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早產

孽歡:冷情上神,請休妻!·南覓·4,428·2026/3/26

沉醉早產 於是,真多虧了無遇,紅久莫名其妙闖入這裡的時候,就是這麼毫無障礙,直接奔到了沉醉面前。 “沉醉,沉醉,天,你的肚子怎麼這麼大了?” 紅久原本著急的要去搖醒沉醉,正要下手,生生被被子底下那顆圓圓的球嚇得收了手。然而她又是驚又是叫的聲音終究是吵醒了沉醉,沉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來,愣了愣,終於反應過來,“紅久,你怎麼來了?” 沉醉手肘撐了床,緩緩坐起身來。 紅久見她慢慢吞吞,心裡一急,就沒輕沒重地去拉她,“哎呀,你不要磨蹭了,你快點起床,出大事了啦!琬” “你……放開我。” 沉醉被她的不識輕重一嚇,趕緊甩開她,自己小心的護著肚子。 紅久見狀,急得跳腳藤。 只見她急得滿頭大汗,沉醉輕聲問,“怎麼了?出了什麼大事?” 紅久見她一個動作接一個動作,小心翼翼不疾不徐的,眼睛裡還帶著取笑,心中真是各種滋味揉在了一起,又是心疼她又是可憐她。心疼她,恨不得現在立刻就告訴她真相;可憐她,又恨不得她就這樣什麼也不知道的繼續下去。 “怎麼又不說話了?”沉醉扶著身子站起身來,看著紅久的眼睛,“你剛剛著急是要帶我去哪裡?” 懷孕的女人會變漂亮嗎? 紅久看著此刻的沉醉,忽然就生了這樣一個念頭。她微微豐腴,膚色紅潤,眼睛晶亮,尤其是她如今看什麼,眼睛裡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包容的笑,使她此刻看起來就彷彿是一個最完美的女人,最應值得人全心全意對待的女子。 懷陌……不該這麼騙她! 紅久心念一起,終於狠下心來,她倏然抓住沉醉的手,定定看著她的眼睛,鄭重道:“沉醉,我告訴你一件事,但是你答應我,不管你打算做什麼,你都不要激動。” “什麼事?”沉醉心底一沉,狐疑地問。 “懷陌,懷陌他今天……娶沉魚。” “紅久,你在做什麼!” 無遇察覺沉醉這邊有動靜,心下不安,立刻趕來,然而還在老遠,便聽到了紅久找死的聲音――懷陌娶沉魚。 當下,便是連無遇那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人,也只覺下一刻就會山崩地裂,日月無光。他大喝一聲,飛身而進,準確的一手將紅久抓住,拉離開去,“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給我滾出去!” 無遇用力將紅久一扔,紅久連垂死掙扎都還沒來得及,就被生生扔了出去,緊接了“咚”的一聲,重重摔到院子裡去了。 然而,到底已經晚了。 無遇處置了紅久,連忙轉頭去看沉醉,這一看,無遇頓覺萬箭穿心、五內俱焚。 只見沉醉保持著面對紅久的姿勢,她一手扶著肚子,直直站著,目光還落在紅久原本站的地方。然而,她這時,早已淚流滿面。她的臉白得近乎透明,彷彿下一刻就會化成一縷輕煙一般。她的身子看起來沉重,可是卻在控制不住的簌簌發抖,如一朵花在風中墜落,不知下一刻還能不能保全。 “沉醉,乖女兒,你冷靜點。”無遇承認,他真的是被沉醉此刻的模樣嚇到了,他連忙上前扶過沉醉,忙不迭的安慰,“你不要激動,紅久胡說八道的,她那丫頭,唯恐天下不亂,你不要被她騙了。來,我扶你到床上,你好好睡一覺,不要激動,不要激動……” 沉醉渾身顫得厲害,眼淚成線的落到無遇的手背上,無遇的手跟著發抖。 無遇眨眼之間在心中將紅久祖宗十八代問候了遍。 紅久偏偏還不知死活,被扔出去了又堅強勇敢的爬起來,衝進來大叫,“沉醉,你要不要去阻止?要阻止就快點去,不然來不及了。” 紅久她真的是很著急,只是她顯然沒有考慮到一個孕婦的承受能力。 無遇心中真恨不得將紅久碎屍萬段,卻知道沉醉疼愛這丫頭,只得咬牙,指如閃電點了她的穴。紅久當即定在原地,再說不出話來。 忽然靈感湧現,無遇還想如法炮製,如此對付沉醉,沉醉卻已極快地看向了無遇,她痛道:“你想做什麼?” 