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到我有多珍惜你嗎?

孽歡:冷情上神,請休妻!·南覓·4,889·2026/3/26

你看不到我有多珍惜你嗎? “你老實告訴我,當年救我的小女孩到底是誰?” “……啊?” 懷陌話落,沉醉腦子裡有那麼一段時間的空白,就愣愣看著眼前的男人,什麼也沒想,只是下意識地反問了一聲。 你在說什麼琰? 懷陌就耐心地看著她,也不催她,只等她的答案。 沉醉漸漸反應過來懷陌的話,而後,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困惑,“你都聽到了?你從什麼時候到的?” “從你言之鑿鑿,要沉魚發誓的時候到的。”懷陌緩緩道。 沉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你都聽到了,那你對我那麼兇做什麼?” “我不該對你兇嗎?” “你知道我沒有欺負沉魚。” “你仍舊覺得我生氣是因為我以為你欺負了沉魚?” 沉醉輕哼,“好吧,那你繼續生我的氣好了。剛剛不是要出去嗎?我不攔你。反正你也不聲不響生氣一整天了,多一晚也無所謂。” “你!”懷陌臉色驀地冷下去,若說之前的冷臉不過佯裝給她看,那麼這是他是真的生氣了,狠狠瞪著她,“你就是不要對我說實話是不是?” “實話你自己分明就聽到了,你來的時機巧,沉魚的反應你也看到了,那時救你的根本不是她,至少不是現在的她,你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既然都不相信,那你來問我做什麼?”沉醉手指緊緊抓著被子。 懷陌看著她,倏地沉默。 沉醉氣呼呼地回視他。 她生氣的原因原本只是他將她晾著一整天不理睬,他明明知道他和沉魚一起離開,她若等不到他回來,心中該是怎樣的不安,他就真忍心這麼放她不安一整天。可是剛才,在他坦白他聽到了以後,她忽然間就明白了,他是不相信。 她一直不願意對他說這事,其實就是害怕,怕的,就是他的不相信。怕她滿心期待地告訴他真相,他卻不肯相信,然後殘忍地告訴他他堅持相信沉魚。所以她一再的拖延,寧願看著懷陌對沉魚好也拖延,只想有什麼證據證明桃運官途。 她至今也沒有證據,卻讓他先聽到了。 沉魚的反應雖然模稜兩可,但是他若有心,就會發現沉魚的心虛。 兩人就這麼對視良久,懷陌忽地長嘆,“沉醉,自沉魚救我之後,我幾乎是和她一起長大的。我看著她養傷,看著她的傷口痊癒,我親眼看著她長大,從小時候一路長成現在這副模樣。現在,你告訴我不是她,是我認錯了人,可她從未在我的記憶裡缺席過,我根本找不到我認錯她的時機,那麼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可以讓我相信的理由,因為這件事情本身就太不能令人置信。” “我……”沉醉哽住。 她確實拿不出可以讓他相信的理由。 那也只是一個瑣碎的片段而已,她記憶中那麼多瑣碎的片段,她自己都分不清真假,怎麼可能另外還有誰來幫她證明? “我沒有理由,所以我不想告訴你。”末了,沉醉誠實地說,默默低下頭,“我對沉魚說那些,也只是試探,並沒打算對你說。” 