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險、遇蕭堯

孽歡:冷情上神,請休妻!·南覓·4,577·2026/3/26

遇險、遇蕭堯 “懷陌呢?懷陌有什麼動靜?”迦綾當機立斷地問。舒殢殩獍 “與平常無異,偶爾早出晚歸,但行蹤沒有疑點。” 迦綾沉吟,“沉醉呢?” “羅敷剛走,沉醉追去了。”阿非說著,試探地問,“要不要派人?” 迦綾眸子垂了垂,而後緩緩搖頭,“這個時機敏感,文帝的眼線想來早已遍佈,我們若派人過去,文帝多疑,反倒會認為我們與離淵一夥,到時沒動到沉醉,卻把自己牽連進去,得不償失。縭” “那現在我們要怎麼做?” 迦綾默了默,忽地抬眸,嘲諷地笑了笑,“那沉魚命好,連老天也幫她,時機這麼快就來了,把她叫過來吧。” “是。脛” 阿非頷首離去,迦綾傲然而又嘲諷的笑著,如置身局外,在看一場棋局。 .............................................................................................. 沉醉帶著容容和太聰明快馬加鞭的出城,往九清宮去。沉醉料得不錯,羅敷果然堪不破前往九清宮的路徑,羅敷這一耽擱,沉醉便毫不費力的追上了她白派傳人全文閱讀。 容容和太聰明上前攔住羅敷,沉醉下馬車趕上去。 羅敷初時防備,見到是沉醉,忍不住皺了眉,“不是讓你不要來嗎?你來做什麼?這裡這麼危險,快回去。” 沉醉上前,抓住羅敷的手,便往回拉,“你也知道危險,和我回去吧,我們從長計議。” 羅敷擰眉掙脫沉醉,“沉醉,你放開我!” “娘!” “你知不知道他落在文帝手中意味著什麼?文帝會將他往死裡折磨!”羅敷痛心道,“文帝不會手軟,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我不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少的苦。我沒有時間和你從長計議,你可以回去和懷陌從長計議,但是那之前的時間,我要。晚一刻找到他,他就有生命危險。” “可你這麼沒有頭緒的亂尋,你更有生命危險。”沉醉緊緊皺著眉頭,又回去拉羅敷的手,“無遇被抓,現在正是九清宮混亂的時候,這是文帝趁機將與無遇有關聯的所有人一網打盡的時候,你這個時候若是撞上了文帝的人,你還來不及找到他,你自己就有事了。” “所以我讓你趕緊回去!”羅敷甩掉沉醉的手,斷然道,“在你還沒有被牽連進來以前,趕緊離開!” 羅敷的態度已經很明顯,她知道危險,但她就是要去。 沉醉看著羅敷一臉決然,心中既沉痛又著急,末了,她一咬牙,看向羅敷身後的太聰明和容容,沉聲道:“把我娘帶回去!” 太聰明和容容應聲而上,去抓羅敷。 然而,羅敷畢竟曾經跟隨無遇那麼多年,亦曾經名動江湖,而太聰明和容容雖然不弱,卻不是懷陌,不是誰都可以像懷陌那樣輕而易舉控制住羅敷。三人一時激烈糾纏,沉醉在一旁看著,心一寸寸沉下去。 容容和太聰明顯而易見的居於弱勢,羅敷一招虛晃,容容和太聰明雙雙被逼後退,羅敷見狀,足尖輕點,就要離開。 沉醉飛奔攔在羅敷身前,“娘……跟我回去。” 羅敷眼中沉痛,卻仍是要離開。 沉醉慌忙上前,緊緊抱住羅敷的身子。 “娘,你真的捨得我嗎?”沉醉用力的抱著羅敷,生怕她將她推開,嗓音哽咽。 “沉醉,他是你爹。” “我知道,我知道的啊。”沉醉胡亂地點頭,“我會救他的,懷陌也會救他的,娘,和我回去,只要再等一等,無遇會平安回來,你也會平安。” 羅敷長嘆,手輕輕拍打著沉醉的背,“若是今日,是懷陌深受折磨,你還會等嗎?” 沉醉渾身一顫。 “你一定寧願和他一起死,也不願意安穩的等在那裡,想象他受盡折磨,對不對?即使你的力量渺小,你也想要為他做些什麼,對不對?沉醉,娘已經陪伴你十八年了,你如今有了丈夫,也即將有孩子,娘對你放心了,你……成全娘吧。” 沉醉眼眶乍熱,眼淚簌簌滾了出來。