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阿哥新婚

涅槃重生之步步生蓮·檸絮清風·6,301·2026/3/26

第64章 阿哥新婚 京城的八月一如往年,炎熱無比。 胤禛問我要不要去暢春園避暑,我覺得圓明園和暢春園差不多,不如呆在自己的地盤來得舒服,若真有誠意,放我去廬山還差不多,樂樂和雲飛早跑到那裡避暑了。不過,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 來得久了,竟也習慣了沒有空調的生活,籍著四處安放的冰塊散發的微微涼氣,倒也不覺得太過難受。 一清早,淋完花,坐在葡萄架下,我慢慢喝著冰鎮酸梅汁,旁邊小桌上放著湃好的從新彊運來的哈密瓜,身後一個小丫環乖巧地幫我打著扇子。 不得不承認,我也墮落了,這種貴族化的糜爛生活很容易讓人迷失。 “錦姨。”弘晝出現在門口。 “弘晝啊,今天不去找雪兒了?”我朝他笑笑,“要不要來杯酸梅汁?” 他緩緩走到我跟前,打個手勢驅走我身後的小丫環,“錦姨,三哥走了。” “走了?”這麼快?他還真是一點都不留戀,走之前也不來道個別,太無情了。弘晝的神情凝重,捨不得他三哥了吧,這小子雖然整天沒個正經,但還是很講感情的,不然也不會三天兩頭地跑來陪我瞎聊。 “內務府說三哥是急病身亡。” “什麼?”我心一顫,手一抖,杯子呯的一聲跌落到地上,摔了個粉碎。弘時死了?不是離開?“怎麼可能!”幾天前才見過他。 “皇阿瑪已經令十六叔處理三哥的後事了。不過,聽說三哥是接到皇阿瑪將他削宗籍的聖旨後,第二天就離家出走了,至今仍無音訊。” 我鬆了口氣,原來如此!弘時只是離開而不是真的死了,幸好我沒有心臟病,不然就被弘晝這傢伙嚇死了。 不過,為什麼胤禛要說弘時死了?是因為氣他不告而別,還是突然父愛爆發,欲徹底成全弘時?但也不需要說他死了啊,還煞有其事的辦理後事? “錦姨,三哥為什麼要走?”弘晝悽然地問。一向率性任意、樂天達觀的他前所未有的傷感與落寞。 “也許是因為這裡沒有他想要的東西吧。”我感嘆道。 自康熙六十一年弘曆得康熙賞識養於宮中後,胤禛對弘曆的要求就格外的嚴格,這樣一來,雍正元年胤禛藏於光明正大匾額後的立儲召書中是誰的名字並不難猜。 弘時生性軟弱多情,母親又不得寵,加上因為八阿哥他們的事多次被責,他自是明白自己不可能登上那個位子,為了不重蹈他叔叔們的覆轍,所以選擇了離去。 弘晝呢?除了母親的地位比鈕祜祿氏稍低之外,論學識、論機智、論才能都不比弘曆差,但他卻玩世不恭,不求上進,不務正業,他是因為看清自己並無勝算還是本性如此? 金色的陽光透過密密的葉子,星星點點地光芒刺痛了雙眼,也刺痛了我們的心…… “主子。”五兒悄無聲息地走過來,低聲叫。 “什麼事?”我悠悠回過神來,懶懶地問。 “宮中傳話來說雪兒小姐找秋姑姑有急事。”五兒輕聲答。 雪兒?“知道了。”我問弘晝,“你去不去?” “不去了。”弘晝低落地說。 “那我自己去了。” 換過衣服,我來到雪兒的住所,她正急得在房內走來走去,一見我,如同溺水的人遇到救星,快步衝過來,“姑姑,你可來了,這兩天你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她眼眶變紅。 “怎麼了?”我問。 “皇上下旨把我指給五阿哥了。”她慌促地說:“姑姑,你說過會幫我的,我不想嫁給那個人。” 真是個單純的傻孩子,“雪兒,你就這麼相信我能幫你?我不過是個嬤嬤罷了,怎麼可能左右得了皇上的旨意?”我嚴肅地對她說。 “啊?”雪兒瞪大了雙眼,茫然又無措,“姑姑?” “你太容易相信人了。”我憐愛地看著她,她這種性子,怎麼應付得了這複雜的宮廷? 雪兒呆愣許久,暗淡的眼眸逐漸恢復清亮,“姑姑,我並非太過輕信,如果說這宮中還有一個值得我信任的人,非姑姑莫屬。我看得出來,您是真心疼我,就像我的額娘一樣。” “即使我是真的疼你,但這是皇宮,我一個下人如何幫得了你?” “我不知道。”雪兒坦然地說:“但您能給我一種很安心的感覺,既然您能輕易地讓訓導嬤嬤聽您的話,能隨時自由出入儲秀宮,那您就不是普通的嬤嬤,所以我相信您。” 原來她並不笨,我欣慰地說,“你很聰明。”