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瘧症

涅槃重生之步步生蓮·檸絮清風·4,149·2026/3/26

第27章 瘧症 “嘀嗒!嘀嗒!下雨了,下雨了 嘀啦!嘀啦!小種子,張開了 一滴雨,兩滴雨 甜甜的雨,美麗的雨 喝得小種子長胖了 嘀嗒!嘀嗒!下雨了,下雨了 嘀啦!嘀啦!小花苞,笑開了 一滴雨,兩滴雨 晶亮的雨,溫暖的雨 灑得小花苞更美了。” 窗外在下雨,嘩啦啦的,吵得人心煩。樂樂被困在房裡不能出去玩,鬧個不休,我只好不停地給她哼著童謠。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康熙46年的夏天。今年的夏天有些奇怪,一進六月就大雨小雨下個不停,感覺到處都是溼漉漉的。聽說不止京城,南方也在下雨,看這陣勢,一定又要發大水了。 “阿瑪。”樂樂對著門口叫。 “還沒睡?”胤禛走進來。 雖然穿著防雨的蓑衣還打了傘,但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溼了,我忙找出乾衣服幫他換上,“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自從開始下雨,胤禛就每天都忙到很晚。 他揉揉太陽穴:“明天我要和十三弟去視察黃河的災情,還要賑災。這次估計要去些日子,你幫我收拾一下出門要帶的東西,收拾完了就先睡吧,不用等我,我還要跟十三弟商量些事。” 既然要辦正事,我不好阻攔:“不要太累了。” “唔。”他順口答了,摸了摸樂樂的頭,然後走出房間。 哄樂樂睡了,又幫他收拾好衣物,想到他滿臉的疲憊與憂愁,我也睡不著,拿了本書靠在*上看。至到四更天他才回來。 “不是說不要等我嗎?”見我還沒睡,他皺皺眉。 “睡不著。”我起身幫他脫去外衣,擰了毛巾給他擦把臉,“快睡吧,沒多久就天亮了。” 躺到*上,感覺他還是心事重重,“怎麼了?”我問。 他嘆了口氣,氣憤地說:“朝庭每年花了大量的銀子整治黃河,但每年還是鬧水災,下面的官員也不知是幹什麼吃的。” 原來還是為了這個,“黃河水患也不是一年兩年就治得好的,何必這麼生氣呢?”我安慰他,這黃河到三百年後也沒能徹底根治,他能有什麼辦法?“底下的官員也有盡心辦事的,只不過要防著有人貪汙了治河的銀兩才是,要不然真想做事的人什麼都做不了,這黃河自然治不了。”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貪官把銀子吃了,防洪堤全是豆腐渣工程,怎麼防洪? “為什麼這黃河就是治不好呢?”胤禛嘆息。 “其實也不是不能治。”我枕在他肩上,回想著現代提出的治理黃河的辦法,“除了要築防洪堤外,還要清理河裡的泥沙,不堵塞河道,水才能快速流走,最根本的辦法還是讓人沿著黃河多多植樹,才能防止水土的流失。還有在合適的地方建立水庫,這樣即能在豐水期起到分流的做用,又能在枯水期裡儲蓄河水以供灌溉之用……”我還沒說完,就感覺頭下的肌肉一緊,我抬起頭,胤禛正直直盯著我,烏黑的眼眸閃閃發光。 “你怎麼會懂這些?”他激動地問。 “呃。”我不知該怎麼答,剛才只顧著為他解憂,卻忘了“青錦”好象不應該知道這些東西,“那個,我在書上看來的。” “什麼書?”他追問。 “不記得了,看的書太雜,忘了是在哪本。” “你還記得什麼?”他微微失望。 “大概就這些了,別的我也不懂。”我忙堵住他的話。 “你剛剛說的這些好象很有道理,築防洪堤是在所難免的,至於植樹和修建水庫……我要和十三弟好好商量才行。”他臉上浮起笑容,“青錦,有時候我覺得你很特別,好象懂很多連我們都不懂的東西。” 我忙打哈哈:“四爺說笑了,我哪懂什麼?只是亂說的。” “唉。”他又嘆氣,“治黃河還是後話,眼前賑災倒是迫在眉睫。沒有銀子不說,最怕的還是水患過後的疫情,要是無法控制,死的百姓就多了。” “疫情?”是傳染病嗎?大水過後是很容易發生傳染病。 “是啊,疫情一發,可以說是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見他又頭痛,我於心不忍:“那個,胤禛,我曾經在書上見過一些預防的方法,不過不要問我是什麼書,我記不清了。”不等他問,我先宣告,省得他又想刨根問底。 “說來聽聽。”他認真地看著我。 我努力回想著以前知道的預防措施,藥物一類就不用說了,反正他們沒有西藥,中藥我也不懂。 “要預防疫情,就要從源頭開始,應及時清除處理垃圾,人畜糞便和屍體,對受淹的住房和公共場所要及時作好清毒和衛生處理,不能喝受汙的水……”我一一列舉著所知的方法,他認真地聽著。 把知道的全說完,說得我口乾舌燥,想不到我也能做一回皇子的老師,呵呵,得意。 “青錦,你讓我刮目相看。”他感嘆。 我臉紅,自己不過是仗著多“活”了三百年罷了。“好了好了,別刮目了,還是閉目睡覺吧,你看看,都累成什麼樣子了。”我心痛地看著他疲憊的臉,都瘦了。 “唔。”他答了,沒一會就發出平穩的呼吸聲。他真的太累了。 天還沒亮,他就起來了,我幫他整理好行理,又叫過跟他一起去的秦全叮囑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項才把他們送走。 胤禛走後,京城裡的雨還是下個不停,連傢俱都開始有些發黴,去給福晉請安時聽說城外已經有人開始染病了,我忙教福晉叫人到處灑上石灰粉消毒,一天到晚地在房裡點上殺菌的薰香,還煲中藥給大家喝,總算貝勒府裡的人都沒事。 但千算萬算,日防夜防,卻漏了一個人:樂樂。可能是因為年紀太小,抵抗力差,樂樂開始有些咳嗽,我如臨大敵,忙讓人請了太醫來看,還好太醫說只是受了風寒,開了藥給樂樂灌了下去,好象好了點。我把她帶在身邊,仔細地照料著。然而,過了兩天,她不止咳,還不住地說冷,我連忙又請太醫,這次福晉也慌了,親自跑來守著。 在等太醫來的時候,樂樂的情況惡化得很快,渾身冷得像冰一樣,幫她蓋了被子,加了火爐,她仍在發抖,還一個勁地說難受,看她痛苦的樣子,我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唯有抱著她,不住地安撫她。真恨自己怎麼就偏偏回到古代?真要讓我穿越時空,那穿去未來也行啊,不用看著女兒生病自己卻無能為力。 好不容易太醫到了,正在緊張地給樂樂把脈,“呯”的一聲巨響,房門被撞開,一股冷空氣吹了進來,風塵僕僕,渾身溫透的胤禛大步走了進來。 “四爺吉祥。”滿屋子的人全跪了下去。 我急了,衝著太醫叫“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吉祥,快說我女兒到底得的是什麼病?怎麼老是不好?” 胤禛走了過來,捏捏我的手,“冷靜點,樂樂會沒事的。” 我硬撐著的堅強一下子全崩潰了,緊抓著他胸前的衣衫,眼淚瘋湧而出,“你可回來了……” 他輕輕拍拍我的背,“好了,沒事了。都起來吧。小格格到底怎麼了?”他對著太醫問。 太醫低著頭,顫聲說:“回四爺,小格格,小格格像是染上瘧症了。” 我呆了。 “怎麼可能,你可看清楚了。”胤禛厲聲說道。 “下官,下官可以確定,城外已經出現了幾個病症了,想是小格格年幼體虛,不幸染上了。”太醫額上冒出了汗。 胤禛的臉一下變得煞白,久久不語。 “瘧症?瘧症是透過蚊蟲傳播的,我屋裡一隻蚊蟲都沒有,怎麼可能染上瘧症?”我想不明白,呆呆地問。 “下官不知側福晉說的是什麼意思,但從小格格的症狀來看,應該是瘧症。”太醫說完,低頭不語,胤禛也僵直地立著。 “知道是什麼病就快開藥啊,你們還等什麼?”見他們都呆杵著,我怒叫。 太醫叭地一下又跪到地上,“請側福晉恕罪。” “恕什麼罪,快開藥!”我催促著。 太醫只是不停地叩頭。 “你!”我真想上去踹他兩腳,人命關天,他還叩什麼頭! “青錦,冷靜點。”胤禛緊緊抓著我的手臂,“這是瘧症,太醫,也沒有辦法。”他沉痛地望著我。 “什麼叫沒辦法?”我忘記流淚。 “瘧症連太醫院也治不了。”