她僵硬地抱著羅敷,半晌,沉痛地閉上眼睛,幾不可察的點點頭。 她剛剛放鬆了抱著羅敷的力道,羅敷便離開了。飛奔上馬,絕塵而去。 沉醉立在原地,看著前方快馬過後留下的塵土飛揚,臉上淚痕未乾。 “夫人,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回去重生之毒妃全文閱讀。” 容容上前來勸。 沉醉心知容容說得有理,她出來,唯一的僥倖就是爭這個時間差,帶回羅敷,沒想糾纏這麼久,卻仍是撼動不了她的決定。 沉醉點頭。 然而,沉醉走至馬車前,剛剛要上去,卻忽地從四面湧進一批黑衣蒙面人。 人人手執長劍,虎視眈眈逼近。 沉醉心中“咯噔”一跳,暗叫不好。果然文帝的人到處埋伏,她終究是停留時間太長,暴露了。 “太聰明,你護送夫人離開,我將這些人攔下。”容容當機立斷,毫不遲疑地將沉醉推向太聰明。 沉醉蹙眉,心亂如麻,她如今這樣,受傷不起,可是容容一人,若是因她有事,她心也難安。 容容看出沉醉遲疑,立刻道:“夫人放心吧,奴婢不是老夫人的對手,對付這些人卻是沒有問題的。” 沉醉心下一狠,點頭。太聰明立刻帶著沉醉上馬,鞭子重重一揚,馬兒隨即奔騰而去。 黑衣人殺氣凌厲,就要去追,容容返身,手中長鞭劃空揚過,黑衣人悉數被逼退回。 ........................................................................................................ 太聰明帶著沉醉策馬而去,然而沉醉畢竟懷著身孕,不久便經不起馬上顛簸。太聰明察覺出沉醉難受,就要放慢速度,沉醉忍耐著攔住太聰明,“不要,我們要趕緊離開,我沒有大礙。” 太聰明猶疑,她不忍沉醉受苦,卻也知道她說得有理。若是被人追上,那後果會比現在痛苦千倍萬倍。“嗯,夫人,若是受不住一定說出來。” 沉醉白著臉,點頭。 太聰明正要再揚鞭子,卻忽地見前方出現一人,未免踩踏那人,她下意識拉住韁繩,強將馬兒停下。 待停穩,馬上兩人才見,前方那人身長玉立,卻是蕭堯。 蕭堯一眼看向沉醉,目光平靜,只淡道:“下來,跟我走。” 沉醉蹙眉,“你怎會在這裡?” 蕭堯已經成親,她著實不想再和他有牽連。 “從你出城便認出了你,一路跟來。”蕭堯坦白,“我既然能認出你,其他人也能認出,你若還想安然回去,就跟我走。” “我已經甩掉……”沉醉指了指身後,正要說她已經甩掉了身後的人。 “城門現在禁嚴,你要如何進城?”蕭堯淡淡打斷了她。 “……啊?”沉醉愣住了。 最終,沉醉乖乖下馬。 蕭堯一言不發帶著她到了不遠處他的馬車前,示意她上去,沉醉一時猶疑,如今兩人各自娶妻嫁人,真要同乘一車,容易招惹誤會。 蕭堯看穿了她的心思,看了看她泛白的臉,又看了看她隆起的肚子,輕飄飄地問,“你還要想騎馬?” 沉醉被戳中軟肋,放棄掙紮了城管無敵。 “你這樣出來,懷陌也不管你?” 蕭堯非常沒有自覺,不僅不避嫌,硬是要和她單獨同車,還直接問她這樣的問題。沉醉心中頗惱怒,看了他一眼,冷漠道:“不告訴你。” 蕭堯聞言,非但不惱,反而抿著唇笑,“不告訴我我也知道,或許我知道的比你還要多。想不想知道,我是從哪裡知道的?” 比她知道的……還要多? 沉醉聽到這話,背脊猛地一僵,她看向蕭堯,“你知道什麼?” “知道……”蕭堯含笑凝著她,“無遇是你親爹,九清宮亂了,無遇被擒,還有你急急忙忙出城是追你娘而去。” “你怎麼會知道?”沉醉脫口問出,因為著急,聲音也不自覺的高了,緊緊看著蕭堯,“你還知道什麼?” 蕭堯卻忽地惡劣一笑,一字一字道:“我,也,不,想,告,訴,你。” 沉醉彷彿一頭狠狠撞上了一塊豆腐,雖然不疼,但砸了她滿臉的豆腐渣。她唇角抽搐地盯著蕭堯,惱得遲遲說不出話來。 好在蕭堯和懷陌比起來,蕭堯知道適可而止,否則,她不能拿出對付懷陌的方法對付蕭堯,蕭堯卻又要難纏到底,真足可以將她哽死。 見已經將沉醉堵得差不多,蕭堯自己就坦白了,“我奉命看守城門,就在城樓上面,親眼見到你娘出城,不久你便追出。” “皇上下令?”