也許只有她這種天真、聰明、善良的女孩才能陪弘晝安安穩穩地生存下去吧! 她露出個甜美的笑容,“謝姑姑誇獎。”很快,她又皺起光潔的小額頭,“姑姑,皇上把我指給了五阿哥,怎麼辦?” 只顧煩惱弘時的事,都忘記告訴她小五的身份了,“你不是說喜歡五阿哥嗎?”我逗她。 “我哪有說過?”她愕然。 “你說你喜歡小五。”我提示她。 “我是說過,但—”她恍然大悟,“小五,是五阿哥?” “是。你還不願意嫁嗎?”我淺笑盈盈。 她剎時俏臉飛紅,既嬌羞又歡喜,嗔道:“姑姑!” “這個結果滿意嗎?” 聞言,她更是連耳朵都羞紅了,突然抱著我,把臉埋入我懷中,感激地哽咽著說:“姑姑,謝謝您。” 我輕輕擁著她,“不用謝我,是小五自己去求的皇上,他也是喜歡你的。” 雪兒緊緊抱著我,直到激動稍平,“姑姑,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你會叫五阿哥做小五?為什麼你會知道這麼多?”她一連迭地問。 “小五叫我錦姨,我當然會知道。” “錦姨?” 雪兒還沒想明白,門外響起個嬌脆的聲音:“雪兒妹妹,你已經是五阿哥的嫡福晉了,怎麼還和下人如此親近?有失自己身份。” 我和雪兒一起循聲望去,門外走進兩名約十五、六歲年輕貌美的女子,說話的是其中穿紅衣的女子。 “謙柔姐姐、瑾萱姐姐。”雪兒對著那兩名女子打招呼。 瑾萱?弘曆未來的皇后?是誰?我打量著那兩名女子。 “雪兒妹妹,恭喜你了。”身著嫩黃色衣服的女子溫和真誠地向雪兒道喜。 “多謝瑾萱姐姐。我也要恭喜你。”雪兒親熱地對著她笑。 她就是瑾萱?我不禁凝神看著那名黃衫女子。長得不錯,雖然沒有良妃出塵脫俗,沒有宜妃明豔照人,但清麗秀雅,落落大方,聲音也亦溫婉動聽。 弘曆的眼光不錯。 “兩位妹妹如此出眾,只當個阿哥福晉,真是可惜了。”雪兒口中的謙柔姐姐貌似婉惜地說,但欣喜與驕傲躍然在臉。 “我們哪比得上謙柔姐姐?皇上這次只選了五位后妃,謙柔姐姐就貴為貴人,以後還要請姐姐多為照顧才是。”雪兒客氣道。想不到這個活潑可愛的女孩也會這一套。 “哪裡的話?”謙柔雖然得意但也不敢太過張揚,畢竟這兩位福晉中有一位很可能就是未來的皇后娘娘。 貴人?我看著眼前這個即將和我共侍一夫的紅衣女子,這麼年輕、這麼貌美,胤禛真的不會動心?我心中醋意翻湧。 “你是新封的貴人?”我衝著那個謙柔冷冷地問。 她頓時寒了臉,“你……” “劉姐姐正是皇上新冊封的貴人。”瑾萱搶先答話,對我的大膽無禮充滿了疑惑卻不動聲色。 劉謙柔原本滿腔怒火,被瑾萱這麼一打岔,一時無處渲洩。雪兒偷偷地扯了扯我的衣襟,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沒有理會瑾萱和雪兒的好意,繼續問劉謙柔,“你很高興入宮?你喜歡皇上嗎?” “姑姑。”雪兒焦急地低聲叫,瑾萱亦被我的不識進退弄得手足無措。 “能入宮是天底下每個女子最尊貴無比的榮耀,你一個奴才,懂什麼?”劉謙柔厲聲說道。算她還有點風度,看在雪兒的份上沒有直接把我打出去。 “入宮只是為了榮耀?‘寥落古行宮,宮花寂寞紅。白頭宮女在,閒坐說玄宗。’這種生活,是你想要的嗎?” “劉姐姐花容月貌,溫柔嫻淑,又豈會得不到皇上的寵愛?這位姑姑快別胡說。”瑾萱臉色變得凝重。 這個未來的皇后年紀輕輕就懂得八面玲瓏,自己不願嫁給皇帝,私下和弘曆定情,但言語中卻不顯絲毫,即讚美了劉謙柔,對我這個不知底細的“下人”也謹慎對待,沒有輕易得罪,果然具有母儀天下的潛質。 “我在皇上身邊已經二十多年了,”我犀利地盯著劉謙柔,本欲發飆的她被我盯得縮了回去,“皇上並非貪戀美色之人,他後宮人數之少,你們有目共睹,他只喜歡月貴妃之事你們也應有耳聞,你憑什麼認為自己就一定會得到皇上的寵幸?” “我……”劉謙柔畢竟年紀還小,不經人事,聽聞我提及寵幸一詞,粉嫩的臉上泛起絲絲紅暈,她不自在地說:“皇上是九五之尊,不可能只寵幸貴妃娘娘一人,他,他總要兼顧後宮……” “他是皇上,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冷覦著她。 “可,可月貴妃畢竟無子,且年紀……”劉謙柔沒敢把話說完。 “你想說月貴妃已年老色衰?”我此話一出,她們三人同時倒抽口冷氣,臉色發白。