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年氏入府

涅槃重生之步步生蓮·檸絮清風·5,202·2026/3/26

第46章 年氏入府 “阿瑪,你在幹嘛?”我和樂樂看著捲起褲腳站在田裡的胤禛。 53年春。過完年不久,胤禛就讓人在園裡開闢了一大片水田,他也想在圓明園裡弄個稻香村?還準備親自耕種? “播種。”胤禛意簡言賅地答。 還真讓我猜對了。“種什麼?”我問。 “水稻。” “水稻?” “我讓人找來各地最好的谷種,想看看哪一種最好,產量最高,好推廣。” 原來如此,雍正王就是雍正王,時時不忘造福百姓。 “阿瑪,我也要玩。”樂樂興奮地說。 “不要胡鬧,阿瑪不是在玩。”胤禛不同意。 “額娘。”樂樂不樂了。 “四爺。”我甜甜地叫,朝他眨眼睛,“我也想播種。” 胤禛皺眉,無奈地示意秦全遞過只小袋子給我們,“你們自己另找個地方種。” 耶,我和樂樂開心地另找了塊地,機靈的下人迅速幫我們平整好,等著我們播種。我和樂樂各抓了把種子,學著胤禛的樣子撒到地裡。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天天跑去看種子發芽沒有。想不到第一次播種也能成活,看到青油油的秧苗,我和樂樂都開心不已。 終於可以插秧了。胤禛細心地在分好的一小塊一小塊的水田邊插上牌子,註明是哪裡的水稻。 看到他和樂樂都已經光著腳邁進被水浸沒的田中,我猶豫著。 “怎麼了?”胤禛問。 “那個,這田裡不會有什麼東西吧?”我怕怕地問。 “什麼東西?” “就是那種會咬人還吸血的東西。” 我話音未落,樂樂已經“呀”的一聲連蹦帶跳跳回岸上,“額娘,你別嚇我。” 胤禛好笑地看著我們,“沒有。” 沒騙我?我可聽說水田裡會有吸血的螞蟥。 “你確定不會有螞蟥?” “確定,我已經讓人清理過了。”胤禛肯定地答。 “額娘,螞蟥是什麼?”樂樂緊緊抓著我的衣袖。 “是種會吸血的蟲。真的沒有?”我再問。 “側福晉,您就放心吧,奴才親自帶人尋過了,什麼都不會有。”秦全恭敬地說。 這還差不多,我放心地赤腳下了田。 秦全跟在我們身邊,指導我們怎麼插秧。因為胤禛給我們的種子太少,不到一刻種就插完了,只有小小的一片,好象沒什麼成就感。胤禛還在另一頭努力地幹活。 等等,我怎麼把我們偉大的雜交水稻之父給忘了? “秦全,你再去多找幾個牌子來。”說完,我淌到胤禛旁邊。 “又想幹什麼?”胤禛警覺地問。 “爺,借我點秧苗吧。不用很多,每種給我幾十株就夠了。” “幹什麼?” “我做個試驗。以後再告訴你。”雜交水稻是怎麼培育的我不清楚,但既然是雜交,就把各種品種混種在一起,再交叉授粉,這也算雜交吧! 我插上牌子做記號,把各個品種的秧苗組合著種到一起。 我熱情高漲,天天守著我的試驗田。若是成功,我豈不是成了雜交水稻之母?想想就興奮。 本來以為種水稻很容易,哪知道那麼麻煩,又要除草又要施肥,而且清朝沒有化肥,都是放農家肥,雖然環保卻臭不可言,我和樂樂都避之三舍,等到抽穗的時候,跑去試驗田中做完人工授粉就甩手不管了。 也許是怕我閒下來又太無聊,胤禛丟了個特大號的炸彈過來,轟得我昏頭轉向找不著北。 當他親口告知我時,我驚得忘了呼吸:年氏,未來的皇貴妃!據說他最寵愛的妃子。她要來了! 我頭腦裡亂哄哄的一片,手足發冷。 “青錦,你沒事吧。”胤禛握著我的肩,邊搖邊喊。 良久,我長長撥出口氣,憋得心都痛了。 “沒事。”我澀澀地說,“你喜歡她嗎?” “不。我沒見過她。”胤禛答。 沒見過面就要娶她?“不娶不行嗎?” 胤禛一僵,默默地看了我好一會,答:“行。” 他口中說行,我卻在他眼中看到一閃而過的艱難抉擇。我曾經說過,只要他心中有我,無論做任何事都不用跟我說,向我解釋。 但今天,他不只鄭重地向我解釋,還因為我的反對而放棄他或許已經蓄謀已久的計劃,說明他還是很在乎我的感受。這,就夠了。 “胤禛,需要,你就娶吧……” 年氏,年大將軍,唉…… 在水稻豐收的時候,年氏入府了,成了胤禛的側福晉。時隔十年,胤禛再娶親,還是側福晉,自然要好好熱鬧一番。 賓客滿堂,喜氣洋洋,和當年娶鈕祜祿氏一樣,不同的是,當年我是個旁觀者,今天,我卻是個局內人。 滿堂的女賓依然是歡聲笑語,但有意無意看向我的眼神卻意味深長,有譏笑的、有不屑的、有同情的…… 我心中苦笑,我的大名相信在今晚的賓客中是無人不曉:冷麵雍王爺獨寵的女人…… 讓我奇怪的是八福晉,她一反常態的沉默。 第二天一早,年氏行家禮。年輕貌美、容光煥發的她,皓齒星眸、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十足十一個美人胚子。接過她奉的茶,清香撲鼻,入口卻遠勝黃蓮。 主位上有道視線不時掃向我,我卻不知如何回應,唯有微笑,再微笑…… 家禮一結束,我逃也似地離開那個家。 “四嫂,聽說你在家裡學種田?可以收割沒有?” 我賴在十六家吃完晚飯還不肯走,繼續慢慢喝著茶。 “十六爺,你這麼有空,不如親自去看看?”為什麼每次我來找月瑤,十六都要守在旁邊?怕我教壞他老婆? “我可沒四嫂這麼有雅興。” 雅興,他心裡不是這麼想的吧! “十六爺是天潢貴胄,自然不會屑於幹這種平民賴以謀生的辛苦事了。” 十六臉紅,“這麼說四嫂是在關心民生大事?佩服佩服。” “客氣、客氣。”我毫不客氣地接下。 “四嫂這麼關心百姓,怎麼不關心關心四哥?天色已晚,四哥在家肯定等急了。” “瑤瑤,你相公要趕我走。”我雙目含悲,轉向月瑤。 “四嫂誤會了,十六爺不是這意思,留都留不住怎會趕你走?”月瑤忙說。 “十六,聽到沒有,瑤瑤說要留我。”我迅速變臉,得逞地看著十六,“今晚你就睡書房吧,我要和瑤瑤一起睡。” “我是沒意見,就是不知四哥等會會不會來逮人?” 逮人?也要他有空才行。 “我才不怕。”我燦爛地笑。 “五兒,”我叫過跟我一起來的五兒,“回去告訴你家四爺,說我今晚留在十六爺家,不回去了。你回去後不用再來,明天十六爺會送我回家。”想了想,又說:“還有,不用特意去找爺,若是他找我你再告訴他。” “是,主子。”五兒聽話地回家了。 十六皺起眉頭,欲言又止。這孩子,長大了也變聰明瞭。十六和月瑤看我的眼神有些憐憫。憐憫?我需要人憐憫嗎? “瑤瑤,好久沒聽你彈琴了,彈給我聽聽好不好?” “好啊,四嫂想聽什麼?”月瑤淺笑著問。 “什麼都好。”我答。 “好。”月瑤坐到琴前,纖指一撥,歡快的琴聲流淌而出。 月瑤不停彈著,彈了一首又一首…… 恍惚中,看見十六皺著眉盯著月瑤,滿臉的心痛與關切。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月瑤十指已經泛紅,卻仍不停歇,只是微微對著十六搖搖頭,溫柔一笑。 我心中感動不已,十六、月瑤,多謝了。 “好了。”我說。 “十六,你真幸福。”我感嘆。