無遇的動作僵在空氣裡。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沉醉一張臉上,只有眼睛是紅的,其他的地方白得讓見到的人也承受不住。 羅敷這個時候急急忙忙帶了容容和太聰明過來,遠遠就聽到沉醉的哭聲,當即陣腳大亂,一路叫著“沉醉”進來。 沉醉聞聲轉頭,遙遙看向羅敷,“你也知道,是不是?” 羅敷的腳步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更覺愧對沉醉,囁嚅著唇,出不來一個聲。 沉醉忽地掙脫開了無遇的手,後退一步,痛哭道:“你們都知道,你們所有人都知道,只瞞著我一個人。懷陌要娶沉魚,懷陌他將我送到這裡來,竟然是為了娶沉魚,呵呵呵……” 沉醉痛極,仰天長笑,笑得眼淚順著耳根留下,“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怎麼可以?” “你們瞞著我,是因為覺得他該嗎?他該這麼對我嗎?” “我對他義無反顧的信任,我不問緣由的聽從,就是換他這麼對我的?” 無遇、羅敷、容容、太聰明如同被點了穴,沒有人出得了聲,這一刻,忽地無顏面對。 其實是很可笑的,在沉醉什麼也不知道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裝得天衣無縫,心安理得,一旦知道,就連面對她也汗顏。 羅敷眼角已經溼潤,其實她是最不贊同瞞著沉醉的。 那一次,懷陌與無遇那樣激烈的吵鬧,為了什麼,羅敷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那樣的欺騙,羅敷受不了,她想要告訴女兒。可是無遇不同意,無遇說:“沉醉對懷陌的愛早已經深入骨髓,你見過誰少了骨髓還能活的?沉醉這一生都沒有辦法不愛懷陌。既然這樣,就成全她,讓她愛。既然懷陌承諾了一切不久之後就會重歸平靜,那我就相信他這一次,將事情瞞過這一陣,沉醉不會發現,懷陌也能徹底掃去障礙。” 真正說服羅敷的是無遇那一句“沉醉對懷陌的愛早已經深入骨髓,你見過誰少了骨髓還能活的?沉醉這一生都沒有辦法不愛懷陌。”羅敷親身體會過那種感覺――他對你殘忍,你卻沒有辦法不愛。於是他的殘忍除了加深你的痛苦以外,你根本沒有任何的改變,更遑論是將他忘記。羅敷由此妥協,幫著瞞下沉醉。 “把她放了。”沉醉忽然看向無遇,神色堅定。 無遇有愧沉醉,頓了頓,為紅久解穴。 紅久得到自由,卻還是一動不動的定在原地,眼睛裡這時露著驚恐。她好像知道,她似乎做錯了。 她只想著不能讓沉醉被懷陌欺騙,卻沒料到沉醉聽見以後會是這樣激烈的反應,紅久被嚇到了,她頓時後悔了,嚇得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沉醉幾乎是歪歪斜斜的走到她面前,“帶我去。” “啊?去……去哪裡?” “去參加婚禮。” “沉醉……” “沉醉,你別這樣,你別這樣啊……”羅敷忽然衝上前來,哭著將沉醉緊緊抱入懷裡,“沉醉,你冷靜點,娘可以向你解釋懷陌的苦衷,你不要這個樣子,你嚇到娘了。乖,你坐下,先聽娘說,好不好?” “不好。”沉醉決絕地搖頭,“懷陌他娶別人我還願意聽一聽他的解釋,他娶沉魚……沒有任何理由,什麼理由我都不會接受。” 沉醉定定看著羅敷的眼睛,“我要去參加婚禮,要麼,我阻止他;要麼,我當場和他恩斷義絕。” 羅敷被沉醉眼中的決然震懾,手一鬆,沉醉拉過紅久就往外走。 無遇忽然從身後將沉醉拉住,沉醉悽然轉頭,“你也要攔我嗎?” 無遇長嘆,搖頭,“我和你一起去,要麼阻止他,要麼……今日就是你與他此生最後一面。” 最後一面……沉醉在聽到這四個字時,眼角的淚成了線。 她閉了閉眼,重重點頭,“好。” 無遇扶著沉醉,沉醉這時幾乎已經不能自己走路,剛剛走到門口,沉醉渾身一軟,已經徹底不能支撐。身後,還迷迷糊糊跟著的紅久忽然尖叫一聲,“啊!血,血……沉醉你流血了。” 沉醉昏了過去 “海”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 丞相府,書房,離吉時還有半個時辰。 “一切都安排好了?”懷陌坐在案前,問前方的小黑小白。 小黑頷首,“是,爺。宮中一切佈置妥當,如爺所料,今日這時機,皇上近身信任之人來了大半,其他重臣包括幾位王爺皆已趕來賀禮或者還在賀禮的路上。今日,皇上身邊只有存妃和薄秦照看。” 小白緊接了道:“前來賀禮之人都在控制之中,尤其是幾位王爺,他們府中動向請全都在掌控之中,一切都如爺所料。” 懷陌聽完,緩緩點了點頭,“依計行事。” 說著,卻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小白見狀,關心道:“爺,不如您休息一會兒吧,您已經好多個晚上沒有休息了,身子承受不住的。” “我沒事,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懷陌淡道,只是眼底卻有隱憂,他緩了緩,凝聲道:“我總覺今日有什麼事會發生。” “爺只管放心,我們佈置的都是萬裡挑一的人,不論是忠心還是隨機應變都是信得過的。” 懷陌卻搖頭,“不是這個。” 小黑小白相視一眼,皆是疑惑。 懷陌忽然問,“沉醉那邊有沒有什麼情況?” 小白恍然大悟,原來最放不下的始終是沉醉,她立刻安撫道:“爺放心,守護沉醉的都是爺親自挑的人,再說,還有宮主在呢,必定不會出差錯。往後沉醉也不會知道今日發生了什麼。” 懷陌聽小白一番話,心裡的隱憂卻沒有半分平撫,只是隨意點了點頭,“下去吧。” 小黑小白領命離開,懷陌仍舊焦躁不安的揉著太陽穴。他走至窗邊,豁然將窗戶推開,外面的天空平靜。 希望是他想多了。 沉醉,你乖,再堅持一個月,我用海晏河清迎你回家。 一個月……原本預計的時間遠遠不止,只是他迫切地想要讓孩子在他的守護下出生,他不顧一切加緊步伐 “聽潮閣”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 “啊,疼……” “好疼,我的孩子……” “娘,娘,救它……” 沉醉生生痛醒了過來,躺在床上,只覺肚子一陣陣的痛。她剎那間就慌了,慌亂得理智全無。十指抓緊了身下床單,沉醉痛得臉上全是冷汗,身體裡除了痛以外,全是後悔,她不該為了懷陌那麼激動,她傷害自己已經夠了,現在還要連累孩子。 她哭著叫痛,羅敷在一旁也愛莫能助。紅久躲在角落裡遠遠看著,心裡一陣陣的抽搐的後怕。 她害死沉醉了! 無遇為沉醉把脈“小說領域”更新最快,全文_字手打,皺了眉頭,“她動了胎氣,現在要立刻將孩子生下來,否則母子性命都難保。” 羅敷眼前一陣眩暈,顫抖道:“可是孩子只有七個月啊……” 無遇當機立斷,“管不了這麼多了,你去拿那人備在這裡的藥,現在催生。”無遇小心的不敢提“懷陌”兩字。 “催生……”羅敷看著床上痛得死去活來的沉醉,心疼得無以復加,也只得狠心點頭,跑了出去。 “太聰明,去準備熱水。” “是。” “容容……”無遇就要再吩咐容容。 “容容,你別……走!你就在這裡!”即使痛得快要死了,沉醉仍舊注意著容容。 容容心痛憂心,她張了張嘴,卻不能保證什麼。 她知道沉醉是怕她通風報信,可是……以沉醉現在的情況,懷陌怎能不來?撇開他是她的丈夫不說,懷陌醫術高明,一定可以保沉醉母子平安。 沉醉哭道:“不要告訴他,不許告訴他!”無遇一時也難以決策。 沉醉現在是在氣頭上,見到女兒受這種磨難,他也生氣,但是理智上,他是和容容站在同一立場的。他與沉醉即使是父女,也多有不便,若是懷陌在這裡,可以親自替沉醉接生。 這時,沉醉淒涼的哭道:“他今日大婚,若是告訴了他,他也不肯來,你們真的要逼我絕望嗎?” 無遇聽到這話,心裡霎時一陣鋪天蓋地的痛,剎那間下定了決心。就連容容聽到,也是動容。是啊,懷陌已經可以瞞著沉醉另娶,若是今日他得知了訊息卻不肯來,那樣的絕情,此刻的沉醉怎能承受得起?所以,她寧願選擇不知道答案,至少此刻不知道。 不待無遇說話,容容已經紅著雙眼,重重點頭,“好,夫人,奴婢發誓,絕對不洩漏半個字。” --------------------- 我好像忘了提前通知,今天更1w5~

