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傻瓜…… (6000+)
這個傻瓜…… (6000+)
“羅伯特,你瘋了!”
夏子悠怔在原地,臉色微微泛白。
羅伯特竭誠逸出,“子悠,請原諒我的擅作主張,但請你相信我所做的事都是為你們好。”
這一秒,叩——
羅伯特看了夏子悠一眼,仿似在提醒她做好面對的心理準備。
夏子悠看向羅伯特,深呼了口氣逸出,“羅伯特,我說過,你不需要幫忙,為什麼還要這樣?是因為一純嗎?”
羅伯特深睇了夏子悠一眼,沒有回答,隨即打開-房門。
夏子悠背對著來人,門打開的那一刻,她能明顯感覺到有兩道冷寒的眸光射向她的脊背。
跟他糾纏了那麼多年,她不用轉過身,也能夠從鼻息內隱約竄入的好聞男性氣息和淡淡的古龍香水味中分辨出是他。
羅伯特輕拍了拍談易謙的肩膀,以往昔的兄弟口吻道,“我始終相信你不是那種寡情寡義的男人,易謙,不要讓我看錯你。”
談易謙的眸光始終凝睇著夏子悠單薄瘦弱的背影,沒有回應羅伯特。
“好吧,你們兩個聊,我先出去。”
在羅伯特轉身欲離去的時候,夏子悠倏然出聲,“羅伯特,我們的話還沒有說完。”
話畢,夏子悠完全無視已步入房間的談易謙,徑直轉身,追上羅伯特。
羅伯特腳步停駐,“子悠……”
夏子悠冷靜對羅伯特道,“我不管你為了什麼,即便是出於好意,但你也沒有權利替我做決定。”
感覺到夏子悠的言語中帶著一絲怒氣,羅伯特神色一滯。
夏子悠兀自邁開步伐,隨即走向電梯。
然,在電梯門開啟的這一刻,夏子悠的手腕卻被一股強筋的手勁給擒住。
夏子悠本能地甩開手,“我說過,你沒有權利!!”
攥著她手腕的溫度和力道令夏子悠在下一秒意識到此刻鉗制住她的人是誰,夏子悠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她無奈轉過身。
羅伯特在步入電梯前逸出,“你們聊,我會在樓下的大廳等你們。”
電梯門關閉,視覺空間內只剩下了夏子悠和此刻正擒著夏子悠手腕的談易謙。
面對著眼前那張她再也不想看見的英俊臉龐,夏子悠沒有再掙扎,只是以幾近冷淡與陌生的語氣逸出,“放開我。”
他的語氣永遠都是那樣的盛氣凌人。“我以為我們有重要的事要談談。”
夏子悠迎望著他的堅韌眸光無絲毫的恐懼,“我倒以為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談易謙沒有跟夏子悠多說,而是拽著夏子悠徑直走向他們剛才所在的套房。
即便夏子悠不願意挪步,但男女間的氣力懸殊令夏子悠終究無法逃脫。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夏子悠終於難以隱忍地掙扎,一邊的捶打著他,一邊咬牙逸出,“放開我!”
“砰”的一聲,套房門被甩上,談易謙終於鬆手放開了夏子悠。
夏子悠無暇顧及疼痛的手,欲打開-房門,奈何房門已經被談易謙反鎖,且談易謙挺拔昂然的身影擋在了房門前。
無可奈何的夏子悠仰首看向那張冷峻的俊逸臉龐,怒氣衝衝道,“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說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談易謙渾身散發著冷肅的氣息,臉龐沒有絲毫表情,薄唇淡淡開啟,“你懷孕了?”
“懷孕”這兩個字令夏子悠的心頭猛地一震,但她精緻的臉龐上並沒有顯示絲毫的情緒,她平淡逸出,“不知道談總裁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
談易謙的黑眸深得像一趟黑水,語調依舊冷淡無溫,“你沒有服下餘醫生給你的避孕藥?”
夏子悠回答得利索乾脆,“我沒有義務回答你。”
這一刻沒有質問,談易謙好似在敘述一件肯定的事。“羅伯特說親眼看見你去藥店買了驗孕棒。”
夏子悠猛地抬眸,彷彿有那麼一剎那的震驚,但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明顯,她即刻將震驚的表情擴張,難以置信地逸出,“那他真是瘋了!”