雖然他們一句話沒說,但他們之間濃濃的深情溢於言表。 “月瑤,謝謝你彈了這麼多好聽的首子,我唱首歌給你聽吧。”我笑著說,為了關心我的人,我應該笑的。 “好啊,四嫂唱歌最好聽了。”十六熱烈捧場。 “春風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怦怦跳不能入睡 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 …… 在這花好月圓夜有情人兒成雙對 我說你呀你這世上還有誰 能與你鴛鴦戲水比翼雙雙飛” 花好月圓夜,誰和誰在比翼雙飛? “姐姐。” “唔?”我和弘曆弘晝擠在榻上剝蓮子吃,這倆小傢伙,一點耐心都沒有,偏又吃得飛快,我雙手難敵雙口,正忙著,聽聞福雅叫,順口應了聲。 “聽說年妹妹有喜了。”福雅的語氣有些失落。 我手一頓,繼續剝蓮子,“是嗎?那要去恭喜她了。”我淡淡地說。 “府裡又要添小阿哥,爺一定很高興。”耿格格開心地說。接觸後我發現這府裡的女人好象耿格格最容易相處,性格開朗、心無城府。 她不知是沒開竅還是太聰明,對胤禛的冷落她並不在乎,有了弘晝後更是如此,每天只顧著照顧弘晝,什麼都不管,是個難得的簡單的女人。 俗話說簡單就是快樂,我看這府裡反倒是她過得最舒心。 “這是喜事,爺當然會高興。”我說,“啊,弘晝,你這小壞蛋,連姨娘的手都想吃嗎?”我哈哈大笑,忙不迭地將手縮回。 “姨娘,還要。”弘晝意猶未盡地攀著我。 我雙手一攤,“沒了,都讓你們兩隻小饞貓吃完了。” “姨娘,晝晝不是小饞貓。” “歷歷也不是。”倆小孩一起抗議。 “好好,不是小饞貓,是小饞豬。”我盡情地捉弄這未來的皇帝和親王,任你們再威風,現在都不過是個小屁孩罷了。不過,這皇帝和親王怎麼都長得這麼可愛啊,我忍不住各親一口。 “姐姐這麼喜歡小孩,為什麼不再要一個?”福雅說,“小格格整天不在你身邊,姐姐一定很寂寞。” “她不在還好,我不用頭疼。”再生一個?也要我生得出來才行。 “姐姐說笑了,小格格那麼討人喜歡,怎麼會頭疼呢?”耿格格說。 “如果她象歷歷、晝晝這麼乖我就不用頭疼了。”我誇張地嘆氣。 耿格格爽朗地哈哈大笑,福雅斯文地用手帕捂著嘴。 沒等我去恭喜她,年氏自己先送上門來。 “姐姐。”她嬌聲叫,向我行禮。 我比她先入門,有個格格,且是康熙親口御封的側福晉,怎麼說她的地位也比我低一點點。 但她是未來僅次於皇后的皇貴妃,一想起這個我心裡就添堵,若說胤禛對她沒感情,只是利用她來取得年家的力量,可為什麼在她們一家失去利用價值後仍要給她這麼尊榮的稱號? 我莫名地對她產生敵意。 “妹妹請坐。”我淡淡地說。 “華怡剛進門不久,不懂規矩,一直沒能來拜訪姐姐,請姐姐見諒。”年氏的聲音很好聽,如黃鶯出谷,婉轉清脆,如果是男人聽了一定會喜歡,可惜我是女人,只會忌妒。 “妹妹客氣了。” 面對我的超級冷漠,年氏有些不知所措,隨她一起來的陪嫁丫環機靈地放將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偷偷向她打個眼色。 年氏很快反應過來,淺笑盈盈,“姐姐,這是華怡親手做的一些糕點,請姐姐嚐嚐。若姐姐喜歡以後華怡可以經常給姐姐送來。” 年氏親自開啟食盒,捧出碟精緻的點心,“這是桂花糕,姐姐嚐嚐?”年氏滿臉期待地看著我。 桂花糕?我皺眉,“對不起,我不喜歡吃桂花糕。” 