從被子處彈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聲!

伺候的丫環聽到聲音,驚惶的跑了進來,急道:“主子,您……”

首先衝入了是彩鵲,彩鵲一臉驚惶看著柳七,柳七此時正低頭往床下看,好像在尋找那把銅鏡!

彩鵲走過去扶著柳七,小心翼翼的說道:“主子,您在找什麼?”

“鏡子!”柳七指了指地上的鏡子!

彩鵲哦了一聲,將地上的銅鏡撿了起來,放到柳七的手裡,然後笑眯眯的看著她!

柳七再次將鏡子放在眼前,仔細的看了起來,喃喃而道:“我不會又重生了吧?”

彩鵲輕聲一笑,說道:“主子,您睡糊塗了吧?什麼重生啊?”

柳七似乎又恍然大悟,喃喃的說道:“好像還是這張臉,只是有些變了!”

彩鵲笑道:“主子,您這些日子一直在昏迷當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有把六爺急得,精神錯亂,差點就拿刀自殘了!”

柳七抬眸,一雙幽深明媚的鳳眸裡泛著翦翦的光華,問道:“他為什麼要自殘?”

彩鵲撇了撇嘴,“那日宮變,壽王和皇后事敗,宮內血流成河,六爺救出皇上的時候,你當時已經昏迷不醒,而且全身一會兒發熱,灼得像被開水燙過一樣,一會兒又冷了,冷得像冰窟裡凍過一樣。把六爺嚇壞了,匆匆找到伏先生,伏先生都不願意救你,還氣呼呼的罵你!六爺差點把伏先生給殺了!”

“六道把伏遊殺了嗎?”柳七眨了眨眼睛,好像十分的感興趣!

彩鵲一驚,一臉的疑惑,伏遊不是主子的師父嗎,聽到師父被人砍殺,主子怎麼還這麼高興呢,彩鵲木然的搖了搖頭!

柳七的眼底果然閃過一抹失望!

彩鵲又接著說道:“主子當時身上的皮膚很難看,青紫青紫的,皮下還在出血,六爺一直守在您的身邊,拿棉布不停的給你擦淤血,當時六爺那臉色恐怖得很!好在主子一直有心跳,六爺才沒有殉情,直到第三天,淤血沒了,可是身上的皮膚又開始像蛇兒蛻皮一樣,一層一層的往下掉,一連脫了好幾天……”

“然後我就現在這樣了?”柳七眨了眨眼睛,修長粗黑的睫毛輕輕的顫抖著,五官精緻到無可挑剔!

雖然不是最傾情的容貌,可是皮膚卻像嬰兒一般,柔軟光潔,而且還玉白中透著一抹嫣然的紅色!

彩鵲盯著柳七的面容看了許久,喃喃道:“主子全身的肌膚都像重新生出來過的一樣!連傷口都快癒合了,疤痕都看不出來!”

“我看看。”柳七低頭,正要去檢視腹部的傷口!

彩鵲按住柳七的手,說道:“六爺剛剛才替主子包紮好,主子您就別再鬧了!”

她無奈的收回了手,伸出雙手仔細的看了一眼,骨節分明,皮膚細膩得連毛孔的紋理都找不出來,皺眉嘟嚷道:“真的是跟毛孔都看不到啊。不知道遊哥怎麼辦到的?”

彩鵲嘆了一口氣,臉上有著惋惜之色,說道:“伏先生這幾天,一提到你就發脾氣,氣得連頭髮都白了!”

柳七一臉的驚訝!

彩鵲認真的說道:“真的,伏先生真的氣白頭了!”

柳七擺了擺手,伏遊這人一向很注重情緒,說什麼生氣會老得快,平日裡都是嘻皮笑臉的,怎麼可以亂發脾氣呢?再說伏遊還很注重養生,一直都希望自己越來越年輕,怎麼會讓自己變老,白了頭髮呢?

“六道呢?”

“六爺進宮去看兩個小主子了!”彩鵲埋怨道:“伏先生說兩個小主子吃了他的靈藥,已經在慢慢的恢復了,可以住在王府裡,只要每天用他開的藥方好好調理就可以了!可是皇上偏偏說什麼不放心!說宮中有最好的,最珍貴的藥材,比六爺的王府好!一定要留著小主子們在那裡!”