懷陌默然,靜靜看著她低垂的頭顱,她周身泛著委屈的氣息,他看得出,眼底有一陣痛意,仍是忍下。 良久,他道:“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已經和她說過了,她傷好便離開,若是她拖延,我也會立刻送她離開。” 沉醉聞言,緩緩抬眸看他,心中隱隱泛著甜。 不想,他緊接了卻道:“但是沉醉,答應我,以後不許一再翻這件事出來糾纏。我確定是沉魚救了我,我會照顧她,但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愛她,好嗎?” 沉醉眼中的甜笑瞬間僵住,在極致的放慢裡,被他的話一寸寸擊碎。 她怔怔望著眼前的男人,他的眉毛重重擰在一起,他的目光此刻很溫柔。只是那溫柔是他極力剋制的溫柔,她甚至能見到那溫柔掩藏之下,他對她的不諒解和責怪。 一再飯這件事出來糾纏…… 所以,他以為,她是因為害怕他還愛著沉魚,所以有意拿這件事糾纏,有意扭曲事實嗎? 他一字一字地告訴她,他確定是沉魚救了他,那麼斬釘截鐵。 </p 每一個斬釘截鐵的相信都對應著確鑿無疑的否定。 沉醉知道,這件事本身太過玄乎,要懷陌相信確實很難。正如他所說,“沉魚”從未在他的記憶裡缺席,若說忽然換了個人,那麼,少了那缺席的時間,卻是連換人的時機也沒有。 可是,還是心痛。 心底的酸重、沉悶控制不住地上湧。 因為懷陌的相信沉魚,就代表著否定了她。懷陌心中此刻是怎樣想她的呢?想她因為害怕沉魚的威脅,便拿他最在乎的救命的事來做文章? 沉醉忽然覺得好委屈。 她很想說,我沒有……我沒有說謊,我不是故意拿這件事來糾纏,我真的知道不是她…… 然而,嘴唇顫了顫,卻終究只是僵硬地扯了扯笑。 說了也沒用,他要一個確實的證據,她拿不出來。 她眼中的委屈無助,懷陌看得一清二楚,心霎時跟著揪疼了破竅九天。他的話說得重了,他知道,可是話就是那麼脫口而出。 他心頭重重一擰,伸手,就要抱她入懷。 不想,這時,門卻忽地被人重重推開,懷陌周身氣息頓時一寒,猛地起身,轉過身去,凌厲的目光射向入門處。 沉醉亦是一震,而後幾乎狼狽地眨了眨眼睛,迅速眨掉眼睛裡的酸意。 “沉醉,沉醉……” 來人是羅敷,跌跌撞撞地入門來,幾乎是慘白的一張臉,眼神慌亂無助。 沉醉一凜,立刻掀被下床,上前兩步將她扶住,“娘,你怎麼了?” “無遇,無遇是不是出事了?”羅敷急得幾乎哭了出來。 沉醉愣住。 懷陌臉色微變。 “我夢到他被人暗算,被文帝的人暗算,他被囚禁起來,他慘遭折磨,文帝將他往死裡折磨。”羅敷緊緊抓著沉醉的手,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眼睛裡是鋪天蓋地的恐懼。 沉醉心疼,慌忙反手捉住她,柔聲安慰,“娘,沒事的,那只是夢,那只是夢。” 沉醉說著,扶著她便往外走,“我先送你回去,你沒有休息好,所以才會做噩夢。” “不!” 羅敷此時神智也有些恍惚了,聽到沉醉不信她,猛地用力將沉醉推開。沉醉不察,被她推著踉蹌幾步,懷陌心中緊張,連忙上前去扶她。 沉醉的指尖從他的手心劃過,他抓了個空,手還微微僵硬在空氣裡。 沉醉彷彿毫無察覺,已經又上前去扶羅敷。 