年氏一聽,頓時眼眶泛紅,“可是……可是爺也說好吃。” 胤禛?他喜歡吃年氏做的桂花糕? “那你還是留給爺吃吧,我從不吃桂花糕。”我寒著臉說。 年華怡突然臉色一變,露出痛苦的表情。 “主子,你怎麼了?”她的丫環驚慌地問。 “我的肚子,痛……”年氏顫聲說。 肚子痛?我瞄向她平坦的小腹,不可能這樣就動了胎氣吧,也太嬌弱了。“要不要找個大夫看看?”我有些緊張地問,她可不能出事。 年氏雙手捂著腹部,像是十分痛苦,卻仰起嬌小蒼白的俏臉對我展顏一笑,“沒事,不用請大夫。” 不用?她可是孕婦!“還是讓大夫看看吧。蘭香。”我叫,“快去找個大夫回來。” “是,主子。”蘭香答了迅速走出房外。 我把年氏扶到我的床上,等大夫趕到還在為她把脈的時候,胤禛回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看見一屋的人,胤禛不悅地問。 “爺……”年氏楚楚可憐地望著胤禛。 胤禛尋到一旁的我,滿眼的疑問。 “爺,年妹妹說肚子不舒服。”我答。 胤禛臉一沉,轉向大夫,“可有大礙?” 大夫忙答:“回王爺的話側福晉只是動了胎氣,服一帖安胎藥即可。” “下去開方吧。”胤禛冷冷地說。 “是,王爺。”大夫忙出去開方子。 一陣忙碌後,年氏服了藥,表情沒那麼痛苦了。 “好些了嗎?”胤禛問她。 年華怡滿臉的感激,“謝爺關心,華怡好多了。” “好了就回房好好歇著,沒事不要亂跑。”也許是怕再嚇著年氏,他放柔了音量。 “是。爺。”年氏溫順地答。 胤禛讓人小心服侍年氏回房。 “爺,你不去陪年妹妹嗎?”等所有人散去後,我問。 “生氣了?”他試探著問。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我不理他,自去收拾床鋪。 “她來幹什麼?”胤禛轉移話題。 “哪個她?”我頭也不回地問。 “你知道我說誰。” “哦,年側福晉啊。她來送桂花糕,說是你最喜歡吃,讓我也嚐嚐。”我酸溜溜地說。 “我已經不吃桂花糕了。”他拉著我手將我轉過來,他臉色柔和,眼中密密地釋出濃濃的深情。 呃?這樣的他不符合他的形象,我有些發窘。不過,他說不吃了,真的假的? “不信?”他不滿地狠狠吻向我的唇,像是要懲罰我對他的懷疑,重重地輾轉輕咬,弄得我生疼。 快要喘不過氣了,我忙捶他,提醒他放手。他意猶未盡地輕輕咬了口我的唇才放開。 我急急地喘息,他亦有些氣息不穩。 “不許懷疑我,知道沒有?”他威脅著。 領教過他的手段,我漲紅了臉,忙答:“知道了。” 他滿意地笑了,“知道就好。有什麼吃的?我餓了。” “有桂花糕,要不要?”他太霸道,我忍不住小小反抗一下。 他朝我露出猙獰的神情,又向我逼來。 “我錯了我錯了。”我忙投降。 “哼。”他瞪我,“對了,讓人把床上的東西換了。” “為什麼?”好端端地換什麼換? “髒了。”他淡淡地說。 髒了?哪有?我看了看床,突然明白他的意思。切,嫌髒的人該是我才對! 年氏不知是不是真的身子弱,三天兩頭不舒服,折騰得福晉一個頭兩個大,恨不得把大夫供在家裡。 胤禛也經常去看她,對她呵護倍至。我偷偷觀察了一下,發現他雖然對年氏溫聲輕語,但眼中卻一片清冷。他在做戲?給誰看? 據說二廢后胤禛進入韜光養晦時期,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反正他經常不是念經拜佛就是在他的“稻香村”裡搗弄不停,很有翫忽職守的嫌疑。

