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277 流淚的玉雕童子

孽歡:冷情上神,請休妻!·南覓·2,096·2026/3/26

流淚的玉雕童子 “夫陌。 ” 莫名其妙的問,他竟也真的回答了。 沉醉轉頭,目光微怔地落在懷陌臉上,只見他神態認真,半點看不出和她玩笑的意思。 沉醉忽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講故事的手段越發高明瞭,連神態也配合得這麼好。” 懷陌深暗的眸子裡染著莫名的情緒,靜靜凝著她的臉,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偷笑的小童子,心臟竟是莫名揪疼得緊。其實,是不是說故事,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看著眼前的孩子,又聽她發問,他就鬼使神差地說出了夫陌的名辶。 夫陌……這個男人的故事從他毒解之後,在他的腦子裡就越來越淡,反倒是曾經他中毒深重時,腦子裡時常浮現出一些畫面,那是夫陌和落西的故事,他甚至還能讀懂夫陌那從不為外人道的深沉心思。 譬如他對落西不動聲色的寵愛,還有對落西愛不得的無奈。那些畫面一度清晰,清晰到許多次讓他分不清到底他是懷陌,還是夫陌? 然而,自從他毒解,那些畫面從此漸漸淡去。即使記得,卻已經能夠極其分明地將自己立於夫陌與落西之外澌。 中毒時,他分不清自己在戲裡還是戲外。 如今,他知道自己不過看了一齣戲,甚至還在懷疑那出戏的真假。 那其中差別他心中已經瞭然,卻還是在她發問那一剎那,如被魘住了一般,脫口而出。彷彿潛意識裡,是什麼控制了他說出夫陌,然而事實上,他並不知是不是夫陌。 若是夫陌,他倒可以猜測得出,想來這孩子就是落西肚子裡那與父母無緣的骨肉。 可惜……也許不是呢? 懷陌緩緩走至沉醉身邊,含笑道:“你若愛聽我這樣說故事,往後我都如此入戲。” 沉醉笑,“似乎自從我有了你的孩子,我的地位也跟著上升了不少,這就叫母憑子貴?” 懷陌沉吟,“不,說反了。” “反了?” “是子憑母貴。若他不是好命在你肚子裡,也享受不了我對他的好。” 沉醉點點頭,“也許他還不稀罕你對他好呢?” 懷陌聞言,挑眉,眼睛裡是耐人尋味的神情。 沉醉環過他的腰,狡黠笑道,“他真不稀罕。” “嗯,不稀罕就算了。” “他不稀罕我稀罕,不要浪費了,你就把好處全給我吧。”沉醉咯咯笑著要求。 懷陌的唇險些抿不住,緊緊繃著,最後還是忍俊不禁,笑了出來。 “好,全給你。”他俯身,低笑著在她耳邊允諾。 沉醉一高興,順勢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懷陌的身體卻忽地僵住。 沉醉察覺到,頓時一愣,往他看去,卻只見他目光落在她身後,她身後便是那籽玉的童子。沉醉立刻轉身,循著看去。 霎時,驚叫出聲。 沉醉睜大了眼睛,手下意識捂住嘴巴,愣愣盯著眼前的童子,準確說來,是他臉上的淚。 一滴晶瑩,從眼角流出,緩緩往下,此刻,正流淌過臉頰。 那滴淚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只是晶瑩剔透,起熒起膠,顯然也是上好的玉。 沉醉和懷陌親眼見到那淚珠從童子的眼角流出,一路滾過他肥嫩的小臉,最後,“噗”的一聲,落到地上的草木。 沉醉屏著氣,只覺呼吸不過來,淚珠落地的一聲沉悶將她驚醒,心也彷彿跟著那一聲狠狠絞痛,而後,才覺眼睛酸熱,臉上早已是兩行冰涼。 不知情緒,到底是驚?還是懼?還是慌?還是……痛?沉醉怔怔立在當下,左胸裡彷彿忽然之間猛烈湧上一陣酸楚,如浪翻湧,來得又急又烈,剎那之間便將她整個人也覆沒過,她如溺水的人,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想用力掙扎。 她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盯著眼前那分明在笑,可是讓她好難過的嬰孩,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只是後退,離他遠一點,並非害怕,只是不敢……不敢面對他。 往後退,是懷陌的懷抱。 沉醉猛地轉身,緊緊抱住他,出聲,喉間早已全是哽咽,“懷陌……” 難過不知從何而起,只是凝成聲線,除了難過地叫著他的名,連到底在難過什麼也不知,再說不出一個字。 懷陌雖不如她的情緒強烈,然而震驚,也顯然不少於她。 鬼神之說,他從未過於深究。之前有夫陌、落西莫名一段記憶,他也聽之任之,也曾懷疑過前世今生一說,但每每要細想去,卻總覺得太過荒謬,連自己都忍不住要嘲笑自己。好在之後,那記憶越來越淡……他以為那不過是中毒所致,一場幻境,隨著他的毒解結束。 可是眼前的場景,要怎麼解釋? 沉醉初時背對著嬰孩,他卻是面對著,所以他看得比她清楚。 那淚珠,並不是從哪裡飄上去的,而是千真萬確,從孩子的眼角滾出。――他親眼所見。 心中的震撼太過強烈,懷陌單手環過沉醉發顫的身子,目光發直落在前方,怎麼也移不開。 那滴淚後,孩子便停止了哭泣。仍是眯著眼,捂著嘴,可卻不知哪裡出了錯,懷陌再也感覺不到他初時的開心,反而心中淒涼,那淒涼,正是從嬰孩身上散出。 “懷陌,他的爹孃呢?為什麼要將他丟在這裡?”眼睛又是一陣急劇的酸熱,臉上全是淚。 饒是往日再怎麼無堅不摧,這一刻,心也痠軟。懷陌回答不了,只輕輕拍著沉醉的背。 …… 下山,比上山還要沉重。兩人沉默著,緩緩而下。 心中久久揮不去的是玉石童子流下的那滴淚。他獨自在那裡風化千百年,一直都是笑著,怎忽地就哭了? “懷陌,孩子……真的是夫陌放在那裡的嗎?”沉醉幽幽問出聲。 懷陌頓了頓,“也許吧。” “若是,那孩子是否是他和落西的?”嗓音,仍可清晰地聽出在喉間哽著。 “嗯。”懷陌輕輕應了一聲,不仔細聽,幾乎也聽不到。不知是不確定,還是不想讓她知道太多。 沉醉沒再出聲,低著頭,靜靜地往回走,聽腳步在枯木堆上猜出厚重的聲響。