羅敷這時也反應過來,抱著沉醉,哽咽道:“對不起,沉醉,對不起……娘不是要和你生氣,只是,只是,你相信我好不好,無遇真的有事。” 羅敷說著,淚水就落了出來。 這麼多年了,還是隻有無遇能讓她輕易流淚。 沉醉一見羅敷流淚就慌了,慌亂抱著她安慰,“娘,別哭,我沒怪你……” “不,沉醉,我現在立刻回九清宮,我回去看一看。”羅敷說著,忽然間當機立斷。 “不行!”沉醉斷然否決。 笑話,讓羅敷去九清宮,不是找死嗎? 上一次那兩人見面,無遇還鐵了心要殺羅敷,現在羅敷送上門去,不是自己找死是什麼? 只是,羅敷去意已決,沉醉怎麼攔得住? 羅敷用力將沉醉的手拉開,只說了句“你在這裡等我,別跟著來”便走。 “娘,別去啊!”沉醉急得跺腳,慌亂地跟上去。 “不用去了,無遇已經被抓,你去了也找不到他。” 沉醉還未及跟上,身後,忽地傳來男人淡漠的嗓音,母女兩人啥事僵在原地。 .................................................................................................... “不是讓你幫我看著我娘嗎?”< /p> 沉醉低聲斥著紅久,紅久自知理虧,默默地低著頭異界之九陽真經最新章節。 其實這個時候,沉醉還想不到紅久,實在是紅久自己撞上來的。 羅敷得到懷陌的證實,當下情緒就徹底混亂開去,不顧一切就要衝去皇宮救人,懷陌阻攔,她便和懷陌動起手來,最後懷陌點了她的睡穴。 懷陌和沉醉將羅敷帶回房中,想要讓羅敷睡一覺,結果…… 就看到了正躺在床上睡得流口水的紅久。 沉醉氣怒,當即把紅久從床上拎了起來。 羅敷安靜睡著,沉醉把紅久帶到了外間,壓低了聲音斥責。 紅久嘟囔,“你讓我不要吵她嘛,我一個人無聊,就睡著了……哪裡知道她比我先醒,不過你娘人還真是好,她自己醒了還把我抱到床上去睡。” 紅久說著,討好地朝著沉醉嘿嘿直笑。 沉醉扶額,哭笑不得。 其實這事也怪不了紅久,羅敷做了個夢……也許情人之間果真是有感知的吧。 這時,懷陌從裡面出來,紅久和懷陌是宿仇,不悅地輕哼一聲,沉醉壓下心中難受的情緒,迎上去,“我娘怎樣?” 懷陌看著她,“可以睡上十二個時辰,醒來自會冷靜一些。” 沉醉六神無主地點點頭。 懷陌攬過她,正要勸她回去,旁邊,紅久忽地輕笑一聲,“怎麼冷靜得下來呢?已經執迷不悟這麼多年了,要冷靜早就冷靜了。” 沉醉看向紅久。 紅久瞥了眼沉醉腰間的懷陌的手,譏誚地笑了笑,“我沒有說錯啊,你們啊,一個一個,全都執念太深了,可是執念又不一定是真的緣分真的愛。命運這回事嘛早是就註定了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硬要強求自然會遇上重重的困難和痛苦,你還以為那阻礙是考驗嗎?以為山重水複以後短暫的明亮就是終點了?別傻了啦,如果沒有在一起的命,再明亮也只是過程,而且是曇花一現的過程,曇花開敗了,該就分的自然也就分了。你為短暫的花期惋惜嗎?才不會呢,早點分才好,早點分了,才能早日回到對的那人身邊去。” 紅久悠悠哉哉輕笑著,玩笑一般說完,沉醉只覺心裡有什麼東西掙扎著,終於緩緩沉了下去,皮膚不知怎的也涼了。 沉醉若有所思的反應,莫名地讓懷陌心中沒由來的恐慌,她身體上的涼意絲絲滲入他的手中,心中頓時生出一陣翻湧的怒。 “滾出去!” 咬牙切齒地朝紅久吼了出來。 紅久微微一笑,自沉醉認識懷陌以來,從來都是懷陌將她激怒,這一回,她忽然有種翻身做主的感覺。面對著懷陌難得控制不住的怒氣,紅久得意一笑,攤攤手,“朝我兇什麼?我又沒有對你說。” 紅久嘿嘿笑了笑,“我對沉醉說的。” 紅久說完,惡作劇得逞一般趕緊溜了清宮熹妃傳。 懷陌狠狠盯著紅久跑開的背影,若不是這是沉醉在這裡,他早一手捏碎了她的脖子。 那丫鬟,太聒噪了! “你當年到底為什麼要撿她回來?”懷陌不悅地問沉醉。 沉醉靜靜抬眸看了看他,“不知道,也許這就是她說的真正的緣分吧,才可以這麼多年不離不棄。” 她平靜的臉色讓懷陌心中沒有來不安的亂跳,心思轉了轉,他似不經意道:“她年紀也不小了,不如幫她尋一門親事?” 沉醉看著他,那一剎那她眼中的透徹如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讓他莫名心虛。她只是微微一笑,“不要急,好嗎?她心性還未長成,我怕這時著急,尋不到對的人,對的緣分,最後反倒誤了她。” 懷陌忽地生出一種類似於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他繃了繃臉,顯然不悅,“你真這麼喜歡她?” 沉醉唇邊淡淡的笑也凝了凝,而後,她緩緩拉過懷陌的手,懷陌心中一熱,幾乎是立刻就用力將她的手回握住,目光灼灼凝著她。 沉醉笑,“攤開。” 懷陌照做。 沉醉笑著低下頭,在他手中畫了個無形的圈,“這個,代表了在我們的一生裡會留下痕跡的 人。” 她又在那大圈裡的左邊畫了個小圈,“這個,是我們喜歡的人。” 又緊接了在右邊畫下另一個小圈,與那大圈相交,“這個,是喜歡我們的人。” 最後,她在兩個小圈之下畫了一個更小的圈,與那兩個相交的大圈再相交,“這個,是最後可以和我們走過一生不離不棄的人。” 她的手指點過三個圈的相交處,“你看,最後就只剩這個小圈了,我們喜歡的,喜歡我們的,又能一生不離不棄的,只有這麼一點點,屈指可數呢。你說,我是不是要好好珍惜?” 她笑著偏頭問他,眼中半點看不出片刻之前的蒼涼,彷彿之前的不愉快完全不曾發生過一般。 懷陌卻只覺心中沒有著落,像是有什麼抓不住一般。他不知道,紅久那意有所指的話,她到底聽了多少。他忽地想要向她道歉,之前讓她那麼委屈,是他不對。 可是卻又找不到道歉的理由,他終究是相信沉魚的。 想了想,作罷,他只是握住她的手,問,“那我呢?我在那一點點裡面嗎?” 沉醉不答,只笑著反問,“你說呢?你都看不到我有多珍惜你嗎?” 懷陌心中猛地一跳,如被重重拋上,只是再落下時沒有接住,就這麼狼狽地摔倒了地上去。 ---------- 1w5哦~~ &#25991;&#23383;&#26469;&#28304;&#65306;&#38597;&#25991;&#35328;&#24773;&#23567;&#35828;&#21543;&#32;&#104;&#116;&#116;&#112;&#58;&#47;&#47;&#119;&#119;&#119;&#46;&#121;&#97;&#119;&#101;&#110;&#56;&#46;&#99;&#111;&#109;