其實彩鵲不知道的是:皇帝這是覺得自己的兒子跟自己不親,所以便把六道的兒子帶在身邊,想著從小培養感情,兒子跟自己不親,到時候跟孫子親,也不錯!再說把六道的兒子留在宮裡,六道還得每天進宮來看,就跟每天進宮來看他一樣!

當然上朝的時候不算!

柳七嘆了一口氣,有些頹廢的說道:“他孃的,那老頭太奸滑了!太無恥了!太可惡了!他娘當初是不是把胎盤扔錯了?”

彩鵲見柳七咬牙切齒,小心翼翼的問道:“主子,您在罵誰?”

柳七抿了抿唇,嫣然一笑,她罵皇帝,能告訴彩鵲嗎?就算彩鵲不會出去告密,但會把她嚇得只剩下半條命!更重要的是萬一隔牆有耳?自從她的身份揭露了出來之後,皇帝對她更謹慎了!

彩鵲拿溫水過來給柳七清洗,收拾了一切,這才從身上掏出一封信函出來,說道:“主子,這是從涼州送過來的信函!送信的說一定要讓主子親自拆開檢視,奴婢連六爺都沒有告訴!”

柳七伸手接了過來,看到上面剛勁凌厲的字型,眨了眨邪魅的鳳眸,說道:“說好不幫我呢,還不是一樣幫了,不知道是不是過來討報酬的?”

“是武陵郡王嗎?”彩鵲好奇的眨了眨清亮的水眸,湊過腦袋來!

柳七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彩鵲倉皇的低頭,說道:“奴婢就是好奇,奴婢知錯!”

“這信函你給六道看,是他不看,要你等我醒來再交給我吧?”柳七挑了挑眉!

彩鵲臉色一變,吃驚不已,怔怔的站在那裡!果然六爺說得沒錯,主子什麼都知道,她剛剛就是想看看上面寫了什麼,然後六爺問起來的時候她好回答。

彩鵲也不希望主子被別人拐走了!到時候六爺怎麼辦?況且主子現在的容貌和身份跟以前不同了,為了維護主子和六爺的感情,她是絕對不會讓任何小三來破壞他們的感情的!

柳七拆開信函,淡淡看了一眼,將信函收入了信封裡,放在床頭,懶懶的問道:“郭雄回來了沒有?”

“郭爺還在青州,青州主將餘將軍舊疾發作,餘將軍向皇上請示,由郭爺代替他的位置。”彩鵲想了想,認真的說道!

門外突然響起了踢石頭的聲音,彩鵲微愣,說道:“主子,奴婢出去看看是不是六爺回來了?”

“是宋洪吧。”六道要是回來,會直接進來!

彩鵲怔忡的眨了眨眼睛,然後走出了房間!

房外,宋洪一臉的氣憤,一跺腳,將一塊巴掌大的石頭踩得粉碎,然後狠狠的踢開,氣呼呼的模樣,看起來被人辱罵了人格一樣!

彩鵲小心翼翼的將房門關上,好奇的走了過去,問道:“誰惹你生氣了?還踢石頭,把鞋踢壞了,還得主子出錢給你買!”

宋洪冷冷一哼,然後一甩手,說道:“主子醒了嗎?”

“剛醒了!”彩鵲臉上露出欣喜的笑意!

一聽到柳七醒了,宋洪臉上的憤怒便收斂了起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房門!

“到底出什麼事了?”彩鵲不耐煩的說道。

“剛剛天鳩跟我說,六殿下進宮,皇上說要給六殿下選幾個侍妾,還讓羅尚書的嫡女當側妃!”宋洪恨恨的說道!

皇帝之前以為六道和柳七是斷袖,現在知道了柳七的女子身份,知道六道並不好男風,心裡很高興,所以才會有這打算!況且柳七還逼迫他親自承認她是六道的正妃,皇帝心裡正氣不過呢!趁著柳七現在身體不好,他正好給六道多塞幾個女人,等柳七醒來的時候,女人都已經進府了,她也沒有辦法了!

彩鵲聽了之後,也是一臉的憤怒,說道:“天鳩怎麼知道?”

“他聽玄鷹說的!玄鷹今日在宮外聽到大臣的議論!只怕等會六殿下回府,皇上都已經把那些女人硬送過來了!”宋洪臉色擔憂,語氣更是憤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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