流淚的玉雕童子

“夫陌。 ”

莫名其妙的問,他竟也真的回答了。

沉醉轉頭,目光微怔地落在懷陌臉上,只見他神態認真,半點看不出和她玩笑的意思。

沉醉忽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講故事的手段越發高明瞭,連神態也配合得這麼好。”

懷陌深暗的眸子裡染著莫名的情緒,靜靜凝著她的臉,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偷笑的小童子,心臟竟是莫名揪疼得緊。其實,是不是說故事,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看著眼前的孩子,又聽她發問,他就鬼使神差地說出了夫陌的名辶。

夫陌……這個男人的故事從他毒解之後,在他的腦子裡就越來越淡,反倒是曾經他中毒深重時,腦子裡時常浮現出一些畫面,那是夫陌和落西的故事,他甚至還能讀懂夫陌那從不為外人道的深沉心思。

譬如他對落西不動聲色的寵愛,還有對落西愛不得的無奈。那些畫面一度清晰,清晰到許多次讓他分不清到底他是懷陌,還是夫陌?

然而,自從他毒解,那些畫面從此漸漸淡去。即使記得,卻已經能夠極其分明地將自己立於夫陌與落西之外澌。

中毒時,他分不清自己在戲裡還是戲外。

如今,他知道自己不過看了一齣戲,甚至還在懷疑那出戏的真假。

那其中差別他心中已經瞭然,卻還是在她發問那一剎那,如被魘住了一般,脫口而出。彷彿潛意識裡,是什麼控制了他說出夫陌,然而事實上,他並不知是不是夫陌。

若是夫陌,他倒可以猜測得出,想來這孩子就是落西肚子裡那與父母無緣的骨肉。

可惜……也許不是呢?

懷陌緩緩走至沉醉身邊,含笑道:“你若愛聽我這樣說故事,往後我都如此入戲。”

沉醉笑,“似乎自從我有了你的孩子,我的地位也跟著上升了不少,這就叫母憑子貴?”

懷陌沉吟,“不,說反了。”

“反了?”

“是子憑母貴。若他不是好命在你肚子裡,也享受不了我對他的好。”

沉醉點點頭,“也許他還不稀罕你對他好呢?”

