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婚 5救贖

作者:暖炕頭

皮衣地痞對著管北城點頭哈腰,地痞頭雖然有些氣不過,但也不得不恭維著管北城,幾個人在高速公路上被淋成了落湯雞,不但地契沒拿到,還捱了頓羞辱。

管北城上了車後,不耐煩地對司機說:“調頭回去!”他心裡很焦慮,一直看著手機,如果不是她突然跳出來,也許現在自己已經到了吧!

身邊的顧北北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也許此時對她來說,最美好的地方就是夢境。

他的焦慮無限擴大,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用手使勁捶了下車子,於此同時,手機下面出來管父管家的頭像:“少爺,老爺去世了。”

管北城緩緩閉上眼睛,然後用力呼了一口氣……

另一面,幾個地痞沒有拿到地契,覺得很吃虧,於是回到顧家,顧母已經被毒打了一頓,奄奄一息。而此時的地痞頭越想越生氣,就將自己的火氣全部撒在顧母身上……

顧母大聲求救了,可是在雨夜裡,她的呼救聲越發的微乎其微,人們從她家宅子口匆匆而過,但事實上,所有人的心裡都明白屋子裡發生著什麼……

沒有人願意救她,沒有人伸出援手……

顧北北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管北城的別墅中,應該說,管北城剛把顧北北摔到床上,她就醒了過來。

顧北北微微睜開眼睛,看到此時的管北城正陰著臉坐在一旁。她有些害怕,但是心裡卻很感激他,如果今天沒有遇到他,自己肯定是死路一條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撇了下嘴角,又鬼使神差地閉上了眼睛,她得先想好對策,否則他一定會對自己發火。

她並不知道,他此時的怒火並不是自己逃跑,而是因為她的突然攔車造成他沒有見到管父最後一面。

在顧北北閉上眼睛的瞬間,管北城的聲音透過來:“都醒了還裝什麼?”

顧北北只能尷尬地從床上爬起來,然後邁小步走到管北城的身邊。她很溫柔地跪下來,將手裡的地契遞到他面前:“對不起……”

他將頭斜過去,沒說話,也沒有接過她手中的東西。

顧北北見狀,小聲說:“對不起嘛!我也是因為太擔心媽媽了。今天謝謝你,這個就交給你保管吧!”

管北城還是沒有說話,他陰著臉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顧北北正要再開口,他突然站起來,然後毫無預兆地將她手裡的地契撕掉。顧北北驚恐地抬頭看著他,他沒表情,眉頭緊緊皺著,然後拂袖而去。

一間超大的臥房就剩下顧北北一個人,看著滿地散落的地契碎片,顧北北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她緩緩地朝側邊坐下去,這一天的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她不僅難以接受,更難以掩飾痛苦。

她抱著膝蓋在地面上坐著,身上溼漉漉的衣服讓她瑟瑟發抖,窗簾隨著微風拍打著窗子,她突然覺得很害怕,整個別墅都異常恐怖。

顧北北越想越害怕,迅速跑上床,然後用被子將自己裹起來。

她似乎能聽到腳步聲,在屋子裡,這樣的聲音尤其清晰,她向門口望了望,發現整個走廊都沒有人。不知為什麼,她又聽到了女人哭泣的聲音,只是微微的啜泣,這聲音似乎是從頭上方傳來的,她頓時覺得脖頸發涼,整個背脊都被冷風包圍。

“有人嗎?”顧北北輕聲問了一句。

回答她的卻只有呼呼的風聲。

顧北北告訴自己要鎮定,而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發抖,她原本就是個非常膽小的女孩,面對這樣的場景,她恨不得把自己打昏。

在恐懼襲來的時候,顧北北用被子整個將頭蒙上,身體蜷在床的中心,盡全力告訴自己要儘快睡覺,她越想越就越是害怕,總是覺得被子外面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嗚嗚……”又是哭泣的聲音。

顧北北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她確定自己不是幻聽。於此同時,她確信了這屋子裡一定有鬼魂存在。

她似乎聽到一個女人在一邊哭泣一邊敘述著什麼,內容她聽不清楚,只是覺得自己在這樣的驚嚇中變得更加清醒。

綢緞的被子被她緊緊攥出了一道痕跡,她驚恐的看著四周……

顧北北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進入夢鄉的,只記得睡著前似乎是被恐懼衝昏了頭腦。

她從床上坐起來,由於自己的幻聽,她竟然一夜都沒敢去將臥室的門關上。

她注意到自己的身邊放著一條新裙子,還有幾件貼身的衣物,這一定是有人在自己睡著的時候放下的。

看看身上的衣服已經在身上晾乾了,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思索著要不要將身上這件洗乾淨還給他……