沉醉早產

於是,真多虧了無遇,紅久莫名其妙闖入這裡的時候,就是這麼毫無障礙,直接奔到了沉醉面前。

“沉醉,沉醉,天,你的肚子怎麼這麼大了?”

紅久原本著急的要去搖醒沉醉,正要下手,生生被被子底下那顆圓圓的球嚇得收了手。然而她又是驚又是叫的聲音終究是吵醒了沉醉,沉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來,愣了愣,終於反應過來,“紅久,你怎麼來了?”

沉醉手肘撐了床,緩緩坐起身來。

紅久見她慢慢吞吞,心裡一急,就沒輕沒重地去拉她,“哎呀,你不要磨蹭了,你快點起床,出大事了啦!琬”

“你……放開我。”

沉醉被她的不識輕重一嚇,趕緊甩開她,自己小心的護著肚子。

紅久見狀,急得跳腳藤。

只見她急得滿頭大汗,沉醉輕聲問,“怎麼了?出了什麼大事?”

紅久見她一個動作接一個動作,小心翼翼不疾不徐的,眼睛裡還帶著取笑,心中真是各種滋味揉在了一起,又是心疼她又是可憐她。心疼她,恨不得現在立刻就告訴她真相;可憐她,又恨不得她就這樣什麼也不知道的繼續下去。

“怎麼又不說話了?”沉醉扶著身子站起身來,看著紅久的眼睛,“你剛剛著急是要帶我去哪裡?”

懷孕的女人會變漂亮嗎?

紅久看著此刻的沉醉,忽然就生了這樣一個念頭。她微微豐腴,膚色紅潤,眼睛晶亮,尤其是她如今看什麼,眼睛裡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包容的笑,使她此刻看起來就彷彿是一個最完美的女人,最應值得人全心全意對待的女子。

懷陌……不該這麼騙她!