他艱難地說。 “治不了?”我傻了,怎麼會治不了?掙開他的箝制,我踉踉蹌蹌地走回*邊趴下,看著樂樂發白的小臉痛苦地扭曲。瘧症,她怎麼會得瘧症?我已經做足了措施的啊,為什麼我的女兒反倒得了瘧症? 瘧症,瘧疾!我猛地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太醫,“快,用奎寧,奎寧可以治。” 太醫抬起頭,一臉迷茫與惶恐,“回側福晉,下官沒聽說過這種藥。” “皇宮不是什麼藥都有嗎?怎麼連奎寧都沒有?”我快急瘋了。對了,奎寧是西藥,是從外國傳進來的。 “胤禛,快,派人到城裡找那些洋人,找他們要奎寧,又叫金雞納,只要找到這種藥,女兒就有救了。”胤禛震驚地看著我,我顧不上他在想什麼,“求你,相信我,快叫人去找。” 他還在發愣,我站起身往房外衝。他一把拽住我的手,厲聲叫:“來人。”秦全衝了進來,“把府裡的人全叫來,讓他們找遍城裡所有的洋人,用最快的速度把奎寧或金雞納給我找來,找到爺有重賞!” “是。”秦全應了,話音未落,人已出了房。 “青錦,在這等我,我一定會救回我們的女兒。”胤禛堅定地對我說,深深地望了我一眼,亦衝入雨簾中。 我無力地趴回*邊,握著樂樂冰冷的小手,深深的絕望如同黑夜冰冷的海水把我淹沒。老天爺,求你開開眼,救救我的女兒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內死般的寂靜,只聽到房外沙沙的落雨聲和房內眾人的呼吸聲。樂樂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我死死盯著她,生怕一眨眼她就會離我而去。 彷彿過了無數個世紀,門外終於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我下意識地看去,胤禛拖著個神父模樣的外國人衝了進來,如同陷入絕境的人又看到了希望,我巴巴地望著神父。 神父連臉上的雨水都沒來得及擦,緊張地直接來到*邊探了探樂樂的體溫,又翻開樂樂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四貝勒,格格是染上瘧疾了。”他怪腔怪調地說著,開啟仍背在肩上的小藥箱,“這是剛從我國運來的金雞納,對治療瘧疾有特效。”他邊說邊拿出片小藥片掰成兩半喂入樂樂的口中,我忙拖著麻木的雙腿撲到桌子旁,端起杯水衝回*邊,托起樂樂的頭灌下去。 “怎麼樣,有用嗎?”胤禛微微喘著氣焦急地問。 “隔三個時辰再喂一次,連喂三次,小格格的體溫回覆正常就沒事了。”神父答。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樂樂,不時探探她額上的溫度,胤禛站在我身邊,冰冷的手搭上我的肩,我轉頭看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回樂樂身上。 時間好象走得特別的慢,臨近天亮,樂樂的身子才沒那麼冰冷,呼吸也有力了很多,又喂她吃了次藥,感覺她好象沒那麼難受,沉沉地睡了。我就這樣靜靜地趴著,看著,連眾人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直到中午,樂樂才睜開她美麗的眼睛。 “額娘。”聽到她小聲地叫我,我如同聽到天籟之音,瘋狂的喜悅幾乎令我無法呼吸。 “寶貝,額娘在這。”淚水如缺堤的河水瘋湧而出,我親著她的小手,“寶貝,沒事了,額娘再也不會讓你有事了。“ 一雙堅強的大手將我攬入懷中,我抬頭看向那個一直站在我身邊的男人,將頭輕輕靠在他身上,左手握上他的手,右手拉著女兒: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在我身邊,此時此刻,我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