幽暗的眸光投注在夏子悠的身上,談易謙彷彿將夏子悠看穿了一般,冷沉逸出,“還要繼續我面前撒謊?”
夏子悠嗤笑道,“看來談總裁你對我懷孕的事還是很重視啊?這麼重視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又將當父親而喜悅啊?不過看談總裁你的表情看來是前者……呵,可惜這是羅伯特可笑的為了撮合我們複合而編織的謊言,不然我還真想看看談總裁你動怒的時候會想拿我怎麼辦?”
夏子悠的說辭針針帶刺,談易謙卻好似沒有放在心底,他冷漠吐出,“包給我。”
“包”這個字眼令夏子悠立即提高了警覺,夏子悠下意識地收緊挽著包包的力道,表面風過無痕地逸出,“憑什麼?”
談易謙徑直逸出,“就憑你包裡還有你唯恐驗錯而多備的驗孕棒。”從羅伯特口中得知她去藥店買了多枚驗孕棒後,他就已經猜到她會謹慎地將驗孕棒藏在她隨身的手袋中,因為這樣才不會被夏家的任何一個人發現。
她知道他一向很聰明,卻沒有想過他可以這麼
輕易就猜到……
她執拗地逸出,“你在胡說?”
談易謙挑眉,“需要我打開你包包中的夾層來證明?”
“你……”
知道再說多少反駁的話都已經無用,她猜想到他來酒店的路上也許已經派人去Y市的那家藥店驗證了羅伯特所說的話。
“現在怎麼不說話?”
“沒什麼可說的。”
“又要像五年前那樣偷偷的懷孕,然後讓我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個孩子?”
莫名其妙?他竟是這樣的說法……“談易謙,言言在你看來只是你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孩子?”
談易謙的臉一沉,“五年前也如現在這樣,我警告過你不要懷孕,但你似乎沒有做到。”
夏子悠在此刻自嘲逸出,“談易謙,你再一次讓我知道我曾經為了你這樣一個人-渣而愚蠢了那麼多年……”
沒有理會她的漫罵,他黑眸直逼著她,“夏子悠,這麼多年了,你能不能讓我看到你的一絲變化?永遠拿孩子來做籌碼,這算什麼?我能不能認為你是在不安好心,從一開始離婚你就在裝灑脫?”
她原以為他不可能再傷到她的……
但是,這一刻聽著他鄙夷的冷漠語氣,她只能不斷以瞠大眼眸來抑制鼻酸引起的淚液凝聚。
她笑著點了點頭,“對,我是不安好心,我做不到灑脫,我就是不打算讓你好過……你管不住你的下半身,就別管我利用你逞那一時之快而留在我身體內的汙濁穢物!”
“你終於承認了?”
“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一句話,要下地獄,那我們就一起下吧!”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緊緊地咬住唇瓣,有了痛楚的轉移,這才不至於令她的眼淚奪眶而出。
注視著她臉上愈來愈蒼白的面容,他蹙緊眉心逸出,“跟我去醫院。”
她笑得淒厲,“怎麼,要帶我去醫院拿掉這個孩子嗎?”
談易謙沒有說話,深沉的眸光始終滯留在夏子悠蒼白如紙的臉龐上,沒有人能知道此刻他在用凌遲般的力道鞭撻著他的狠心。
“你憑什麼?”心,痛到無法自己,夏子悠的眼眸終究還是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她笑得比剛才更悽楚,眸光朦朧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逸出,“你若是強硬地逼我去醫院,我就立即跟世人宣佈你為了第三者而拋棄我和兩個孩子的事實……”
他眯起眼,迸射出的眸光分明帶著危險的警告,“你敢?”
“我還有什麼不敢的呢?談易謙,不是隻有你會精打細算、深謀遠慮,我也將了你一軍,不是嗎?”說完,夏子悠冷冷地笑出聲,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是有多麼的悲涼。
她的狀態看起來很糟糕,淒厲露出笑容的時候她彷彿在強硬地支撐著,她不知道她的身子已經搖搖欲墜。
他沉默著。
換她質問他,“你沒話說了?”為什麼這一刻看著他的時候她會迷迷糊糊?