沉醉問。 “不然呢?” 沉醉點點頭。 是文帝的意思,文帝既然派了蕭堯守城,那麼想來,有些事,文帝便直接告訴了蕭堯。 沉醉心思動了動,斟酌半晌,想要問蕭堯是否知道無遇的下落。然而正要開口,馬車卻到了城門前。 正如蕭堯所說,城門這時已然關閉,馬車停下來,不久,有士兵上前來詢問。蕭堯示意沉醉,沉醉自覺躲到他身後去,蕭堯這才推開馬車的門,對士兵淡道:“是我。” “拜見虞王殿下!” 士兵行禮,隨即,厚重的城門被開啟,蕭堯一行人長驅直入。 沉醉疑惑,問,“為什麼忽然要關城門?” 她出城時並沒有被攔。 蕭堯看向她,“守城的不止我一個,還有長孫長豐。看來他是認出了你,急著想要拿你立功。” 沉醉心思沉重。 其實她隱約已經料到,無遇被擒,文帝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她。只等著她犯了錯,便有了名正言順的藉口。莽撞出城,是下策。可是此刻有危險那人是她的母親,她不得不親自去追。 沉醉點點頭,“謝謝。” 蕭堯只看著她,沒說話。 兩人沉默著,沉醉往外看了看,這是回丞相府的方向,她正想讓蕭堯半途將她放下,避免讓懷陌的人見到了心中不悅。還未說話,卻忽地聽得馬兒一聲嘶鳴破空,隨即,馬車不受控制的重重一陣顛簸。 沉醉身子不穩,直接從座上摔離,眼見要落到地上,她驚叫一聲,緊緊護著肚子美女的貼身男秘。蕭堯混亂裡一把將她接過,緊緊攬入懷中,不由自主的,嗓音柔軟得能滴出水來,“沒事,別怕。” 沉醉驚魂未定,又聽得馬車外隨即傳來激烈的刀劍聲,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尖叫,“刺客,刺客!” 沉醉一凜,刺客? 與蕭堯對視一眼,蕭堯亦重重擰著眉頭,一手微微撩起車簾,迅速往外看了一眼。 形勢不好。 這裡是鬧市,若是他們露面,無數雙眼睛都會看到沉醉從蕭堯的馬車上下去。到時,沉醉名節盡毀,文帝更有理由除去她。 這是被人算計好的。 沉醉也想到了,霎時間,眼色驚亂,嘴唇微微泛白。 “不要出去。”蕭堯穩聲安撫。 然而,正是他剛剛話落,猛地察覺到一道凌厲的劍氣從馬車頂上而來。他渾身一凜,毫不遲疑將沉醉摟緊,同時在沉醉耳邊緊聲叮囑,“抱著我,不要抬頭!” 話落,蕭堯一手震開馬車,飛身離開。幾乎是同一時間,馬車被一道凌厲的劍氣生生劈成兩半,連帶著馬車前的一匹馬。 劍光,冷冽。 形勢所迫,沉醉也顧不得男女有別,緊緊抱著蕭堯,頭埋在他胸前,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人見到她的臉。 蕭堯一手將她抱緊,不讓她受絲毫傷害,同時招招殺手。他心中此刻是震怒,但凡上前來攔的,他一手一個,不留活口。 如此,竟也在須臾之間帶著沉醉,腳不沾塵的離開。 身後,鬧市裡的打鬥還在繼續,蕭堯的人和刺客。而蕭堯和沉醉的身影已經消失。 蕭堯帶著沉醉幾個起躍,從幾戶人家的後院離開,眨眼便甩掉了身後追趕之人,直到到了一處僻靜的小巷子,周圍不見一個人,蕭堯這才鬆了一口氣,稍稍將沉醉放鬆。 沉醉立刻掙脫,連連後退幾步開去。只見她避之不及,蕭堯眼底劃過沉沉的痛苦。 “沒事了。”嗓音苦澀。 “謝謝。”沉醉垂眸道,“還有……對不起,讓你和長孫長豐作對,讓你為難了。” 她並未看他,所以沒見蕭堯眼中此刻翻湧的嘲諷和苦澀。 末了,他只淡淡說一句,“沒關係。我送你到這裡就夠,你自己回去吧。” 若你不想和我多有糾纏,那我也可以冷漠對你,你想要我多冷漠都可以。 沉醉點點頭,終於抬頭看他,“保重。” 只有兩個字,沉醉越過他離開。 蕭堯立在原地,袖子底下,拳頭握緊。這麼久了,他最受不了的仍舊是每次和她的分別,雖然他們之間其實連相聚也算不上。 身後,忽地傳來動靜。 蕭堯一凜,下意識地轉身,幾步上前,將沉醉拉回,安穩護在身後。 “什麼人?” 前方轉角處,一人應聲,緩緩走出。