第27章 瘧症

“嘀嗒!嘀嗒!下雨了,下雨了

嘀啦!嘀啦!小種子,張開了

一滴雨,兩滴雨

甜甜的雨,美麗的雨

喝得小種子長胖了

嘀嗒!嘀嗒!下雨了,下雨了

嘀啦!嘀啦!小花苞,笑開了

一滴雨,兩滴雨

晶亮的雨,溫暖的雨

灑得小花苞更美了。”

窗外在下雨,嘩啦啦的,吵得人心煩。樂樂被困在房裡不能出去玩,鬧個不休,我只好不停地給她哼著童謠。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康熙46年的夏天。今年的夏天有些奇怪,一進六月就大雨小雨下個不停,感覺到處都是溼漉漉的。聽說不止京城,南方也在下雨,看這陣勢,一定又要發大水了。

“阿瑪。”樂樂對著門口叫。

“還沒睡?”胤禛走進來。

雖然穿著防雨的蓑衣還打了傘,但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溼了,我忙找出乾衣服幫他換上,“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自從開始下雨,胤禛就每天都忙到很晚。

他揉揉太陽穴:“明天我要和十三弟去視察黃河的災情,還要賑災。這次估計要去些日子,你幫我收拾一下出門要帶的東西,收拾完了就先睡吧,不用等我,我還要跟十三弟商量些事。”

既然要辦正事,我不好阻攔:“不要太累了。”

“唔。”他順口答了,摸了摸樂樂的頭,然後走出房間。

哄樂樂睡了,又幫他收拾好衣物,想到他滿臉的疲憊與憂愁,我也睡不著,拿了本書靠在*上看。至到四更天他才回來。

“不是說不要等我嗎?”見我還沒睡,他皺皺眉。

“睡不著。”我起身幫他脫去外衣,擰了毛巾給他擦把臉,“快睡吧,沒多久就天亮了。”

躺到*上,感覺他還是心事重重,“怎麼了?”我問。

他嘆了口氣,氣憤地說:“朝庭每年花了大量的銀子整治黃河,但每年還是鬧水災,下面的官員也不知是幹什麼吃的。”

原來還是為了這個,“黃河水患也不是一年兩年就治得好的,何必這麼生氣呢?”我安慰他,這黃河到三百年後也沒能徹底根治,他能有什麼辦法?“底下的官員也有盡心辦事的,只不過要防著有人貪汙了治河的銀兩才是,要不然真想做事的人什麼都做不了,這黃河自然治不了。”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貪官把銀子吃了,防洪堤全是豆腐渣工程,怎麼防洪?

“為什麼這黃河就是治不好呢?”胤禛嘆息。

“其實也不是不能治。”我枕在他肩上,回想著現代提出的治理黃河的辦法,“除了要築防洪堤外,還要清理河裡的泥沙,不堵塞河道,水才能快速流走,最根本的辦法還是讓人沿著黃河多多植樹,才能防止水土的流失。還有在合適的地方建立水庫,這樣即能在豐水期起到分流的做用,又能在枯水期裡儲蓄河水以供灌溉之用……”我還沒說完,就感覺頭下的肌肉一緊,我抬起頭,胤禛正直直盯著我,烏黑的眼眸閃閃發光。

“你怎麼會懂這些?”他激動地問。

“呃。”我不知該怎麼答,剛才只顧著為他解憂,卻忘了“青錦”好象不應該知道這些東西,“那個,我在書上看來的。”

“什麼書?”他追問。

“不記得了,看的書太雜,忘了是在哪本。”

“你還記得什麼?”他微微失望。

“大概就這些了,別的我也不懂。”我忙堵住他的話。

“你剛剛說的這些好象很有道理,築防洪堤是在所難免的,至於植樹和修建水庫……我要和十三弟好好商量才行。”他臉上浮起笑容,“青錦,有時候我覺得你很特別,好象懂很多連我們都不懂的東西。”

我忙打哈哈:“四爺說笑了,我哪懂什麼?只是亂說的。”

“唉。”他又嘆氣,“治黃河還是後話,眼前賑災倒是迫在眉睫。沒有銀子不說,最怕的還是水患過後的疫情,要是無法控制,死的百姓就多了。”