他攬住她的肩,感覺到她渾身的冰冷,他強制命令道,“跟我去醫院!!”
她用盡全身的氣力推開他,“你這個混……”
孰料,她的話根本沒說完,身子就已經支撐不住地傾倒,整個人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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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科醫院。
病房外,羅伯特拳頭攥緊揪住談易謙的西裝,咬牙逸出,“談易謙,你究竟對子悠說了什麼?”
談易謙冷聲逸出,“這裡是醫院,你最好給我冷靜一些。”
羅伯特雙眸噴火,憤恨逸出,“你以為我還會在乎這裡是不是醫院嗎?”
“先生,這裡是醫院,請你們不要喧譁。”
一位護士路過,不悅地提醒正怒意盛濃的羅伯特。
羅伯特冷冷地瞪過談易謙後,很不情願地放開了談易謙,咬牙切齒地逸出,“子悠要是有事,我絕不會放過你!!”顧及到談易謙始終是夏子悠肚子裡孩子的父親,羅伯特終究沒有將拳頭揮下去。
談易謙閒適地倚著牆,眉心攏聚,薄唇淡淡逸出,“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更像是替受人欺負的女友而出頭?”
羅伯特儼然受到刺激一般,急忙撇清,“我……我沒有這個意思!!”
談易謙半眯起眼眸打量著羅伯特,嘴角自若地扯出一抹笑,“其實我和夏子悠已經毫無關係,你若真的喜歡上她,你大可以名真言順地保護她!”
羅伯特再次雙眸冒火,“談易謙,你給我清醒一點,躺在裡面的女人是夏子悠,是那個你曾經花了三年時間都無法忘掉的夏子悠!!”
談易謙若無其事地逸出,“這隻能說明人真的是一種很善變的動物。”
“你……”
從病房裡走出來的護士打斷了兩個男人間的對話。“談總,您的妻子醒了,您可以進去看她了。”在外人看來,談易謙與夏子悠仍舊是一對。
羅伯特喜悅道,“她醒了嗎?”
護士微笑點頭,“談總可以放心,談夫人只是身體有些虛弱,也許是因為一時供氧不足而導致臨時性貧血昏眩,但寶寶沒有大礙,只是以後要多注意孕婦的營養和休息。”
談易謙淡冷地回到護士一句,“你下去吧!”
護士疑惑看到談易謙的表情,但也沒有多想,隨即離開。
羅伯特催促道,“你還不進去看看子悠?”
“你覺得她會願意看見我?”
“你……算了,我等會兒再跟你算賬。”說罷,羅伯特著急地走進夏子悠的病房。
……
病房內。
看著躺在床上臉龐虛弱蒼白的夏子悠,羅伯特緊張問道,“子悠,你感覺怎麼樣?”
夏子悠滯愣地看著天花,什麼也沒有說。
羅伯特擔憂地喚著,“子悠……”
夏子悠終於將眸光轉向羅伯特,緩緩逸出,“談易謙在外面嗎?”
羅伯特趕緊點頭,“恩,他就在門外,怕你不見他呢!”
夏子悠泛白的唇瓣好似很艱難地開啟,“你去幫我叫他進來,好嗎?”她已經有了決定。
“好,好,我現在出去叫他……”羅伯特立即奔出病房。
夏子悠重新將眸光轉向天花,眸光依舊的呆滯。
過了幾分鐘,羅伯特邁著緩慢的步伐走進夏子悠的病房,站在床沿,遲疑了幾秒後逸出,“呃,子悠……”
夏子悠問,“他呢?”
羅伯特囁喏逸出,“易謙他……他可能臨時有事……”
“他走了?”
羅伯特壓抑著憤怒,“恩,如果你需要,我現在就去找他。”
夏子悠搖首,“不用了……羅伯特,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你可以先出去嗎?”
“子悠……”羅伯特的這一聲呼喚盡是不放心。
“我沒事。”
“那好吧,我先出去……我就在門外,你有什麼事就叫我。”
“恩。”
羅伯特離開病房後,病房內的看護亦跟著離去。
“護士小姐,能等一下嗎?”