遇險、遇蕭堯

“懷陌呢?懷陌有什麼動靜?”迦綾當機立斷地問。舒殢殩獍

“與平常無異,偶爾早出晚歸,但行蹤沒有疑點。”

迦綾沉吟,“沉醉呢?”

“羅敷剛走,沉醉追去了。”阿非說著,試探地問,“要不要派人?”

迦綾眸子垂了垂,而後緩緩搖頭,“這個時機敏感,文帝的眼線想來早已遍佈,我們若派人過去,文帝多疑,反倒會認為我們與離淵一夥,到時沒動到沉醉,卻把自己牽連進去,得不償失。縭”

“那現在我們要怎麼做?”

迦綾默了默,忽地抬眸,嘲諷地笑了笑,“那沉魚命好,連老天也幫她,時機這麼快就來了,把她叫過來吧。”

“是。脛”

阿非頷首離去,迦綾傲然而又嘲諷的笑著,如置身局外,在看一場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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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帶著容容和太聰明快馬加鞭的出城,往九清宮去。沉醉料得不錯,羅敷果然堪不破前往九清宮的路徑,羅敷這一耽擱,沉醉便毫不費力的追上了她白派傳人全文閱讀。

容容和太聰明上前攔住羅敷,沉醉下馬車趕上去。

羅敷初時防備,見到是沉醉,忍不住皺了眉,“不是讓你不要來嗎?你來做什麼?這裡這麼危險,快回去。”

沉醉上前,抓住羅敷的手,便往回拉,“你也知道危險,和我回去吧,我們從長計議。”

羅敷擰眉掙脫沉醉,“沉醉,你放開我!”

“娘!”