“你幹什麼呢?”正當顧北北將身上衣服的扣子解開,又重新系回去的時候,管北城靠在門口問道。

她有些尷尬,然後匆忙從床上跳下去,說:“這個衣服……”她指了指自己身上。

“你難道準備把它還給我?”他看了看滿身泥巴的衣服,有些厭倦。

顧北北更加不好意思,是啊!他怎麼會在乎這麼一件髒兮兮的衣服。

於是,顧北北癟了下嘴搖搖頭說:“不是,我是想說,現在沒錢給你買一件新的。”

說完這句後,顧北北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母親現在怎麼樣了。

於是,她趕緊抓住管北城的胳膊,哀求道:“你很有本事的對不對?你能救我,就一定也能救我媽媽的對不對?”

其實,管北城早早就處理好了管父的事情,他也調查了顧母的狀況,卻得知了顧母已經去世的訊息。

顧北北見他沒說話,繼續哀求:“求求你,救救我媽媽好不好?她自己在家裡一定會出事的!”

管北城冷冷地將手掙脫,輕輕甩了下頭髮,然後+對顧北北說:“你現在去洗澡換衣服,等下我帶你去見你媽媽!”

他說的很仔細,這大概是他對她說的最仔細的一句話了。

他早上去了一趟顧家,顧母的屍體已經被抬走了,而他透過關係得知,顧母其實是死於血崩。

他也得知了一年前,顧北北的父親並沒有捲走管氏的財產,那些錢是被顧家的好友私吞了,顧父為了維護自己的朋友而選擇背上了一切罪名。

顧母之所以不想讓顧北北知道一切,就是不想她將這一切的真相說出來。管北城聽管父的貼身傭人說完,心裡突然變得很複雜,他不想承認這麼久以來都是自己誤會她了。他更不想承認,她現在的一切都是拜自己所賜。

管北城瘋狂地飆了一路車,他滿腹的怨氣無處宣洩,他想知道為什麼這一切的源頭是什麼,他想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麼會因為恨,將全部的怨氣撒在她身上,他更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信念能讓這一家人選擇忍辱負重。

管北城不想就這麼承認自己錯了,他對她有恨有氣,絕對不能就這樣消失!

她不是去結婚了嗎?她不是要嫁給北城集團的死對頭嗎?她不是討厭自己到極點嗎?

在雨夜裡,顧母的全部衣服都被扯開,地痞們沒有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裡面是顧家即將出生的孩子,也是顧北北的親生弟弟。

當時在場的十幾個地痞一邊打罵著顧母,一邊蹂躪著她。顧母是個很美的女人,即便是疼痛,也能使她的美麗綻放出來。

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在顧母身上發洩著慾望,顧母□地被按在床上,她的意識是清醒的,她也知道自己懷孕了,她試過求他們,可是地痞完全沒有想過要放了她。

雨夜裡,一個女人的哭聲一直不能散去,她從苦求他們一直變成大罵,他們反而更加興奮,由於動作幅度太大,她的小腹越來越痛,終於,鮮紅的血液止不住的流出來……

地痞們覺得很晦氣,就啐了兩口轉身走了。

顧母無力地躺在床上,小腹的劇痛讓她沒了知覺。她在完全喪失意識之前,輕聲默唸:“對不起北北,以後要你一個人長大了。”

開始血液只是少量流出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顧母身下已經流血不止,當整個床單都被鮮紅的血液浸溼時,她逐漸沒了氣息。

白皙的皮膚在被鮮血染紅的床單上面如同一座雕像,她的手指因為疼痛而彎曲著,如果不仔細看,或許只是會以為她睡著了,事實上,她的身體已經逐漸冰冷……

顧北北穿好衣服後,隨著管北城一前一後地走出去,她有些興奮,因為她完全沒有想到等著她的竟然是母親已死的訊息。

司機平穩地開著車,顧北北沿路四下觀察著,終於,她發現即將去的地方,是殯儀館的方向。

“為什麼走那邊啊?那不是?”顧北北不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