夏子悠倏然出聲喚住了看護。
看護轉過身,移至病床畔,微笑道,“呃,談夫人,我以為您想要一個人靜靜……您是身體不舒服嗎?”
夏子悠伸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哽咽著問護士,“我……我懷孕了,是嗎?”
護士驚愕,“談夫人您不知道嗎?您已經懷孕有四周了。”
“寶寶……”夏子悠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詢問她肚子裡的寶寶是否安好,但是,下一秒,聯想到她此時此刻的境況,她沒有再問下去。“謝謝。”
護士提醒道,“談夫人您的身體不太好,請多注意休息。”
“恩。”
“談夫人您還有事嗎?”
“沒有了,謝謝你。”
待偌大的病房內只剩下夏子悠一個人後,夏子悠倏然用唇瓣咬住了手背,她難以控制地抽泣著。
她的月事晚了一個星期的時候,她就去藥店買了驗孕棒……
但她始終沒敢拿出驗孕棒來確定,因為她害怕知道結果……
她害怕看見驗孕棒上出現兩條紅杆,她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
她騙自己說她沒有懷孕,騙自己說老天不會跟她開這樣的玩笑,可是,她偏偏敵不過老天的捉弄……
為什麼要這樣的折磨她?
她用力地咬著手背,這才不至於讓自己痛哭的聲音發出,眼淚撲簌簌地滴落在潔白的枕頭上,她深深嵌入手背的牙齒令手背上也傳來了清晰的疼痛,但這樣的疼痛卻不及她心頭所承受的千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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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看護聽見病房外的腳步聲,立即下床開門。
看護開門喊道,“談總!”醫院規定病人的家屬是不可以在醫院過夜的,但談易謙出現卻令看護無法去執行這個規定。
談易謙聲音壓得極低,似也在示意看護放低聲音。“關上燈,你下去吧!”
“是!”看護小聲應了句,然後關燈,悄悄離開並帶上門。
談易謙輕步走到床沿,在黑暗中,他深深地凝視她熟睡的面容。
她的臉色恢復了些許的紅潤,但依舊難掩虛弱……
這時候,下午和醫生對話的內容在他的耳際響起。
她下午的時候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談總,貴夫人身體的情況還算良好,臉色看起來不好也許是和情緒有關,但貴夫人剛剛流產沒多久,身體也不容許再有一點閃失,您若想要保住這個孩子,就一定要多注意貴夫人的情緒,好好安胎……
我會的。
談總,再次恭喜你……
……
細細地審視著她睡著時依然掛在眼角的淚痕,他緩緩地伸出手,無限愛憐地想要觸摸她細緻的臉龐,然而,當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她的時候,他終究還是滯頓,撤回,最後迴歸到沉靜地看著她。
她這性格,剛才一定哭得像個大花臉……
痛楚令他的呼吸都仿似慢慢減弱,倏地,他注意到她雙手交疊放在身上的右手手背竟纏繞著層層紗布,透過窗外射進的光芒,他能夠隱約看見她那紗布上微微滲出的血。
他擰起眉心,將她的右手手背輕輕抬起。
她睡得很沉,呼吸很穩,令他動她的時候她竟沒有一點的察覺。
他看著那滲血的紗布,輕輕地,小心翼翼地一層層地解開。
看到手背的時候,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副觸目驚心的畫面……
那是一排血肉模糊的清晰齒印,咬得極深,血仍舊在外滲……
這個傻瓜,居然將自己弄傷成這樣……
他忍不住想要罵她,又疼憐地看著她,心泛著疼痛。
“不要……醫生……寶寶……寶寶……”
倏然,她好似被夢境纏繞般吟囈出聲。
他聽不完整她在說什麼,但他能夠感受到她吐出這些字眼時在夢境中也難以掩飾的恐懼。
當然,他亦有注意到,她的夢境中已經沒有了他的名字……
他起身,找來病房內的止血的繃帶和消毒棉,然後坐在床沿,拭去她手背上彌留的血,小心翼翼地替她包紮好傷口。
替他包紮的時候,他在想,他們幼年的時候,她是不是也像他此刻這樣耐心及小心地替他包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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