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聖旨賜婚
299聖旨賜婚
只聽迦綾苦澀道:“以臣妾個人而言,自然是千般不願萬般不願,臣妾真的還沒有大方到可以與自己的姐妹共享丈夫。 可是,真的無法。眼前,我說了也不一定能讓追隨庸人計程車兵相信,我們還需要一個最有力的證人,而這個人選,沒有誰比庸皎更合適。好在庸皎深明大義,她……她心中原本也喜歡懷陌。可懷陌害她成為孤女,如今無依無靠,若是懷陌能娶,她能嫁,便是最好的讓天下信服的證據。”
迦綾一席話懇切,彷彿聲聲發自肺腑,至誠至懇,文帝聽過,便陷入沉思。
懷陌極力反對,文帝直接讓薄秦將他帶出殿外,也順便遣退了蕭堯。懷陌、蕭堯剛剛離開,殿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直到厚重的宮門再次開啟時,迦綾從裡面出來,隔空裡,對著懷陌柔婉一笑。那笑拿捏得準,在外人看來,那不過是一個妻子面對丈夫的不解,仍舊事事為他著想。而事實上,那含義只有他兩人明白。
同時出來的還有復澤,他手中捧著明黃的聖旨辶。
“丞相接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特賜婚庸人之女庸皎於懷陌,擇三月十六良辰佳日,完婚。欽此!”
聖旨,懷陌不接。
“請公公通傳,懷陌求見皇上。澌”
懷陌這時已經不如在殿內情緒不穩,似乎也早已料到聖旨下來不過早晚。他淡漠的跪在地上,明黃的絹緞就在他眼前,他視而不見,徑直道。
復澤勸了幾聲,懷陌仍舊不肯接。
這時,從養心殿內傳來文帝的怒吼伴著急火攻心的咳嗽,“就讓他跪!”
彼時,迦綾也跪在懷陌身旁,僵持裡,她忽地出聲,柔婉,“公公,聖旨給臣妾吧。臣妾如今是丞相府的女主人,眼下便可接了聖旨,回府籌備。”
復澤順著臺階下,讓迦綾接了旨,迦綾隨即捧了聖旨出宮。
懷陌不肯,跪在殿外。
復澤進去之後,殿門再次緊閉,卻仍舊能聽到從裡面傳出的激烈的咳嗽聲。
薄秦聞聲,長嘆,“丞相大人,莫要再氣皇上了。”
懷陌不言,態度卻最是堅定不過。薄秦無能為力,搖頭苦嘆著離開。
懷陌這一跪,一直跪到了天黑,又從天黑直跪到了天亮,文帝始終不肯相見。然而早朝時間到,文帝終究出了來。
卻是冷冷看了懷陌一眼,一言不發就要越過他上朝。懷陌眸子抬了抬,並無多餘動作,只靜靜道:“請皇上給臣一刻鐘時間,臣可為皇上解心頭憂患。”
文帝聞言,眸色深了深。
懷陌終究求得了一見,那一日,早朝剛剛好,延遲了一刻鐘。
……
沉醉整夜未眠,靠在軟榻之上,手中緊緊捏著一張紙。上面只有寥寥一句話,字跡龍飛鳳舞,如它的主人一樣,桀驁不羈。
――文帝欲讓懷陌娶庸皎。
這就是蕭堯說的訊息,其實他之前的透露,她已然猜出了大半。實在不必如此周折,贈錦囊,甚至當了懷陌和蕭雲羅的面,不知他是想要做什麼。
當了懷陌,這個她懂。當了蕭雲羅,又是為了什麼?既然已經是要成婚的妻子。
可惜她此刻自顧不暇,再也理會不了他人。
沉醉靜靜閉上眼,幾乎兩夜沒睡,閉了眼卻也是出奇的清醒。
懷陌要娶庸皎,懷陌要娶沉魚……
怎麼娶?怎麼嫁?迦綾又怎麼肯?
若是真愛,怎會容忍他娶別的女子?甚至這已經不是容忍,容忍是被迫的,而以迦綾此時的行為來看,卻分明是有意促成的意思。其實也是很簡單的,若是沒有迦綾的促成,這等微妙的時刻,文帝又怎麼敢讓庸皎嫁與懷陌了事?
正深思著,紅久在外面敲門,“沉醉,醒了沒?”
沉醉輕輕應了一聲,紅久手中端了一盆水,推門而進,見她懶懶地靠在軟榻上,衣衫整齊,頓時驚訝,“咦,你還沒睡?”
沉醉點點頭。
紅久見她懨懨的,眼珠子轉了轉,瞟到她身旁一個深紫色的錦囊,臉上頓時流露出曖昧。將臉盆放在一旁,便詭笑地跳到沉醉身邊去,手快搶過那錦囊。拿在手中仔細一看,只見上面用金線繡了龍紋。
頓時恍然大悟,會這麼囂張高調的,除了那天子驕子蕭堯還有誰?
朝沉醉擠了擠眼,紅久作勢偷偷地問,“原來是在想男人,想得睡不著?”
沉醉看了她一眼,毫不遮掩地點頭,“恩,是在想男人,不過是想我的男人。”
紅久臉上頓時流露出不屑,“懷陌啊,你不是和他私奔了快三個月,還沒膩?你想他做什麼?”
沉醉嘴唇動了動,這樣開口,又失笑地搖了搖頭,“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愁。”
“是啊是啊,從你選了懷陌,我就不知你了,不知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紅久輕嗤,“過來洗臉。”
沉醉沒動,只靜靜看著紅久,幽幽地問,“你為什麼不喜歡他呢?”
“說來話長。”紅久頭也沒回。
“那就簡而言之。”
紅久偏著頭,想了大約一秒還是兩秒,簡而言之道:“他身邊有沉魚。從討厭沉魚開始,到討厭懷陌結束。”
沉醉聞言,眼神一瞬間微微失神。而後恍然一般,緩緩點頭,“恩,不錯,這是個好理由。”
她說這話時,神色幽遠,唇角還帶著淺淺的笑,竟彷彿是一瞬間堪透了纏繞她整夜的煩惱。
沉醉正要用早膳,無遇過來了。見了她滿桌的菜,毫不客氣坐下,“正好,我也還沒吃。”
沉醉離開數月,心中其實也挺想念無遇。自然,她的想念,是對比沉大同而言,可笑的是,親爹她半點不念,倒是這個半途出來的像個笑話一樣的義父,她心中惦記著。昨日相聚,她心中愁悶,這時心中有了些主意,便坦然了心懷,只笑著讓太聰明為無遇添了碗筷,想要和他好好吃一頓飯。
可惜,之後她就明白那是她妄想了。
果然是師徒,前有懷陌一口一句“我兒子”,現有無遇一口一句“我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