你看不到我有多珍惜你嗎?

“你老實告訴我,當年救我的小女孩到底是誰?”

“……啊?”

懷陌話落,沉醉腦子裡有那麼一段時間的空白,就愣愣看著眼前的男人,什麼也沒想,只是下意識地反問了一聲。

你在說什麼琰?

懷陌就耐心地看著她,也不催她,只等她的答案。

沉醉漸漸反應過來懷陌的話,而後,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困惑,“你都聽到了?你從什麼時候到的?”

“從你言之鑿鑿,要沉魚發誓的時候到的。”懷陌緩緩道。

沉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你都聽到了,那你對我那麼兇做什麼?”

“我不該對你兇嗎?”

“你知道我沒有欺負沉魚。”

“你仍舊覺得我生氣是因為我以為你欺負了沉魚?”

沉醉輕哼,“好吧,那你繼續生我的氣好了。剛剛不是要出去嗎?我不攔你。反正你也不聲不響生氣一整天了,多一晚也無所謂。”

“你!”懷陌臉色驀地冷下去,若說之前的冷臉不過佯裝給她看,那麼這是他是真的生氣了,狠狠瞪著她,“你就是不要對我說實話是不是?”

“實話你自己分明就聽到了,你來的時機巧,沉魚的反應你也看到了,那時救你的根本不是她,至少不是現在的她,你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既然都不相信,那你來問我做什麼?”沉醉手指緊緊抓著被子。

懷陌看著她,倏地沉默。

沉醉氣呼呼地回視他。

她生氣的原因原本只是他將她晾著一整天不理睬,他明明知道他和沉魚一起離開,她若等不到他回來,心中該是怎樣的不安,他就真忍心這麼放她不安一整天。可是剛才,在他坦白他聽到了以後,她忽然間就明白了,他是不相信。

她一直不願意對他說這事,其實就是害怕,怕的,就是他的不相信。怕她滿心期待地告訴他真相,他卻不肯相信,然後殘忍地告訴他他堅持相信沉魚。所以她一再的拖延,寧願看著懷陌對沉魚好也拖延,只想有什麼證據證明桃運官途。

她至今也沒有證據,卻讓他先聽到了。

沉魚的反應雖然模稜兩可,但是他若有心,就會發現沉魚的心虛。

兩人就這麼對視良久,懷陌忽地長嘆,“沉醉,自沉魚救我之後,我幾乎是和她一起長大的。我看著她養傷,看著她的傷口痊癒,我親眼看著她長大,從小時候一路長成現在這副模樣。現在,你告訴我不是她,是我認錯了人,可她從未在我的記憶裡缺席過,我根本找不到我認錯她的時機,那麼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可以讓我相信的理由,因為這件事情本身就太不能令人置信。”

“我……”沉醉哽住。

她確實拿不出可以讓他相信的理由。

那也只是一個瑣碎的片段而已,她記憶中那麼多瑣碎的片段,她自己都分不清真假,怎麼可能另外還有誰來幫她證明?

“我沒有理由,所以我不想告訴你。”末了,沉醉誠實地說,默默低下頭,“我對沉魚說那些,也只是試探,並沒打算對你說。”

懷陌默然,靜靜看著她低垂的頭顱,她周身泛著委屈的氣息,他看得出,眼底有一陣痛意,仍是忍下。

良久,他道:“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已經和她說過了,她傷好便離開,若是她拖延,我也會立刻送她離開。”

沉醉聞言,緩緩抬眸看他,心中隱隱泛著甜。

不想,他緊接了卻道:“但是沉醉,答應我,以後不許一再翻這件事出來糾纏。我確定是沉魚救了我,我會照顧她,但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愛她,好嗎?”

沉醉眼中的甜笑瞬間僵住,在極致的放慢裡,被他的話一寸寸擊碎。

她怔怔望著眼前的男人,他的眉毛重重擰在一起,他的目光此刻很溫柔。只是那溫柔是他極力剋制的溫柔,她甚至能見到那溫柔掩藏之下,他對她的不諒解和責怪。

一再飯這件事出來糾纏……

所以,他以為,她是因為害怕他還愛著沉魚,所以有意拿這件事糾纏,有意扭曲事實嗎?

他一字一字地告訴她,他確定是沉魚救了他,那麼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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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斬釘截鐵的相信都對應著確鑿無疑的否定。

沉醉知道,這件事本身太過玄乎,要懷陌相信確實很難。正如他所說,“沉魚”從未在他的記憶裡缺席,若說忽然換了個人,那麼,少了那缺席的時間,卻是連換人的時機也沒有。

可是,還是心痛。

心底的酸重、沉悶控制不住地上湧。

因為懷陌的相信沉魚,就代表著否定了她。懷陌心中此刻是怎樣想她的呢?想她因為害怕沉魚的威脅,便拿他最在乎的救命的事來做文章?

沉醉忽然覺得好委屈。

她很想說,我沒有……我沒有說謊,我不是故意拿這件事來糾纏,我真的知道不是她……

然而,嘴唇顫了顫,卻終究只是僵硬地扯了扯笑。

說了也沒用,他要一個確實的證據,她拿不出來。

她眼中的委屈無助,懷陌看得一清二楚,心霎時跟著揪疼了破竅九天。他的話說得重了,他知道,可是話就是那麼脫口而出。

他心頭重重一擰,伸手,就要抱她入懷。

不想,這時,門卻忽地被人重重推開,懷陌周身氣息頓時一寒,猛地起身,轉過身去,凌厲的目光射向入門處。

沉醉亦是一震,而後幾乎狼狽地眨了眨眼睛,迅速眨掉眼睛裡的酸意。

“沉醉,沉醉……”

來人是羅敷,跌跌撞撞地入門來,幾乎是慘白的一張臉,眼神慌亂無助。

沉醉一凜,立刻掀被下床,上前兩步將她扶住,“娘,你怎麼了?”