第46章 年氏入府

“阿瑪,你在幹嘛?”我和樂樂看著捲起褲腳站在田裡的胤禛。

53年春。過完年不久,胤禛就讓人在園裡開闢了一大片水田,他也想在圓明園裡弄個稻香村?還準備親自耕種?

“播種。”胤禛意簡言賅地答。

還真讓我猜對了。“種什麼?”我問。

“水稻。”

“水稻?”

“我讓人找來各地最好的谷種,想看看哪一種最好,產量最高,好推廣。”

原來如此,雍正王就是雍正王,時時不忘造福百姓。

“阿瑪,我也要玩。”樂樂興奮地說。

“不要胡鬧,阿瑪不是在玩。”胤禛不同意。

“額娘。”樂樂不樂了。

“四爺。”我甜甜地叫,朝他眨眼睛,“我也想播種。”

胤禛皺眉,無奈地示意秦全遞過只小袋子給我們,“你們自己另找個地方種。”

耶,我和樂樂開心地另找了塊地,機靈的下人迅速幫我們平整好,等著我們播種。我和樂樂各抓了把種子,學著胤禛的樣子撒到地裡。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天天跑去看種子發芽沒有。想不到第一次播種也能成活,看到青油油的秧苗,我和樂樂都開心不已。

終於可以插秧了。胤禛細心地在分好的一小塊一小塊的水田邊插上牌子,註明是哪裡的水稻。

看到他和樂樂都已經光著腳邁進被水浸沒的田中,我猶豫著。

“怎麼了?”胤禛問。

“那個,這田裡不會有什麼東西吧?”我怕怕地問。

“什麼東西?”

“就是那種會咬人還吸血的東西。”

我話音未落,樂樂已經“呀”的一聲連蹦帶跳跳回岸上,“額娘,你別嚇我。”

胤禛好笑地看著我們,“沒有。”

沒騙我?我可聽說水田裡會有吸血的螞蟥。

“你確定不會有螞蟥?”

“確定,我已經讓人清理過了。”胤禛肯定地答。

“額娘,螞蟥是什麼?”樂樂緊緊抓著我的衣袖。

“是種會吸血的蟲。真的沒有?”我再問。

“側福晉,您就放心吧,奴才親自帶人尋過了,什麼都不會有。”秦全恭敬地說。

這還差不多,我放心地赤腳下了田。

秦全跟在我們身邊,指導我們怎麼插秧。因為胤禛給我們的種子太少,不到一刻種就插完了,只有小小的一片,好象沒什麼成就感。胤禛還在另一頭努力地幹活。

等等,我怎麼把我們偉大的雜交水稻之父給忘了?

“秦全,你再去多找幾個牌子來。”說完,我淌到胤禛旁邊。

“又想幹什麼?”胤禛警覺地問。

“爺,借我點秧苗吧。不用很多,每種給我幾十株就夠了。”

“幹什麼?”

“我做個試驗。以後再告訴你。”雜交水稻是怎麼培育的我不清楚,但既然是雜交,就把各種品種混種在一起,再交叉授粉,這也算雜交吧!

我插上牌子做記號,把各個品種的秧苗組合著種到一起。

我熱情高漲,天天守著我的試驗田。若是成功,我豈不是成了雜交水稻之母?想想就興奮。

本來以為種水稻很容易,哪知道那麼麻煩,又要除草又要施肥,而且清朝沒有化肥,都是放農家肥,雖然環保卻臭不可言,我和樂樂都避之三舍,等到抽穗的時候,跑去試驗田中做完人工授粉就甩手不管了。

也許是怕我閒下來又太無聊,胤禛丟了個特大號的炸彈過來,轟得我昏頭轉向找不著北。

當他親口告知我時,我驚得忘了呼吸:年氏,未來的皇貴妃!據說他最寵愛的妃子。她要來了!

我頭腦裡亂哄哄的一片,手足發冷。

“青錦,你沒事吧。”胤禛握著我的肩,邊搖邊喊。

良久,我長長撥出口氣,憋得心都痛了。

“沒事。”我澀澀地說,“你喜歡她嗎?”

