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許我一世有枝可依(16)
第十六章 許我一世有枝可依(16)
“詩詩,我沒有你勇敢。”珊瑚心中一顫,詩豔色那一席話好似說中了她的心事,將她的心事剖開鮮血淋漓的攤在地上。
“你不是沒有我勇敢,而是你比我善良,你捨不得我二哥陪你受苦。”詩豔色低低的開口,“可是我不一樣,是殷秀先招惹上的我,即便是要死,我也要拖著他一起死,珊瑚,你看我這樣的人是不是太自私,像我這樣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你為什麼不可以。殷秀說他是在我最好的時刻遇到了我,可是你知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有多麼的狼狽,成親三載,自己心心相念的丈夫卻活生生背叛了我,詩家覆滅,我明明死了卻又莫名的活著,那個時候我甚至覺得若是可以報復我什麼都可以出賣,可是那樣的我在殷秀眼中依然是極好,珊瑚,你何必計較那些過去的事情,何必自卑,順著自己的心走,你永遠不知道在某個人眼中你是有多好,何必有負擔,何必覺得歉疚,當時只是遇不上,若是知曉會遇上的話,我定是會一直等著殷秀的到來,是他沒有先找到我,是他的錯。”
珊瑚聞言一愣,袖中的小手一點點緊握成拳,當初的詩君雅,如今的詩豔色,無論是詩君雅還是詩豔色都是被天下嫉妒的女人,這個女子如今就站在她的面前,可是讓人覺得炫目的不是她傾城傾國的容顏,而是那份自信,睥睨天下的自信,好似她就在那裡,什麼都無所懼。而自己呢,珊瑚微微眯起眸子,詩豔色說的對,她就是在懼怕,怕自己再受傷,再疼痛。
“珊瑚,既然已經一無所有,你害怕什麼,老天還能夠掠奪你什麼,無論如何都要賭一把,你若不試試怎麼知道不可以。”詩豔色見到珊瑚眼底的疼痛頓時有些自責,她是不是說的太過火了,可是沒有個人將珊瑚的傷口揭開讓她流血讓她疼,她永遠都跨不出第一步,二哥不知道為什麼捨不得不敢了,那麼就由她來。
“我輸不起……”珊瑚喃喃的開口,即便一無所有她還是害怕,日夜擔心著老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來掠奪。
“大不了把我二哥輸了,反正珊瑚也不想要。”詩豔色低低的開口。
“詩詩,為何你什麼都不怕。”比起當年詩君雅的疼痛她的疼痛又算得了什麼,至少她與巫懿無名無份,至少她沒有在乎的人被人欺負,至少她不是陌生的容顏,是即便站在家人面前也是不相識的容顏,當年的詩君雅是得有多麼的勇敢,才能夠換來今日的幸福,而她也可以麼。
“心中有了念想便什麼都不怕,只要有那麼一個人還念著支援著自己我就不怕,我只怕此生此世都是孤身一人,我只怕沒人等沒人疼。”詩豔色低低的開口,似乎憶及當初的事情此刻臉上不見任何疼痛,只是平靜,平靜到好似那些事情與她再無任何的關係。“珊瑚,我不是在幫我二哥說話,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或許你自己也清楚,只是不願意承認,我二哥絕對不會是個輕言放棄的人。”
詩豔色的話方方落音,寒遠素便端著一碗熬好的湯進來了,“孃親說先喝點湯墊下肚子,那幾個男人想必也餓了,乾脆一併將飯做好了。”
“我也去幫忙吧。”詩豔色聞言站起了身子,目光靜靜的看了一眼珊瑚,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寒遠素將湯擱下,拍了拍陷入沉思的珊瑚的肩頭,“若然有了詩家,你定然會有種擁有全世界的感覺,湯涼了就不好喝了。”說完也跟著詩豔色退了出去。
珊瑚怔怔的看著那碗湯發呆,家麼,這是她從未想過可以擁有之物。入喉的雞湯甜而不膩,滿滿的香氣溢滿了喉嚨,一直暖熱到心底深處。
這是珊瑚第一次和詩家人坐在一起吃飯,她似乎有些明白寒遠素那句話的意思,詩家家業如此大,可是兄弟間的關係卻好的讓人嫉妒,一家人其樂融融,讓人忍不住想要融入其中。飯席間因為詩豔色有孕的訊息讓詩家陷入了更大的歡喜,珊瑚靜靜的看著殷秀如珠似寶的將詩豔色抱走,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誰說夜妾不能得到幸福,至少眼前不是有一個麼。
“在想什麼?”詩君崎直到看不到詩豔色和殷秀的身影方才迴轉過頭顱,卻見珊瑚眸光落在夜色裡頓時低低的開口。
“沒……”珊瑚淡淡一笑。
“珊瑚,多吃些,你就是太瘦了。”白落落夾了塊魚肉放在珊瑚的碗裡,慈愛的面容盡是對珊瑚的溺愛。
“姑娘家還是胖點好。”詩靜軒低低的開口,帶著家長一貫的沉穩和魄力,不過那字眼間顯然夾雜著對珊瑚的疼愛。