“你知不知道他落在文帝手中意味著什麼?文帝會將他往死裡折磨!”羅敷痛心道,“文帝不會手軟,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我不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少的苦。我沒有時間和你從長計議,你可以回去和懷陌從長計議,但是那之前的時間,我要。晚一刻找到他,他就有生命危險。”

“可你這麼沒有頭緒的亂尋,你更有生命危險。”沉醉緊緊皺著眉頭,又回去拉羅敷的手,“無遇被抓,現在正是九清宮混亂的時候,這是文帝趁機將與無遇有關聯的所有人一網打盡的時候,你這個時候若是撞上了文帝的人,你還來不及找到他,你自己就有事了。”

“所以我讓你趕緊回去!”羅敷甩掉沉醉的手,斷然道,“在你還沒有被牽連進來以前,趕緊離開!”

羅敷的態度已經很明顯,她知道危險,但她就是要去。

沉醉看著羅敷一臉決然,心中既沉痛又著急,末了,她一咬牙,看向羅敷身後的太聰明和容容,沉聲道:“把我娘帶回去!”

太聰明和容容應聲而上,去抓羅敷。

然而,羅敷畢竟曾經跟隨無遇那麼多年,亦曾經名動江湖,而太聰明和容容雖然不弱,卻不是懷陌,不是誰都可以像懷陌那樣輕而易舉控制住羅敷。三人一時激烈糾纏,沉醉在一旁看著,心一寸寸沉下去。

容容和太聰明顯而易見的居於弱勢,羅敷一招虛晃,容容和太聰明雙雙被逼後退,羅敷見狀,足尖輕點,就要離開。

沉醉飛奔攔在羅敷身前,“娘……跟我回去。”

羅敷眼中沉痛,卻仍是要離開。

沉醉慌忙上前,緊緊抱住羅敷的身子。

“娘,你真的捨得我嗎?”沉醉用力的抱著羅敷,生怕她將她推開,嗓音哽咽。

“沉醉,他是你爹。”

“我知道,我知道的啊。”沉醉胡亂地點頭,“我會救他的,懷陌也會救他的,娘,和我回去,只要再等一等,無遇會平安回來,你也會平安。”

羅敷長嘆,手輕輕拍打著沉醉的背,“若是今日,是懷陌深受折磨,你還會等嗎?”

沉醉渾身一顫。

“你一定寧願和他一起死,也不願意安穩的等在那裡,想象他受盡折磨,對不對?即使你的力量渺小,你也想要為他做些什麼,對不對?沉醉,娘已經陪伴你十八年了,你如今有了丈夫,也即將有孩子,娘對你放心了,你……成全娘吧。”

沉醉眼眶乍熱,眼淚簌簌滾了出來。她僵硬地抱著羅敷,半晌,沉痛地閉上眼睛,幾不可察的點點頭。

她剛剛放鬆了抱著羅敷的力道,羅敷便離開了。飛奔上馬,絕塵而去。

沉醉立在原地,看著前方快馬過後留下的塵土飛揚,臉上淚痕未乾。

“夫人,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回去重生之毒妃全文閱讀。”

容容上前來勸。

沉醉心知容容說得有理,她出來,唯一的僥倖就是爭這個時間差,帶回羅敷,沒想糾纏這麼久,卻仍是撼動不了她的決定。

沉醉點頭。

然而,沉醉走至馬車前,剛剛要上去,卻忽地從四面湧進一批黑衣蒙面人。

人人手執長劍,虎視眈眈逼近。

沉醉心中“咯噔”一跳,暗叫不好。果然文帝的人到處埋伏,她終究是停留時間太長,暴露了。

“太聰明,你護送夫人離開,我將這些人攔下。”容容當機立斷,毫不遲疑地將沉醉推向太聰明。

沉醉蹙眉,心亂如麻,她如今這樣,受傷不起,可是容容一人,若是因她有事,她心也難安。

容容看出沉醉遲疑,立刻道:“夫人放心吧,奴婢不是老夫人的對手,對付這些人卻是沒有問題的。”

沉醉心下一狠,點頭。太聰明立刻帶著沉醉上馬,鞭子重重一揚,馬兒隨即奔騰而去。

黑衣人殺氣凌厲,就要去追,容容返身,手中長鞭劃空揚過,黑衣人悉數被逼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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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聰明帶著沉醉策馬而去,然而沉醉畢竟懷著身孕,不久便經不起馬上顛簸。太聰明察覺出沉醉難受,就要放慢速度,沉醉忍耐著攔住太聰明,“不要,我們要趕緊離開,我沒有大礙。”