“不。我沒見過她。”胤禛答。

沒見過面就要娶她?“不娶不行嗎?”

胤禛一僵,默默地看了我好一會,答:“行。”

他口中說行,我卻在他眼中看到一閃而過的艱難抉擇。我曾經說過,只要他心中有我,無論做任何事都不用跟我說,向我解釋。

但今天,他不只鄭重地向我解釋,還因為我的反對而放棄他或許已經蓄謀已久的計劃,說明他還是很在乎我的感受。這,就夠了。

“胤禛,需要,你就娶吧……”

年氏,年大將軍,唉……

在水稻豐收的時候,年氏入府了,成了胤禛的側福晉。時隔十年,胤禛再娶親,還是側福晉,自然要好好熱鬧一番。

賓客滿堂,喜氣洋洋,和當年娶鈕祜祿氏一樣,不同的是,當年我是個旁觀者,今天,我卻是個局內人。

滿堂的女賓依然是歡聲笑語,但有意無意看向我的眼神卻意味深長,有譏笑的、有不屑的、有同情的……

我心中苦笑,我的大名相信在今晚的賓客中是無人不曉:冷麵雍王爺獨寵的女人……

讓我奇怪的是八福晉,她一反常態的沉默。

第二天一早,年氏行家禮。年輕貌美、容光煥發的她,皓齒星眸、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十足十一個美人胚子。接過她奉的茶,清香撲鼻,入口卻遠勝黃蓮。

主位上有道視線不時掃向我,我卻不知如何回應,唯有微笑,再微笑……

家禮一結束,我逃也似地離開那個家。

“四嫂,聽說你在家裡學種田?可以收割沒有?”

我賴在十六家吃完晚飯還不肯走,繼續慢慢喝著茶。

“十六爺,你這麼有空,不如親自去看看?”為什麼每次我來找月瑤,十六都要守在旁邊?怕我教壞他老婆?

“我可沒四嫂這麼有雅興。”

雅興,他心裡不是這麼想的吧!

“十六爺是天潢貴胄,自然不會屑於幹這種平民賴以謀生的辛苦事了。”

十六臉紅,“這麼說四嫂是在關心民生大事?佩服佩服。”

“客氣、客氣。”我毫不客氣地接下。

“四嫂這麼關心百姓,怎麼不關心關心四哥?天色已晚,四哥在家肯定等急了。”

“瑤瑤,你相公要趕我走。”我雙目含悲,轉向月瑤。

“四嫂誤會了,十六爺不是這意思,留都留不住怎會趕你走?”月瑤忙說。

“十六,聽到沒有,瑤瑤說要留我。”我迅速變臉,得逞地看著十六,“今晚你就睡書房吧,我要和瑤瑤一起睡。”

“我是沒意見,就是不知四哥等會會不會來逮人?”

逮人?也要他有空才行。

“我才不怕。”我燦爛地笑。

“五兒,”我叫過跟我一起來的五兒,“回去告訴你家四爺,說我今晚留在十六爺家,不回去了。你回去後不用再來,明天十六爺會送我回家。”想了想,又說:“還有,不用特意去找爺,若是他找我你再告訴他。”

“是,主子。”五兒聽話地回家了。

十六皺起眉頭,欲言又止。這孩子,長大了也變聰明瞭。十六和月瑤看我的眼神有些憐憫。憐憫?我需要人憐憫嗎?

“瑤瑤,好久沒聽你彈琴了,彈給我聽聽好不好?”