這點小陣仗就嚇到了? 我憐憫地看著劉謙柔,“每個人都有年老色衰的一天,但真心相愛的人是不會在意對方的容貌的。以色侍人是最蠢的想法。 如果皇上喜歡月貴妃只是因為容貌,那你還有機會,但據我所知,皇上與月貴妃是生死相依、至死不渝的夫妻之情,你覺得他還會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嗎?” 劉謙柔滿眼的難以置信,瑾萱一臉的動容,雪兒則嘖嘖稱羨,“姑姑,皇上真的這麼喜歡月貴妃?” 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對我的愛,我怎會不清楚? “倘若不是,你和謹萱又怎會如此輕易如願地指婚五阿哥、四阿哥?他自己有了意中人,當然也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了。”我瞥了眼劉謙柔,她仍是半信半疑。 “你怎麼知道?”她問。 “皇宮裡的一切,只要我想知道的,我都能知道。”我淡淡地說,“劉貴人,如果你只是把入宮當成一種榮耀,而不對皇上抱有太大的期望的話,也許,你的日子會過得舒心些。” 但是,她這輩子,只能孤獨終老了。可憐的女人! “我不信。”她驚恐卻強自鎮定地喃喃低語。 不信?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胤禛雖然已經年近半百,因保養得當,看起來最多也就四十出頭,歲月的磨礪與沉澱,在他的額邊、眼角留下了印記,但同時亦賦與了他豐富的內涵。 他的深遂的眼神沉穩而內斂,天生的貴族氣質不怒而威,氣定神閒的自信與傲然,加上他尊貴非凡的地位,這樣的一個男人,隨便都能迷倒一大片女人吧! “為何這樣看我?”胤禛問。 “你好象越老越有魅力了。”我煩惱地說。 他低聲悶笑,“你是誇我還是嫌我老?” “胤禛,如果我成了老太婆,你會不會嫌棄我?”他新納的幾位後宮可一個個年輕得緊。 “等你成了老太婆我早成了白髮老翁,你會不會嫌棄我?”他反問。 我又認真地端詳他,“你即使成了白髮老頭,也一定還會是個帥老頭。” “帥?” “就是很好看的意思。” “呵呵。”他輕吻了下我的眼瞼,溫熱的唇動情地遊移到我頸間,在我耳邊輕聲說,“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變老。” “那你也要陪著我。”我軟軟倒入他懷中。 “好。” …… 選秀結束。瑾萱和雪兒因指婚為阿哥嫡福晉,自然要風風光光、隆重操辦,她們都回到孃家等候大婚的到來。 劉謙柔和其他四位後宮女子則低調得多,沒有婚禮,只一紙聖旨由太監宣讀完就算了事,然後就等著哪天她們的丈夫翻到她們的牌子,她們就可以一睹皇帝的尊榮了。 不過,據我所知,翻牌這個變態的制度暫時被取消了。 這次冊封的人數是歷屆最少的,只有劉謙柔和另一位張姓的女子封了貴人,剩下的三個都只是常在,品級很低,我不明白就這樣而已,劉謙柔驕傲個什麼? 參見了皇后後,她們亦要一一拜見我和李氏等位分比她們高的嬪妃,見我竟然就是月貴妃,劉謙柔嚇得花容失色,幾欲暈倒,從頭到尾白著張臉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看得我都於心不忍。 草草把她們打發了,繼續回我的錦軒過我的逍遙日子。 雍正五年十一月,弘曆大婚,緊接下來是弘晝,連著兩場盛大的婚禮,讓十三和十六忙得腳不沾地,月瑤倒樂得清閒跑來和我喝茶,聽了弘晝和雪兒的事對雪兒也是好奇得很,直嚷著要去看雪兒。 我乾脆讓人傳話叫弘晝領雪兒過來,以滿足月瑤的好奇心。 “四嫂,他們還沒來嗎?”知道弘晝和雪兒要來,月瑤一大早就跑到錦軒等著。 “快了,再等等。”我裹得嚴嚴實實的坐在炭爐邊烘火。 “四嫂,你有那麼冷嗎?最好離那爐子遠點,要是不小心迸出的火星把你身上這件白貂披風燒壞了可不得了,聽允祿說這可是皇上特地讓人弄來的,整個宮中可就這一件。”月瑤笑著打趣,“皇上對你真是寵得沒話說了。”說完,她擺出一副羨慕妒忌的樣子。 “得了吧。”我瞥了眼她,“誰不知十六把你當成寶?你見這皇城裡有哪個男人像十六隻有一個老婆的?”