“無遇,無遇是不是出事了?”羅敷急得幾乎哭了出來。

沉醉愣住。

懷陌臉色微變。

“我夢到他被人暗算,被文帝的人暗算,他被囚禁起來,他慘遭折磨,文帝將他往死裡折磨。”羅敷緊緊抓著沉醉的手,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眼睛裡是鋪天蓋地的恐懼。

沉醉心疼,慌忙反手捉住她,柔聲安慰,“娘,沒事的,那只是夢,那只是夢。”

沉醉說著,扶著她便往外走,“我先送你回去,你沒有休息好,所以才會做噩夢。”

“不!”

羅敷此時神智也有些恍惚了,聽到沉醉不信她,猛地用力將沉醉推開。沉醉不察,被她推著踉蹌幾步,懷陌心中緊張,連忙上前去扶她。

沉醉的指尖從他的手心劃過,他抓了個空,手還微微僵硬在空氣裡。

沉醉彷彿毫無察覺,已經又上前去扶羅敷。

羅敷這時也反應過來,抱著沉醉,哽咽道:“對不起,沉醉,對不起……娘不是要和你生氣,只是,只是,你相信我好不好,無遇真的有事。”

羅敷說著,淚水就落了出來。

這麼多年了,還是隻有無遇能讓她輕易流淚。

沉醉一見羅敷流淚就慌了,慌亂抱著她安慰,“娘,別哭,我沒怪你……”

“不,沉醉,我現在立刻回九清宮,我回去看一看。”羅敷說著,忽然間當機立斷。

“不行!”沉醉斷然否決。

笑話,讓羅敷去九清宮,不是找死嗎?

上一次那兩人見面,無遇還鐵了心要殺羅敷,現在羅敷送上門去,不是自己找死是什麼?

只是,羅敷去意已決,沉醉怎麼攔得住?

羅敷用力將沉醉的手拉開,只說了句“你在這裡等我,別跟著來”便走。

“娘,別去啊!”沉醉急得跺腳,慌亂地跟上去。

“不用去了,無遇已經被抓,你去了也找不到他。”

沉醉還未及跟上,身後,忽地傳來男人淡漠的嗓音,母女兩人啥事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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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讓你幫我看著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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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低聲斥著紅久,紅久自知理虧,默默地低著頭異界之九陽真經最新章節。

其實這個時候,沉醉還想不到紅久,實在是紅久自己撞上來的。

羅敷得到懷陌的證實,當下情緒就徹底混亂開去,不顧一切就要衝去皇宮救人,懷陌阻攔,她便和懷陌動起手來,最後懷陌點了她的睡穴。

懷陌和沉醉將羅敷帶回房中,想要讓羅敷睡一覺,結果……

就看到了正躺在床上睡得流口水的紅久。

沉醉氣怒,當即把紅久從床上拎了起來。

羅敷安靜睡著,沉醉把紅久帶到了外間,壓低了聲音斥責。

紅久嘟囔,“你讓我不要吵她嘛,我一個人無聊,就睡著了……哪裡知道她比我先醒,不過你娘人還真是好,她自己醒了還把我抱到床上去睡。”

紅久說著,討好地朝著沉醉嘿嘿直笑。

沉醉扶額,哭笑不得。

其實這事也怪不了紅久,羅敷做了個夢……也許情人之間果真是有感知的吧。

這時,懷陌從裡面出來,紅久和懷陌是宿仇,不悅地輕哼一聲,沉醉壓下心中難受的情緒,迎上去,“我娘怎樣?”