“好啊,四嫂想聽什麼?”月瑤淺笑著問。

“什麼都好。”我答。

“好。”月瑤坐到琴前,纖指一撥,歡快的琴聲流淌而出。

月瑤不停彈著,彈了一首又一首……

恍惚中,看見十六皺著眉盯著月瑤,滿臉的心痛與關切。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月瑤十指已經泛紅,卻仍不停歇,只是微微對著十六搖搖頭,溫柔一笑。

我心中感動不已,十六、月瑤,多謝了。

“好了。”我說。

“十六,你真幸福。”我感嘆。雖然他們一句話沒說,但他們之間濃濃的深情溢於言表。

“月瑤,謝謝你彈了這麼多好聽的首子,我唱首歌給你聽吧。”我笑著說,為了關心我的人,我應該笑的。

“好啊,四嫂唱歌最好聽了。”十六熱烈捧場。

“春風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怦怦跳不能入睡

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

……

在這花好月圓夜有情人兒成雙對

我說你呀你這世上還有誰

能與你鴛鴦戲水比翼雙雙飛”

花好月圓夜,誰和誰在比翼雙飛?

“姐姐。”

“唔?”我和弘曆弘晝擠在榻上剝蓮子吃,這倆小傢伙,一點耐心都沒有,偏又吃得飛快,我雙手難敵雙口,正忙著,聽聞福雅叫,順口應了聲。

“聽說年妹妹有喜了。”福雅的語氣有些失落。

我手一頓,繼續剝蓮子,“是嗎?那要去恭喜她了。”我淡淡地說。

“府裡又要添小阿哥,爺一定很高興。”耿格格開心地說。接觸後我發現這府裡的女人好象耿格格最容易相處,性格開朗、心無城府。

她不知是沒開竅還是太聰明,對胤禛的冷落她並不在乎,有了弘晝後更是如此,每天只顧著照顧弘晝,什麼都不管,是個難得的簡單的女人。

俗話說簡單就是快樂,我看這府裡反倒是她過得最舒心。

“這是喜事,爺當然會高興。”我說,“啊,弘晝,你這小壞蛋,連姨娘的手都想吃嗎?”我哈哈大笑,忙不迭地將手縮回。

“姨娘,還要。”弘晝意猶未盡地攀著我。

我雙手一攤,“沒了,都讓你們兩隻小饞貓吃完了。”

“姨娘,晝晝不是小饞貓。”

“歷歷也不是。”倆小孩一起抗議。

“好好,不是小饞貓,是小饞豬。”我盡情地捉弄這未來的皇帝和親王,任你們再威風,現在都不過是個小屁孩罷了。不過,這皇帝和親王怎麼都長得這麼可愛啊,我忍不住各親一口。

“姐姐這麼喜歡小孩,為什麼不再要一個?”福雅說,“小格格整天不在你身邊,姐姐一定很寂寞。”

“她不在還好,我不用頭疼。”再生一個?也要我生得出來才行。

“姐姐說笑了,小格格那麼討人喜歡,怎麼會頭疼呢?”耿格格說。

“如果她象歷歷、晝晝這麼乖我就不用頭疼了。”我誇張地嘆氣。

耿格格爽朗地哈哈大笑,福雅斯文地用手帕捂著嘴。

沒等我去恭喜她,年氏自己先送上門來。

“姐姐。”她嬌聲叫,向我行禮。

我比她先入門,有個格格,且是康熙親口御封的側福晉,怎麼說她的地位也比我低一點點。

但她是未來僅次於皇后的皇貴妃,一想起這個我心裡就添堵,若說胤禛對她沒感情,只是利用她來取得年家的力量,可為什麼在她們一家失去利用價值後仍要給她這麼尊榮的稱號?

我莫名地對她產生敵意。

“妹妹請坐。”我淡淡地說。

“華怡剛進門不久,不懂規矩,一直沒能來拜訪姐姐,請姐姐見諒。”年氏的聲音很好聽,如黃鶯出谷,婉轉清脆,如果是男人聽了一定會喜歡,可惜我是女人,只會忌妒。

“妹妹客氣了。”

面對我的超級冷漠,年氏有些不知所措,隨她一起來的陪嫁丫環機靈地放將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偷偷向她打個眼色。

年氏很快反應過來,淺笑盈盈,“姐姐,這是華怡親手做的一些糕點,請姐姐嚐嚐。若姐姐喜歡以後華怡可以經常給姐姐送來。”

年氏親自開啟食盒,捧出碟精緻的點心,“這是桂花糕,姐姐嚐嚐?”年氏滿臉期待地看著我。

桂花糕?我皺眉,“對不起,我不喜歡吃桂花糕。”

年氏一聽,頓時眼眶泛紅,“可是……可是爺也說好吃。”

胤禛?他喜歡吃年氏做的桂花糕?