還不斷地生了一個又一個孩子,可知這夫妻倆有多恩愛。 “彼此彼此。”她大言不慚地說,連臉都不紅一下。 “小五,你說姑姑住在這裡?姑姑不是在宮中嗎?你沒騙我吧。”雪兒清脆的聲音傳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弘晝不平地叫。 “你一開始就騙我……” “來了。”我衝著月瑤笑,“她又在欺負弘晝了。” “看來,她確實有意思。”月瑤亦樂了。 “主子,五阿哥和福晉來了。”五兒開啟門簾,弘晝和雪兒一起走進來。 “姑姑。”雪兒一見我,興奮地叫,“您真住這裡啊。” 看她氣色不錯,面如桃花,眉梢含笑,靈動的雙眸中增添了幾分嫵媚,才嫁沒幾天就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小五有沒有欺負你?”我笑著問。 “錦姨,我可沒有欺負她。”弘晝搶著說,然後對著月瑤請安,“十六嬸,您也來了。” 聽弘晝這麼一叫,雪兒精靈地跟著對月瑤甜甜地叫:“十六嬸吉祥。” 月瑤扶起雪兒,上下打量著,“不錯,是個乖巧伶俐的丫頭。四嫂,你眼光不錯。” “和弘晝是天生一對吧!” “是很相配。” “四嫂?”雪兒狐疑地看著我,“姑姑?” “還叫姑姑?這位就是把皇阿瑪迷得暈頭轉向的月貴妃娘娘。”弘晝為他的小新娘釋疑。 “月貴妃?”雪兒傻了眼。 “什麼貴妃不貴妃的,跟著弘晝叫我錦姨就行。”我笑眯眯地轉向弘晝,“小五,有膽子就在你皇阿瑪面前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弘晝渾笑著說:“我可不敢。但您不承認嗎?皇阿瑪不是被您迷得連新入宮的那些年輕貌美的女人都不屑一顧嗎?” “五阿哥說得沒錯,你是三千寵愛集一身啊。”月瑤在一旁添油加醋。 “你是不是羨慕了?小五?要不要讓你阿瑪再幫你多找幾個福晉?”我朝弘晝咬牙。 弘晝忙搖頭兼擺手,“我可不敢要,一個就夠嗆了。” “你的意思是嫌雪兒麻煩?”我挑撥新婚夫婦。 “我可沒有,您別胡說。”弘晝急得跳腳。 雪兒緩過神來,見我們三人抬槓,樂得咯咯直笑。 “主子,四阿哥和福晉也來了。”五兒再次進來通報。 我奇怪,“弘晝,你們約好了一起來的?” “沒有。”弘晝答。 “兒臣(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弘曆和他的福晉一起給我請安,他們認真的態度令我不得不端起貴妃的架子。 “四阿哥、四福晉免禮。”感覺叫瑾萱做四福晉怪怪的,以前的四福晉是那拉氏,她也是四福晉,看來第四這個排位不錯,很有前途。 想必來之前弘曆已經跟瑾萱說明瞭我的身份,瑾萱見了我一點也不驚訝,只是有些拘謹。 等弘曆夫婦給月瑤請了安,弘晝和雪兒亦向弘曆、瑾萱打招呼,又是一番寒暄。 這兩對新婚夫婦第一次來,怎麼著也得給份見面禮,讓五兒把我的首飾盒拿出來,我對著瑾萱和雪兒說:“瑾萱、雪兒,你們是第一次來,我也沒準備什麼好東西,你們在這盒子裡各挑一樣自己喜歡的,當是見面禮吧。” “謝謝娘娘(錦姨)。”瑾萱和雪兒一起向我道謝,卻不動手。 “怎麼,不會是嫌我的東西不好吧。”我開著玩笑。 “錦姨,您可真會開玩笑。”弘晝湊過來伸長了脖子瞅,口中嘖嘖有聲,“皇阿瑪真是偏心,把什麼好東西都往您這送。” “一邊去,沒你的份。”我一把推開弘晝。我雖然不喜歡打扮得太招搖,但對玉器卻情有獨鍾,胤禛知道後凡是見到好的玉飾都留給我,積久了就攢了一大盒,戴都戴不完。 見她們還是不敢動,我自己在盒子中翻出個翠綠通透的玉鐲和一支精緻的玉簪,我把玉鐲給弘曆,把玉簪給弘晝,“幫你們的福晉戴上吧。” 弘晝不客氣地接過簪子幫雪兒戴上,弘曆見狀亦微紅著臉為瑾萱戴上鐲子。 “謝謝娘娘。”四人一齊道謝。 “一家人這麼客氣幹什麼?”瞧瞧這兩個新娘子,多水靈啊。我看看雪兒又看看瑾萱,不得不承認自己老了。 雖然弘曆和瑾萱比較沉實,但有弘晝在一旁插科打諢,有雪兒和月瑤的妙語連珠,這樣一來,我這屋裡是熱鬧非凡。 傍晚的時候,十六把月瑤領走了,胤禛也聽從我的交待早早忙完公事回來和我們一起吃晚飯。不過,有胤禛在,那四個年輕人都吃得不是很自在,幸好我已經習慣。心情好,胃口也大開,惹得胤禛不住地往我這邊瞄,怕我吃撐了。