“什麼胖點,會不會說話。”白落落橫了一眼詩靜軒,原本滿臉威嚴的詩靜軒立馬浮起一抹討好的淺笑,低聲低氣的不知道和白落落說了什麼,直到白落落重展笑顏方才作罷,抬起頭顱又是一貫的威嚴模樣。
“我爹爹孃親向來如此。”沉默少言的詩君翼低低的開口,口氣生硬,不過顯然是承認了珊瑚的存在。
詩君崎朝著詩君翼拋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詩君翼只是勾了勾唇並未在開口。
“珊瑚,我二哥若是待你不好,你只管告訴我們,我們定然幫你出氣,你都不知道,二哥在我家有多麼囂張。”詩君雁嘻嘻哈哈的開口,一襲簡單的男子作扮,灑脫卻不失女兒的嬌弱之態。
“他很好……”珊瑚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似乎在等自己數落詩君崎的不是,她似有些緊張,到底是說了三個字。
珊瑚還沒有不好意思倒是詩君崎先不好意思,他還以為珊瑚不會開口,正欲訓斥讓雁兒不要胡鬧,想不到珊瑚竟會說出這樣的話語,向來以臉皮厚自稱的二少頓時紅了面容。
“二哥害羞了。”詩君雁一臉神秘的說道。
“胡鬧……”詩君崎低低的開口,臉色的緋紅似濃了幾絲。此時連珊瑚也跟著低笑出聲,見珊瑚笑了,詩君崎頓時就覺得值了。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直到白落落有些擔心詩豔色方才散了,詩君崎推著珊瑚入了房,桑落隨後也跟著而入。
“有勞……”詩君崎低低的開口。
桑落微微頷首倒是沒有多言,緩步走至珊瑚的面前,大手搭在珊瑚的脈搏之上,溫潤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平靜如水,倒是站在最後面的詩君雁有些按捺不住先開了口,“怎麼樣?”
“倒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那情蠱還需雙方自願方才能解。”桑落思索了片刻之後低低的開口,若不是得了那塊血玉即便是他也迴天無力,“巫族的秘術雖然詭異,不過有毒便有解,只是這毒素由來已久需要費些時日。”
“費些時日無礙,只要珊瑚沒事就好。”詩君崎眼底有著藏不住的喜意,桑落已然是他最後的希望,若是桑落也沒有辦法,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珊瑚此刻倒顯得很平靜,見詩君崎高興的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有些動容,這個男人是真的在意自己,甚至比她自己還要在意。
“我要怎麼做,我要做什麼?”詩君崎此刻因為欣喜慌亂的似乎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哪裡還有往日的鎮定和從容。
“二哥,你別激動,讓桑落慢慢說。”詩君雁一把拉住急得團團轉的詩君崎,她還沒有見過二哥失了鎮定的模樣,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永遠從容不迫的桑落身上,什麼時候他會這樣在意自己,在意到失了心,失了神。
“你什麼都不用做。”桑落冷冷開了口。
詩君崎一愣顯然沒有回過身來,倒是珊瑚拉了拉詩君崎的衣角,“我沒事的,你別擔心。”
“我知道,我不擔心。”詩君崎回以珊瑚一抹安定的淺笑。
說到底自己的心倒是白費了,她說了那麼多二哥完全無視,還抵不過珊瑚隨口的一句話。
“要怎麼做你倒是說啊,別讓二哥擔心了。”詩君雁知曉自家二哥就是在逞強,哪裡不擔心。
“血玉,人養玉,玉養人,那秘術不過也是一種邪惡的蠱,專門以人精氣為食,此蠱貪食,只需以你血脈相吸,此蠱便會現行,到時候那萎縮的經脈只需那塊血玉慢慢養回即可,只不過她如今身子太弱,還需養段時日。”桑落沉思了片刻之後緩緩的開口。
“雁兒會不會有危險。”詩君崎雖然很想救珊瑚,可是若是自己的妹妹有危險他自然擔心,“為何不能用我的血相吸。”
“她能得救是她的命數,雁兒身上有百年難得一遇的心脈,若非有這個契機,她必死無疑。”桑落冷冷的開口,“此事我自有分寸。”
“放心吧,二哥,不會有事的。”詩君雁淡淡一笑。
“什麼時候可以動手。”詩君崎咬了咬牙低聲問道。
“待到你詩家的事情解決只怕得大半年的時光,那時候便可以動手了。”桑落淡淡的開口,“這段時日我會用藥麻醉那蠱蟲,兩蠱與一身,若然兩蠱同時甦醒,只怕宿主會承受不住。”
“桑落,你有多少把握。”詩君崎聲音壓低了幾絲。
“七成……”桑落微微蹙了眉目,“我必須保證雁子的安全。”若非是詩君雁相求,他未必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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