“疫情?”是傳染病嗎?大水過後是很容易發生傳染病。

“是啊,疫情一發,可以說是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見他又頭痛,我於心不忍:“那個,胤禛,我曾經在書上見過一些預防的方法,不過不要問我是什麼書,我記不清了。”不等他問,我先宣告,省得他又想刨根問底。

“說來聽聽。”他認真地看著我。

我努力回想著以前知道的預防措施,藥物一類就不用說了,反正他們沒有西藥,中藥我也不懂。

“要預防疫情,就要從源頭開始,應及時清除處理垃圾,人畜糞便和屍體,對受淹的住房和公共場所要及時作好清毒和衛生處理,不能喝受汙的水……”我一一列舉著所知的方法,他認真地聽著。

把知道的全說完,說得我口乾舌燥,想不到我也能做一回皇子的老師,呵呵,得意。

“青錦,你讓我刮目相看。”他感嘆。

我臉紅,自己不過是仗著多“活”了三百年罷了。“好了好了,別刮目了,還是閉目睡覺吧,你看看,都累成什麼樣子了。”我心痛地看著他疲憊的臉,都瘦了。

“唔。”他答了,沒一會就發出平穩的呼吸聲。他真的太累了。

天還沒亮,他就起來了,我幫他整理好行理,又叫過跟他一起去的秦全叮囑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項才把他們送走。

胤禛走後,京城裡的雨還是下個不停,連傢俱都開始有些發黴,去給福晉請安時聽說城外已經有人開始染病了,我忙教福晉叫人到處灑上石灰粉消毒,一天到晚地在房裡點上殺菌的薰香,還煲中藥給大家喝,總算貝勒府裡的人都沒事。

但千算萬算,日防夜防,卻漏了一個人:樂樂。可能是因為年紀太小,抵抗力差,樂樂開始有些咳嗽,我如臨大敵,忙讓人請了太醫來看,還好太醫說只是受了風寒,開了藥給樂樂灌了下去,好象好了點。我把她帶在身邊,仔細地照料著。然而,過了兩天,她不止咳,還不住地說冷,我連忙又請太醫,這次福晉也慌了,親自跑來守著。

在等太醫來的時候,樂樂的情況惡化得很快,渾身冷得像冰一樣,幫她蓋了被子,加了火爐,她仍在發抖,還一個勁地說難受,看她痛苦的樣子,我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唯有抱著她,不住地安撫她。真恨自己怎麼就偏偏回到古代?真要讓我穿越時空,那穿去未來也行啊,不用看著女兒生病自己卻無能為力。

好不容易太醫到了,正在緊張地給樂樂把脈,“呯”的一聲巨響,房門被撞開,一股冷空氣吹了進來,風塵僕僕,渾身溫透的胤禛大步走了進來。

“四爺吉祥。”滿屋子的人全跪了下去。

我急了,衝著太醫叫“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吉祥,快說我女兒到底得的是什麼病?怎麼老是不好?”

胤禛走了過來,捏捏我的手,“冷靜點,樂樂會沒事的。”

我硬撐著的堅強一下子全崩潰了,緊抓著他胸前的衣衫,眼淚瘋湧而出,“你可回來了……”

他輕輕拍拍我的背,“好了,沒事了。都起來吧。小格格到底怎麼了?”他對著太醫問。

太醫低著頭,顫聲說:“回四爺,小格格,小格格像是染上瘧症了。”

我呆了。

“怎麼可能,你可看清楚了。”胤禛厲聲說道。

“下官,下官可以確定,城外已經出現了幾個病症了,想是小格格年幼體虛,不幸染上了。”太醫額上冒出了汗。

胤禛的臉一下變得煞白,久久不語。

“瘧症?瘧症是透過蚊蟲傳播的,我屋裡一隻蚊蟲都沒有,怎麼可能染上瘧症?”我想不明白,呆呆地問。

“下官不知側福晉說的是什麼意思,但從小格格的症狀來看,應該是瘧症。”太醫說完,低頭不語,胤禛也僵直地立著。

“知道是什麼病就快開藥啊,你們還等什麼?”見他們都呆杵著,我怒叫。

太醫叭地一下又跪到地上,“請側福晉恕罪。”

“恕什麼罪,快開藥!”我催促著。

太醫只是不停地叩頭。

“你!”我真想上去踹他兩腳,人命關天,他還叩什麼頭!