懷陌聞言,挑眉,眼睛裡是耐人尋味的神情。

沉醉環過他的腰,狡黠笑道,“他真不稀罕。”

“嗯,不稀罕就算了。”

“他不稀罕我稀罕,不要浪費了,你就把好處全給我吧。”沉醉咯咯笑著要求。

懷陌的唇險些抿不住,緊緊繃著,最後還是忍俊不禁,笑了出來。

“好,全給你。”他俯身,低笑著在她耳邊允諾。

沉醉一高興,順勢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懷陌的身體卻忽地僵住。

沉醉察覺到,頓時一愣,往他看去,卻只見他目光落在她身後,她身後便是那籽玉的童子。沉醉立刻轉身,循著看去。

霎時,驚叫出聲。

沉醉睜大了眼睛,手下意識捂住嘴巴,愣愣盯著眼前的童子,準確說來,是他臉上的淚。

一滴晶瑩,從眼角流出,緩緩往下,此刻,正流淌過臉頰。

那滴淚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只是晶瑩剔透,起熒起膠,顯然也是上好的玉。

沉醉和懷陌親眼見到那淚珠從童子的眼角流出,一路滾過他肥嫩的小臉,最後,“噗”的一聲,落到地上的草木。

沉醉屏著氣,只覺呼吸不過來,淚珠落地的一聲沉悶將她驚醒,心也彷彿跟著那一聲狠狠絞痛,而後,才覺眼睛酸熱,臉上早已是兩行冰涼。

不知情緒,到底是驚?還是懼?還是慌?還是……痛?沉醉怔怔立在當下,左胸裡彷彿忽然之間猛烈湧上一陣酸楚,如浪翻湧,來得又急又烈,剎那之間便將她整個人也覆沒過,她如溺水的人,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想用力掙扎。

她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盯著眼前那分明在笑,可是讓她好難過的嬰孩,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只是後退,離他遠一點,並非害怕,只是不敢……不敢面對他。

往後退,是懷陌的懷抱。

沉醉猛地轉身,緊緊抱住他,出聲,喉間早已全是哽咽,“懷陌……”

難過不知從何而起,只是凝成聲線,除了難過地叫著他的名,連到底在難過什麼也不知,再說不出一個字。

懷陌雖不如她的情緒強烈,然而震驚,也顯然不少於她。

鬼神之說,他從未過於深究。之前有夫陌、落西莫名一段記憶,他也聽之任之,也曾懷疑過前世今生一說,但每每要細想去,卻總覺得太過荒謬,連自己都忍不住要嘲笑自己。好在之後,那記憶越來越淡……他以為那不過是中毒所致,一場幻境,隨著他的毒解結束。

可是眼前的場景,要怎麼解釋?

沉醉初時背對著嬰孩,他卻是面對著,所以他看得比她清楚。

那淚珠,並不是從哪裡飄上去的,而是千真萬確,從孩子的眼角滾出。――他親眼所見。

心中的震撼太過強烈,懷陌單手環過沉醉發顫的身子,目光發直落在前方,怎麼也移不開。

那滴淚後,孩子便停止了哭泣。仍是眯著眼,捂著嘴,可卻不知哪裡出了錯,懷陌再也感覺不到他初時的開心,反而心中淒涼,那淒涼,正是從嬰孩身上散出。

“懷陌,他的爹孃呢?為什麼要將他丟在這裡?”眼睛又是一陣急劇的酸熱,臉上全是淚。

饒是往日再怎麼無堅不摧,這一刻,心也痠軟。懷陌回答不了,只輕輕拍著沉醉的背。

……

下山,比上山還要沉重。兩人沉默著,緩緩而下。

心中久久揮不去的是玉石童子流下的那滴淚。他獨自在那裡風化千百年,一直都是笑著,怎忽地就哭了?

“懷陌,孩子……真的是夫陌放在那裡的嗎?”沉醉幽幽問出聲。

懷陌頓了頓,“也許吧。”

“若是,那孩子是否是他和落西的?”嗓音,仍可清晰地聽出在喉間哽著。

“嗯。”懷陌輕輕應了一聲,不仔細聽,幾乎也聽不到。不知是不確定,還是不想讓她知道太多。

沉醉沒再出聲,低著頭,靜靜地往回走,聽腳步在枯木堆上猜出厚重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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