第64章 阿哥新婚

京城的八月一如往年,炎熱無比。

胤禛問我要不要去暢春園避暑,我覺得圓明園和暢春園差不多,不如呆在自己的地盤來得舒服,若真有誠意,放我去廬山還差不多,樂樂和雲飛早跑到那裡避暑了。不過,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

來得久了,竟也習慣了沒有空調的生活,籍著四處安放的冰塊散發的微微涼氣,倒也不覺得太過難受。

一清早,淋完花,坐在葡萄架下,我慢慢喝著冰鎮酸梅汁,旁邊小桌上放著湃好的從新彊運來的哈密瓜,身後一個小丫環乖巧地幫我打著扇子。

不得不承認,我也墮落了,這種貴族化的糜爛生活很容易讓人迷失。

“錦姨。”弘晝出現在門口。

“弘晝啊,今天不去找雪兒了?”我朝他笑笑,“要不要來杯酸梅汁?”

他緩緩走到我跟前,打個手勢驅走我身後的小丫環,“錦姨,三哥走了。”

“走了?”這麼快?他還真是一點都不留戀,走之前也不來道個別,太無情了。弘晝的神情凝重,捨不得他三哥了吧,這小子雖然整天沒個正經,但還是很講感情的,不然也不會三天兩頭地跑來陪我瞎聊。

“內務府說三哥是急病身亡。”

“什麼?”我心一顫,手一抖,杯子呯的一聲跌落到地上,摔了個粉碎。弘時死了?不是離開?“怎麼可能!”幾天前才見過他。

“皇阿瑪已經令十六叔處理三哥的後事了。不過,聽說三哥是接到皇阿瑪將他削宗籍的聖旨後,第二天就離家出走了,至今仍無音訊。”

我鬆了口氣,原來如此!弘時只是離開而不是真的死了,幸好我沒有心臟病,不然就被弘晝這傢伙嚇死了。

不過,為什麼胤禛要說弘時死了?是因為氣他不告而別,還是突然父愛爆發,欲徹底成全弘時?但也不需要說他死了啊,還煞有其事的辦理後事?

“錦姨,三哥為什麼要走?”弘晝悽然地問。一向率性任意、樂天達觀的他前所未有的傷感與落寞。

“也許是因為這裡沒有他想要的東西吧。”我感嘆道。

自康熙六十一年弘曆得康熙賞識養於宮中後,胤禛對弘曆的要求就格外的嚴格,這樣一來,雍正元年胤禛藏於光明正大匾額後的立儲召書中是誰的名字並不難猜。

弘時生性軟弱多情,母親又不得寵,加上因為八阿哥他們的事多次被責,他自是明白自己不可能登上那個位子,為了不重蹈他叔叔們的覆轍,所以選擇了離去。

弘晝呢?除了母親的地位比鈕祜祿氏稍低之外,論學識、論機智、論才能都不比弘曆差,但他卻玩世不恭,不求上進,不務正業,他是因為看清自己並無勝算還是本性如此?

金色的陽光透過密密的葉子,星星點點地光芒刺痛了雙眼,也刺痛了我們的心……

“主子。”五兒悄無聲息地走過來,低聲叫。

“什麼事?”我悠悠回過神來,懶懶地問。

“宮中傳話來說雪兒小姐找秋姑姑有急事。”五兒輕聲答。

雪兒?“知道了。”我問弘晝,“你去不去?”

“不去了。”弘晝低落地說。

“那我自己去了。”

換過衣服,我來到雪兒的住所,她正急得在房內走來走去,一見我,如同溺水的人遇到救星,快步衝過來,“姑姑,你可來了,這兩天你去哪了?我都找不到你。”她眼眶變紅。

“怎麼了?”我問。

“皇上下旨把我指給五阿哥了。”她慌促地說:“姑姑,你說過會幫我的,我不想嫁給那個人。”

真是個單純的傻孩子,“雪兒,你就這麼相信我能幫你?我不過是個嬤嬤罷了,怎麼可能左右得了皇上的旨意?”我嚴肅地對她說。

“啊?”雪兒瞪大了雙眼,茫然又無措,“姑姑?”

“你太容易相信人了。”我憐愛地看著她,她這種性子,怎麼應付得了這複雜的宮廷?

雪兒呆愣許久,暗淡的眼眸逐漸恢復清亮,“姑姑,我並非太過輕信,如果說這宮中還有一個值得我信任的人,非姑姑莫屬。我看得出來,您是真心疼我,就像我的額娘一樣。”

“即使我是真的疼你,但這是皇宮,我一個下人如何幫得了你?”

“我不知道。”雪兒坦然地說:“但您能給我一種很安心的感覺,既然您能輕易地讓訓導嬤嬤聽您的話,能隨時自由出入儲秀宮,那您就不是普通的嬤嬤,所以我相信您。”

原來她並不笨,我欣慰地說,“你很聰明。”也許只有她這種天真、聰明、善良的女孩才能陪弘晝安安穩穩地生存下去吧!