“青錦,冷靜點。”胤禛緊緊抓著我的手臂,“這是瘧症,太醫,也沒有辦法。”他沉痛地望著我。

“什麼叫沒辦法?”我忘記流淚。

“瘧症連太醫院也治不了。”他艱難地說。

“治不了?”我傻了,怎麼會治不了?掙開他的箝制,我踉踉蹌蹌地走回*邊趴下,看著樂樂發白的小臉痛苦地扭曲。瘧症,她怎麼會得瘧症?我已經做足了措施的啊,為什麼我的女兒反倒得了瘧症?

瘧症,瘧疾!我猛地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太醫,“快,用奎寧,奎寧可以治。”

太醫抬起頭,一臉迷茫與惶恐,“回側福晉,下官沒聽說過這種藥。”

“皇宮不是什麼藥都有嗎?怎麼連奎寧都沒有?”我快急瘋了。對了,奎寧是西藥,是從外國傳進來的。

“胤禛,快,派人到城裡找那些洋人,找他們要奎寧,又叫金雞納,只要找到這種藥,女兒就有救了。”胤禛震驚地看著我,我顧不上他在想什麼,“求你,相信我,快叫人去找。”

他還在發愣,我站起身往房外衝。他一把拽住我的手,厲聲叫:“來人。”秦全衝了進來,“把府裡的人全叫來,讓他們找遍城裡所有的洋人,用最快的速度把奎寧或金雞納給我找來,找到爺有重賞!”

“是。”秦全應了,話音未落,人已出了房。

“青錦,在這等我,我一定會救回我們的女兒。”胤禛堅定地對我說,深深地望了我一眼,亦衝入雨簾中。

我無力地趴回*邊,握著樂樂冰冷的小手,深深的絕望如同黑夜冰冷的海水把我淹沒。老天爺,求你開開眼,救救我的女兒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內死般的寂靜,只聽到房外沙沙的落雨聲和房內眾人的呼吸聲。樂樂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我死死盯著她,生怕一眨眼她就會離我而去。

彷彿過了無數個世紀,門外終於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我下意識地看去,胤禛拖著個神父模樣的外國人衝了進來,如同陷入絕境的人又看到了希望,我巴巴地望著神父。

神父連臉上的雨水都沒來得及擦,緊張地直接來到*邊探了探樂樂的體溫,又翻開樂樂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四貝勒,格格是染上瘧疾了。”他怪腔怪調地說著,開啟仍背在肩上的小藥箱,“這是剛從我國運來的金雞納,對治療瘧疾有特效。”他邊說邊拿出片小藥片掰成兩半喂入樂樂的口中,我忙拖著麻木的雙腿撲到桌子旁,端起杯水衝回*邊,托起樂樂的頭灌下去。

“怎麼樣,有用嗎?”胤禛微微喘著氣焦急地問。

“隔三個時辰再喂一次,連喂三次,小格格的體溫回覆正常就沒事了。”神父答。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樂樂,不時探探她額上的溫度,胤禛站在我身邊,冰冷的手搭上我的肩,我轉頭看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回樂樂身上。

時間好象走得特別的慢,臨近天亮,樂樂的身子才沒那麼冰冷,呼吸也有力了很多,又喂她吃了次藥,感覺她好象沒那麼難受,沉沉地睡了。我就這樣靜靜地趴著,看著,連眾人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直到中午,樂樂才睜開她美麗的眼睛。

“額娘。”聽到她小聲地叫我,我如同聽到天籟之音,瘋狂的喜悅幾乎令我無法呼吸。

“寶貝,額娘在這。”淚水如缺堤的河水瘋湧而出,我親著她的小手,“寶貝,沒事了,額娘再也不會讓你有事了。“

一雙堅強的大手將我攬入懷中,我抬頭看向那個一直站在我身邊的男人,將頭輕輕靠在他身上,左手握上他的手,右手拉著女兒: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在我身邊,此時此刻,我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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