懷陌看著她,“可以睡上十二個時辰,醒來自會冷靜一些。”

沉醉六神無主地點點頭。

懷陌攬過她,正要勸她回去,旁邊,紅久忽地輕笑一聲,“怎麼冷靜得下來呢?已經執迷不悟這麼多年了,要冷靜早就冷靜了。”

沉醉看向紅久。

紅久瞥了眼沉醉腰間的懷陌的手,譏誚地笑了笑,“我沒有說錯啊,你們啊,一個一個,全都執念太深了,可是執念又不一定是真的緣分真的愛。命運這回事嘛早是就註定了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硬要強求自然會遇上重重的困難和痛苦,你還以為那阻礙是考驗嗎?以為山重水複以後短暫的明亮就是終點了?別傻了啦,如果沒有在一起的命,再明亮也只是過程,而且是曇花一現的過程,曇花開敗了,該就分的自然也就分了。你為短暫的花期惋惜嗎?才不會呢,早點分才好,早點分了,才能早日回到對的那人身邊去。”

紅久悠悠哉哉輕笑著,玩笑一般說完,沉醉只覺心裡有什麼東西掙扎著,終於緩緩沉了下去,皮膚不知怎的也涼了。

沉醉若有所思的反應,莫名地讓懷陌心中沒由來的恐慌,她身體上的涼意絲絲滲入他的手中,心中頓時生出一陣翻湧的怒。

“滾出去!”

咬牙切齒地朝紅久吼了出來。

紅久微微一笑,自沉醉認識懷陌以來,從來都是懷陌將她激怒,這一回,她忽然有種翻身做主的感覺。面對著懷陌難得控制不住的怒氣,紅久得意一笑,攤攤手,“朝我兇什麼?我又沒有對你說。”

紅久嘿嘿笑了笑,“我對沉醉說的。”

紅久說完,惡作劇得逞一般趕緊溜了清宮熹妃傳。

懷陌狠狠盯著紅久跑開的背影,若不是這是沉醉在這裡,他早一手捏碎了她的脖子。

那丫鬟,太聒噪了!

“你當年到底為什麼要撿她回來?”懷陌不悅地問沉醉。

沉醉靜靜抬眸看了看他,“不知道,也許這就是她說的真正的緣分吧,才可以這麼多年不離不棄。”

她平靜的臉色讓懷陌心中沒有來不安的亂跳,心思轉了轉,他似不經意道:“她年紀也不小了,不如幫她尋一門親事?”

沉醉看著他,那一剎那她眼中的透徹如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讓他莫名心虛。她只是微微一笑,“不要急,好嗎?她心性還未長成,我怕這時著急,尋不到對的人,對的緣分,最後反倒誤了她。”

懷陌忽地生出一種類似於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他繃了繃臉,顯然不悅,“你真這麼喜歡她?”

沉醉唇邊淡淡的笑也凝了凝,而後,她緩緩拉過懷陌的手,懷陌心中一熱,幾乎是立刻就用力將她的手回握住,目光灼灼凝著她。

沉醉笑,“攤開。”

懷陌照做。

沉醉笑著低下頭,在他手中畫了個無形的圈,“這個,代表了在我們的一生裡會留下痕跡的

人。”

她又在那大圈裡的左邊畫了個小圈,“這個,是我們喜歡的人。”

又緊接了在右邊畫下另一個小圈,與那大圈相交,“這個,是喜歡我們的人。”

最後,她在兩個小圈之下畫了一個更小的圈,與那兩個相交的大圈再相交,“這個,是最後可以和我們走過一生不離不棄的人。”

她的手指點過三個圈的相交處,“你看,最後就只剩這個小圈了,我們喜歡的,喜歡我們的,又能一生不離不棄的,只有這麼一點點,屈指可數呢。你說,我是不是要好好珍惜?”

她笑著偏頭問他,眼中半點看不出片刻之前的蒼涼,彷彿之前的不愉快完全不曾發生過一般。

懷陌卻只覺心中沒有著落,像是有什麼抓不住一般。他不知道,紅久那意有所指的話,她到底聽了多少。他忽地想要向她道歉,之前讓她那麼委屈,是他不對。

可是卻又找不到道歉的理由,他終究是相信沉魚的。

想了想,作罷,他只是握住她的手,問,“那我呢?我在那一點點裡面嗎?”

沉醉不答,只笑著反問,“你說呢?你都看不到我有多珍惜你嗎?”

懷陌心中猛地一跳,如被重重拋上,只是再落下時沒有接住,就這麼狼狽地摔倒了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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