她露出個甜美的笑容,“謝姑姑誇獎。”很快,她又皺起光潔的小額頭,“姑姑,皇上把我指給了五阿哥,怎麼辦?”

只顧煩惱弘時的事,都忘記告訴她小五的身份了,“你不是說喜歡五阿哥嗎?”我逗她。

“我哪有說過?”她愕然。

“你說你喜歡小五。”我提示她。

“我是說過,但—”她恍然大悟,“小五,是五阿哥?”

“是。你還不願意嫁嗎?”我淺笑盈盈。

她剎時俏臉飛紅,既嬌羞又歡喜,嗔道:“姑姑!”

“這個結果滿意嗎?”

聞言,她更是連耳朵都羞紅了,突然抱著我,把臉埋入我懷中,感激地哽咽著說:“姑姑,謝謝您。”

我輕輕擁著她,“不用謝我,是小五自己去求的皇上,他也是喜歡你的。”

雪兒緊緊抱著我,直到激動稍平,“姑姑,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你會叫五阿哥做小五?為什麼你會知道這麼多?”她一連迭地問。

“小五叫我錦姨,我當然會知道。”

“錦姨?”

雪兒還沒想明白,門外響起個嬌脆的聲音:“雪兒妹妹,你已經是五阿哥的嫡福晉了,怎麼還和下人如此親近?有失自己身份。”

我和雪兒一起循聲望去,門外走進兩名約十五、六歲年輕貌美的女子,說話的是其中穿紅衣的女子。

“謙柔姐姐、瑾萱姐姐。”雪兒對著那兩名女子打招呼。

瑾萱?弘曆未來的皇后?是誰?我打量著那兩名女子。

“雪兒妹妹,恭喜你了。”身著嫩黃色衣服的女子溫和真誠地向雪兒道喜。

“多謝瑾萱姐姐。我也要恭喜你。”雪兒親熱地對著她笑。

她就是瑾萱?我不禁凝神看著那名黃衫女子。長得不錯,雖然沒有良妃出塵脫俗,沒有宜妃明豔照人,但清麗秀雅,落落大方,聲音也亦溫婉動聽。

弘曆的眼光不錯。

“兩位妹妹如此出眾,只當個阿哥福晉,真是可惜了。”雪兒口中的謙柔姐姐貌似婉惜地說,但欣喜與驕傲躍然在臉。

“我們哪比得上謙柔姐姐?皇上這次只選了五位后妃,謙柔姐姐就貴為貴人,以後還要請姐姐多為照顧才是。”雪兒客氣道。想不到這個活潑可愛的女孩也會這一套。

“哪裡的話?”謙柔雖然得意但也不敢太過張揚,畢竟這兩位福晉中有一位很可能就是未來的皇后娘娘。

貴人?我看著眼前這個即將和我共侍一夫的紅衣女子,這麼年輕、這麼貌美,胤禛真的不會動心?我心中醋意翻湧。

“你是新封的貴人?”我衝著那個謙柔冷冷地問。

她頓時寒了臉,“你……”

“劉姐姐正是皇上新冊封的貴人。”瑾萱搶先答話,對我的大膽無禮充滿了疑惑卻不動聲色。

劉謙柔原本滿腔怒火,被瑾萱這麼一打岔,一時無處渲洩。雪兒偷偷地扯了扯我的衣襟,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沒有理會瑾萱和雪兒的好意,繼續問劉謙柔,“你很高興入宮?你喜歡皇上嗎?”

“姑姑。”雪兒焦急地低聲叫,瑾萱亦被我的不識進退弄得手足無措。

“能入宮是天底下每個女子最尊貴無比的榮耀,你一個奴才,懂什麼?”劉謙柔厲聲說道。算她還有點風度,看在雪兒的份上沒有直接把我打出去。

“入宮只是為了榮耀?‘寥落古行宮,宮花寂寞紅。白頭宮女在,閒坐說玄宗。’這種生活,是你想要的嗎?”

“劉姐姐花容月貌,溫柔嫻淑,又豈會得不到皇上的寵愛?這位姑姑快別胡說。”瑾萱臉色變得凝重。

這個未來的皇后年紀輕輕就懂得八面玲瓏,自己不願嫁給皇帝,私下和弘曆定情,但言語中卻不顯絲毫,即讚美了劉謙柔,對我這個不知底細的“下人”也謹慎對待,沒有輕易得罪,果然具有母儀天下的潛質。

“我在皇上身邊已經二十多年了,”我犀利地盯著劉謙柔,本欲發飆的她被我盯得縮了回去,“皇上並非貪戀美色之人,他後宮人數之少,你們有目共睹,他只喜歡月貴妃之事你們也應有耳聞,你憑什麼認為自己就一定會得到皇上的寵幸?”

“我……”劉謙柔畢竟年紀還小,不經人事,聽聞我提及寵幸一詞,粉嫩的臉上泛起絲絲紅暈,她不自在地說:“皇上是九五之尊,不可能只寵幸貴妃娘娘一人,他,他總要兼顧後宮……”

“他是皇上,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我冷覦著她。

“可,可月貴妃畢竟無子,且年紀……”劉謙柔沒敢把話說完。

“你想說月貴妃已年老色衰?”我此話一出,她們三人同時倒抽口冷氣,臉色發白。這點小陣仗就嚇到了?