“那你還是留給爺吃吧,我從不吃桂花糕。”我寒著臉說。

年華怡突然臉色一變,露出痛苦的表情。

“主子,你怎麼了?”她的丫環驚慌地問。

“我的肚子,痛……”年氏顫聲說。

肚子痛?我瞄向她平坦的小腹,不可能這樣就動了胎氣吧,也太嬌弱了。“要不要找個大夫看看?”我有些緊張地問,她可不能出事。

年氏雙手捂著腹部,像是十分痛苦,卻仰起嬌小蒼白的俏臉對我展顏一笑,“沒事,不用請大夫。”

不用?她可是孕婦!“還是讓大夫看看吧。蘭香。”我叫,“快去找個大夫回來。”

“是,主子。”蘭香答了迅速走出房外。

我把年氏扶到我的床上,等大夫趕到還在為她把脈的時候,胤禛回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看見一屋的人,胤禛不悅地問。

“爺……”年氏楚楚可憐地望著胤禛。

胤禛尋到一旁的我,滿眼的疑問。

“爺,年妹妹說肚子不舒服。”我答。

胤禛臉一沉,轉向大夫,“可有大礙?”

大夫忙答:“回王爺的話側福晉只是動了胎氣,服一帖安胎藥即可。”

“下去開方吧。”胤禛冷冷地說。

“是,王爺。”大夫忙出去開方子。

一陣忙碌後,年氏服了藥,表情沒那麼痛苦了。

“好些了嗎?”胤禛問她。

年華怡滿臉的感激,“謝爺關心,華怡好多了。”

“好了就回房好好歇著,沒事不要亂跑。”也許是怕再嚇著年氏,他放柔了音量。

“是。爺。”年氏溫順地答。

胤禛讓人小心服侍年氏回房。

“爺,你不去陪年妹妹嗎?”等所有人散去後,我問。

“生氣了?”他試探著問。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我不理他,自去收拾床鋪。

“她來幹什麼?”胤禛轉移話題。

“哪個她?”我頭也不回地問。

“你知道我說誰。”

“哦,年側福晉啊。她來送桂花糕,說是你最喜歡吃,讓我也嚐嚐。”我酸溜溜地說。

“我已經不吃桂花糕了。”他拉著我手將我轉過來,他臉色柔和,眼中密密地釋出濃濃的深情。

呃?這樣的他不符合他的形象,我有些發窘。不過,他說不吃了,真的假的?

“不信?”他不滿地狠狠吻向我的唇,像是要懲罰我對他的懷疑,重重地輾轉輕咬,弄得我生疼。

快要喘不過氣了,我忙捶他,提醒他放手。他意猶未盡地輕輕咬了口我的唇才放開。

我急急地喘息,他亦有些氣息不穩。

“不許懷疑我,知道沒有?”他威脅著。

領教過他的手段,我漲紅了臉,忙答:“知道了。”

他滿意地笑了,“知道就好。有什麼吃的?我餓了。”

“有桂花糕,要不要?”他太霸道,我忍不住小小反抗一下。

他朝我露出猙獰的神情,又向我逼來。

“我錯了我錯了。”我忙投降。

“哼。”他瞪我,“對了,讓人把床上的東西換了。”

“為什麼?”好端端地換什麼換?

“髒了。”他淡淡地說。

髒了?哪有?我看了看床,突然明白他的意思。切,嫌髒的人該是我才對!

年氏不知是不是真的身子弱,三天兩頭不舒服,折騰得福晉一個頭兩個大,恨不得把大夫供在家裡。

胤禛也經常去看她,對她呵護倍至。我偷偷觀察了一下,發現他雖然對年氏溫聲輕語,但眼中卻一片清冷。他在做戲?給誰看?

據說二廢后胤禛進入韜光養晦時期,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反正他經常不是念經拜佛就是在他的“稻香村”裡搗弄不停,很有翫忽職守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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