紅久心念一起,終於狠下心來,她倏然抓住沉醉的手,定定看著她的眼睛,鄭重道:“沉醉,我告訴你一件事,但是你答應我,不管你打算做什麼,你都不要激動。”

“什麼事?”沉醉心底一沉,狐疑地問。

“懷陌,懷陌他今天……娶沉魚。”

“紅久,你在做什麼!”

無遇察覺沉醉這邊有動靜,心下不安,立刻趕來,然而還在老遠,便聽到了紅久找死的聲音――懷陌娶沉魚。

當下,便是連無遇那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人,也只覺下一刻就會山崩地裂,日月無光。他大喝一聲,飛身而進,準確的一手將紅久抓住,拉離開去,“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給我滾出去!”

無遇用力將紅久一扔,紅久連垂死掙扎都還沒來得及,就被生生扔了出去,緊接了“咚”的一聲,重重摔到院子裡去了。

然而,到底已經晚了。

無遇處置了紅久,連忙轉頭去看沉醉,這一看,無遇頓覺萬箭穿心、五內俱焚。

只見沉醉保持著面對紅久的姿勢,她一手扶著肚子,直直站著,目光還落在紅久原本站的地方。然而,她這時,早已淚流滿面。她的臉白得近乎透明,彷彿下一刻就會化成一縷輕煙一般。她的身子看起來沉重,可是卻在控制不住的簌簌發抖,如一朵花在風中墜落,不知下一刻還能不能保全。

“沉醉,乖女兒,你冷靜點。”無遇承認,他真的是被沉醉此刻的模樣嚇到了,他連忙上前扶過沉醉,忙不迭的安慰,“你不要激動,紅久胡說八道的,她那丫頭,唯恐天下不亂,你不要被她騙了。來,我扶你到床上,你好好睡一覺,不要激動,不要激動……”

沉醉渾身顫得厲害,眼淚成線的落到無遇的手背上,無遇的手跟著發抖。

無遇眨眼之間在心中將紅久祖宗十八代問候了遍。

紅久偏偏還不知死活,被扔出去了又堅強勇敢的爬起來,衝進來大叫,“沉醉,你要不要去阻止?要阻止就快點去,不然來不及了。”

紅久她真的是很著急,只是她顯然沒有考慮到一個孕婦的承受能力。

無遇心中真恨不得將紅久碎屍萬段,卻知道沉醉疼愛這丫頭,只得咬牙,指如閃電點了她的穴。紅久當即定在原地,再說不出話來。

忽然靈感湧現,無遇還想如法炮製,如此對付沉醉,沉醉卻已極快地看向了無遇,她痛道:“你想做什麼?”

無遇的動作僵在空氣裡。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沉醉一張臉上,只有眼睛是紅的,其他的地方白得讓見到的人也承受不住。

羅敷這個時候急急忙忙帶了容容和太聰明過來,遠遠就聽到沉醉的哭聲,當即陣腳大亂,一路叫著“沉醉”進來。

沉醉聞聲轉頭,遙遙看向羅敷,“你也知道,是不是?”

羅敷的腳步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更覺愧對沉醉,囁嚅著唇,出不來一個聲。

沉醉忽地掙脫開了無遇的手,後退一步,痛哭道:“你們都知道,你們所有人都知道,只瞞著我一個人。懷陌要娶沉魚,懷陌他將我送到這裡來,竟然是為了娶沉魚,呵呵呵……”

沉醉痛極,仰天長笑,笑得眼淚順著耳根留下,“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怎麼可以?”

“你們瞞著我,是因為覺得他該嗎?他該這麼對我嗎?”

“我對他義無反顧的信任,我不問緣由的聽從,就是換他這麼對我的?”