我憐憫地看著劉謙柔,“每個人都有年老色衰的一天,但真心相愛的人是不會在意對方的容貌的。以色侍人是最蠢的想法。

如果皇上喜歡月貴妃只是因為容貌,那你還有機會,但據我所知,皇上與月貴妃是生死相依、至死不渝的夫妻之情,你覺得他還會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嗎?”

劉謙柔滿眼的難以置信,瑾萱一臉的動容,雪兒則嘖嘖稱羨,“姑姑,皇上真的這麼喜歡月貴妃?”

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對我的愛,我怎會不清楚?

“倘若不是,你和謹萱又怎會如此輕易如願地指婚五阿哥、四阿哥?他自己有了意中人,當然也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了。”我瞥了眼劉謙柔,她仍是半信半疑。

“你怎麼知道?”她問。

“皇宮裡的一切,只要我想知道的,我都能知道。”我淡淡地說,“劉貴人,如果你只是把入宮當成一種榮耀,而不對皇上抱有太大的期望的話,也許,你的日子會過得舒心些。”

但是,她這輩子,只能孤獨終老了。可憐的女人!

“我不信。”她驚恐卻強自鎮定地喃喃低語。

不信?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胤禛雖然已經年近半百,因保養得當,看起來最多也就四十出頭,歲月的磨礪與沉澱,在他的額邊、眼角留下了印記,但同時亦賦與了他豐富的內涵。

他的深遂的眼神沉穩而內斂,天生的貴族氣質不怒而威,氣定神閒的自信與傲然,加上他尊貴非凡的地位,這樣的一個男人,隨便都能迷倒一大片女人吧!

“為何這樣看我?”胤禛問。

“你好象越老越有魅力了。”我煩惱地說。

他低聲悶笑,“你是誇我還是嫌我老?”

“胤禛,如果我成了老太婆,你會不會嫌棄我?”他新納的幾位後宮可一個個年輕得緊。

“等你成了老太婆我早成了白髮老翁,你會不會嫌棄我?”他反問。

我又認真地端詳他,“你即使成了白髮老頭,也一定還會是個帥老頭。”

“帥?”

“就是很好看的意思。”

“呵呵。”他輕吻了下我的眼瞼,溫熱的唇動情地遊移到我頸間,在我耳邊輕聲說,“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變老。”

“那你也要陪著我。”我軟軟倒入他懷中。

“好。”

……

選秀結束。瑾萱和雪兒因指婚為阿哥嫡福晉,自然要風風光光、隆重操辦,她們都回到孃家等候大婚的到來。

劉謙柔和其他四位後宮女子則低調得多,沒有婚禮,只一紙聖旨由太監宣讀完就算了事,然後就等著哪天她們的丈夫翻到她們的牌子,她們就可以一睹皇帝的尊榮了。

不過,據我所知,翻牌這個變態的制度暫時被取消了。

這次冊封的人數是歷屆最少的,只有劉謙柔和另一位張姓的女子封了貴人,剩下的三個都只是常在,品級很低,我不明白就這樣而已,劉謙柔驕傲個什麼?

參見了皇后後,她們亦要一一拜見我和李氏等位分比她們高的嬪妃,見我竟然就是月貴妃,劉謙柔嚇得花容失色,幾欲暈倒,從頭到尾白著張臉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看得我都於心不忍。

草草把她們打發了,繼續回我的錦軒過我的逍遙日子。

雍正五年十一月,弘曆大婚,緊接下來是弘晝,連著兩場盛大的婚禮,讓十三和十六忙得腳不沾地,月瑤倒樂得清閒跑來和我喝茶,聽了弘晝和雪兒的事對雪兒也是好奇得很,直嚷著要去看雪兒。

我乾脆讓人傳話叫弘晝領雪兒過來,以滿足月瑤的好奇心。

“四嫂,他們還沒來嗎?”知道弘晝和雪兒要來,月瑤一大早就跑到錦軒等著。

“快了,再等等。”我裹得嚴嚴實實的坐在炭爐邊烘火。

“四嫂,你有那麼冷嗎?最好離那爐子遠點,要是不小心迸出的火星把你身上這件白貂披風燒壞了可不得了,聽允祿說這可是皇上特地讓人弄來的,整個宮中可就這一件。”月瑤笑著打趣,“皇上對你真是寵得沒話說了。”說完,她擺出一副羨慕妒忌的樣子。

“得了吧。”我瞥了眼她,“誰不知十六把你當成寶?你見這皇城裡有哪個男人像十六隻有一個老婆的?”還不斷地生了一個又一個孩子,可知這夫妻倆有多恩愛。

“彼此彼此。”她大言不慚地說,連臉都不紅一下。

“小五,你說姑姑住在這裡?姑姑不是在宮中嗎?你沒騙我吧。”雪兒清脆的聲音傳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弘晝不平地叫。