太聰明猶疑,她不忍沉醉受苦,卻也知道她說得有理。若是被人追上,那後果會比現在痛苦千倍萬倍。“嗯,夫人,若是受不住一定說出來。”

沉醉白著臉,點頭。

太聰明正要再揚鞭子,卻忽地見前方出現一人,未免踩踏那人,她下意識拉住韁繩,強將馬兒停下。

待停穩,馬上兩人才見,前方那人身長玉立,卻是蕭堯。

蕭堯一眼看向沉醉,目光平靜,只淡道:“下來,跟我走。”

沉醉蹙眉,“你怎會在這裡?”

蕭堯已經成親,她著實不想再和他有牽連。

“從你出城便認出了你,一路跟來。”蕭堯坦白,“我既然能認出你,其他人也能認出,你若還想安然回去,就跟我走。”

“我已經甩掉……”沉醉指了指身後,正要說她已經甩掉了身後的人。

“城門現在禁嚴,你要如何進城?”蕭堯淡淡打斷了她。

“……啊?”沉醉愣住了。

最終,沉醉乖乖下馬。

蕭堯一言不發帶著她到了不遠處他的馬車前,示意她上去,沉醉一時猶疑,如今兩人各自娶妻嫁人,真要同乘一車,容易招惹誤會。

蕭堯看穿了她的心思,看了看她泛白的臉,又看了看她隆起的肚子,輕飄飄地問,“你還要想騎馬?”

沉醉被戳中軟肋,放棄掙紮了城管無敵。

“你這樣出來,懷陌也不管你?”

蕭堯非常沒有自覺,不僅不避嫌,硬是要和她單獨同車,還直接問她這樣的問題。沉醉心中頗惱怒,看了他一眼,冷漠道:“不告訴你。”

蕭堯聞言,非但不惱,反而抿著唇笑,“不告訴我我也知道,或許我知道的比你還要多。想不想知道,我是從哪裡知道的?”

比她知道的……還要多?

沉醉聽到這話,背脊猛地一僵,她看向蕭堯,“你知道什麼?”

“知道……”蕭堯含笑凝著她,“無遇是你親爹,九清宮亂了,無遇被擒,還有你急急忙忙出城是追你娘而去。”

“你怎麼會知道?”沉醉脫口問出,因為著急,聲音也不自覺的高了,緊緊看著蕭堯,“你還知道什麼?”

蕭堯卻忽地惡劣一笑,一字一字道:“我,也,不,想,告,訴,你。”

沉醉彷彿一頭狠狠撞上了一塊豆腐,雖然不疼,但砸了她滿臉的豆腐渣。她唇角抽搐地盯著蕭堯,惱得遲遲說不出話來。

好在蕭堯和懷陌比起來,蕭堯知道適可而止,否則,她不能拿出對付懷陌的方法對付蕭堯,蕭堯卻又要難纏到底,真足可以將她哽死。

見已經將沉醉堵得差不多,蕭堯自己就坦白了,“我奉命看守城門,就在城樓上面,親眼見到你娘出城,不久你便追出。”

“皇上下令?”沉醉問。

“不然呢?”

沉醉點點頭。

是文帝的意思,文帝既然派了蕭堯守城,那麼想來,有些事,文帝便直接告訴了蕭堯。

沉醉心思動了動,斟酌半晌,想要問蕭堯是否知道無遇的下落。然而正要開口,馬車卻到了城門前。

正如蕭堯所說,城門這時已然關閉,馬車停下來,不久,有士兵上前來詢問。蕭堯示意沉醉,沉醉自覺躲到他身後去,蕭堯這才推開馬車的門,對士兵淡道:“是我。”

“拜見虞王殿下!”

士兵行禮,隨即,厚重的城門被開啟,蕭堯一行人長驅直入。

沉醉疑惑,問,“為什麼忽然要關城門?”