無遇、羅敷、容容、太聰明如同被點了穴,沒有人出得了聲,這一刻,忽地無顏面對。

其實是很可笑的,在沉醉什麼也不知道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裝得天衣無縫,心安理得,一旦知道,就連面對她也汗顏。

羅敷眼角已經溼潤,其實她是最不贊同瞞著沉醉的。

那一次,懷陌與無遇那樣激烈的吵鬧,為了什麼,羅敷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那樣的欺騙,羅敷受不了,她想要告訴女兒。可是無遇不同意,無遇說:“沉醉對懷陌的愛早已經深入骨髓,你見過誰少了骨髓還能活的?沉醉這一生都沒有辦法不愛懷陌。既然這樣,就成全她,讓她愛。既然懷陌承諾了一切不久之後就會重歸平靜,那我就相信他這一次,將事情瞞過這一陣,沉醉不會發現,懷陌也能徹底掃去障礙。”

真正說服羅敷的是無遇那一句“沉醉對懷陌的愛早已經深入骨髓,你見過誰少了骨髓還能活的?沉醉這一生都沒有辦法不愛懷陌。”羅敷親身體會過那種感覺――他對你殘忍,你卻沒有辦法不愛。於是他的殘忍除了加深你的痛苦以外,你根本沒有任何的改變,更遑論是將他忘記。羅敷由此妥協,幫著瞞下沉醉。

“把她放了。”沉醉忽然看向無遇,神色堅定。

無遇有愧沉醉,頓了頓,為紅久解穴。

紅久得到自由,卻還是一動不動的定在原地,眼睛裡這時露著驚恐。她好像知道,她似乎做錯了。

她只想著不能讓沉醉被懷陌欺騙,卻沒料到沉醉聽見以後會是這樣激烈的反應,紅久被嚇到了,她頓時後悔了,嚇得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沉醉幾乎是歪歪斜斜的走到她面前,“帶我去。”

“啊?去……去哪裡?”

“去參加婚禮。”

“沉醉……”

“沉醉,你別這樣,你別這樣啊……”羅敷忽然衝上前來,哭著將沉醉緊緊抱入懷裡,“沉醉,你冷靜點,娘可以向你解釋懷陌的苦衷,你不要這個樣子,你嚇到娘了。乖,你坐下,先聽娘說,好不好?”

“不好。”沉醉決絕地搖頭,“懷陌他娶別人我還願意聽一聽他的解釋,他娶沉魚……沒有任何理由,什麼理由我都不會接受。”

沉醉定定看著羅敷的眼睛,“我要去參加婚禮,要麼,我阻止他;要麼,我當場和他恩斷義絕。”

羅敷被沉醉眼中的決然震懾,手一鬆,沉醉拉過紅久就往外走。

無遇忽然從身後將沉醉拉住,沉醉悽然轉頭,“你也要攔我嗎?”

無遇長嘆,搖頭,“我和你一起去,要麼阻止他,要麼……今日就是你與他此生最後一面。”

最後一面……沉醉在聽到這四個字時,眼角的淚成了線。

她閉了閉眼,重重點頭,“好。”

無遇扶著沉醉,沉醉這時幾乎已經不能自己走路,剛剛走到門口,沉醉渾身一軟,已經徹底不能支撐。身後,還迷迷糊糊跟著的紅久忽然尖叫一聲,“啊!血,血……沉醉你流血了。”

沉醉昏了過去

“海”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

丞相府,書房,離吉時還有半個時辰。

“一切都安排好了?”懷陌坐在案前,問前方的小黑小白。

小黑頷首,“是,爺。宮中一切佈置妥當,如爺所料,今日這時機,皇上近身信任之人來了大半,其他重臣包括幾位王爺皆已趕來賀禮或者還在賀禮的路上。今日,皇上身邊只有存妃和薄秦照看。”

小白緊接了道:“前來賀禮之人都在控制之中,尤其是幾位王爺,他們府中動向請全都在掌控之中,一切都如爺所料。”

懷陌聽完,緩緩點了點頭,“依計行事。”

說著,卻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小白見狀,關心道:“爺,不如您休息一會兒吧,您已經好多個晚上沒有休息了,身子承受不住的。”

“我沒事,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懷陌淡道,只是眼底卻有隱憂,他緩了緩,凝聲道:“我總覺今日有什麼事會發生。”

“爺只管放心,我們佈置的都是萬裡挑一的人,不論是忠心還是隨機應變都是信得過的。”

懷陌卻搖頭,“不是這個。”

小黑小白相視一眼,皆是疑惑。

懷陌忽然問,“沉醉那邊有沒有什麼情況?”