“你一開始就騙我……”

“來了。”我衝著月瑤笑,“她又在欺負弘晝了。”

“看來,她確實有意思。”月瑤亦樂了。

“主子,五阿哥和福晉來了。”五兒開啟門簾,弘晝和雪兒一起走進來。

“姑姑。”雪兒一見我,興奮地叫,“您真住這裡啊。”

看她氣色不錯,面如桃花,眉梢含笑,靈動的雙眸中增添了幾分嫵媚,才嫁沒幾天就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小五有沒有欺負你?”我笑著問。

“錦姨,我可沒有欺負她。”弘晝搶著說,然後對著月瑤請安,“十六嬸,您也來了。”

聽弘晝這麼一叫,雪兒精靈地跟著對月瑤甜甜地叫:“十六嬸吉祥。”

月瑤扶起雪兒,上下打量著,“不錯,是個乖巧伶俐的丫頭。四嫂,你眼光不錯。”

“和弘晝是天生一對吧!”

“是很相配。”

“四嫂?”雪兒狐疑地看著我,“姑姑?”

“還叫姑姑?這位就是把皇阿瑪迷得暈頭轉向的月貴妃娘娘。”弘晝為他的小新娘釋疑。

“月貴妃?”雪兒傻了眼。

“什麼貴妃不貴妃的,跟著弘晝叫我錦姨就行。”我笑眯眯地轉向弘晝,“小五,有膽子就在你皇阿瑪面前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弘晝渾笑著說:“我可不敢。但您不承認嗎?皇阿瑪不是被您迷得連新入宮的那些年輕貌美的女人都不屑一顧嗎?”

“五阿哥說得沒錯,你是三千寵愛集一身啊。”月瑤在一旁添油加醋。

“你是不是羨慕了?小五?要不要讓你阿瑪再幫你多找幾個福晉?”我朝弘晝咬牙。

弘晝忙搖頭兼擺手,“我可不敢要,一個就夠嗆了。”

“你的意思是嫌雪兒麻煩?”我挑撥新婚夫婦。

“我可沒有,您別胡說。”弘晝急得跳腳。

雪兒緩過神來,見我們三人抬槓,樂得咯咯直笑。

“主子,四阿哥和福晉也來了。”五兒再次進來通報。

我奇怪,“弘晝,你們約好了一起來的?”

“沒有。”弘晝答。

“兒臣(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弘曆和他的福晉一起給我請安,他們認真的態度令我不得不端起貴妃的架子。

“四阿哥、四福晉免禮。”感覺叫瑾萱做四福晉怪怪的,以前的四福晉是那拉氏,她也是四福晉,看來第四這個排位不錯,很有前途。

想必來之前弘曆已經跟瑾萱說明瞭我的身份,瑾萱見了我一點也不驚訝,只是有些拘謹。

等弘曆夫婦給月瑤請了安,弘晝和雪兒亦向弘曆、瑾萱打招呼,又是一番寒暄。

這兩對新婚夫婦第一次來,怎麼著也得給份見面禮,讓五兒把我的首飾盒拿出來,我對著瑾萱和雪兒說:“瑾萱、雪兒,你們是第一次來,我也沒準備什麼好東西,你們在這盒子裡各挑一樣自己喜歡的,當是見面禮吧。”

“謝謝娘娘(錦姨)。”瑾萱和雪兒一起向我道謝,卻不動手。

“怎麼,不會是嫌我的東西不好吧。”我開著玩笑。

“錦姨,您可真會開玩笑。”弘晝湊過來伸長了脖子瞅,口中嘖嘖有聲,“皇阿瑪真是偏心,把什麼好東西都往您這送。”

“一邊去,沒你的份。”我一把推開弘晝。我雖然不喜歡打扮得太招搖,但對玉器卻情有獨鍾,胤禛知道後凡是見到好的玉飾都留給我,積久了就攢了一大盒,戴都戴不完。

見她們還是不敢動,我自己在盒子中翻出個翠綠通透的玉鐲和一支精緻的玉簪,我把玉鐲給弘曆,把玉簪給弘晝,“幫你們的福晉戴上吧。”

弘晝不客氣地接過簪子幫雪兒戴上,弘曆見狀亦微紅著臉為瑾萱戴上鐲子。

“謝謝娘娘。”四人一齊道謝。

“一家人這麼客氣幹什麼?”瞧瞧這兩個新娘子,多水靈啊。我看看雪兒又看看瑾萱,不得不承認自己老了。

雖然弘曆和瑾萱比較沉實,但有弘晝在一旁插科打諢,有雪兒和月瑤的妙語連珠,這樣一來,我這屋裡是熱鬧非凡。

傍晚的時候,十六把月瑤領走了,胤禛也聽從我的交待早早忙完公事回來和我們一起吃晚飯。不過,有胤禛在,那四個年輕人都吃得不是很自在,幸好我已經習慣。心情好,胃口也大開,惹得胤禛不住地往我這邊瞄,怕我吃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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