她出城時並沒有被攔。

蕭堯看向她,“守城的不止我一個,還有長孫長豐。看來他是認出了你,急著想要拿你立功。”

沉醉心思沉重。

其實她隱約已經料到,無遇被擒,文帝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她。只等著她犯了錯,便有了名正言順的藉口。莽撞出城,是下策。可是此刻有危險那人是她的母親,她不得不親自去追。

沉醉點點頭,“謝謝。”

蕭堯只看著她,沒說話。

兩人沉默著,沉醉往外看了看,這是回丞相府的方向,她正想讓蕭堯半途將她放下,避免讓懷陌的人見到了心中不悅。還未說話,卻忽地聽得馬兒一聲嘶鳴破空,隨即,馬車不受控制的重重一陣顛簸。

沉醉身子不穩,直接從座上摔離,眼見要落到地上,她驚叫一聲,緊緊護著肚子美女的貼身男秘。蕭堯混亂裡一把將她接過,緊緊攬入懷中,不由自主的,嗓音柔軟得能滴出水來,“沒事,別怕。”

沉醉驚魂未定,又聽得馬車外隨即傳來激烈的刀劍聲,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尖叫,“刺客,刺客!”

沉醉一凜,刺客?

與蕭堯對視一眼,蕭堯亦重重擰著眉頭,一手微微撩起車簾,迅速往外看了一眼。

形勢不好。

這裡是鬧市,若是他們露面,無數雙眼睛都會看到沉醉從蕭堯的馬車上下去。到時,沉醉名節盡毀,文帝更有理由除去她。

這是被人算計好的。

沉醉也想到了,霎時間,眼色驚亂,嘴唇微微泛白。

“不要出去。”蕭堯穩聲安撫。

然而,正是他剛剛話落,猛地察覺到一道凌厲的劍氣從馬車頂上而來。他渾身一凜,毫不遲疑將沉醉摟緊,同時在沉醉耳邊緊聲叮囑,“抱著我,不要抬頭!”

話落,蕭堯一手震開馬車,飛身離開。幾乎是同一時間,馬車被一道凌厲的劍氣生生劈成兩半,連帶著馬車前的一匹馬。

劍光,冷冽。

形勢所迫,沉醉也顧不得男女有別,緊緊抱著蕭堯,頭埋在他胸前,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人見到她的臉。

蕭堯一手將她抱緊,不讓她受絲毫傷害,同時招招殺手。他心中此刻是震怒,但凡上前來攔的,他一手一個,不留活口。

如此,竟也在須臾之間帶著沉醉,腳不沾塵的離開。

身後,鬧市裡的打鬥還在繼續,蕭堯的人和刺客。而蕭堯和沉醉的身影已經消失。

蕭堯帶著沉醉幾個起躍,從幾戶人家的後院離開,眨眼便甩掉了身後追趕之人,直到到了一處僻靜的小巷子,周圍不見一個人,蕭堯這才鬆了一口氣,稍稍將沉醉放鬆。

沉醉立刻掙脫,連連後退幾步開去。只見她避之不及,蕭堯眼底劃過沉沉的痛苦。

“沒事了。”嗓音苦澀。

“謝謝。”沉醉垂眸道,“還有……對不起,讓你和長孫長豐作對,讓你為難了。”

她並未看他,所以沒見蕭堯眼中此刻翻湧的嘲諷和苦澀。

末了,他只淡淡說一句,“沒關係。我送你到這裡就夠,你自己回去吧。”

若你不想和我多有糾纏,那我也可以冷漠對你,你想要我多冷漠都可以。

沉醉點點頭,終於抬頭看他,“保重。”

只有兩個字,沉醉越過他離開。

蕭堯立在原地,袖子底下,拳頭握緊。這麼久了,他最受不了的仍舊是每次和她的分別,雖然他們之間其實連相聚也算不上。

身後,忽地傳來動靜。

蕭堯一凜,下意識地轉身,幾步上前,將沉醉拉回,安穩護在身後。

“什麼人?”

前方轉角處,一人應聲,緩緩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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