小白恍然大悟,原來最放不下的始終是沉醉,她立刻安撫道:“爺放心,守護沉醉的都是爺親自挑的人,再說,還有宮主在呢,必定不會出差錯。往後沉醉也不會知道今日發生了什麼。”

懷陌聽小白一番話,心裡的隱憂卻沒有半分平撫,只是隨意點了點頭,“下去吧。”

小黑小白領命離開,懷陌仍舊焦躁不安的揉著太陽穴。他走至窗邊,豁然將窗戶推開,外面的天空平靜。

希望是他想多了。

沉醉,你乖,再堅持一個月,我用海晏河清迎你回家。

一個月……原本預計的時間遠遠不止,只是他迫切地想要讓孩子在他的守護下出生,他不顧一切加緊步伐

“聽潮閣”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

“啊,疼……”

“好疼,我的孩子……”

“娘,娘,救它……”

沉醉生生痛醒了過來,躺在床上,只覺肚子一陣陣的痛。她剎那間就慌了,慌亂得理智全無。十指抓緊了身下床單,沉醉痛得臉上全是冷汗,身體裡除了痛以外,全是後悔,她不該為了懷陌那麼激動,她傷害自己已經夠了,現在還要連累孩子。

她哭著叫痛,羅敷在一旁也愛莫能助。紅久躲在角落裡遠遠看著,心裡一陣陣的抽搐的後怕。

她害死沉醉了!

無遇為沉醉把脈“小說領域”更新最快,全文_字手打,皺了眉頭,“她動了胎氣,現在要立刻將孩子生下來,否則母子性命都難保。”

羅敷眼前一陣眩暈,顫抖道:“可是孩子只有七個月啊……”

無遇當機立斷,“管不了這麼多了,你去拿那人備在這裡的藥,現在催生。”無遇小心的不敢提“懷陌”兩字。

“催生……”羅敷看著床上痛得死去活來的沉醉,心疼得無以復加,也只得狠心點頭,跑了出去。

“太聰明,去準備熱水。”

“是。”

“容容……”無遇就要再吩咐容容。

“容容,你別……走!你就在這裡!”即使痛得快要死了,沉醉仍舊注意著容容。

容容心痛憂心,她張了張嘴,卻不能保證什麼。

她知道沉醉是怕她通風報信,可是……以沉醉現在的情況,懷陌怎能不來?撇開他是她的丈夫不說,懷陌醫術高明,一定可以保沉醉母子平安。

沉醉哭道:“不要告訴他,不許告訴他!”無遇一時也難以決策。

沉醉現在是在氣頭上,見到女兒受這種磨難,他也生氣,但是理智上,他是和容容站在同一立場的。他與沉醉即使是父女,也多有不便,若是懷陌在這裡,可以親自替沉醉接生。

這時,沉醉淒涼的哭道:“他今日大婚,若是告訴了他,他也不肯來,你們真的要逼我絕望嗎?”

無遇聽到這話,心裡霎時一陣鋪天蓋地的痛,剎那間下定了決心。就連容容聽到,也是動容。是啊,懷陌已經可以瞞著沉醉另娶,若是今日他得知了訊息卻不肯來,那樣的絕情,此刻的沉醉怎能承受得起?所以,她寧願選擇不知道答案,至少此刻不知道。

不待無遇說話,容容已經紅著雙眼,重重點頭,“好,夫人,奴婢發誓,絕對不洩漏半個字。”

---------------------

我好像忘了提前通知,今天更1w5~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